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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女魔头本纪-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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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世瑜不修法决,柳婧也不会引水决,因此便只能用这般简陋的办法了,但还好的是,谢世瑜终究是修士,因而打水的地方虽远,可花费的时间却并不算多。
最开始时,柳婧并不知谢世瑜要走这般远,但待柳婧知道后,她虽没有同谢世瑜一块儿前去,可她却不由得问谢世瑜,道:“为何会选择住在这儿?”
谢世瑜但笑不语。
当例行的练剑和打水都做完了之后,谢世瑜有时会心血来潮,下厨做点儿俗世的东西,而有时,下厨的人又会换成柳婧。
但无论下厨的人是谁,每到这个时候,另一个人都会捧场地坐在桌旁,等待开饭,虽然两人都已经不再需要进食了,但却都吃的津津有味大加赞赏。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
当下雨的时候,山谷里就像是蒙上了一层湿漉漉的轻雾,鲜花承托着雨珠,衬在绿茵茵的草地上,显出一种近乎娇羞的可爱来。
但景色再美,柳婧到底还是不爱雨天,于是遇见这样的天气,她就会懒懒地倚在窗边,看谢世瑜练剑、打水、做饭,而谢世瑜在这样的天气里,都不忘去镇子里买些小玩意儿送给柳婧。
有时候是一朵绢花,有时候是一只木簪,有时候甚至只是一串糖葫芦,但这些小东西在哄柳婧开心这一点上却收到了奇效,因此,渐渐地,就连不下雨的天气里,谢世瑜也开始时不时往镇子里走。
而到了这个时候,柳婧就会同谢世瑜一同前去。
柳婧本性并不是一个怠懒的人。
但自从在那小木屋中住下后,柳婧却觉得自己越发怠懒了。
可就算这样,她也十分乐意同谢世瑜一同走一走。
小木屋所在的山谷,是在靖山镇和石溪镇的中间,可每当出门时,两人都会不约而同地选择去石溪镇。
柳婧知道她在躲避什么,但柳婧并不知谢世瑜又是为了什么。
但这也并不重要。
相较于倚山而建的靖山镇,倚靠着小溪建成的石溪镇里,有一种靖山镇所没有的说不出的柔软气息,就如同水一般湿润而柔和。
柳婧本该讨厌这样的气息的,可是当她扭过头迎上谢世瑜的视线、看到谢世瑜眼中映出的自己的面容后,才恍然惊觉她竟是在笑着的,于是这“讨厌”一事,就被柳婧在心里悄悄地往后推了推。
若要老实说来,同谢世瑜在一起的这一月里,是柳婧自重生以来过得最开心的日子。
每一天,柳婧做得最多的事,就是安安静静地坐在窗前,看天上云卷云舒,听花朵绽放的声音。
她就像是躲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之中,在这里,她不用忧心通云门,不用关心莫长歌,甚至都不用理会自己的修为,就这样漫无目的又逍遥自在地过着自己的日子。
高兴了,她会拿起剑,逮住谢世瑜,同他交手练剑;不高兴了,她就只需虎着脸坐在窗前,那么自会有谢世瑜来哄她高兴。
于修士来说,一个月分明短得只有弹指瞬间,可对于柳婧来说,这一个月却像是度过了一段截然不同的人生。
但这样的人生终究是不属于她的。
她或许喜欢这样的人生,又或许喜欢这段人生里的人,可她却无法留下。
她终究是柳婧。
于是就在这个月的最后一天,柳婧提出了离开。
谢世瑜看着柳婧,一直留在他眼中那湿润温柔的笑意渐渐淡去。
他沉默半晌,就在柳婧以为他会再度开口挽留时,他却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
于是这一天,柳婧离开了这个小屋和这座山谷。
当她站在山谷入口回头望去时,谢世瑜似乎正站在小屋门前,遥遥地望着她,向她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但那双黑沉沉的眼里却像是翻涌着雷云。
柳婧默立片刻,在这一瞬间,她脑中竟是闪过在迷城中她强行喂给谢世瑜一半交杯酒的那一幕。
现在想来,柳婧竟已是记不起他们当时究竟身处何地,只能依稀记得那喜庆的敲敲打打的鼓乐,和谢世瑜捂着嘴,脸色通红,惊愕看她的那张脸。
“你该杀了这小子的。”
在这一刻,那无踪无形的天魔又再度冒出头来,淡淡地说着。
杀了谢世瑜?
