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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一千零一夜-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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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玉突然握住我的手,恳切的道,“小诗姑娘,你能不能留下来,就算是秀玉求你了。”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我必须要离开。秀玉姑娘,你若是真心喜欢他,就应该大胆的向他表白,而不是过来留住我。”
“可是,表哥他…”秀玉为难的垂了睫。
“不去尝试一下,又怎会知道结果,若只是一味的在他身边苦苦守候,等到年华老去,岂不是要悔恨终生?”我认真的看着她,轻声道。
“这…”秀玉似有心动,迟疑不决的看着我。目光突然扫到门口,身子一顿,轻声开口唤道,“表哥。”
我一愣,忙转头,却见何戢一袭浅蓝色衣袍走了进来,俊美如玉的脸上却不复平常温和的神色,带着几分淡淡的清冷。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秀玉率先开了口,对我道,“小诗姑娘,我还有些事,便不打扰你,我先走了。”秀玉丢下这句话,连瞟也不敢瞟上何戢一眼,便低着头满脸通红的快步走了出去。
不知道何戢有没有听到我刚才的那番话,我有些尴尬的看着他道,“你何时过来的?”
“在你说让秀玉大胆向我表白的时候。”他的声音淡淡的,带着几丝淡漠。
“哦。”我点头,轻声了应了一声,便也不知接下去该说些什么。
“我一直将秀玉当做自己的亲妹妹的一样看待,以后无需再为我做媒人了。”
“哦。”我点了点头,低着头望着地板。原来他今日如此反常,是怪我多管闲事了。
“东西可都收拾好了?”他看了一眼摊在床上的包袱对我道。我点了点头,“已经差不多了,这些日子多谢你的照顾,我实在是感恩不尽。明日一别,应是后会无期了,你多保重。”我诚恳的望着他,感激的道。
“明日我会陪你一同前往。”何戢定定的看着,平淡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再遇老夫妻
第二日动身之时,何戢当真准备了包袱,带上莺儿和一名贴身的小厮与我一同上了马车。马车缓缓前行,我轻声对坐在我身旁神情自若的何戢道,“你其实无需如此,自从认识你以来,我便一直给你添麻烦,我欠你的已经太多了,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
“其实我这次也并非完全是因为你,我想出去走走,见识一下不同的风景,正如你曾经所说的,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若不乘着年轻出去游历一下,岂不浪费了这大好光阴。”何戢淡淡一笑,对我道,“所以你也无需觉得愧疚,我说送你不过是恰巧给了我自己一个想要出游的借口罢了。”他的眼神是如此的真诚,让我没有办法不相信他,也许是真的如此吧,否则他又为何会为一个不喜欢的女人做这么多呢?
一行数月,当我们再次到达洛阳的时候,已经又是严冬,白雪皑皑的道路两旁是一望无垠的白,飘飘扬扬的鹅毛大雪夹杂着怒吼着的寒风越下越大,掩埋住了车轮下的道路,马车越行越慢。车帘被掀了开,几簇晶莹的雪花便随风溜了进来。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的赶车小厮全身披着厚重的雪,对何戢道,“三公子,这雪下的实在太大了,今天怕是没办法赶路了,我见前面有几间茅屋,不如我们停下马车,先去那里借宿一晚吧。”何戢看了我一眼,道,“也好,这天气太冷,便是坐在马车里也容易冻坏身体,我们便前去借宿一晚吧。”
下了马车,我的心骤然一紧,这熟悉的院门让我的心一阵抽痛。小厮快步上前敲门,不一会儿,门被打开了,老公公披着蓑衣走了出来,扫了我们一眼,似乎并没有认出我来,对我们道,“你们有何事?”何戢上前与他说明缘由后,老公公便将我们迎进了屋里,暖暖的碳火燃烧着,老婆婆热情的为我们泡了热茶,当老婆婆笑着将茶递到我手上时,她看着我的脸怔了一下,半晌,才不确定的开口道,“这位姑娘我老婆子可是见过?”
我抿唇一笑道,“没想到婆婆还记得我,一年前曾经来过这里。”
老婆婆呵呵一笑道,“我就说嘛!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我当然记得你啦,我还记得你当时是和你那位俊美的公子一起过来的,怎么他没有过来?”
