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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丫鬟(完结)-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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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怀本领,却很难受人重视。
  他忍不住安慰道:“不要妄自菲薄,你很好,比长安那些有身份的女子都好。更重要的是,你一心为大公子着想,大公子能遇到你这样全心对他的人,是他的幸运。”
  墨清能够这样安慰她,让云舒很惊讶,她高兴的说:“墨大哥你真好,能遇到你这样的人,也是我的幸运!”
  墨清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陪着云舒一路走回凌波巷。
  吴婶娘和丹秋都是能干的人,有她们打理收拾,新家立即变的很温馨!云舒回来的时候,她们已做好晚饭等着云舒。
  虽然有白天的变故,但是大家都刻意避而不谈,只当做是乔迁之喜,一个个都忙碌并快乐着。
  云舒拉着吴婶娘的手,带着哀求的语气说:“吴婶娘,你让大叔带着小顺一起搬过来吧,这样你们一家人就能够住在一起了,我这里地方大,你们来了,也热闹许多,不然你、三福和大平两边跑,太辛苦了!”
  吴婶娘颇意外的说:“我们一家人怎好住在这里?”
  “有什么不可以?”云舒说,“婶娘一直照顾虎妞和我,大平又跟我弟弟似的,我孤苦无依,都把你们一家人当亲人了,住在一起又怎么不行。”
  虎妞在旁听了,也蹦跳着说:“一起住、一起住!”
  吴婶娘看看云舒,在看看三福和大平,终于说:“好,我明天去跟孩子他爹说一说。”
  丹秋今天也很高兴,虽然契约还没拿回来,但是经过云舒今天这么闹一场,她已经看到自己恢复自由之身的希望了!
  一群人开开心心的吃了饭之后,云舒将丹秋叫回房,问道:“今天大公子有没有来找过我?”
  丹秋摇头说:“没有呢。”
  云舒又问:“顾清呢?也没递个话过来?”
  丹秋同样摇了摇头。
  云舒满腹疑团,按理来说,大公子回家后若知道了云舒和老夫人吵架之事,断然不会不闻不问,而且她搬了出来,依照大公子的性格,不亲眼看看,是不会放心的。
  难道大公子出了什么事?或是被老夫人关起来了?
  刚这么想,云舒立即否认了自己的猜测,大公子已经不是小孩子,他是朝廷官员,身边还有暗羽相助,不会落到被家人禁足的那一步。
  她思来想去,心中越来越不安,正焦急时,顾清来了。
  顾清是跑着过来了,他喘着粗气,云舒以为出了大事,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顾清顺了口气对云舒说:“大公子昨夜淋雨,今晨在宫外等候上朝时吹了凉风,回家就病倒了。之前一直忙着,没工夫来给你们说一声,但又怕你惦记着,所以现在过来说一声。”
  云舒追问道:“可让陆先生看了吗?是什么病?”
  “陆先生看了,是伤风发热,已经吃了药了。”
  云舒稍微安心了一点,但依然嘱咐道:“让厨房熬些清粥给公子喝,药也要按时喝。家里的事情多,你要多帮大公子挡一些,不要什么事情都烦他,让他静心养病。”
  顾清点头记下,云舒不放心大公子,不多耽误顾清的事情,让他赶紧回大公子身边去了。
  过了两日,顾清再次来到凌波巷,带了个话给云舒——
  “公子约你初三在白云观一见,一切都安排好了,让你务必去一趟。”
  云舒十分讶异,她以为大公子病倒,八月初三的事情要耽搁下来,没想到他在病中也要完成那件事。
  “公子身体好些了吗?能出门了吗?”
  “大公子知道你会问起他的情况,让我告诉你,他已经好了,可实际上,到今天还在卧床休息呢!”
  云舒有些忧心,又问:“大公子病着,老夫人没有为难大公子吧?”
  顾清憋了憋嘴,说:“老夫人早晚都会去看大公子,进了房间就把我们撵出去,也不知跟公子说些什么,老夫人每次离开,公子总会沉默很久,一直都不开心……”
  云舒很想见大公子一面,于是跟顾清说:“你告诉大公子,我到时候一定过去。”
  白云观原本是一处专门收留四处云游的方士的道观,因长安许多富贵人家会信封方士所宣传的“方仙道”,所以越来越多的方士就在白云观驻留,白云观也渐渐成了一座供贵人们求仙药、求仙术、进香祈福的地方。
  初三一早,云舒穿了一身俗雅的衣服,带着墨清和丹秋,往白云观而去。
  因来的较早,白云观还没有什么人烟,小道童也刚刚起身开始打扫庭院。
  云舒对迎客的小道童说:“我与朋友约在了养生阁,请小师傅带我过去。”
  小道童对着云舒行了一礼,旋即带着云舒走近白云观后院,领她进了养生阁。
  云舒走进养生阁后,推开窗户,指着左右两边另外养出庭院,问那小师傅:“这两个园子叫什么名字?”
