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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尸男友-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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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宝芙对戈君嫁给独孤明,没有任何异议,才有虚情作假之嫌。
戈绵的紫竹杖,在宝芙身旁的墙壁上轻轻一点。那头白虎喉中打了个喯儿,一头径直抵向宝芙。
宝芙只感到,白虎铜丝般尖锐扎人的胡须,都已经戳到她脸上。
这时只听戈绵幽幽的声音响起。
“你凭什么反对?”
“僵尸太子不会娶她的……”宝芙想都不用想,就举出一个最好的理由,“……因为,因为他有老婆了!”
独孤明已经在世人面前,宣布黎雪瞳是他的妻子。
她就不信这个邪,戈绵会把自己如花似玉的亲孙女,塞给一个已婚男人做二房。
戈绵听到宝芙说什么,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她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只是露出丝不以为然,淡淡道。
“越是强大的雄性,就越难专情,这本来就是生物都遵守的定律——独孤明有老婆又怎样,我家孙女无论哪一方面的条件,都不会输给任何人。”
“奶奶……您未免也太没有原则了……”
宝芙感到事态,大有越来越混乱之势。她意想不到,戈绵这样一位统领全族的堂堂大家之长,竟然会开明到,允许自己的孙女嫁给有妇之夫。
“做事太认死理的人,最后一定会自己躲在角落里哭泣……”戈绵冷然瞥了宝芙一眼,“我怎么可能真的蠢到,连僵尸太子的骨血都不珍惜。”
“您……不会是要……”
宝芙看到戈绵那阴兀兀的表情,脑中飕地,冒出一个冰凉可怕的念头。
“金蝉的纯血,和人类结合,可以生出强大的半寐甲……”戈绵唇角微微牵动,露出丝冷酷笑意,“独孤灭死了,用来唤醒黑暗之神的器皿也消失了。我虽然不能让他复活,但也许可以得到一个新的器皿。”
被戈绵脸上那充满期冀,又略带几分狂热的神情,嚇得呆住。
过了片刻,宝芙才嗫嗫开口。
“你竟然想——不,你不能……那也是你的后代!”
“那是,用来盛载黑暗之神的器皿!”戈绵那双幽遽清凌的眼睛,直直凝视着宝芙,低声道,“等金蝉僵尸和我孙女混血的孩子一生下来,我就可以继续完成,戈家的千古之业——至于你,在那孩子出生之前,请留在这里做客吧。”
话音一落,戈绵转身拄着拐杖,便朝门口走去。
那头巨大的白虎,这时在宝芙的面前,静静卧躺下来。一双纯黄琥珀宝石般的眼睛,注视着宝芙。那种野兽与生俱来的,嗜杀眼神,使宝芙明白,她决不能轻举妄动。
她已经被戈绵软禁了。
一想到戈绵竟要用戈君腹中的小生命,去做盛载黑暗之神的器皿。宝芙便开始犹豫,到底要不要将真相,告诉戈绵。
就在这时戈绵的身影定了定,似乎是觉出宝芙的异样,她回头朝宝芙看过来,等着宝芙开口。
宝芙看到,戈绵那双冷静中又不乏狡诈,深遽中又隐藏着幽森的眸子,顿时心意落定。
她必须继续瞒天过海。眼下最重要的,是要确保,戈君和她肚子里的宝贝能够平安。
朝戈绵咧咧嘴,皮笑肉不笑,宝芙低声央求道。
“奶奶,我想嘘嘘,可不可以去厕所?”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戈绵眸底,在一霎划过道失望。
“既然你是客人,一切自便。”戈绵冷着脸道,“不过琥珀会一直跟在你身边。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样……”
她手中那根紫竹杖,在地上重重顿了一下。