“他…”我眼圈一红,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看我这个老婆子又说错了话了,姑娘你可千万不要见怪啊。”老婆婆看了一眼我和何戢,对坐在我旁边的何戢讪笑道,“老婆子方才不小心惹得你家娘子不高兴,还望公子不要见怪才好。”
我急忙开口道,“婆婆,他不是我夫君!我的夫君一直都是您上次见过那位公子。。。”声音渐渐哽咽起来,眼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这些日子压抑的情绪抑制不住的释放了出来,刘子业你在哪里,你可知道宋小诗一直在找你。
作者有话要说:
☆、奈何缘分稀薄
第二日,天空放晴,告别了老夫妻,我们便上了马车继续赶路,再过几天便可以达到刘子业所居住的院子了,越接近我便越是迫不及待,恨不得能日夜兼程,心里无数次幻想着,当我打开院门时,刘子业一身玄色衣袍英俊挺拔的站在院里的大树下冲我微笑,对我说,“四儿,我等了你这么久,你怎么现在才来!”然后我飞奔着扑向他的怀里,笑着对他说,“刘子业,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正思索间,何戢拿着馒头递了过来,对我道,“吃一点吧,我见你这两天都没吃什么东西。”
“谢谢!”我笑着接过馒头,看向他道,“这些日子因我赶路赶的紧,让你跟着我一直风餐露宿的,如今我已经快到我夫君家了,等到了洛阳城里,你便将我放下来吧,我自己再雇个马车一个人过去就行了,你也不必再急着赶路,这样也可以好好欣赏一下这沿路的风景了。”
“我纵然有心想游玩,也不急于这一两天,你无需为我操心,将你安全送到你夫君身边之时,我自然会离开。”何戢拿起一个馒头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对我道,“你也快吃吧,若是让你夫君看见你饿瘦的现在这幅模样,估计他也认不出你来。”我笑着将馒头放在嘴边咬了一口,嚼了几口,味同嚼蜡,看着正吃着的何戢,心中有些酸涩,若不是因为我急着赶路,他应该是住最好的客栈,吃最好的酒楼,过着他惬意舒适的日子吧。
三日后,当我找到刘子业的院子,推开那扇紧闭的大门时,寂寥的院子里却是空无一人,除了未化开的残雪,便只剩一颗光秃秃的大树,枝丫上覆盖着些许残雪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化成了水珠一滴滴的掉下来落到地上。我发了疯一般,冲进院子,推开一扇扇紧闭的大门,一个屋子一个屋子的搜寻着,大喊着,“刘子业!刘子业!你在哪里?我回来了!四儿回来了!你快出来见我啊!”
尖锐的喊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想,我一遍一遍的找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却依旧没看见刘子业的身影。眼泪渐渐模糊了眼睛,我的刘子业,他在哪里?为什么我找不到他了?我再也忍不住蹲在了地上放声大哭了起来。身后有人轻轻的拍着我的背,温柔的一下一下的拍着,我猛然站起身,转过脸,明媚的阳光下却是何戢俊美如玉的忧伤的脸。
突然,我冲了房门,扒开了站在院门口的莺儿和小厮,发了疯一般朝着那悬崖的方向跑去,身后是何戢惊慌的呼喊声,“小诗!”我却什么也听不见,只想要一直跑,一直跑,去找那个曾经将我紧紧搂在怀里,对我说四儿,不要怕的刘子业。那个狠心将我丢下马车独自一人赴死的刘子业。那个为了我一次又一次丢掉性命的刘子业。
悬崖边白茫茫一片,什么也没有,我紧紧的闭上了眼睛,不停的朝悬崖边跑去,只要跳下去,我便能再见到他了吧!只差十几步,我便能看见他了。耳边风声呼呼的响,我咬着冻的发紫的嘴唇,用尽全身所有力气一步一步朝悬崖跑去。
“四儿,好好活着!”突然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心痛的难以呼吸,不,为什么我要好好活着,我要陪着你!我咬紧牙齿,奋力的想要跨出最后一脚。
耳边传来刘子业最后的声音,“纵然情深意切,奈何缘分稀薄,四儿,你还记得你曾经跟我说的故事吗?”