  小道童依言回答说:“左边的是染香阁,右边的是焚香阁。”
  云舒点了点头,拿出一串钱,给了小道童,就关门坐下。
  房里的窗户微微开了一条缝,不多时,她就从缝中看到一个男人疾步走进了焚香阁,过了约莫半个小时,又一个带着斗笠的女子走进了焚香阁。
  云舒默默的摇了摇头,田汀趿辏焕戳恕�
  辰时左右,大公子也来到了白云观,不过没有到云舒的养生阁,而是进了左边的染香阁。
  云舒从窗缝中追随着大公子的身影,不过几天没见,大公子清减了许多,脸色也不好,果然是一副病容。
  临江翁主刘蔚的马车也到了白云观,她在马车上久久没有下车,双手微微有些发抖。
  当她昨夜收到大公子的递话时,她就紧张到现在,刘蔚万万没有想到,大公子会主动约她见面,而且还是以这种隐秘的方式!
  他会说什么?
  刘蔚想了一晚也没有想清楚,直到现在,她都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来见桑弘羊。
  徘徊好久,刘蔚终于带着纱笠走下了马车,对迎客的道童说:“请带我去燃香阁。”
  那小道童一个激灵,猛的抬头看向刘蔚,而后问道:“燃香阁?这位施主,这里只有焚香阁,并没有燃香阁。”
  刘蔚有些疑惑,焚香阁吗?燃和焚是一个意思,难道是传话之人说错了?
  她昨夜没有睡好,一时有些恍惚,不知是自己紧张的记错了还是听错了,说道:“大概是我弄错了,那有劳小师傅带我去焚香阁吧。”
  小道童带着刘蔚来到焚香阁前面,说:“里面的客人来了好一会儿,施主请进吧。”
  刘蔚以为焚香阁中是大公子在等她,紧张的上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刚进门的厅中并没有人影,刘蔚听到珠帘后面的内室有些动静,便循声走了进去,她刚挑起珠帘,就被里面的景象惊呆了!
  榻上的女子衣衫凌乱,露出白花花的大腿,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两人正抱在一起亲吻,而男人的手已经探进了女子的衣服里!
  “啊!”
  刘蔚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受到惊吓不自觉的惊呼出声。
  房内亲热之人听到动静,两人迅速向门口望去,男人还呵斥道:“谁!”
  刘蔚与房内之人面面相觑,那个衣衫凌乱的女子正是她十分喜爱的“陵姑姑”!而另一个男人正是当朝丞相,田汀�
  刘蔚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脚步踉跄的转身夺门而出,完全不管身后传来的声声喝止声。
  跑出焚香阁没几步,刘蔚一头撞进了一个怀抱中,她抬头一看,正是与她有约的大公子。
  大公子一脸疑惑的问道:“翁主,发生什么事了?”
  刘蔚全身有些发抖,声音也在发颤:“为什么,为什么是他们……”
  大公子向焚香阁望去,问道:“翁主怎么是从焚香阁出来的?我在染香阁等翁主许久了,你在这里遇到朋友了吗?”
  刘蔚看着对面的“染香阁”三个字,突然觉得崩溃,她为什么会以为是“燃香阁”,又怎么会走进了“焚香阁”?她真希望自己没有看到刚刚那一幕!
  想到这里,她忽的清醒了几分,她不能让大公子看到刘陵和田汀某笪牛谑歉辖羲担骸懊挥小挥校俏医砹嗽白印!�
  大公子带着刘蔚走进了染香阁,云舒在养生阁中看着外面,田汀返皆好趴冢吹搅跷狄丫诟蠊铀祷埃坏貌煌嘶卦褐校磺卸既缂苹憬凶拧�
  正文 148、揭露
  148、揭露
  来到染香阁中,刘蔚的心思却被焚香阁中的那两人牵走了,她坐在席上,却如坐针毡。
  大公子亲自给她奉上茶,并观察着她的神情,面白、额汗、手抖、身晃,看来刚刚的事情把这个胆小的姑娘吓的不轻。
  “翁主,请喝茶。”
  刘蔚紧张的接过茶盏,喝口茶压了压惊,而后才细声对大公子说道:“谢谢桑公子,不知你今日约我所为何事?”
