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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蛇-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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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衣服勒得胸口大气难喘。

    心月狐心下好笑,用不无蔑视的目光打量着他。风轻身死多日,脸肌晦败,十分难看。五官也让安魂草根又勒又钻,弄得口歪鼻斜大为变形,还好眼球没有被钻爆。心月狐心知自己如今的容色肯定也是如此这般狰狞难看,同病相怜的心思让她犹豫一下,还是开口温言说道:“风轻,不是你,本座也不能重生于此。如今你我颜容难看,不为人子。我有一门易容换面的功夫,你要不要学?”

    风轻大喜,慌忙爬起来,连声要学。又问是不是江湖传说中大名鼎鼎的易容功夫,可以男女老少随心所欲易容变化,就像《天龙八部》的那个阿朱?他做梦也想变回自己以前那样十七八岁青春美少年的模样回京见钟无艳。

    心月狐摇头:“不是……嗯,至少暂时还不能。以后功夫到了,神通变化,自然心想事成。如今只是以意引气改易脸面而已,是什么身子还是什么身子。”

    风轻不无失望。听下去才明白敢情就是以意引气到脸部,充盈于某处脸肌之上,帮忙它在短时间内膨大发育;反之,以意引气封闭某处脸肌气血流动循环,使该处肌肉萎缩,从而或增或减,改变脸容。功夫再深时可以改变脸部骨骼于细微,这样的易容效果更好,如同现代化的脸部整形一样的道理。又或大而化之到全身,便可随心所欲改造身体外貌。当然,从理论上来说,功夫足够深时神通变化不是梦。

    真气修炼到一定的境界,控制自己的身体不是难事,最着名的就是缩骨功。腹语术甚至不需修炼真气,只需学习某些技巧。当然,身具真气再学腹语技巧,那是事半功倍。心月狐的易容换面功夫就是一种在真气的基础上操控脸部肌肉和骨头的技巧,学起来说易不易,说难却也不难。但不管难易,学会了想要重新长成以前方面大耳的模样是做得到的,甚至想怎么帅就怎么帅,想比谁有型就比谁有型!

    风轻明白过来之后喜心翻倒,连声道谢,学习态度无比认真。天也噜,世纪最佳型男就要在这个无名山头诞生了!回头一定要在京城搞一场世界先生选美大赛,尝尝骑马过蓝桥满楼红袖招的美好滋味,有穷羿万里风你们两个大帅锅盍兴乎来?定教你们不惭无归!

    还有那什么掷果盈车我也要。每天出去转一圈,京城瓜果要涨价了有没有?应该让蒋平改行买水果,提前屯些货。嗯,每天中午出去一趟,不能早晚,像我这么帅,早晚会出事……

    心月狐不知他学艺之余还有这么强大的发散性思维,传授过易容换面功夫,说:“好了。如此你我两不相欠,就此别过。”转身就走。风轻叫唤着想让她带她下山,心月狐头也不回,顷刻之间没入山林不见。风轻担心叫唤声引来神瑛主仆,只得胡乱辨别一下方向,提心吊胆地从山北溜下山。

    一路躲躲藏藏下来,倒是顺利。在山中胡乱混得一晚,天明寻到人家,问得地处河间府,已经是京师地界,距离京城顺天府四百里上下。身后那片山岭名唤白石山。惊讶于神瑛的安魂草北方也能生长,又欢喜离京不远。既然不远,倒不急于赶路了,还是尽早修炼把旧日容颜变回来要紧。他托言投亲途中与父母离散,求村人收留几天。这回占了小小年纪的便宜,虽然小脸晦败难看,大失帅哥水准,还是惹来一片怜悯。加上口甜舌滑尤其讨得女主人喜欢,于是安安稳稳地住了下来。

    两天之后死朽的老皮开始剥落,农家惊怪,以为他得了麻风之类的绝世奇疾方才被绝望的父母抛弃,妇人翻脸无情,詈骂着要叫人活活打死烧了,免得传染害人,竭力解释也是无用的风轻只好捏着鼻子逃入山中,重作茹毛饮血的野孩子。

    这一天一大早,餐风饮露两三天、死皮脱尽重得一身白净皮肉的风轻就着山溪稍作收拾,自觉重归帅哥一列,抖擞精神,拿出浴火重生的劲头昂着头挺着胸行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打算暂时当个小乞丐,找一户善良人家讨口热食,安慰一下忍气吞声的小胃肠。

    前头一个打扮得五颜六色花枝招展的中年女子扭着瘦腰儿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推着独轮架子车的中年男子。微风拂面,送来淡淡的女子香粉气息,倒是好闻。清晨薄雾中走到近处才看清两人身材削瘦面容憨厚,就是一对貌不惊人的农家夫妇。

