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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竹马萌萌哒-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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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啊，你说得也对，”许淑德想了想，那可是家里的大儿子，万一是出什么三长两短的，她也舍不得，呆在许家村多少也是家里一个劳动力不是？
“可你小弟得吃奶吧？听说城里人都给娃娃吃奶粉呢，我们这回过来也是想买点奶粉给他吃，以后长得好。你给你弟出点奶粉钱吧？上回我打电话没找着你，许淑华就说了你在一中，我和你爹还是有那个眼力的，在学校外头就遇上你了，我们还定了个旅馆呢，这么晚了过来，走走，我们跟你一路吧。”
“你们去哪儿？”许落落就不懂了，许淑德和许老三这一路过来，还真得厚脸皮的贴上赵家？
对，没错，她是他们的女儿，但是也是卖给了赵家的女儿，户口都迁了，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这孩子，还客气啥，当然是跟你们一路去你家啊，旅馆贵死人了，你不说那啥干爹现在不在家的嘛，他们家房子总空着吧，住你爹和我总该是住得下的吧？”
许老三一直拿着手里的烟杆子，看许淑德一个人抱着孩子说话，终于忍不住催促，“死婆娘，还废话啥废话，别把我儿子给冻坏咯，赶紧走赶紧走。招弟你带路！”
要不是他们不知道许落落现在住在哪儿，至于大傍晚的等学校门口逮人么？还自家闺女呢！我呸。
许老三看了一眼如今出落得白白嫩嫩水灵灵的许落落，暗自摇了摇头。
“那怎么行，我，我没他们家钥匙的，现在都是许阿姨管着我，我也不能把你们带别人家去啊。”
“那我们去串个门儿总成吧，我闺女来城里这么久了也没给村子里捎个信儿，也不晓得这日子是过得比我们好几百倍呢，你个小没良心的，我们就去许淑华家里瞅瞅，不歇夜成了吧？”
“落落。”赵青磊走过来站到许落落身旁，狐疑的看着眼前这两个笑得丑死了的夫妇。
作者有话要说： 加油加油加油！！！即使孤军奋战，我也要给自己打气！！！
☆、城管
许淑德见许落落一直没说话，小心翼翼的把存折本儿收好，嘿嘿一笑，“哟，这是赵家小子吧？”
一看这呆滞的模样，许淑德就觉得赵家小子成绩好那都是吹的，这模样跟个智障似的，果然人家吹牛皮的信不得。
赵青磊就压根儿没理他们，本来还觉得是什么坏人，但是看样子又不像，也喜欢不起来，听他们说话那意思好像就是为了钱？而且许落落认识他们……真要带他们回家？
“不行，我不带你们去他家，人家家里说去就去的，你们招呼都不打一个，我可没那么厚的脸皮。你们要么回许家村去，要么自己开个旅馆住着。”
许落落可不是好糊弄的，许淑德不就是仗着她年纪小好骗么。
“哎你这丫头说什么鬼话？有这么跟你爹妈说话的？怎么说你也在城里待了小半年了，还真是认了别人当爹妈啊你？好啊你，吃里扒外的东西！”
许淑德说着说着就啐了口唾沫，大概是声音太大了，吓着了怀里的小孩子，小孩儿一下子就哭了起来。许淑德少不得开始晃手臂拍他，“哦儿子不哭不哭，你大姐也不待见咱们？吃里扒外的……咱们还不稀罕呢，好了好了啊，不哭不哭。”
许落落冷眼看着许淑德对自己小儿子和对她截然相反的态度，心里忍不住冷笑了起来，这就是这对夫妇……
许老三随便在路边咳了口痰，烟杆子里头的烟灰抖落了一大坨，就那么突兀的掉在地上，许落落皱着眉头看着他。
“你们要没事，我就和赵青磊先回去了。直接告诉你们，我被收养的这小半年，奖学金一分没有，打游戏小赚了一百块钱，但是前阵子给外校学生揍了花了不少医药费，还欠着人家许阿姨的呢，你们要钱是没有的。我那个干爹把我弄过来就不管我了，人也没见着，一分钱都没拿到过的，现在也是寄人篱下，日子不比你们好过。”