  桑弘羊面带微笑的在刘蔚面前坐下,说:“数日前,皇上曾对微臣提及翁主的婚事,翁主是知晓的吧?”
  刘蔚的脸忽的红了起来,不知桑弘羊对她重提婚事,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反悔想答应,但怕皇上和长公主不允,所以提前找她通通气?
  刘蔚欢喜而害羞的低头说:“嗯,姑姑跟我说了,只是听说桑公子你已有心上人,所以此事作罢……桑公子为何重提旧事?”
  大公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水,润了润嘴,说道:“虽然唐突,但是我思来想去,觉得直接找翁主说明最好,如有得罪之处,还望翁主见谅。”
  刘蔚满心期待的问道:“桑公子要说的事情是什么?你不妨直说。”
  大公子声音温和却坚定的说:“正如翁主所听到的那样,我的确有心上人了,所以还请长公主和翁主高抬贵手,放我一马。翁主身份尊贵、温婉贤良,要觅得佳婿又有何难,为何要在我这个商贾之子身上,费这么多功夫?翁主如此纠缠,这事情传出去,名声也不太好听,还望翁主就此收手!”
  刘蔚如同五雷轰顶,上一刻仿佛置身云端,这一刻就已坠入深渊!
  她为了自己的尊严,辩护道:“我……我并没有纠缠你,今日是你约我至此,并不是我约你!”
  看到刘蔚的反应,大公子猜到,平阳公主给老夫人送信告状之事,刘蔚并不知道,于是抱歉的说:“哦?看来翁主并不知道那件事?”
  刘蔚又伤心又疑惑,她以为他说的是今天会面之事,但听他的话,好像另外有事,于是问道:“什么事?”
  大公子说:“曾有人给桑家写信,将我拒婚以及有意中人的事情告诉给我的家人,导致现在家中一片混乱,我的意中人也被赶走。虽说婚姻之事,不该隐瞒父母长辈,但是在下实在不喜欢告密状这种方式,翁主你觉得呢?”
  刘蔚第一反应就是平阳长公主干的,再一想,更确定是她干的。
  她急于撇清关系,说:“这件事我并不知道……”
  大公子风轻云淡的说:“事已至此,追究也没有意义,我只是想请求翁主去告诉长公主或者皇上,你并不愿意嫁给我。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做这些徒劳而没有意义的事,我更不愿意看到有人再去伤害云舒了。”
  刘蔚的心猛的抽紧,看来她们找云舒的事情,大公子已经知道了!
  她十分不甘心的追问道:“你告诉我为什么?是我不够漂亮还是因为我身世不够显赫?云舒只是个贱民,你能喜欢她,为什么就不喜欢我?我哪里不如云舒,你告诉我!”
  大公子轻笑着摇头,这模样让刘蔚看的有点生气:“你笑什么?”
  大公子淡然的说:“我笑翁主并不懂爱。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并不是用谁更好来衡量,即使云舒有诸多不好,翁主处处都比她强,但因为她是云舒,所以不论翁主怎样,都代替不了她。”
  大公子的一句句话都像硬石头砸在刘蔚的心上,听到他说出这些话,她已完全死心,不想再做无谓的争取。
  带着沮丧而不甘的心情,刘蔚离开了染香阁,出门时,她有些慌张的看了看对面的焚香阁,见那里无人,急匆匆的就上马车回家了。
  刘蔚感觉今天真是糟糕透了,不论是刘陵还是桑弘羊,都让她觉得十分难过。
  与桑弘羊的婚事还好说,只要她跟平阳公主说清楚两人没希望,她放弃,那么平阳公主也不会为难她。但刘陵和田汀拢灰跷狄幌肫穑捅陡心咽芎图郑�
  “陵姑姑为什么会跟那样的男人在白云观私会?我撞到了他们的秘密,他们会不会来找我?这件事该不该告诉平阳姑姑?”
  思索了一路,刘蔚神思恍惚的回到平阳公主府,很想先睡一觉再整理思绪,却正遇到在院中散步的平阳公主。
  “蔚儿,听说你今天去白云观了?”