    风轻看了,毛发上竖目眦欲裂,双手握拳,尖声大叫:“胡老三!香娘子!你们两个混蛋还没死?”架子车上薄被下一人昏昏睡着,双腿长长的,依稀是个女人,十之八九又是一个受害者。担心对方迷魂夺心的药粉威力,先行斜窜出去,抢向上风头。

    胡老三和香娘子看到他一个白胖娃儿独行于路,本来歹心暗起急步过来,闻言大惊,收回四下张望提防别有旁人的目光。香娘子呐呐发问:“你……小弟弟你认识我们?你以前……”虽觉风轻脸孔陌生,但两人一生拐卖妇幼无数,不可能记得住每个经手遭害过的男娃。难道是以前被我们拐卖到这旮旯的孩子?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记性这么好?

    “还唠唠啥?抓住他快走!”胡老三心虽疑惑却不妨碍决断,放下架子车急冲上来,双臂箕张,势如苍鹰扑兔。爷们干的本来就是六亲不认的营生,谁耐烦与你盘故问旧拉亲戚?老子干的是力气活挣的是辛苦钱,风里来雨里去,我容易吗我?

    风轻瞪圆双眼一步不退,大喝一声,发掌攻击。“啊!”转瞬间双双接实,两人同声惨叫,一拳砸在风轻肩头的胡老三借着前扑之势把对方压倒在地。

    风轻重活回阳不过五六天,一身本来就是重新修炼的真气只恢复三四成,况且五六岁的童躯怎么可能与成年男人较劲?报仇心驱使他不自量力,强自催发太阳金精阳劲向对方腹部击去。一掌击中对方的同时右肩吃了狠狠的一拳,双腿一软,便被扑倒。死命挣扎着从对方身下钻出来,未及爬起,一拳冲对方脸面捣去:“草……老子打死你!”

    胡老三腹部中掌热烫麻疼,惊慌失措之际不知闪避,右颊中了一拳,牙关松动嘴角出血,惊叫怒骂:“啊……小东西你好狠毒!老子打死你!你……呃呃。”

    风轻爬起来提腿便踹胡老三命根子,却被胡老三右手抓住脚踝。他也不慌,顺势踏落。胡老三单手抓不住他脚,大腿内侧被踩,虽然未中要害,还是疼得哇哇大叫。出拳乱打,都被风轻躲过。

    香娘子见势不好,急步过来双手挥甩,迷魂夺志的药粉飞洒如雨。风轻鼻中吸得一口,心知不妙,慌忙屏住呼吸落荒而逃,同时提振真气凝神醒脑。

    香娘子看风轻跌跌撞撞东歪西扭地逃命,活像一只遭瘟的小公鸡。她微微冷笑着也不追赶。小屁孩看你能逃多远?数三声不倒老娘跟你姓!一,二……

    三字未出,风轻一屁股坐倒在地,小脑袋乱摇,喘气连连。香娘子得意洋洋,低头看到胡老三被她小规模无杀伤性药粉无差别迷倒,气得轻唾一口,转身从架子车上摘下一个装水的皮囊,拧开塞子倾倒水囊往胡老三脸面倒水。

    水流落下来,先一瞬砸落在胡老三脑袋上,后一瞬却像有活物操控,以诡异的角度折转斜飞,扑向三四丈外的风轻,对准他脸面淋漓落下来。香娘子目瞪口呆,不明所以。待醒悟不对收起水囊,皮囊中的水已经十去八九。抬头看,风轻奋力起身,左手扶托着脑袋,右手拿着一块拳头大的砾石怒目而视。

    香娘子急踢呻吟醒转的胡老三:“哎呀呀要命的!老三快起来,打他!打他!”

    一声呼喝,风轻砾石猛掷。得自有穷羿的取准本事犹在,石头精准无比地砸在香娘子左眼上。香娘子惨叫一声,掩眼坐倒在地,指缝间鲜血淋漓:“我我我……我的眼睛坏了!天杀的!老三杀了他,杀了他!天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胡老三惊跳而起,左手伸到架子车侧一抓,一柄雪亮的制式单刀赫然在手。咬牙切齿地应道:“好好好香娘子你别急,看我的。小东西胆敢伤了香娘子,老子杀了你!”大步赶过来。

    风轻一惊。他手无寸铁,难以对敌,前进的脚步马上变成后退。胡老三挥刀虚劈,杀气腾腾。憨憨的脸容变得狞厉无比:“别跑!乖乖让老子砍下一只手来……”

