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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尸男友-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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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nka的双臂一获得自由,立刻就紧紧拥住阿灭。她本来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了。在这一霎,她已经暗自下定决心:从今往后,她再也不要压抑和克制,自己对这个男人的爱。
这时她才注意到,阿灭上身赤裸,下身只穿着条牛仔裤,打着赤脚。
她的眉头蹙起,用一种责怪的目光,望着阿灭那张俊秀的脸庞。
凭着伏魔者特有的灵敏嗅觉,从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儿。以及一些其它的,代表着绮艳韵事的味道,她已经可以判断出,他在赶来这里之前,正在做些什么。
而这时,Lenka也发现,阿灭不是一个人来的。
囚室外的地板上,坐着一团黑乎乎,血腥又恶臭的东西。只能依稀从轮廓看出,那是一只,曾经拥有人类外表的僵尸。
那只被银链烧灼的僵尸,正在发出嘤嘤的,微弱的哭泣。
“灭,快放了我……求求你,我已经告诉你她在哪儿,快放了我……”
从那少女特有的,纤细的声音,Lenka已经知道,她是谁。
这只被银链腐蚀得已经辨认不出外形的僵尸,正是那个曾经和她打过一次交道的美貌少女小妖。
阿灭瞥了小妖一眼,随即对Lenka道。
“她就交给你了。”
然后他转头,两道黝黯犀利的目光,望向站在另一边,始终没有靠近他的宝芙。
宝芙沉默苍白的脸上,那双乌黑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又转开。随后,她低头整理着,被撕破的衣服。
除了脸上的擦伤,他看到,她并没有什么大碍。
于是阿灭转身走到,像一堆烂泥,倒在地上的尼祖身旁。这个时候,尼祖的胳膊正在微微挛动,似乎是想要重新爬起来。而他那张被毁坏一半,还没有恢复的脸上,一只仅存的眼珠子,也茕茕转动着。当那只眼睛,看到阿灭时,里面立刻露出恶毒的仇恨光芒。
和Lenka的想法一样,阿灭心里也有许多谜底,想要从尼祖的嘴巴里撬出来。不仅仅只是,尼祖如何变成僵尸,以及被谁转变。
从叔叔独孤无咎死的那一刻,本来他以为很简单的事,就变得扑朔迷离。
除了五百年前,那位想用他和独孤明唤出黑暗之神,但是因为不得其法而失败的疯狂神女。独孤无咎,曾是他和独孤明,在这世界上的头号敌人。
因为独孤无咎深深的恨着他和独孤明,并以折磨他们兄弟俩为最大乐趣。
细想,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阿灭觉得,只要体内流着金蝉血,姓独孤,就会不可避免的仇恨独孤家。包括他自己。
但是独孤无咎在永夜岛,以宝芙做要挟,对他和独孤明下最后通牒那次。显而易见,是和另外一个神秘人物联手玩弄他们。
直到死,独孤无咎也没有透露,那个躲在幕后的人是谁。
不过这个人,显然在黑暗中遥控着一切:摄政王骁肃之死。宝芙的体内,曾经被植入末日之裔的灵核。那扇迄今为止,不知道到底在何方打开,也无法关闭的吴姬天门。末日之裔红菲竟然转变成僵尸。以及,隐**孤家秘密的封魔印,会落到僵尸枢密府手中。
这种种未解之谜,有可能都和这个人脱不了干系。
而阿灭猜测,这个人也正是,将尼祖转变成这种新型僵尸的始作俑者。
他蹲下身,凝视着尼祖那只独眼,低声道。
“如果不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每隔一个小时,我就用烧化的银汁,给你洗一次澡。”
尼祖那只独眼中,登时露出一丝深深的惧意。
看来这招真的奏效。虽然他身上,不具备许多僵尸所共有的特征,但是依然患有恐银症。
他的嘴巴,一开一阖,发出嘶嘶的声音。
“独孤灭,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在做好事,我们在拯救这个世界……”
“为什么要伤害宝芙!”阿灭才不信尼祖的鬼扯,他低吼,“在她身体里种植灵核,想把她变成末日之裔,让独孤家的诅咒复活——你们的目标是我和我哥,为什么不直接冲我们来?”