睁眼说瞎话谁怕谁？
“你！”许老三听这话就来气了，一个烟杆子冷不丁的抽在许落落后背上，“麻痹的你怎么说话的呢！这是跟你老父老母说话的口气？！问你要点钱怎么了？”
许老三在家里横惯了，出门在外也不觉得有什么，反正觉得是他家里出去的人，他打几下怎么了？
“嘶……”
许落落这旧伤还没好玩呢，给许老三冷不丁这么一烟杆子抽到，疼得当时脸色就变了，“怎么着！你们也好意思嘛！你们是我爹妈没错，我才初一，你们也好意思问我要钱？！我能赚几个钱？”
“那许淑华就没给你点儿零花钱？少说也得有百十来块钱吧？！”许老三恶狠狠的等着许落落，丝毫不觉得问许落落要钱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反而是天经地义的，“我告诉你，你大弟在老家打人出了事，人家问咱们要医药费呢，要不是想着你在城里，收养的那个人看样子也不是缺钱的，我们能问你来要？你个丫头片子，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几个月前你走的时候你外婆是不是给你四十块钱？我就说那老不死的，手里的钱一分都没有了，还装傻！以为我们不晓得咧！你弟弟出了事你也得跟家里帮衬帮衬吧？我们也不要多了，加你外婆给你的四十块钱，三百块得有吧？”
三百块？他们也好意思？自己以前在许家村的时候一年到头能攒到五块钱十块钱已经是极限了，再说了，他们做农活的，一年到头家里存个三五百块钱已经是顶天了，居然一开口就问她要他们一家人全年的收入？即便她现在手头是有不少的钱，但也不可能平白的给他们。
“怎么的？还瞪我们？信不信我在这儿打死你？！”许老三说着又要动手，没想到给赵青磊拦了下来。
赵青磊一把抓过许老三手里的烟杆子往垃圾桶一扔，“叔叔，公众场合不许抽烟不许随地乱扔垃圾不许随地吐痰。城管来了。”
“……啥？”
不听说赵家儿子是个哑巴嘛？怎么一口气儿说话还不带喘的？
许老三愣是没反应过来。许落落也有点反应不过来，赵青磊可从来没说过这么长一段话。而且最近赵青磊都不爱开口了又。
没想到啊……
“城管？”许淑德脸色一变，“我听说这城里的城管专门抓人咧，要罚款的！好像一次是三十块还是五十块，他爹，咱们不会给城管抓吧？”
“抓个屁抓！城管敢抓我许老三？大不了我跟他拼了！老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许老三一脸横肉的瞪着赵青磊，“小孩儿，你吓唬我们是吧？这哪儿来的城管？”
“喏。”赵青磊指了指不远处缓缓走过来的穿着城管制服的两个壮实的中年男人。
许落落暗暗一笑，还真有城管啊。
“喂，你们，是你们吧？老远就看到你们在这儿站着，干嘛呢，拐卖小孩儿？”
许落落对许老三夫妇可真没什么感情了，不是她绝情，而是这两辈子对他们夫妇的亲情都被他们磨得差不多了，只希望各自生活各自安好就差不多了，真想井水不犯河水的。
所以城管问起来，许落落没否认。
“我教训我家闺女，关你们鸟事？走远点走远点！”许老三没怎么出过门，一辈子就在许家村横着走，出来了也不怕谁，对城管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他教训的可不就是他闺女？别人管得着个屁？
这年头城管多横啊，要知道十年后大家都说我们国家十万城管就抵得上人家一个航空母舰。
那城管还真杠上了，“哟，还是个刺儿头，明哥，前阵儿新闻不还报道的嘛，现在人贩子都喜欢把小孩子说是自家娃娃，你看她手里还抱着一个呢，指不定就是人贩子！”
“我看像！随地吐痰罚款20的，乱扔垃圾罚款也是20，你们俩先交罚款，我们还得联系一下派出所查查你们！”
许老三横，城管更横。
许老三一听派出所三个字，一时间心里也有点怵，表面上还是装着镇定的样子，“你们凭啥罚款？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吐痰丢垃圾了？我丢毛了丢？有种你拿出证据啊！”