宝芙只觉得眼前一团白光,骤然闪耀,然后她后背和臀部,立刻撞到地上。一阵骨头似乎都折断的剧痛,使她哼出声。她只觉得胸口和脖颈,被什么巨大又锋利的东西,牢牢压住。
当她的眼睛,对上两颗略透出荧荧绿光,又大又圆,宛如黄色玻璃球的眼珠时。她明白了,那卡得她几乎喘不上气,锋利如刃的东西,是琥珀爪上的钩甲。
这只畜生只要稍稍再使一下力,就可以将她的身体切开。
耳中传来,戈绵的脚步,踩在木楼梯上的嘎吱声。
那声音渐行渐远,终于消失。
宝芙悲哀的意识到,她将在戈家渡过一段暗无天日的时光。而最可怕的是,时时刻刻,琥珀这只吃人连骨头都不用吐的灵兽,将和她如影随形。
她逼着自己,直视着琥珀的双眼。
不记得是在哪本丛林历险故事中读到,当遭遇危险野兽时,必须和它双眼对视。不要转身就就跑,不要尖叫,不要让它感到你的恐惧。否则,就会大难临头。然后,你必须用凌厉的眼神催眠野兽。让它瞬间领悟一个真谛:它庞大的身躯,致命的速度,锋利如刀的爪牙,在你眼中只是浮云。你虽然比它娇小,比它柔弱,比它迟钝。但你,至高无上的你,才是它的主人。
宝芙承认,这种高难度的技术活儿,确实只适合那种自我感觉良好,骨子里就是操纵狂的人。
对于她这种先天缺胆的人来说,这纯属临终求虐。
只和琥珀那双黄澄澄的虎眼对视了不到一秒钟,她就醍醐灌顶,大彻大悟:她永远不可能,成为这样一头巨灵凶兽的主人。就在琥珀的一声怒吼中,宝芙果断自暴自弃,横下一条心来,准备效仿好青年摩柯萨青,舍身饲虎。
双眼紧闭,出乎本能,她举起手臂挡住自己的脸。
她穿着戈君的一件黑色宽松加厚T恤。此刻袖子因为被牵扯向下,微微露出,她的一截手臂。
雪白的腕子上,正戴着戈琳琅送给她的,那只黑铁蛇镯。
那只白虎的一双瞳孔,在看到那黑色蛇镯的一霎,骤然紧缩。
宝芙只感到,桎梏着自己的那只硕大虎爪,在瞬间突然松开。她耳中听到,琥珀的一声低低嘶啸。
这声低咆,听上去,竟然像是呜咽悲鸣。
她睁开眼睛,看到那头巨大的白虎琥珀,此刻正在离自己差不多十米远的地方。它匍匐在那里,看上去,仿佛是十分恐惧。
因为它满身蓬松的白毛,都在微微颤动。
而它那双黄琥珀般的眼睛,充满着惊骇和敬畏,死死望着她。
第七十九夜 4篇 不慎入迷
宝芙坐起身,揉了揉依然疼痛的脖子。
而在远处的琥珀,依然惊恐的盯着她每一个动作。察觉到什么,宝芙朝琥珀,晃动她的手腕。
当她的目光,随着琥珀饱含畏惧的视线,落到自己腕上那只黑铁蛇镯时,她恍然大悟。
琥珀害怕的,是镯子。
为了证明这一点,她爬起来,做了个大胆而挑衅的举动。她朝琥珀,一步一步走过去。
一股小人得志的快意,油然从她心头升起。
反败为胜了,她和琥珀之间的情形,彻底一百八十度大直转。现在,她每往前走一步,琥珀就会往后退一步。
就算她在琥珀面前表演,某个曾经红透大街小巷,很耸很二枪的舞蹈。这头巨大的凶兽,也完全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宝芙意识到,戈琳琅送给她的这只黑铁蛇镯,一定具有特殊意义。
阿灭告诉过她,巫族戈家在五百年前内讧,起因就是这只镯子。这只蛇镯,应该原本就是戈家的东西。但它后来出现在,被戈家放逐的男巫戈琳琅手中,这说明一个问题:戈琳琅显然和祖母戈绵不是一路。
对男巫女巫们的家斗,宝芙其实并不关心。
她现在只想了解,这只蛇镯,到底还有什么功效。
于是,她对着琥珀抬起手臂,低声命令。
“回到你的鼎里——回去!”
但琥珀只是瞪着那双黄湛湛,玻璃灯似的圆眼睛,有些困惑的望着她。无论宝芙如何连比带划,又重复了好几遍,琥珀也只是一动不动。
“虽然你戴着戈家祖灵的标志,但你没有破解戈绵的血禁,这只小鼎灵,不会听你的。”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女子的声音,在宝芙大脑中响起。
宝芙怔了怔,立刻四处张望搜寻。果然,她看到一只小小的黑影,迅疾飞进这间屋子。
但她还没来得及尖叫出声,琥珀庞大的身体,已经突然如一股轻烟,腾跃而起,张口就将那只鸟儿吞咬住。
“如夜——!!!”
