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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蛇-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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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皓华点头:“我学过。本来体内有点儿真气的,眼下没了。应该是那个男人搞的鬼。我教你练气法,你要认真学!明白吗?”

    风轻激动地点着脑袋:“明白。你学的是武功还是法术?你师父是武林高手还是修仙高人?”皓华愣了一下,说:“我师父是修道高人,会法术的。”风轻更加欢喜:“真的?你师父叫什么名字?比护脑真君怎样?真君曾经想收我做徒弟的,你师父可不能太差劲了。我觉得跟你学可以,拜师就不必了……”

    皓华低声斥责:“闭嘴!毛病又犯了?这么多话……咱们没有太多时间明不明白?听好了,天地之间有日精月华,五行之气。人体之中有经脉、穴位、丹田等等。想着把日精月华收摄到我们身体里面,这就是练气法。”

    风轻点头表示明白,这些浅显的练气修真理论对广大的识字的人民群众来说一点也不陌生。皓华见他一点就透,心下欢喜,匆匆忙忙教会他练气法,挤好牛奶回了庄院。

    自此以后,风轻就在皓华教授下学习练气。应该是青牛牛奶的神奇功用,七天之后他就有了气感。有了气感之后,在真气的营卫下,身体更加的矫健轻灵,当真达到了身轻如燕,力大如牛的地步。他晚上练气,白天练习攀爬,还要抽空寻找气味浓烈的草卉,可惜一直没有找到。攀爬技术倒是越来越好,却一直鼓不起勇气当真下崖练练。直到又一个月后,他发觉青牛不知何时已是瘦骨嶙峋,精神萎靡,方才觉得不妙。

    该下决心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可别事到临头却功败垂成让人翁中捉鳖,落个功亏一篑死不瞑目……这一天三更半夜他练气过后,一身精气弥漫,于是快步走向悬崖。

    这时候的他已经敢于站在悬崖边沿,只需气沉丹田,双脚便如同生了根似的绝对不怕打滑失足。同时双手双脚也已经不知被割破磨破多少次,磨出一层厚厚的老茧,轻易不会再被山石割伤。有了真气之后,他不但体健力大,五官之感也敏锐许多,黑暗中依然辨别得出悬崖边沿在哪儿。选中一处顶端与崖壁稍有缓坡过渡的地方,除下鞋袜,四肢着地,爬下山崖。

    身体凭虚的感觉与趴伏在山顶上完全不同,不仅仅是重力作用下的手足支撑。胆量不大的风轻不敢过多的冒险,先让自己适应一会儿,方才腾手,移身,侧头,出腿,落足……开始向下的攀岩活动。

    因为并不着急,爬起来还算顺利。风轻估摸着爬下两三丈,便向上爬升一两丈,然后再向下爬行两三丈。如此反反复复,熟悉攀岩过程。爬行过程中,感觉体内真气应念而动,意到气到,一身筋骨肌肉似乎可以在真气的作用下随心所欲伸展屈曲。因为得心应手,攀爬起来十分省力,尤其是就算偶有不慎,在真气加持下,随便一只手都能把自己牢牢吸附在峭壁上,无虞掉落。高兴之余,油然而生对皓华的感激之情,开始认真考虑怎么带她下崖。

    让她自己爬?她不吓得手足发软才怪!背着她?她也抓不住,必须找条绳子绑着……有绳子就好了,勾挂着凸出的石头就能歇口气。哪里去找绳子?被单撕下来编条绳子。怎么编?不会。

    回到地窝子,风轻马上把被单除下,比划半天,终于依稀记得儿时曾经看到奶奶编草绳的样子,把被单扯成巴掌宽的布条,分成三股,再拧成一条三米多长的绳子。

    第二天他把绳子缠在腰间,用外衣掩盖着,赶着青牛来到院门口等候,打算告诉皓华出逃的计划,让她依样编一条。巳时,日丽风和,皓华捧着食物快步而出,神色从来没有的凝重,说:“婆婆要见你。”

    风轻全身一震,失声问:“你说什么?她……那个老婆婆要见我?她开口跟你说话了?”

    皓华点点头:“这是她第一次跟我说话。刚才一开口叫青月,差点没吓死我!”放下食物,拍拍胸口,犹有余悸在。

    风轻心知不妙,低声斥骂:“还愣着干嘛?快挤牛奶!”

