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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入白蛇-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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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滴妈,不会那么巧又遇上白素贞了吧?
李默的心跳地砰砰响,凑向李半金道,“老爹,这白师傅该不会是个女子吧?”
李半金横了李默一眼,“又胡说,白师傅堂堂七尺男儿,怎可能会是女娇娥。”
幸好不是,李默顿时将心给放进了肚子里。
呵呵,虽然他现在确定自己就是李公甫,却真心不想有个蛇妖弟妹。
事在人为,只要他离许氏姐弟远远的,别说许仙日后要日蛇,那就是要日牛日龟,也跟他完全没有关系呀!
只过了盏茶时间,卓文便脚步匆匆地赶了回来,“来了来了,白师傅来了。”
李默闻言看去,只见卓文身后跟着位身形高大,一身白衣白裤,甚至连鞋子都是白色的红脸老者。
老者穿着粗布麻衣,方口阔鼻,头发灰白,相貌生的很是正义凌然。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手里推着辆怪异的独轮车,上面盖着有些破旧的白布。
他俩走到近前,还未站稳,李半金已经迎了上去,“白师傅,让你受累了。”
老者就是李半金口中的白师傅,他憨厚地笑了下,“无妨,不过还是都不来找我的好,这天下就太平了。”
说着,白师傅冲李默点头寒暄道,“哟,公甫何时回来的?”
“啊,哦,刚回来不久。”李默愣了下,没想到这收尸匠竟然认得他。
白师傅似乎很意外李默的回答,认真瞅了李默一会,问询地看向李半金,“他?”
李半金拍了下白师傅的肩膀,“他之前生了场大病,忘记了很多事。先不提这个,呐,今日有名女子落水而亡,还得麻烦你给挪收回去。”
“嗯,我且看看。”白师傅说着就朝女尸倒卧的地方走去,伸手拍了下正在痛哭爱女的茶商,“逝者安息,生者如斯;节哀顺变吧。”
茶商抬头看了眼白师傅那身打扮,知晓他是收尸匠,便抽泣着站了起来,“有劳师傅,还请仔细些。”
白师傅点点头,“分内之事,理当如此。”
说完,他就伸手往女尸的眼皮上虚掩了下,有些褶皱的手在空中虚抓了把,然后撒向女尸,口中念念有词,“生死有命,莫恼莫怨;魂兮魄兮,归之速返。”
收尸匠这个职业,李默还是第一次听说。
他原本还以为古代收尸的都是衙差呢,感情还有专门做这个的呀。
看这位头发花白的收尸匠神神叨叨的,整的像跳大神一样。不知道是故弄玄虚树立自己的威信,还是真有收魂拢魄这一说。
不过,既然妖怪都可以满街横着走,想必魂魄这东西肯定也是存在的吧!
收尸匠白师傅嘴唇快速蠕动,在低声念着什么。
李默只看见他的嘴巴在动,却听不清他念的是什么。
围观的众人更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很快,白师傅便收了声,将推来的那辆独轮车推到女尸身旁,掀起了遮挡住车身的白布。
白布虽然有些破旧,却一尘不染。当前并没有风,却在猎猎舞动着,宛如一面招展的旗帜。
那辆独轮车上有六个凸起的木桩,木桩很是光滑,应是漆了清漆的缘故。
李默正纳闷这六个木桩是做什么用的,就看到白师傅将独轮车立到了女尸脚旁。
不晓得白师傅用了什么诀窍,竟然独自一人便把女尸给整个掀了起来。
要知道,死沉死沉,死去的人最沉。这白师傅还真是厉害呢!