我一怔,身体被人从后面一把抱住,身后传来何戢的声音,“就算是为了他好好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
☆、春去春又来
雪花一片片飘了起来,零零落落,落到我的脸上,身上,慢慢的融化了,我瘫坐在雪地上木然的望着悬崖,脑海中不停回荡着那两句话,纵然情深意切,奈何缘分稀薄。那一天我坐了很久,直到冻的晕倒在雪地里,被何戢抱了回去。之后我便感冒发烧,一直浑浑噩噩的沉睡了一个多星期。当我身体康复的时候,我便在第二天搬进了刘子业住的那个小院,也许只有在那里,我才能感觉到刘子业似乎还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将屋子打扫干净,所有东西添置整齐后,为了给何戢践行,我亲自下厨烧了几个小菜。与何戢对面而坐,我端起了桌上的酒杯,对他道,“三公子,这些日子多谢你一路以来的照顾,若不是你,我也没办法安全的回到洛阳,这一杯我先干为敬!”我仰头一口气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为自己满上一杯,继续道,“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能相见,这一杯我再敬你,祝你一路顺风!”再次将手中酒杯饮完,我正欲为自己满上第三杯酒。却被何戢用手挡住,笑着对我温和的道,“你的感激之情,我已经明了,你素来酒量不好,还是少喝点吧。”
我放下酒壶,歉意的道,“这些日子我一直给你添麻烦,实在是过意不去。”
他浅浅一笑问道,“无需客气,你如今可是便打算一直常住这里?”
我点了点头,“如今他虽已经不在,可我想留下来,守住我们的家。”
何戢饮了一口酒,道,“我能明白你的心情,只是这里地处偏远僻静,你一个女子独居在此恐不安全,我让莺儿留下来陪你吧。”
“这怎么能行呢?三公子你已经帮我太多了,我又怎能再…”
“你既已经说欠我太多了,岂又在乎再多添这一桩呢,再说,你独自一人,若是生起病来也无人照应,将莺儿留在身边也算是留了个可以陪你说说话的人。”
见何戢态度坚决,我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得感谢道,“那我就多谢三公子了。”
“你我即是朋友,又何须言谢。只是不知若我以后再来拜访,你可还欢迎?”
我抿唇一笑道,“三公子说笑了,自是欢迎之至。”我满上一杯酒,举杯道,“三公子,一路保重。”何戢亦举起酒杯,淡淡一笑道,“珍重!”
第二年开春,我便和莺儿买了很多桃树苗回来,一起在院外开始种桃树,种植出了一片桃园。每天细心的除草松土,春夏秋冬,看着桃树抽枝发芽,枝繁叶茂,落叶飘零。时间便飞速的在不经意间溜走,一转眼便又是冬天,天上下起了第一场雪,站在门口望着鹅毛大雪飘飘扬扬的落下,我不禁伸出手,摊开手掌,感受的晶莹透明的花凉凉的落到手上,渐渐融化。肩上突然被披上了一件衣服,莺儿柔声道,“夫人,天冷了,穿的这么少,若是得了风寒可怎么好?”
我仰头看向院外,轻声问道,“莺儿,你说明年春天院外桃林的桃花该开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送银子
第二年春天,桃林的桃花开的十分热闹,一簇簇粉红的花蕾,娇艳欲滴,亭亭玉立,美不胜收。天气晴朗的时候,我便将自己的那张躺椅移到了桃花林里,并在旁边的椅子上沏上一壶茶,在暖意融融的阳光下睡上一整天,空气中桃花的香气萦绕在鼻尖,我闭上眼睛,感受着那熟悉的桃花香气,这是刘子业的气息,我本以为这样便可以在梦中见他一面,却似乎也是枉然,为何刘子业从不曾托梦给我,我只想哪怕是能够远远的见他一眼便已经心满意足了,可他却连这样的机会也不给我。于是我便总喜欢这样一日一日的躺在桃花林里,等待有一天能够在梦里见到他。
“夫人,夫人,三公子来了!”耳边隐约传来莺儿的声音,我缓缓抬眼,强烈的太阳光刺的我有些睁不开眼。我眯了眯眼,轻声问道,“他在哪里?”
莺儿连忙让了让。我便看见灼灼桃花下,着一身浅蓝色衣袍的何戢俊美如玉的脸,他笑意盈然的看着我,耀眼的光仿佛在他身上踱上了一层光圈,好看的有些不真实。
我微微一笑,轻声道,“你来啦?”他笑着点了点头,开始欣赏起这四周的桃花来,“这桃花林是你种的?”