独孤无咎活着时,在永夜岛针对他们埋伏的种种圈套,阿灭绝不会忘记。
宝芙险些,因为灵魂被独孤无咎用移魂术胁迫,悄然死去。那些发生过的危险,唯一带来的好处,就是证明了,宝芙不是末日之裔红菲的转世。
她只是一个复制品。
“我不知道……那是主人的想法,我一点儿都不知道!”
尼祖的脑袋,艰难的摇了摇。
他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不过,以尼祖的资质,最多只是个喽啰。所以他不会触到更多的核心机密。但是他的言语,已经表明:他确实和那个,一直在暗中设计他们的混蛋,是同伙。
“你的主人是谁?”
“……是……”尼祖眼中,这时露出,阿灭曾在小妖眼中见过的,一模一样的恐惧,“……不,我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我们的命,都掌握在她手里……”
他连恪守秘密时的口吻,都和小妖相同。
阿灭这时注意到,和别的僵尸不同,尼祖的身体此刻不但没有恢复,而且腐烂得更加严重。
“尼祖,你的主人要抛弃你了……”他低声道,“……看看你自己……”
说着,阿灭伸手将尼祖搀扶起来,让他的半个身子,依靠着墙壁。这样尼祖就可以用仅剩的那只眼珠,看清自己身体的状况。
霎时,尼祖喃喃咒骂起来。
“×××!贱人——她竟然骗我,她说这是永恒的——!!!”
“她是谁,不是我妈妈,对吗——她是谁?!”
阿灭厉声逼问。
自从知道真正的末日之裔,那个生下他的女人红菲,没有转世却变成僵尸。他就可以肯定,她充其量是个帮凶,却不是这场阴谋的元凶。
“她是……”
尼祖的鼻孔和嘴角,这时突然冒出黑血。
“谁!”
“是……我们的……”尼祖突然“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黑血,“……她知道我做了什么,她都看到了……”
“你做了什么!”
阿灭伸手摁住尼祖的肩膀,制止他乱动。因为尼祖此刻似乎很痛苦,所以他想要自己用手,去挖出自己的心脏。
“董鹤……”尼祖直起脖子,叫了一声,“他死的时候……是我杀了他——我只是想活着……”
这时,站在阿灭身后的宝芙和Lenka,也都被尼祖嘴里说出的话,惊呆了。
阿灭怔了怔,漆黑的眸中,骤然勃发出痛苦和愤怒。
他一把抓住尼祖的颈子,咬牙低喝。
“你杀了师父——是你!”
“他……活该……”
尼祖两只正在迅速溃烂,已经可见白骨的手,试图拨开阿灭的手。他的嘴里兹兹涌着黑色血泡,但是嘴角依然咧开,现出一丝得意之色。
他那只唯一完好的眼珠,紧紧盯着阿灭。
里面充满嘲谑。
仿佛是在说:笨蛋,谢谢你替我,背了这么长时间的黑锅。
阿灭再也无法忍耐,猛地一声大喝,伸臂直接洞穿尼祖的心脏。尼祖的身体立刻崩坏飞散,化作一堆残骸渣滓。
连尼祖背后的墙壁,也被阿灭这一拳,击碎裂出一个大洞。
而阿灭不觉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他垂下头,两手支撑着,满是碎石坷垃的地面,呼吸微微起伏,却沉默不语。董鹤的死,曾经是他心头最大的憾恨。他没有想到,真相竟然在今天大白,害死董鹤的凶手,原来是尼祖。
这时,Lenka一瘸一拐走到阿灭身边,也跪下来,伸臂搂住他。
她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肩膀,他的黑发,他的脸庞。
一叠声的,哑哑的说着。
“灭,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宝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望着,他们偎靠在一起的身影。她的胸中,不自禁的泛起,一股奇怪的闷涩。
在这个时候,抚慰阿灭,对她道歉的人,原本应该是她。
她还记得,董鹤死去的那个夜晚,她曾经也相信,是阿灭杀死董鹤。阿灭当时看着她,那种绝望的眼神,她至今都没忘。不被自己所爱的人信任,应该是很痛苦的事。
爱一个人,就应当全心全意的信任他。
阿灭或许就是从那时,知道她并不是真的爱他。至少,不是像他所希望的,那样爱他。
但如今弄明白这些,她以前不明白的道理,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宝芙转身朝囚室外走去。
就在这时,她看到一道人影,正举起铁棒,朝依然坐在那里,被银链捆缚的小妖击下。
第七十一夜 3篇 与黑暗同归
“喂——住手!”