说着许老三的鞋子就往地上一捻，磨了几下脚底板，证据还真就给弄没了。
“哟，还是个不服管教的！”
城管两个人把许落落和赵青磊带到一边儿，“你们学生娃子放学赶紧回家，这种人贩子就交给我们来，赶紧回去啊，听话！”
许落落懒得理会他们，拉着赵青磊三步并作两步的就溜了，反正城管一般罚个款就差不多了，也不会真跟派出所打电话瞎折腾，不也就是为了钱么。
“诶你们俩！给我站住！”
许老三急得要上去逮人，结果给城管拦住，两嗓子就把许老三给吼懵了，“让你交罚款没听见啊！”
作者有话要说： 说真的，我特别佩服城管……觉得大家都怕他们，我也怕……
☆、外婆
许淑德拉住气气哼哼的许老三连忙嘀咕，“那死丫头片子，你这儿别跟城管闹，咱们民不跟官斗，上回我打个电话人许淑华就能给咱们几百块钱跟打发叫花子似的，这回还能要少了？不就是四十块钱罚款嘛，咱们交了赶紧走！反正那丫头就在这个学校读书，还怕找不着人？”
“那……那老不死的东西……看样子是还没找着这丫头？”
许老三嘀嘀咕咕的几秒钟，心里一合计也觉得许淑德说得对。骂骂咧咧的给两个城管拿了四十块钱，两个城管这才一步一回头的走了，本来还想着能多捞点儿呢，看来也是个穷鬼！
“我囊个晓得嘛。那老不死的，拿了家里一点儿干粮就跑了出来，现在也不知道打哪儿歇着，看死丫头的样子估计是还没找着。说什么要收拾东西跟外孙女过？想得美！以为给了那丫头四十块钱就能收买那丫头了？这丫头惊着呢，进了城里，心眼儿也多了，能让人家平白多养一个老家伙？我才不信！”
许老三气哼哼的从垃圾桶里把自己的烟杆子捡回来在袖子口擦了两下 ，又从兜里摸出卷叶子烟点上，咂吧咂吧的抽了起来。
他家大儿子前阵子跟村子里的小孩子打架把人家腿弄折了，这会子要赔两百多块钱医药费呢，家里也不是拿不出，但是听村长家的表孙女回来说许落落现在可有出息了，成绩好，在学校里也出名，夫妻俩合计着，这感情好啊，收养的人家对她好，肯定得给她钱吧？她玩那个什么游戏机还能挣钱，那不错啊，反正闺女的就是自己的，不拿白不拿，反正他们不拿，赵家也给吞了。再者说，前几天看到老东西在自己屋子里数钱，就几块钱，他们夫妻俩当时就和许落落外婆吵起来了，他们俩知道她外婆本来少说有个几十块私房钱吧？早打算拿了，结果这会子一看，就几块钱？一吵起来才知道，原来老婆子把钱都给许落落了，许淑德气得啊……自家的钱怎么能给别人呢？送出去的女儿那就是外人，不往家里交钱就算了，还能有给钱的道理？老婆子一听就又哭又骂说夫妻俩没良心，“作孽啊，我们家招弟那么乖的闺女啊，你们俩给卖咯，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什么日子！我给钱怎么了！那也是老婆子我自己的钱！怎么着，我的棺材本儿你们两个没良心的也想要？！”
“你个老不死的，说那么大声生怕别人不晓得哟？我还没良心？我哥他们几个压根儿不养你，要不是我分了间屋子给你住，你能一口气吊到现在？好意思说？”
许老三也是气，家里养个不能劳作的老家伙本来就是亏着，这下好，还白白少了钱，“吃里扒外的老东西！我呸！”
许落落外婆气得当时就收拾了东西。
“你收拾东西干嘛？还学人家电视里那样离家出走啊？！我告诉你，你出去了死哪儿都不知道咧！没人给你收尸的！”
“你！你们！”外婆气得双眼通红，一边往布包里收拾东西，一边捂着心口难受得喘气，“你们两个不孝的！我去看我外孙女成了吧！我死外头你们就称心如意好了！不要你们给我老不死的收尸！”
许淑德和许老三也没在意，反正这老婆子三天两头的就那样子，这回闹得凶，也不敢真出去，“你还真以为你出去活得成啊，就你这样就只能去城里捡垃圾！吃饭都难咧！找你外孙女？好啊，你去啊。有本事就别回来吃我家住我家的，家里两个小子还等着我们养呢！”
许淑德懒得跟她外婆吵，拉着许老三一边回自己屋一边嘲讽，“还以为城里头遍地能捡钱呢！”
“那是，那老不死的，就知道闹，闹嘛闹，烦得很！”
结果他们没想到，许落落外婆还真走了，第二天一早屋子里就没人了，猪也没人喂，开水也没人烧了。夫妻俩合计着，怎么着也得来城里一趟吧？