    皓华急忙去挤牛奶。回头看风轻蹲在地上一手托碗一手拿筷,吃相狞恶,如同与敌人拼命,不禁惊慌:“你……干嘛?要……要……”牙关打颤,说不下去了。手上倒是加快动作,挤得青牛喷鼻有声。她听老婆婆要见风轻,自知不妙,却不敢想风轻就在今天要破釜沉舟。

    风轻风卷残云,把食物吃掉一半,解下外衣,把馒头包子等干粮包起。这时皓华才挤了大半杯牛奶,他冲过来不由分说:“快!喝了它,就不会全身痛痒了,说不定真气都能恢复过来。”托起她手,往她嘴里塞。眼望洞开的院门,随时防备老婆婆或者皮鞭男人冲出来。皓华不及细思,张口咕噜咕噜喝个一干二净,舒美直透胸臆,惊叹:“天啊!真好喝!”

    风轻双手轻抚青牛肚子:“牛大哥,帮帮忙,今天最后帮我们一回,他日有缘,我会报答你的。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知不知道?做人……做牛要懂得感恩。吃吃草,挤挤奶,牛的幸福生活比蜜甜对不对?”

    青牛扭头见皓华喝奶,耸身欲起,风轻一加抚慰,它又不动了。

    风轻连哄带劝,把它推倒,回头招呼皓华:“快点,趴下去,直接喝!快!”

    皓华犹豫:“这……”风轻猛然把她扯过来,把她脑袋往牛身上按:“快点!关键时刻你可别掉链子!”

第25章 疯牛() 
皓华让他揪扯按压,有些疼痛,无力挣扎,只得凑嘴叼住牛奶……嘴儿吸吮。尝到了牛奶的甘美,一吸就舍不得放开。刚才犹豫,只是不想趴在牛身上凑头牛腿下,并非不想喝。

    风轻心里火烧火燎,时刻担心敌人冲出,只盼尽快逃离此地,但又知道青牛奶乃是大补元气的宝物,皓华能够多吸一滴,两人逃生的希望就多一分,因此并不催促。

    皓华恣意尽情,把青牛吸取一空,抬头起身:“两边都吸不出来了。接下来……还不快逃?”

    风轻指着半罐带不走的猪肚汤:“不忙。快吃!吃饱好逃命。”反正没人追杀出来,不趁机填饱肚子,下一顿不知在哪里,他可是饿怕了。

    皓华捧罐便吃。她做事其实比风轻干脆。当然,做事干脆也意味着冲动,莽撞。扭头见到风轻手按青牛肚子,凑嘴叼着牛奶……嘴儿猛吮,不禁愕然:这……这……那个我刚刚吃过的好不好?难道我的口水这么快就干掉了?你啥心思?

    风轻猛劲吮吸,好不容易又吸吮到一小口。天下美味啊!以后再也尝不到了,可惜啊可惜……他只是贪馋而已,并没有别的心思。本来皓华挤过之后,剩余的半杯是他的,今天可是牺牲了口福成全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姑且吸一吸,天道酬勤嘛,果然果然,那我再来,还有一个……

    皓华心惊胆战之际食不知味,并没有觉得青牛奶如何甘美,不能正确理解风轻叼着那个一脸痴迷。她且惊且气:“还不走?等人家请咱们吃酒宴?”

    风轻拎着馒头包便走:“这边,走!”向湖水流泄的反方向跑。正常情况下,这边的峭壁应该最为干躁。皓华茫然随之。

    风轻收着步伐等皓华,一面回头看。院门正在缓缓地关上,并没有人追出来。心下奇怪,问:“是不是院子里只有那个老婆婆?”皓华喘气回答:“不知道。好像是吧,反正二三个月了再没看到第二个人。”

    风轻一喜:“那咱们还跑什么跑?别跑了。你觉得老婆婆追得上咱们?”停下脚步。皓华随之停下来,东张西望,十分新奇。她还没有看到过平林漠漠烟如织的景致,赞叹:“原来这里这么美啊,乖乖。”

    风轻司空见惯,问:“你看,不痛不痒了对吧?牛奶可以治伤……解毒。你力气恢复了吗?”

    皓华微微闭眼,内视己身。片刻,她喜不自胜:“真的!我好了!早知道就应该豁出去喝了牛奶走人!天啊,我终于可以回家了!”

    风轻解下布绳:“想得美!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忘了我怎么跟你说的了?这是一座……咦?那是什么?不好!青牛发疯了!快跑!”抓住她撒腿就跑。

    两人未及赶到崖边,哞!长声哞叫的青牛已经轰轰冲到。纵然瘦骨如柴,身架依然庞大,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震动,声威惊人。风轻转身大叫:“喂喂,牛大哥,你怎么搞的一眨眼就不认识我了?停下来!”