“是啊,去年春天闲来无事,便和莺儿一起种下的,今年开春便也开花了。”我站起身,摸了摸已经有些凉的茶壶,对莺儿道,“莺儿,茶有些凉了,快去换一壶热的来。”莺儿端着茶壶退了下去。
我走到何戢身边正准备问他今日怎么有空过来?想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妥,这一路从建安到洛阳少说有数月,便问道,“三公子今年怎么有空过来?”
何戢淡淡一笑,看着一簇桃花轻声道,“或许是心之所向吧,心里想来便也就来了。”
我愣了一下,也不知接下去该说什么。何戢转头问我道,“在这里可还住的习惯?可缺些什么?”
我忙道,“习惯,吃得饱穿的暖,不缺银子。”何戢笑着点了点头,道,“嗯,还缺什么?”
还缺什么?我一怔,忙尴尬解释道,“那个,我是真的不缺银子?”
何戢看着我轻笑出声,点头道,“嗯,我已经知道了。”他复而又真诚的看着我道,“小诗,你若是将我看成朋友,便无需客气,有什么为难之处,尽可以与我说。”我点了点头,轻声道,“多谢三公子。”
用过饭,何戢便上了马车离开了。我和莺儿站在院门口,看着马车渐渐远去。莺儿一眨不眨的盯着马车,感慨道,“夫人,我觉得三公子真的对夫人很用心,你看他千里迢迢的过来,舟车劳顿的,就只为了给我们送银子。真的连奴婢都要感动了。”
我一怔,忙问道,“你说什么银子啊?”
莺儿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道,“就这个啊,还是侍书交给我的,说是三公子留给夫人的。还是三公子好,事事都为夫人着想…”莺儿自顾自的说着。
我怔怔的看着那叠银票,心里有些难受,何戢,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好,到底要让我欠你多少呢?
作者有话要说:
☆、喜酒
待到第五年春暖花开之时,莺儿早早的便将为何戢准备的茶果准备好,可这几日却一直没等到何戢的到来。往年这个时候何戢大概一个星期前便也早已到达了,可如今却是到现在也没见到他,也不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路上给耽搁了,一想到这千里迢迢的路程,若是在路上碰到个劫匪强盗什么的,遇到什么不测,想到这我心里便越发焦急起来,每天食不知味,心里也空落落的,却只能站在院门口时不时向远处看,期待何戢的马车能够快点出现。
这一日晌午,天气有些阴沉,我站在门口有些焦急的张望,等了一上午,却依旧没等到何戢,直到天开始下起了绵延的春雨,我出神的望着如湿漉漉的烟雾般朦胧的春雨,想起何戢笑意盈然温和的脸,心中隐隐有些作痛,这些年,我已经欠他够多了,若他真的因为我出了什么意外,我又该怎么办?
“夫人,雨已经下大了,我看三公子今天应该不会来了,你还是先进屋吧!”莺儿走到我身旁轻声道。
我看着呆呆的看着雨雾,喃喃道,“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了,他却一直没有来,莺儿,你说他假如出了什么意外该怎么办?”
莺儿轻叹了一口气,半晌,才缓缓的道,“夫人,有件事莺儿不知当讲不当讲?”
见她神情凝重,我转头认真的问道,“有何事?”
莺儿轻声道,“其实去年三公子来的时候,我和侍书在聊天时,听他不经意提起三公子今年春天会娶秀玉表小姐。”
我心中微微一颤,轻声道,“是吗?我倒没听他向我提起过。”
“其实三公子也嘱咐侍书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只不过是侍书一时说漏了嘴而已,听说秀玉表小姐这些年一直陪在三公子身边,而老夫人又有意撮合表小姐和三公子,表小姐便也一直没有嫁人,去年也不知是什么缘由,老夫人竟说动了三公子,让他纳了表小姐为妾。”莺儿叹了一口气,停了下来,见我一直没有说话,又安慰道,“夫人,我想三公子也有苦衷吧,毕竟这些年来,三公子除了你,一直没纳过妾,如今都已经快要到而立之年了,却至今没有子女。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三公子又是如此孝敬之人,又怎能一直违逆老夫人的意思呢,秀玉表小姐又是名门闺秀,为了三公子不惜蹉跎成老姑娘,又肯嫁给三公子做妾,确实也算是对三公子情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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