  刘蔚心中藏了事情,她看着平阳公主,就觉得慌乱。
  平阳公主是何等厉害的绝色,她一下子就看出端倪,颇为严肃的问道:“蔚儿,你今天究竟去了哪?见了什么人?”
  刘蔚揪着袖子,突然想到:“陵姑姑孤身在长安,肯定是那个田丞相涨势欺负她,她吃了亏不敢说,所以一直忍着。平阳姑姑这么厉害,一定可以帮她!”
  想到这里,她开口对平阳公主说:“姑姑,我今天的确去白云观烧香了,只是我没想到在那里碰到了陵姑姑和……”
  平阳公主听刘蔚说了焚香阁中的事,气到冷笑。
  平阳公主对刘蔚说:“你回房去休息,这件事情,你再不许对别人说起,最近你也别出门了,听到了吗?”
  刘蔚战战兢兢的回房去,平阳公主这才低声骂道:“不要脸的小娼妇,连老男人也玩!哼!”
  刘陵为人如何,平阳公主心中明了。她不会以为刘陵是被田汀鄹憾荒芊纯怪缓们停嫦嗳绾危乱膊碌玫健�
  早在她们都还小的时候,刘陵就跟数个皇子有感情纠葛,不管亲疏血缘如何,刘陵丝毫不避讳,而刘彻当时也是受她迷惑的皇子之一。
  即使刘彻后来成婚、登基,他们之间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
  平阳公主只因刘彻喜欢刘陵,所以才对她笑脸相待,可刘陵现在赶在刘彻背后动手脚,与丞相两人私相授受,诸侯王与朝廷重臣相勾结,这种事情她可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刘蔚离开白云观后,大公子来到了养生阁,看到坐在窗边的云舒时,眼神顿时温柔如水。
  墨清和丹秋识相的从屋里退出去,留下云舒和大公子独处说话。
  云舒同时起身来到大公子身边,问道:“你跟临江翁主谈的怎样?”
  大公子点点头,说:“我言语间有些为难她,并没有给她留情面,她应该不会想要嫁给我了。而她因为焚香阁里的事,显得很不安,没说几句,她就回去了。”
  云舒微微点头,眼神不自觉的飘向窗外,看向了焚香阁。
  她颇为伤心的说:“其实刘陵和刘蔚二人,对我都不错,我今日却对她们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大公子见她难过,将她搂入怀中,说:“不要难过,刘蔚对付你的时候,可没有顾虑你的感受。而刘陵,她不守贞Cao,与田丞相私会绝不可能是单纯的私情,她的意图十分险恶!你让刘蔚撞破了他们的事,不仅对我们两人又好处,对朝廷也有莫大的功劳。”
  云舒知道淮南王一直有反心,略为安慰自己一番之后,心中稍微舒畅了一些。
  想起大公子的病,云舒抬手摸向大公子的额头,问道:“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喝药了吗?还难不难受?”
  大公子反握住云舒的手,贴着自己的脸庞,说:“看到你,我就觉得好多了。”
  云舒十分惊讶大公子会说出这样温存的话,脸一下子红扑扑的,让大公子看了,就想捏捏她的脸。
  云舒不好意思的打开他不安分的手,低语道:“不要闹啦,墨大哥和丹秋都在外面!”
  大公子“嘿嘿”笑了两声,说:“快中午了,我们在道观里简单吃些东西再回去吧。”
  传膳过后,有小道童来上菜。云舒认出其中有一个小道童是之前领刘蔚去焚香阁的那个孩子。
  大公子也看到那孩子,对他招了手,赏了几个银裸子给他,说:“替我谢谢你师傅,今天的款待,我很满意。”
  小道童拿着银裸子高兴的下去了,云舒知道这道观里必然有大公子的内应,也未太惊讶,两人相视一眼,开始吃饭。
  饭后大公子送云舒回凌波巷,同时为了看看她的住处。
  在路上,两人说起弘金号的事情,大公子说:“你离开弘金号的事,我爹已经知道了,他过几日就要来长安。”
  “桑老爷要来长安?是为了你的婚事还是桑家的生意?”
  大公子苦笑一下,说:“都有关系吧,不过你别担心,我爹应该不会为难你的。”
  云舒怕的不是桑老爷为难她,而是怕桑老爷收拾大公子!
  老子教训儿子,大公子是没有半点反抗余地的,云舒怎能放心?
  每当云舒用担忧的眼神看向大公子,大公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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