为何?
柳婧默然无语,似是明白了,又像是并没有明白。
她的心中,有一刹那的恍然,有一刹那的愧疚,有一刹那的不安,还有一刹那的愧疚。
但这样的情绪于柳婧而言,到底只是浮光掠影。因柳婧深知,殊途终究不能同归,除非她肯冒死破道,否则他们永远都不会同归;而她更明白,像谢世瑜这样的人,值得更好的未来、也值得更好的人去爱他。
而她,并不是那个“更好的人”。
于是她转过了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
当柳婧再度站在靖山镇的土地上时,她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在靖山镇上留下丝毫痕迹,但那段山谷里的生活,却深深地刻在了柳婧的心中。
可柳婧却只做不觉,将这些记忆尽数封存起来,再度扬起了属于她柳婧的魅惑灼眼的笑容。
而下一刻,一个人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柳婧的面前。
那人剑眉星目,笑容温和,一副说不出的好相貌,可落在柳婧眼中,却让她不知怎么生出了说不出的厌烦来。
但柳婧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露出一个带着几分娇羞几分愧疚的笑容,道:“长歌,让你久等了。”
莫长歌看着柳婧,摇头轻笑,张口欲言,可还不等莫长歌的话语出口,一道低沉而森然的声音就从柳婧的身后传来。
“你离开,就是为了见他么?”
这声音实在来得太过突兀,叫人完全意想不到。
柳婧骇然睁大眼,转头望去,但她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影,只有一阵清风从她身边卷过。
“阿婧……若你的离开是为了他……那么如果没了他,你是不是就能够留在我身边了?”
柳婧心跳越发急促,再度扭过头来,却恰好瞧见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头颅飞了起来,带着还未来得及在脸上展开的惊愕,咕噜咕噜地飞远了。
柳婧呆住了。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滞,就连一直鸣叫着的蝉声和风声都在这一刻远去。
而下一刻,那间隔在柳婧和谢世瑜之间的无头尸身晃了晃,轰然倒下,发出了一声闷响,紧接着,无尽的魔气从那具尸身上散发出来,一部分化作黑烟,滚滚向上,一部分则化作黑水,腐蚀着大地,发出了令人胆战心惊的滋滋声响。
但……柳婧却全然不敢相信。
——莫长歌,死了?
他竟然……就这么死了?!
身为金丹尊者,藏着那么多护体法宝,就连她在被九转噬心魔录引诱而出手,都不曾伤到一分的莫长歌……就这样死了?!
柳婧骇然抬头,看着站在她不远处持剑而笑的谢世瑜,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曾经柳婧以为,虽说她在剑式上比不过谢世瑜,但若是当真动起手来,依凭她的经验和修为,谢世瑜定是会败在她的剑下的。
可是到了现在,柳婧才明白,事实并非如此。
但……但到底是为什么?!
谢世瑜究竟是怎么了?!
而下一刻,柳婧就明白谢世瑜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见谢世瑜迎着柳婧的目光,笑容一如既往地,如稚子般纯净而无辜,可在他的眼中却是一片黑沉,就连他的眼角,也不知何时漫开了一片血色的魔纹。
那样的魔纹,一大片如同蔓藤般,趴在谢世瑜的脸上,既恐怖非常,又带着一种病态般的美丽。
谢世瑜向柳婧伸出手来,声音就如同他往日瞧她的目光一般,带着湿润和温柔,软软地说道:“阿婧,你瞧,他已经死啦,已经再也不能阻挠我们了……所以,我们回家吧,好吗?”