宝芙刚刚惊喊出声,就感到身旁倏地冷风掠过。
屋里的阿灭,已经闪电般扑向那人,扭住他。那是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从面貌和衣着上看,像个在BCD地区上班,习惯喝速溶咖啡,每星期对着三维黑丝撸管一次,无论是近期内还是长期内,都没有结婚意向的普通月光族。
“放开我!我是良民,我没贪污公款、我按时月供、我从不开外挂——我警告你,我会叫警察!”
那男人像朵无辜的花儿,惊恐的喊着。
但是宝芙和Lenka被关的这座囚室,藏在一个偏僻的仓库底下。
如果不是小妖带路,连阿灭都很难找到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
所以安分守己的良民,根本不可能把这里当作购物中心闲逛。
于是阿灭想都不想,喀喀两声,立刻绞断这人双臂。果然,这人断了胳膊,却突然从喉咙里发出吼声,悍猛朝阿灭反击。直到阿灭挥臂,将他的脑袋从肩膀上削下,他的残躯还依然不辨方向,四处攻击。
这具没有头颅的身体,跌跌撞撞走出五六米,终于因为不能视物,被颓坏墙壁上凸出的钢筋穿透胸膛。像一串腊肉,悬挂在上面。
“和尼祖一样——他们到底是什么!”
Lenka将厌恶的目光,从那具仍在不住抽搐挣扎的无头尸上收回,望着阿灭。
今天遇到的事,的确令人竦然脊寒。
尼祖和那个男子,都有一些共同点。
他们没有獠牙,不嗜血,和正常人类难以区分。然而,却是力大无穷的不死怪物。身为伏魔者的Lenka,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类型的僵尸。
这种僵尸,显然不是亡魂族制造出来的孽果。
不知道是什么人,用什么邪恶的方法,将人类变成这种东西。
“是我姑姑做的?”阿灭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小妖,“还是你真正的主人?”
“我不知道……”小妖摇摇头,伸出两只血肉模糊的手,紧紧抓住阿灭的腿,“……灭,救救我,救救我……”
不论要杀她的人,是独孤伽罗,还是那个躲在幕后的神秘人物。这一次,因为她对阿灭泄密,告诉他宝芙的下落,显然再也无法得到那人的饶恕。
她已经无处可去了。
阿灭俯身解开小妖身上的银链。她立刻纵身扑入他怀中,像个被嚇坏的孩子,双臂抱着他的颈子不放手。一面浑身颤抖,一面呜呜低泣。
站在阿灭身旁的Lenka,看着这副情景,眉梢微挑,唇边浮上一抹冷笑。
她回头看向宝芙,想知道宝芙对此作何观想时。却发现,宝芙正走向那具,被钢筋穿体的无头怪尸。
那具怪尸虽然被固定在钢筋上,但是手脚依然可以活动,如果不小心被他抓到,可不是闹着玩的。
Lenka不禁皱眉,她刚准备上前阻止宝芙,就看到宝芙竟然伸手去摸那只怪尸。
只见宝芙一只纤细白皙的食指,在那只怪尸胸口,横一下,竖一下。
仿佛在画画,又像是写字。
而她手指触碰过的地方,顿时就有微弱的白色萤光闪烁。
Lenka还以为自己眼睛花了,然而当她困惑的眨了一下眼后,却看到那具怪尸,已经由胸口到四肢,都在透散出萤光。
似乎有一团被拘的光芒,不甘羁绊,要冲破那副躯壳。
而那团光爆发的瞬间,那具怪尸也仿佛被燃烧殆尽般,顷刻化作虚无。只留下零星半点儿灰烬,在空中飘散。
一声女子的尖叫,骤然响起。
是依靠在阿灭胸口的小妖。她此刻已经恢复了大半容貌,妍丽秀美的脸庞上,一双大大的眼睛,骇然瞪着宝芙。
“你做了什么?”她的嗓音,因为极度恐惧,在微微颤抖,“……你……是什么怪物!”