    青牛迥异刚才,双眼赤红,一副六亲不认的架式,哞哞吼叫,小山丘似的轰轰推到。两人左躲右闪。青牛侧头踢腿,前顶后踹,一副不共戴天的样子,又撞又踢。风轻惊呼:“疯牛病犯了!”拉着皓华飞速冲到崖边,不信青牛敢一头撞到。

    皓华让他拉着,身不由己,冲到悬崖边沿,看到前面一片苍茫云海,下临无地,骇然失色:“老天爷!我怕!”慌忙往回走。风轻抓住她:“咱们要逃,就只能爬下去!”皓华大惊:“不不不,我不干!”扯不过他,当即坐倒在地。风轻气得大骂:“胆小鬼!留在这里等死?又痛又痒的滋味很好受?”

    皓华一个劲儿哆嗦摇头:“我怕,我怕……不好受,可是我怕啊!这么高,摔下去哪有个好?”

    青牛收住疯狂脚步,知道收不住势头自己也得掉下去。却不止步,而是缓步迫近。双眼凸突,神色狰狞,无复生前温驯。

    风轻连声哄慰:“牛大哥,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咱们可是天天睡在一起的好哥们!基情四射的好基友有没有?你怎么可以翻脸无情?好好好你先停下来,咱们有话好说。我知道你犯了疯牛病,这个不要紧,好像咱龙朔有个什么人发明了疯牛病疫苗,可以治好你的!相信我……人家已经得了诺贝尔奖你知道吗?你先停下来,我会帮你的……”嘴巴说个不停,眼见青牛步伐也不停,皓华又赖在地上不起,只得把绳子套在她腰上,强行扯起,绑在自己身后。绳子不长,两人的腰也不粗,堪堪勒了两圈。又把外衣包裹着的馒头包塞在她胸前。皓华惊叫挣扎:“你干嘛?我不要!另外想想办法。我不要啊!”

    风轻喝斥:“闭嘴!不要也得要!你再乱动,就真的要完蛋了!放心吧,我练了很久很久了,其实很简单的,就是爬山嘛,没什么可怕的。再说你又教我练气法,那就更容易了。没你想的那么可怕。牛大哥,你不能这样无情无义啊!我从来,一向这么照顾你,敬仰你,呵护你……你怎么可以不感动?忘了我是怎么舍生忘死救你的命?”

    哄完这个哄那个,青牛缓缓进逼,他只好一步一步退却,转眼之间就到了悬崖边沿。皓华半身悬空,面无人色,紧紧闭上眼睛,挣扎益加狂乱:“我怕!我怕!退回去!快退回去!求求你,快退回去。”

    她挣扎剧烈,重心不稳,风轻不得不运气抵抗,同时微微躬身,作落崖攀爬的准备。皓华恢复真力,他也想让她有时间适应一下,自己攀爬,可是青牛发疯了劝不动,有什么办法?劝完这个劝那个,很累的知道吗?别添乱了好吗?以为我愿意啊?

    任他苦口婆心,青牛无动于衷,狰狞如故,喷鼻声响***到近前。风轻无奈,踢掉鞋子,俯身跪倒,手抓山石,半身已经在外面。皓华尖叫声惨厉,忽然头一歪,生生吓昏过去。

    风轻心下鄙视:胆小鬼!她越是惊慌,他就越是胆大,这时她不再挣扎,他反觉轻松。索性也不向六亲不认的青牛求饶了,腿一落,爬下峭壁。

    青牛上前一步,硕大的脑袋伸出崖外,看风轻义无反顾爬下去,眨眼之间两人的身影便让浓雾吞没,它眼睛闪烁着一片复杂的神色,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忽然调转身,仰头对着高高的太阳狂哞一声,急冲而去,目标庄院!

    风轻身子挂在峭壁上,手足四肢承受两人体重,受力不小。还好昨天晚上有所准备,否则就要让疯牛撞飞了!风轻动作熟练,体力充沛。克服了恐高症的影响之后,他信心十足,爬行甚快,不一会儿就爬下几十米。先前在练习时已经学会心无旁骛,除了崖壁,决不向旁边观注一眼。眼角余光瞥得周遭浓雾弥漫,一片白茫茫,让人油然而生孤峙无依之感,他也尽量排除在外,只让心神关注于手抓处是否容易抓握,足落处是否坚固不塌。幸好山崖虽嫌有些滑溜,却极坚固,他爬行多时,就没有遇到一处支撑不住崩塌的。