第十一章 恩与仇
没过多久,莫长歌就回来了。
他脸上神色如故,并没有带上一点儿异色,就连笑容都没有比离去时多高兴一分或是难过一分,但柳婧就是知道,莫长歌的心情十分不错。
而事实上,莫长歌的心情也的确如柳婧所料的那样好。
早在见到柳婧的第一面时,莫长歌就知道柳婧怕是与焚空界的那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柳婧若非那个人的女儿,为何柳婧会有同那人这般相像的容貌?为何她会有同那人这般相像的灵根?为何她会有同那人这般相像的火焰?
但那人已经消失了二十余年,世人都以为那人已经死了,不会再次出现,掀起腥风血雨……可莫长歌却知道,那人还没死。
而那些势力,也从未脱离过那人的掌控。
而他莫长歌又何其有幸?竟在这样的地方,遇见了那人的女儿?
莫长歌早听说,那人一生虽是波澜壮阔,名字传遍三千界,叫无数人闻风丧胆,但那人却也亲缘淡薄,无父母、兄妹、子女……虽然莫长歌不知那人何时有了女儿,而身为那人女儿的柳婧又为何会落在这一方小世界中,但若他真将柳婧带到那人的面前,那人又会怎样地高兴?
而他又能从那人手中得到怎样令人钦羡的好处?!
光是想想,莫长歌就激动不已。
可莫长歌没有想到的是,他竟从柳婧口中听到,柳婧竟是有父母的!
莫非他的猜测出了错?莫非柳婧当真不是那人的女儿?
莫长歌心中按捺不住,因此支开柳婧,自己前去靖山镇查探。
可莫长歌没有想到的是,此次一行,不但让莫长歌肯定了柳婧的身份,更叫莫长歌得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好消息!
原本莫长歌还在发愁,觉得柳婧虽然入了魔,但却对师门依恋太深,不知该如何劝说才能让柳婧跟他一同前往焚空界,可或许连老天都在助他,竟叫他得知了杀害柳婧养父母的,就是通云门门人!
这简直让莫长歌恨不得大笑三声。
一切事物尽在他掌控之中,一切事物都在朝着有利于他的方向发展,这让莫长歌如何心情不好??
于是,准备好了一切的莫长歌又回到了这座城池之中,回到了柳婧的面前。
而柳婧对莫长歌的动作也只做不知,只做出一副对莫长歌信任有加、任他摆布的模样,就这样随着莫长歌去往了靖山镇的家中。
原本,这里应当同柳婧幼时一般无二才对——虽不够壮丽奢靡,但却温馨得叫人一眼之下便心生暖意。
可事实上,出现柳婧面前的,不过是一片焦土罢了,就连一点儿残垣断柱和瓦砾都瞧不见。
柳婧怔怔地瞧着眼前的一切,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是柳婧此生第一次回到这里。
但眼前的景色,却并不是她第一次瞧见了。
可盘绕在她心中的凄厉和悲凉却并没有少去一分。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柳婧都从未祭拜过她的父母,因为柳婧十分清楚,在通云门的术法下,那场火焰已经连她父母的魂魄都烧去了,因此祭拜这件事,除了慰藉己心之外,于她父母而言是没有丝毫用处的。
她从不做无用的事,所以她从不曾祭拜过自己的父母。
她只是屠尽了通云门,将那些人的头颅全都堆在中帝峰上,而后一把大火烧掉了整个通云门。
就如同通云门当年对她父母所作的那样。
柳婧曾以为,待到她重临此地后,她必定能够冷静地看待这一切,因为早在上一世时,她就已经同通云门恩怨两消。
可待到这一刻真正来临之时,柳婧才发现她心中的恨意竟是半分都未削减。
她恨!
恨那样傲慢狂妄的通云门!
恨那些自诩正道却做着魔门一般下作事情的人!
还恨……执意修道的自己。
修道?
何为道?