等女尸立起,李默瞬间便明了了那六个木桩的作用。
只见尸体脖颈左右各一,腋下各一,髋部各一,共计六个木桩,将尸体给固定的牢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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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白发人送黑发人()
固定好尸体,白师傅拉过白布,将它覆盖在尸体上,这才放倒独轮车,对那位痛失爱女的茶商说,“走吧,记得路上喊她的名字。”
茶商悲戚地点头,边走边哭,一路念叨着女儿的名字,朝县城西北方向走去。
白师傅推着那辆怪异的独轮车紧跟其后,走路的姿势突然变得怪异起来。
只见他先迈左脚,而后右脚微弯并拢至左脚处,而后又出右脚,收左脚,周始往复慢吞吞不说,关键还不走直线。
怎么看,怎么都像是现代罹患中风有些半身不遂的患者走路姿态。
对于这种怪异的走法,李默很是闹不明白,悄溜儿地问向李半金,“老爹,白师傅腿不方便?可刚才看着挺好的啊。”
李半金跟李默并肩而行,听他这么问,当即就是一个爆栗敲了过去,“
休得胡言,这是最常见的北斗七星步,属于禹步的一种。若是让白师傅听见你这样胡诌,定然让你好看。”
禹步是什么,李默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电视上那些道士捉鬼大师什么的,动不动就说禹步禹步的。
没成想,这什么北斗七星步竟然只是禹步的一种。难道,禹步还分很多种类?
看着李默一脸的茫然,李半金无声的叹了口气,缓缓说道,“禹步乃是昔年大禹治水时所创,而后被后人推演百端,步法增致九十余种之多。举步不同,颂咒各异,功效也自然不一。白师傅踏的这北斗七星步,乃是祛邪驱秽的。”
李默顿时明白了,白师傅之所以踏着禹步前行,估计是之前的收尸匠传下来的规矩,免得沾染到尸体的晦气。
白师傅虽然并没有走直线,不过总算是曲绕着前行的,走了许久,茶商终于停下脚,指着前面的一间茶叶铺子道,“就是这里了。”
这间茶铺位于钱塘县西北角的一条长街上,位置不是很好,生意却很兴隆。
茶铺三面通透,左侧摆了几排一人高的竹架,上面搁置着包装精美的团茶,下面则摆放着各式散茶。
中央的位置放着几张大方桌,每桌都围了些客人,正开怀的高谈阔论。铺子里的小厮手里拎着把长嘴大茶壶,时不时的给他们续上滚烫的开水。
饮茶之道,兴于唐,盛于宋。
宋人将唐人的煮茶法改为点茶法,把茶叶置于茶盏,而后用烧开的沸水冲入其中。
再用茶匙充分搅拌,使茶与水充分溶合,待满碗出现细密的白色泡沫时,互相比较鉴赏一番后,方自慢慢嘬饮,俗称斗茶
茶商领着众人来到茶铺前立定,铺子里的人眼见这番阵势,便停下品茗阔论,纷纷围了上来。
“这是出了什么事?”
“不清楚,瞧着推独轮车的正是白师傅,应是谁家又有白事了吧?”
“这家铺子的掌柜在呢,该不会就是他家吧?”
众人议论纷纷,茶商已经放声嚎啕大哭起来,“我苦命的女儿啊,你死得好惨呐,呜呜呜。”
茶商话音刚落,便从铺子内冲出一名妇人,三两步跑到茶商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道,“杀千刀的乱号丧,绿珠出门卖花戴去了,你胡乱哭喊个什么?”
茶商瘪着嘴,两行清泪滚滚,“娘子,那车上躺的便是绿珠,她,她已经惨遭不测了。”
“胡说,我不信,不可能,不可能的。”妇人募地松开揪住茶商衣领的手,宛如被蝎子蛰到似得,连连摇头,“我家女儿乖巧懂事,分明是买花戴去了,你休想哄骗我,我不信!”
说着,便冲到白师傅推着的独轮车前,欲伸手去掀那块掩盖住尸体的裹尸布。
白师傅用手臂挡住了妇人的举止,“这位夫人,眼下是在长街上,且容我将尸身送回家中,再行计较。”
妇人哪里肯依,伸手又想来掀,被茶商一把拽了过去,拖着往茶铺后面的家中走去,“走吧。”
围观的众人哪里还有心思吃茶,各自将茶钱置于桌上,纷纷跟了上去。
茶商的家就在茶铺后面,是间还算宽敞的小院子,就是稍微有些凌乱,应是平日里忙着做生意,没什么时间来打理的缘故。
随着茶商的指引,白师傅一路推着独轮车进了院内,招手让茶商过来,跟他耳语了几句。
茶商依言而行,挪了张竹床放在正厅,待白师傅进来,而后关上门,将众人的视线给挡在了门外。
过了盏茶功夫,正厅门被拉开,白师傅推着辆空独轮车走了出来。
围在门口的众人瞬间闪出了条路,生怕被那推过死人的独轮车碰到。
等白师傅走后,又纷纷围在门口,小声地议论着。
“听说这家的女儿前天才被接到钱塘,怎得今天就死了?”