宝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连她自己都难以置信,她刚才做的事。
在看到那具被钢筋穿透桎梏,挣扎着想要解脱的尸体时,她的脑海里,突然在一霎:浮现出几个符号。正是那只名叫赤烈的猞猁猫,曾经留在她肩头的咒文。
那咒文本来已经被她烧掉,而且她根本都不记得,它们长什么样。
但是,它们却清晰无比的出现在她脑中。每一笔,每一划,都有如金石铿锵,不容置喙。
那种感觉,就仿佛这几个咒符,镌刻在她的记忆中,融化在她的血液里。与她生为一体。
然后在那一霎,像是被什么东西引领着,驱使着。她便走到那具挛动扭曲的怪尸前,在他胸口,写下那几个咒符。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那么做,是为什么。
是想要帮助那具怪尸解脱,结束他早已死亡,如今只是腐烂变异的可怜生命?还是,她只想消灭他。
就像黎明时分,出现在天空中的第一道曙光,必定要驱散黑暗。
宝芙不自禁的,打了个寒噤。
因为她脑中,突然涌出一个念头。
假使有一天,当她和独孤明,或是阿灭,或是爸爸在一起时。倘若她突然像刚才那样无法自控,在他们的身体上,也写出这几个咒文……
这个可怕的想法,以及这个想法一旦成真,会带来的可怕结果。使她的胸口,蓦然仿佛被千斤磨盘碾压,一时无法呼吸。
一道微微的凉风袭来。
阿灭峭高的身影,这时突然站在她面前。他那双漆黑黝黯的眸子,凝视着她,似乎一眼就洞穿,她心底最深之处。
蓦地,他握住她的一只手腕。
低沉略带命令的口吻,静静响起。
“写出来!在我身上,把咒文写出来。”
“你疯了……”
宝芙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的桎梏。
“写出来——”阿灭却将她抓得更紧,几乎要将她的手腕拗断,他低吼,“——既然害怕,就试着写出来,看看能不能毁了我——我又不是明!”
“我不能,这种事怎么可以试!”宝芙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喊出来,“你对我很重要……”
“闭嘴!”阿灭冷冷打断她,“该死的女人,再胡说八道……我就杀了你!”
在那一霎,他那张苍白峻冷的脸上,瞬间流露的凶狠。还有他漆黑眸中,那锋利割人的光芒。让宝芙觉得,他说的是真的。
也许,他真会杀了她。
她怔了怔,望着阿灭那张俊秀的脸庞。
一股心碎欲绝的的疼痛,在她胸口蔓延,让她浑身痠麻失力。
她痛恨自己为什么总这么傻。是她一厢情愿,总把他幻想成天使。但事实是,他,独孤灭。始终都是,一个我行我素,残忍绝情的男人。
他是一头永远都在荒原和山麓中,不羁游荡的嗜血狼。
而她妄想,驯服一匹永远不可能被驯服的狼。
她可真愚蠢。
宝芙低下头,忍住没有让那股已经涌到眼眶的酸涩,滑落出来。重新把那些,不值得流出来的眼泪吞咽回腹,她抬起头来,看着阿灭。
对他微微笑了笑,她低声道。
“好吧,如你所愿——从现在开始,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会管好我的眼睛,不再看到你。”
话音一落,她便从他身旁径直走过。
“随便。”阿灭低沉,微有些嘠哑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你这女人还算有控制力,反正我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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