    呼呼两声轻响,随着风轻即蹲即起,两块小儿拳头大的砾石一前一后冲胡老三上身掷来。胡老三慌忙闪避,同时挥刀挡格。奈何石头来势凶猛,准头奇佳,他身手稀松平常,躲过一石,单刀却劈了个空,一块砾石狠狠地砸在他左颊上,痛得不行。未及怒骂,又一块砾石飞到,正中他咽喉,软骨粉碎。

    胡老三双眼圆睁,惨叫声都叫不出来,放脱单刀,双手抚着喉头软倒在地,大气难喘,嗬嗬作响。风轻心头大定,一阵风卷回来抢过单刀。胡老三抢刀不及,起身便逃。

    风轻单刀斜搠,一式“举火烛天”,刀尖斜搠入胡老三咽喉,割破气管。胡老三喉头嘶嘶作响,一声饶命语不成声,顷刻之间死于非命。香娘子独目看到这一幕,嚎叫着跳起身向来路逃去。风轻横刀怒喝:“哪里逃?”追上两步,忽然想到对方的药粉,慌忙止步。

    就在他收步的当儿,香娘子双手甩动,指缝间红的鲜血白的粉末一齐飞出来,随风向风轻拂到。

第252章 芦苇() 
风轻侥幸先一瞬警觉收步,见状忙不迭向旁边庄稼地跳跃开去,躲过粉末范围。

    香娘子单手捂着淌血的眼睛,逃出三五丈,扭头见小人儿在左边三五丈外一点也不吃力地提着及肩高的单刀踩着庄稼紧追不放,满脸凶狠杀意,不禁又惊又气,又恨又怕。咬着牙尖声怒骂:“死小鬼你到底是谁?老娘与你有甚冤仇?胡老三已经被你害死了你还想怎的?再追老娘就不客气了!”想扔迷魂药粉,又担心距离远了没效果。

    风轻气喘吁吁地还嘴:“你们两个狗男女丧尽天良死有余辜,人人得而诛之!本少爷……本少爷行侠仗义替天行道,你管我是谁?”懒得与她分说他就是受害者。

    小小年纪偏偏大人口吻,语意中似乎对她们知根知底,香娘子心慌意乱,气急败坏:“你个死小鬼,老娘今天……今天……”忽然福至心灵,急叫一声,“我说小鬼,你不是要行侠仗义么?那边架子车上有个女娃子被老三绑着嘴,万一耽搁久了被闷死了,那可是你的罪过!”

    风轻一惊,慌忙转身赶回来。香娘子趁机狂奔而去。

    胡老三尸横于地,面目狰狞。风轻有点恶心,不敢细看,眼睛落在架子车上薄被下那人身上,不禁一惊。这家伙浓眉大眼身材窈窕双腿修长,居然是那个女扮男装的边军小兵花木兰!疑心眼花,抛开薄被再看,分明无误。这时候她昏睡如旧,一身天青色对襟半袖薄衫子,女装俨然。浓眉斜飞,大眼紧闭,高鼻薄唇,长发微乱,别具娇慵之美。风轻呆了一呆方才拾起地上香娘子丢下的水囊,把未尽余汲淋落在她脸上,轻拍她脸颊:“花木兰,快醒醒……花木兰,花木兰!那个啥……鞑子来了!”

    “啊!”花木兰一个“鲤鱼打挺”翻下架子车,双手乱摸,“鞑子来了!快快快,兄弟们起来杀鞑子……”发现旁边地上躺着一人,咽喉流血,自然是鞑子所杀。自己的单刀在一个三尺高的小孩手中,急忙抢夺过来。叫一声:“小弟娃快逃啊,鞑子……咦,鞑子兵呢?”仓皇四顾。

    风轻双手一摊,笑嘻嘻地回答:“放心,没有什么鞑子兵,我骗你的。刚才怎么叫都叫不醒,我只好吓吓你。花木兰你咋回事?退伍回家了?”死而复生得遇故人,心中说不出的高兴。

    花木兰定一定神,低头看看己身,脸色骤变,一刀向地上胡老三砍去:“混蛋!去死吧。”刀到处切下胡老三一条胳膊。还要再切,风轻慌忙喝止:“别这样,他已经被我干掉了。那个香娘子逃了。我担心你的安危不敢追……你咋回事啊花木兰?不当兵了?”先前使用心念太过心力交瘁,导致玉面狐狸为了救他而误了自己,他心起谨慎,不再有事没事施展感应本事窥人心意为乐。

    “你……你说你杀了这家伙?”花木兰挑眉惊奇,不敢相信。风轻肃然点头:“他们是丧尽天良的人贩,人人得而诛之!”花木兰一怔。隐约觉得不对,无暇顾及,匆匆忙忙扫视一下四周,道路两旁林木掩映,不见香娘子踪影。她把刀在胡老三尸身上擦了擦,从架子车上找到刀鞘收刀入鞘,招呼风轻:“还有一个女人叫香娘子?她往哪里逃?我要追上去杀了她。你快回家去,别跟人说你杀了人,就说是姐姐杀的。”人命关天,她可不能让一个三尺小娃背上人命官司。

    风轻指指香娘子去路。花木兰拔足便追。追出十几丈不经意间回头看看,风轻使尽吃奶力气拼命向她追来,小脸涨得红红的。她从军多年跑起来不输成年男人,风轻人矮步短,哪里追得上?不过他身有真气,气息较花木兰悠长,倘若长途较劲,花木兰必输。她惊讶之下放缓脚步,待风轻追上来:“小弟娃你不回家,跟着姐姐干嘛?你家在这边?”