若她修道的代价,便是叫她的父母魂飞魄散灰飞烟灭的话,她又何必修这劳什子的道?
她一生所求,自始至终不过逍遥二字。
修道是为手段,而非目的。
既然如此,若她早知她入通云门后会有这样的后果,她还会来吗?
不会,自然是不会的。
可当她重来一次后,却依然来不及挽回这一切。
柳婧已经听不到身旁莫长歌的话语,也听不到那喋喋不休的声音究竟是在挑拨还是在假慈悲。
她疲惫地闭上眼,却不愿倚靠在莫长歌的怀中,更不愿在再这个时候同他假情假意。
于是她淡淡道:“让我安静一会儿吧。”
柳婧转身离开,向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方向走去。
而莫长歌没有跟上来。
柳婧茫茫然地走过了村庄的石道,孩童稚嫩的笑声从她耳畔飘过,似乎能叫听到的人也一同笑出声来,但她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她茫茫然地走过了山间的小路,鲜艳的花朵点缀绿草,像是能让瞧见的人生出满满的暖意来,但她却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天色黑了又白,大雨走了又来。
她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小镇的尽头,又走过了树林的尽头,最后在一座山谷之中停下脚步,只因一座木屋拦住了她的去路。
柳婧抬头,蒙蒙细雨之中,那粗陋的木屋映入了她的眼中。
于俗世中人看来,这间木屋粗鄙简陋,没有丝毫可取之处,可于修士而言,这间木屋却是正修建在这山谷中灵力最盛的地方,那样盈盈的灵力,甚至于渗入了这木屋的每一块木头里,叫人心生讶异,不知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可柳婧却只是淡淡扫过一眼,便转开目光,打算绕开这座小木屋。
但就在这一刻,那件木屋的门便被人从里头轻轻拉开,露出了一张极为惹眼的面容。
那张面容轮廓凌厉,眉目间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流多情,但他那双薄薄的唇,却又透露出一股凉薄意味,就像是一个风流而薄情的浪子般,但他的眼里,却是沉黯如同黑夜时海上的风暴,危险得令人战栗,唯有望向柳婧之时,才会化作一汪春水,泛出盈盈笑意。
这张于他人来说十分惹眼的面容,于柳婧来说自是十分熟悉,可那人眼中的神色,却叫柳婧十分陌生。
柳婧呆呆地看着这人,而这人也含笑瞧着她。
终于,那人轻声道:“又见面了。”
柳婧默然良久,微微点头:“又见面了。”
那人让开了门,道:“屋外有雨,不如小坐后再走吧?”
柳婧看着那人,良久,她点头,道:“好。”
正文 第十章 因果
石秀容逃走了?
咋听这个消息,柳婧几乎掩饰不住自己的惊愕之情。
——石秀容为何会逃走?
她可知道她逃走的后果?
通云门门规中,弟子无事不可随意外出,即便是外出,也必须禀告师尊才是。若在没有任何人知道的情况下私离门派,必当重罚,而若是在思过时逃离,则视为叛门!
于修士而言,叛门是何等重罪?
石秀容她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这样突然离开?
柳婧眉头微蹙,站在大殿之中,心中满是不解,而在这大殿上头端坐着的,则是气色虚弱的左风仇。
不得不说,自一年半前谢世瑜在中帝峰破阵后,那一个选择便成了左风仇的心魔。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心魔逐渐深植壮大,终于成长到了左风仇再也无法忽视、无法自欺欺人的地步了。
老实说,小凌峰上的杂役们都猜错了,因为柳婧炼制的清气丹还真不是给左思思用的,而是给左风仇用的。
左思思离入魔只差临门一脚,清气丹于她而言早已经没了作用,就连枯神丹也收效胜微,因此左风仇便将她关在幻音峰上,不求她清醒过来,只求她能晚一些入魔罢了。
但左风仇却不一样,他心魔刚起,清气丹于他而言还是很有些作用的,所以在柳婧回到青云峰的这一年里,他几乎每过半月就将柳婧唤上青云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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