“谁知道呢,人有旦夕祸福,半点不假啊。”
“唉,白发人送黑发人,真是可怜啊。”
李默和李半金站在门外并没有进去,站在围观的人最外面,仔细地打量着每个人脸上的表情。
只见众人脸上或怜悯或哀叹,其中还有些完全就是看热闹的,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走吧,咱们进去看看。”李半金扯了下李默,抬步往前走去,“让让,让让。”
被推开的人正想怼李半金几句,待看清了来人是衙门里的李捕头,纷纷挪开了位置,“官府的人都来了,只怕死的有蹊跷啊。”
“嗯,谁知道呢,兴许是暴毙而亡呢。”
“不是,你们没去,我可是在现场亲眼见的。杨知县都说了,是投河自尽的。”
“好好的姑娘怎么这么想不开?她投河一死了之,可想过她父母要如何度日啊?”
从众人的议论声中走到正厅,李默忍不住掏了掏耳朵。唉,你说你们围观就围观吧,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声议论,人家苦主家属还在屋里呢,就不能顾忌下么!
厅内的茶商夫妇已经哭得没了人形,那妇人更是委顿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不停的念叨着,“绿珠啊,你不是买花戴去了么?怎得这么想不开啊,呜呜呜呜。”
李半金毕竟是老捕头,估计见惯了这种生死离别的场面。他走到妇人面前,放缓了声音问道,“令爱不幸遭难,实在是令人扼腕。而今还要你仔细回想下,她离家前可有什么不妥贴,或者反常的举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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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要怎么证明自己()
妇人暂时停下了痛哭,抽泣着道,“我们生意太忙,没空照顾女儿。她从小就是在乡下长大的,这两天才接来。她性格有些怯懦,就算被骂了也不敢吭声,一直都很乖巧,做事也很勤快。”
“你再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跟平日不一样的地方。”虽然这个莫名丧命的女孩才被接来两天,可循例该问的,还是要问到的。
妇人仔细想了想,“平日,哎呀,我实在是太忙了,真没听她说过什么。有次她好像跟我说了句乡下的亲戚,后来我忙着给客人打包茶叶,就匆匆走了。后来,她就再没说过什么了。”
说到这儿,妇人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得,“对了,这两日有个后生总来这里吃茶。每次他来,就痴缠我的女儿。会不会?”
“那后生何等相貌?可有名姓?”李默跟着问道。
妇人低头想了下,不确定地说,“他自称姓胡,生的高大威猛,倒有副好相貌。叫什么我却是不清楚的。”
“你说出他的相貌来,我来绘下。”李半金说着冲茶商道,“去找些宣纸和笔墨来。”
茶商依言而去,刚走得不见人,妇人突然一跃而起,朝人群中冲去。
只见她一把揪住位显然是刚挤进来的男子,嘴里谩骂出声,“杀千刀的小贼,说,是不是你害了我家绿珠?”
被她揪住的不是旁人,正是钱塘县城里的地头蛇——胡威。
胡威一脸愣怔,不悦地推开妇人,转身拔腿欲走,“真是疯了?小爷只是方才去茶铺里饮茶,听说你家的女儿莫名就死了,这才来这里看看。若知道会被你这个疯妇给纠缠,说什么小爷也不会来的。”
对于胡威的恶名,李半金早就知晓。奈何胡威虽然有些仗势欺人,却从未伤过人命,因此虽然早就看他不惯,却从未出手惩治过他。
而今亲眼见到他将妇人给推翻倒地,李半金师出有名,当即便朝胡威走了过去,想要教训胡威一把。
然而却有人比他更快,李默早已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拦住了胡威转身欲走的身形,“等一等!”
胡威转过身,满脸的不屑,“你是哪根葱?敢来拦小爷?”
李默手臂直直伸着,不肯放胡威过去,脸上不卑不亢地说,“在下是新上任的捕头,不是哪根葱。”
“呵呵,”胡威不爽地翻了下白眼,“捕头,好大的官咯。哼!别说你个小捕头,就算是你们杨知县到了小爷面前,那也是恭恭敬敬的。让开!”