    风轻回答:“我的家……我要进京找我姐姐。你咋回事啊你?退伍了?”

    花木兰方才醒过来哪里不对,当即停步:“且慢!你是谁?你认识我?”

    风轻叹了口气:“花木兰,你真够粗心的,到如今才想起来要问我是谁?我是风轻!还记得我吗?”

    花木兰一阵惭愧。倘若不是粗心大意,她身手比胡老三香娘子好太多,怎么会被对方轻易迷倒?听罢摇头:“风轻?谁家的小子?哦,姓风,你是军都山下长哨营……”

    风轻生气地打断她的话:“什么军都山不军都山的,我是……”

    听罢往事,花木兰瞠目结舌,指着他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来。风轻悻悻然:“干嘛这么看着我?中了妖怪的妖法,变成这般模样,我也不愿意啊。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吃的是猪狗食干的是牛马活,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那个万恶的旧社会……妖怪!我说万恶的妖怪,它的浑号叫旧社会……”

    花木兰回过神来,满腔怜悯:“是不是就是那个牛魔王?可怜的孩子……”忍不住一把揽他入怀,轻轻拍着他背心加以慰籍。风轻不禁尴尬起来,挣扎退开:“好了好了我没事了。说说你吧,你怎么回事呀?”

    花木兰叹了口气,脸色更加阴郁,声音低沉下来:“月前我随将军进驻沈家台寨,哈剌慎鞑子来犯,我们出寨接战。双方鏖战两天,我们……输了,丢了沈家台。鞑子紧追不舍,我们败退一路,死伤狼籍……连将军也……没了。他临死前打发我恢复女身回家,就当花家大郞已经战死沙场。女人落在鞑子手中很惨的,我不敢不听将军的话。就,我就……没想到半路上遇到人贩子,我被胡老三遭塌了,没脸回家了!呜呜呜,还不如战死沙场拉倒!”双手掩脸,坐地哭了起来。

    “好了别哭了,还想不想追香娘子?”

    沙河桥是子牙河畔一处集镇。子牙河流通运河。风轻带着无颜回家打算跟他混的花木兰来到沙河桥,准备坐船进京。他托言解手撇开花木兰钻进子牙河畔一眼望不到头的芦苇丛中,心念发动,便有螃蟹奔忙龟鳖上下,送来许多遗落河底的珍珠财宝,眨眼之间从一文不名变身财大气粗。

    直到一身衣袋实在塞不下乃罢,挺胸凸肚走回简陋的码头雇船,片刻间议定一艘崭新结实比常船略大的小渔船。船夫撑着竿刚要点离码头,吆喝声起,一个绿衣女子掩脸狂奔而至,抢上小船:“大姐救命!”扑倒在花木兰脚旁。她右手拿着的舍不得丢弃的单刀乃是边军统一配置的腰刀(传说中的戚继光参照倭刀优点改良过的戚家刀,其实应该是讹传),虽然特意用衣服包裹严实,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衣中非刀即剑,也就是说她身有武艺,可以倚仗。

    花木兰吃惊之下,自然而然伸左手相揽,免得对方不慎落水。旁边风轻抬头看码头上七八个青衣家丁簇拥着一个白脸公子气势汹汹追来,不用问也知道是衙内强抢民女,急叫:“船家快开船!”同时发动心念召唤虾兵蟹将帮忙推送坐船。

    “船家且慢!留下那个女子!”

    “兀那船家,公子来了你还敢动?”

    “这是少爷看中的女人,你敢载她逃跑?不要命了?”

    众家丁七嘴八舌,如狼似虎,唬得船家不敢动手。绿衣女子双手抱着花木兰修长的双腿,脸色苍白,哀哀叫喊:“救命……他们要强抢奴家。”声音有些沙哑,却是柔腻动听。

    虾兵蟹将未及应召赶来推船,两个家丁跃上船头,一个瘦小如猴子一个左颊长痦子。双双伸手来抓绿衣女子。绿衣女子低声惊呼,放开花木兰双腿,躲在她身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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