    正全神贯注,爬行如壁虎,背上一动,皓华呻吟着醒来。风轻担心她挣扎之下难以控制重心,双手牢牢抓住壁壁凸突处不敢再爬,大声说:“喂,别乱动啊!乱动会死人的!你先不要睁开眼睛……”背上皓华一颤,双臂收紧,搂着他脖子,别的倒是乖乖的不敢动弹,她一下子明白过来了。

    风轻交代:“你别怕。其实只要咱们身体撑得住,爬下去不是什么难事!懂不懂?没什么好怕的。咱们已经逃出来了,家里爸爸妈妈还在等你回去,想想你的家里人……”心头一酸,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后悔死了!老爸老妈……

    皓华颤巍巍地发出声音:“你……你撑……撑得住?”风轻故意漫不在乎:“当然撑得住。你如果能够自己爬的话,相信咱们很快就能够爬到底下。”皓华四肢收缩,惊慌不己:“不要不要,我怕,我怕,你背我下去就好。”风轻有些失望,也不能强她自己爬,说:“好吧你就歇着吧。馒头包子还在吗?小心看着啊。嗯,再一个就是别捣乱,我可要继续爬了。刚才我已爬下来几百米,相信只剩下一半了。”胡说八道也有一桩好处,有时候能够给人信心。皓华小心抓着馒头包裹,又惊又喜:“真的?我睡了多久了?”抬头想看天色,除了白雾还是白雾,不知道太阳何在。恨不得再多昏半天,睁开眼睛已经脚踏实地。

    风轻回答:“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皓华默然。回想结识以来,确确实实没让他骗过,反之自己对他却是遮遮掩掩。她歉意浓浓:“嗯,倒也是。你是个好人,你们兄弟都是好人。”

    风轻心头一乐,自己也相信已经差不多爬下一半。精神振作,爬起来又快又稳。皓华见他动作敏捷,抓着精准,惊讶:“你……以前爬……爬过石头?”

    “什么爬石头?这叫攀岩运动!懂不懂?”

    “好吧我不懂。什么叫攀岩运动?”皓华表示佩服。

    ”攀爬的攀,岩石的岩。运动就是行动,活动。”

    “攀爬岩石,不就是爬石头?”

    风轻郁闷。这么高大上的一项健身活动让你说得像小孩玩泥巴……不过想想确确实实如此,他只好装起大尾巴狼:“这是我们读书人的文雅说法。通俗易懂的就叫爬山。你说爬石头,很难听的就好像说乌龟。”

    皓华嗤地一声笑出来:“好吧好吧我说错了,忘了你是解元公子的弟弟了,你们是文雅的读书人,好吧?我只是乡下傻丫头,不会说话。”

    风轻轻轻地哼了一声,忽然也笑了:“哈哈,我现在背着你,如果远处有人看到咱们的话,那肯定会看成一只大乌龟在爬山!”

第26章 攀岩() 
皓华轻拍他脑袋一下:“胡说八道什么?”想想却是忍不住笑了。

    风轻郁闷:“喂,你干嘛?男人头,女人腰,不能乱动的。”

    皓华脸一热,不服气:“你也知道啊?那你刚才还拿绳子搂人家的腰?”

    风轻愤然:“你讲不讲道理?你刚才吓得魂都没了,我不绑,你自己爬得下来?早让疯牛踏成一滩烂泥!”

    皓华无话可说,索性又冲他脑袋一下,耍赖:“总之刚才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来碰我,就是你不对,懂不懂小秀才?如今咱俩扯平了。对了你二哥已经是解元公了,你好歹,也是个秀才了吧?”

    乡试(全省统考)中者是举人,头名称“解元”,已经有了做官的资格。府试(县、地区)中者是秀才,没资格做官,却是读书人考取功名的第一步,不是秀才不能参加乡试,不是举人不能参加全国会试。

    风轻惭愧之下,顾不上与她争什么男人头女人腰,含含糊糊回答:“还没,没有,我不是秀才。”皓华诧异:“为什么?你很笨?不至于吧?我看你很聪明啊。”

    风轻说:“当然不至于!我有那么笨吗?只不过,只不过……唉。”住口不语,急想借口。皓华问:“只不过什么?”风轻支支吾吾:“只不过……唉,你以为一个家庭,要培养三个大学生……三个读书人容易吗?我们……从小父母双亡,三个人一起读书,坐吃山空……大哥只好学做生意,我只好种田插秧。二哥读书成绩最好,就让他安心读书。因此,所以……”

    一幅兄友弟恭,栉风沐雨,挑粟粜米,筚路蓝缕的图画油然浮现在皓华脑海中。一瞬间,她感动得鼻头发酸,几乎泪下。两眼泪汪汪地承诺:“钟……风轻,想不到你这么好,你们这么不容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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