宝芙不顾一切冲过去,抓住那只鸟还留在外面的一截翅膀,使出吃奶的劲儿,从琥珀嘴里想要把它拽出。
大概是被宝芙那股疯了似的势头嚇住,琥珀张口,把那只身体已经被咬烂的死鸟吐出来。
这时宝芙才发现,那只鸟的肚皮是白的。
而且,它也不是乌鸦,而是一只黑喜鹊。
呱!窗外传来一声乌鸦的叫声,宝芙急忙回过头,她看到对面的屋檐上,正停着一只乌鸦。
那只乌鸦的眸子,是罕见的紫色。
紫眼睛的乌鸦,必然是如夜无疑。见到如夜安然无恙,宝芙登时松了口气。她猜雷赤乌此刻一定也已经到了戈家附近。狠狠瞪了琥珀一眼,她扭身便朝屋外跑去。就在这时,她感到耳畔一股疾风掠过。
是琥珀抢先跃下小楼,抬起头,朝屋檐下的如夜发出一声示威的咆哮。
如夜拍拍翅膀,便朝远处一座庙宇似的大屋飞去。
宝芙惦记着与雷赤乌会和,于是连忙跟在如夜身后,朝那座即使在日光下,也显得暗沉沉的大屋跑去。
那座大屋形似金銮宝殿。只是整座屋宇上,一砖一瓦,一棂一柱,都不着一星半丝彩色。
黑漆缟素,让人只要望一眼,便会心生压抑恐惧。
而这座大屋四周,环绕着一条水光粼粼的小河,将它与周围的地界,隔离开来。这条河并不宽,但是河面上却没有架桥。只在岸边,有一个用毛竹搭成的小码头,但是却并没有,看见船的影子。
宝芙站在小码头上,看到如夜的身影,已经飞进那座大屋,然而她却苦于没有交通工具,无法到河对岸。
她低头望去,只见河水浑浊,看不清深浅。于是她俯身从河岸上拾起一颗石子,丢入水中。只听轻轻一声咕咚,那颗石子便直没下去。如果水浅的话,石子会溅起水花,而这种情形,说明水比较深。宝芙不谙水性,想要贸然淌水过河,确实很危险。
本来她也想过,干脆不要管如夜和雷赤乌,直接折回去找戈君一起逃跑。但是转念一想,如夜和雷赤乌是为了她,才涉险潜入戈家。
戈绵那个阴森乖戾的老巫婆,竟然会忍心拿自己的骨血,来做盛载黑暗之神的器皿。宝芙根本不敢去想象,她还能做出什么冷酷残忍的事。
雷赤乌虽然是紫鼎家长老,号称亡魂族战神,但是仅仅戈家七个小巫女联手,就能将他制伏。
这真是应了,一物降一物那句老话。
不是宝芙瞧不起雷赤乌,只是她真的不放心,把他和如夜,丢在这些会念各种奇怪咒语的巫女当中。
现在她必须过河,到那座大屋中去。
正在她一筹莫展之际,突然发现,水面下,隐隐有东西漂浮上来。
乍一照眼,还以为是条蛇,嚇得宝芙腿脚发软,差点儿坐在地上。定定神,她才看清,那是一条黑色尼龙绳。
她脑中,蓦地灵光一现:这条绳子,肯定连着什么。
于是她当即俯身趴在竹台边缘,伸手去捞那根黑色尼龙绳。就在这时,她感到衣襟被人朝后扯。
回头一看,是琥珀。它不知道何时站在她身后,正用牙齿咬住她的衣服,轻轻拖拽。
宝芙知道这只鼎灵似乎十分畏惧她手腕上的镯子,不敢对她真的行凶。只是她身上衣服的质地,并不十分结实。想想也知道,戈君那种天生的悭吝鬼,就算屁股底下压着座金矿,也绝对不会自掏腰包,买任何超过一百元的衣服。如果买了,更不会舍得吐二两老血,把这件衣服,套在宋宝芙身上。
所以,那件衣服,立刻在琥珀锚钩般的犬齿下,嗤啦一声裂成两片破布。
宝芙的脸黑了黑。
现在临近初春,南方气候温暖。在这种天晴云好的日子里,不穿衣服虽然不至于冻死,但有伤风化是肯定的。
她不想用自己龌龊的思想,去误会琥珀是一只多么不纯洁的鼎灵。
但她现在真的,想狠狠揍它一顿。
“走开!”宝芙朝琥珀大声吼,“不许跟着我!”