“胡威,我不与你计较你口气不善。留你下来,是想询问你些事情。”
“哈,好大的口气,还不与我计较!好,我就留下来,看你究竟想要问些什么?”胡威反而不走了,吊儿郎当的抱臂站着,一脸的欠揍样。
李默压下心中的火气,沉声问道,“听说,你这两日总来茶铺里纠缠绿珠,可有此事?”
“纠什么缠呐,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她未婚,我未嫁,多说几句话而已,难道还要杀头不成?”胡威斜了李默一眼,很是不屑。
“问你话你只需好好回答便是,无须多说旁的。”李默冷冷地怼了胡威一句,继续问道,“她可曾与你说过什么不寻常的事?”
胡威突然邪邪笑了两声,“这个小娘子很有意思,那天她突然问我,若是被鬼压到,会不会生小娃娃。当时我就觉得她有点意思,加上姿色还不错,就多来了吃了两天茶。”
胡威的话领李默皱起了眉头,被鬼压到?这个胡威真是胡诌,仗着死无对证,就在那里瞎说一通,着实可恶。
方才被胡威推倒的妇人已经被李半金扶了起来,听到胡威竟然这么说,顿时指着他大骂,“你个嚼舌根的黑心肠,见着我女儿死了,就在这里混乱编排,毁我女儿清誉。我、我、我跟你拼了!”
说着,她就低下头,准备朝胡威撞去。
李半金赶紧拉住了她,可碍于男女有别,只敢拽住她的衣衫,眼瞅着衣衫要破掉,找笔墨宣纸的茶商走了回来,“快,帮我拽住她。”
茶商闹不清状况,却还是依言搂住自己婆娘,连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妇人哭着捶向茶商胸口,“都是你个不中用的窝囊废,才害得我们母女俩受尽了欺辱。而今我也不想活了,跟着绿珠去阴曹算了,也好照顾她。呜呜呜呜。”
茶商任自家婆娘打着,也不出言反驳,只拍着妇人的肩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都是我不好。”
“没我什么事了吧?没事我可走了啊。”胡威冲李默耸耸肩,转身想走。
李默不肯放他离去,冷声再次问道,“今日你在什么地方?可有证人帮你证明?”
“哟,这是怀疑我是凶手啊?行,你牛!”胡威恨恨地瞪了李默一眼,“小爷行事坦荡,无不可对人言。老实跟你说,今个儿小爷在家里睡了一整天,这个当口儿才出府晃悠。整个府里的人都可以给我作证。”
“自家人不能作证。”李半金插了句,“除了他们,谁还能给你证明?”
胡威气得额上青筋暴起,跳脚不已,“娘的,你们还真把小爷当嫌犯啦?还真是长脸啊!把你们杨知县给我喊来!”
“知县大人不在,而且,我们有权利询问每一位与命案有关的人,并不是针对谁。”李默眉眼不动地说道。
权利俩字听得胡威很是稀罕,他在钱塘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碰到敢这么跟他拧声的人,有点意思。
“好,那你说,我该怎么证明,我就是睡在自己府中呢?”胡威脸上带着几分嘲弄,反问道。
“这个简单,”李默丝毫没被难到,将卓文喊了过来,冲他耳语几句,卓文便匆匆出门去了。
胡威不知道李默在弄什么玄虚,反而不急着走了,在正厅寻了把椅子坐下,老神在在的看李默想整出什么幺蛾子。
李默也不理睬,板着脸守在门口,就是不许胡威出去。
他俩大眼瞪小眼的在这里对峙,李半金也弄不懂李默想出的是什么法子,跟着立在原地等待。
茶商夫妻俩哀哀戚戚地跪坐在死去的女儿面前,时不时传来几声力弱的悲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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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被大姑娘给调戏()
不一会儿,卓文便兴冲冲地跑了回来
不等卓文站定,他身后便冲出位俏生生的大姑娘,狠推了他一把,“快说,我哥哥在哪儿?想讹诈姑奶奶,也不看看我是谁!”
围观的人群里有些闹不明白,有认识这姑娘的便开了声,“咦,那不是胡威的妹子么?”
胡威有些莫名其妙,问向自家妹子,“你怎么突然跑过来了?”
大姑娘见到胡威,顿时没了方才的凶悍劲儿,悻悻拍了拍手,“哥,还不是这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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