可惜……早就拉着赵青磊回家的许落落并不知道外婆已经来了荣城，而且下落不明。
许落落这晚上做了噩梦，梦到上辈子外婆给小弟大夏天的买西瓜爬六楼，高血压突发而亡的事，那时候她远在另外的城市，这一幕却好像真的发生在她眼前一样……
外婆在那个家里受气，生病没人管，家里任性的弟弟还要外婆大热天爬楼梯，睡着个电风扇都没有的小房间……
许落落那时候没能见到外婆最后一面，只是回去看到了外婆平时的生活环境，真的是恨……这个世界最疼她的人……是外婆。
“外婆！”许落落的噩梦一醒，摸了摸眼角，湿哒哒的。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是因为今天见到了许淑德夫妇所以她才做梦梦到了外婆吗？真的很想外婆……以往这个时候外婆会在家里织毛线，给她织一条围巾……
而这个时候，外婆吃着自己从家里带的饼子，坐在公园里的椅子上喝着白天有个过路的学生妹没喝完想丢了的饮料，酸酸甜甜的，城里的孩子就喜欢喝这样子的？也不知道她家招弟现在过得好不好？到底是别人家里啊，也能喝上这样的饮料吗？肯定要好几块钱一瓶咧。
外婆在许家村待了一辈子，看着招弟长大，和这个孩子最是亲近，从来没出过许家村，一辈子手里头没拿过超过一百块钱，她也大约知道城里是什么都贵的，来的时候坐的村里的顺路的小面包车，师傅也知道她不容易，没收她钱，把她放车站就算了。年过半百的老人半辈子不认识几个大字，只晓得自家外孙女叫许招弟，也不晓得她在哪个学校读书，今天在荣城逛了大半天，也没遇着那孩子，唉。
看了看黑漆漆的公园，外婆擦了擦公园的长椅，把随身带的大袄子拿出来往身上一罩，今晚就在这儿将就着吧，明天再去找她家招弟。包里还揣了十来个红薯呢，就是担心孩子在别人家吃不饱，多吃点东西总是没错的，不至于饿肚子。
外婆大约知道城里的水都是要钱的，喝完了的饮料瓶子也不敢丢，就握在手里，夜风袭来，她皱着眉头缓缓睡去，苍老的容颜尽显疲惫。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外婆，真的挺心疼的。之前有个电视剧叫《丑娘》，我看了一集就不忍心了。真的。我外婆和爷爷奶奶都是农村的，小时候家里也比较穷，都是很节约的老人，对我都很好。现在都老了，一身的毛病，从来没有失去过亲人，我越长大就越害怕亲人的离去，所以即便老年人现在脾气有些古怪了，但还是顺着他们。血缘这东西，真的很奇妙的。然后今天公司请了一天假回学校找院长签推荐信了，搞定了这个以后和那个之前去日本考研的同学聊了五个多小时，规划了一下明年的安排，也许是写小说这条路太寂寞，也许是我真的花费了很多的时间和心思而一直没有收获，但是有过一些读者我也挺开心的了，我决定把托福考试延后，28号开始备考托业，遵从朋友的建议，所以接下来的五天我准备每天早上6点起床，专心码字，把这个小说写完。有始有终，不忘初心。今年的圣诞愿望是，来年顺利抵达日本，身体健康并成为那考上日本前50国公立大学的5％的人之一。
☆、找外婆（1）
第二天一早外婆被惊醒的，因为她感觉有人在动她的东西。
“你做啥！”外婆很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中年女人，“偷东西啊？”
中年女人一愣，“你醒着啊，这瓶子，能给我不？”
说着女人晃了晃自己的大蛇皮口袋，“我收瓶子。”
外婆看那蛇皮口袋里稀稀拉拉装着几个瓶子，“你收这玩意儿做啥咧？”
“卖钱啊，瓶子可值钱呢，一个易拉罐儿二毛五，塑料瓶子四毛钱一斤！废纸六毛钱一斤，我看你睡公园，是家里没人了出来要饭还是咋的？”
“我找我大孙女。”外婆心里一酸，这些年跟着女儿过也没置办过一件像样的衣裳，能挡寒就成了。
“你家里人呢？”中年女人兴许也是累了，拍了拍外婆的手肘，“你坐过去点儿，我歇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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