大概是她母夜叉般的表情,起到了一定威慑作用。宝芙看到琥珀慢慢退开了,它一双深黄玻璃球似的眼珠,此刻一动不动,盯着水中。
没有管琥珀在看什么,宝芙知道:琥珀虽然是一只鼎灵,但它也是一只老虎,猫科动物怕水的天性,应该还残留在琥珀身上。
她转身,继续去捞那根黑色的绳子。
水面的颜色,似乎比她刚才看到的,又要暗深。
这个时候,她的手已经抓住那根绳子。
手指和手掌中,绳子的触感,温润而滑腻。那不像是没有生命的绳子,而像是活着的,细长蠕动的肉体。
宝芙的心,在胸腔里突然黏住。
她垂下眼皮,朝水里瞄去。
第八十夜 1篇 暗兽
一个动物身上所有的血和黑暗,在我们身上生根成为灵魂并比灵魂走得更远。
——摘自《女士们向诗人唱的歌》
赖纳·马里亚·里尔克
从深暗水面下浮起,被她抓在手中的,是一条周身磷光闪动的黑蛇。
宝芙只觉得脑袋一炸,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她正想松手扔掉那条蛇,却突然觉得有些奇怪:她没有听到琥珀的声音。
琥珀现在很安静。
如果这条蛇有危险,琥珀一定会发出吼声。对于野兽来说,没有比见到另一种具有攻击性的野兽,更值得愤怒或是畏惧的事。
除非……琥珀对这河里的东西,很熟悉。或者也有另一种可能……
宝芙很快就明白,那另一种可能。
她的眼睛,清清楚楚的看到,手中的活蛇,又再次变成一条绳子。那是货真价实的,十二股PP绳。
而这时,水面下有更多的绳子浮上来,一直延伸到河对岸。
这些数都数不清,看似无生命的绳子,在水面上翻滚纠结着,紧紧团成一道异常匝实的软桥。
宝芙缓缓站起身,凝视着这座从水底神秘显现的黑色绳桥。
在水流冲刷下微微摆荡的绳桥,此刻在她眼中,又突然化成,由一条条盘曲蜿蜒的活蛇,组成的蛇桥。
那些蛇抬起三角形的头颅,吞吐着血红色的信子。
它们望着她,幽暗狭长的蛇眼中,放射出诡谲森冷的光芒。
只要宝芙胆敢靠近,她就会被万蛇咬噬吞食。
宝芙吸了口气,一脚踏上蛇桥。立刻感受到,数十条手臂粗细的蛇,在她的腿胫和脚背,以及踝骨窜动缠绕。
她双目直视前方,尽最大的努力,使自己不去注意,当蛇身从皮肤上缓缓滑过时,坚硬蛇鳞带来的,沙沙摩娑。
那是一种,会令人忍不住颤栗尖叫的感觉。
一步一步,从群蛇中穿过,双脚终于踩到对岸的土地时。她身上那条浅灰色铅笔仔裤,已经被汗完全浸透。仿佛多余的二层皮肤,又湿又冷的黏在腿上。
这时她回头看去,果然和她想的一样。
那座蛇桥,这时又变成普通的,无害的绳桥。
现在连宝芙自己也分不清,那些到底是绳子,还是蛇。她猜,一定是戈家巫女,在这座桥上施了什么障眼法。
会让想要过桥的人,产生幻觉。
但她很庆幸,她过来了。
还留在对岸的琥珀,这时正焦急的来回窜跃。现在宝芙明白,刚才琥珀弄坏她的衣服,是为了阻止她过河。它听令于戈绵,必须亦步亦趋的看守宝芙。不过,宝芙已经成功摆脱了它。而它却不敢,或者是无法越过这条河。
朝琥珀挥手bye-bye,宝芙转身打量着眼前这座屋宇。
她想,让琥珀不能渡河的原因,应该就在这栋,散发着阴沉气息的房子里。
这里肯定很久没有人居住,一推开那两扇沉重的黑楠木门,宝芙的鼻孔里,就钻入一股扑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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