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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皇妾-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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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皇是怎么听到的,自己跟小倩在偏僻处说话,四周再无近人,七皇当时明明应该在屋里休息。

    也没法问,只得将疑问压进肚里,垂头道:“既然爷讲究,奴婢自然也要打起精神。虽然不能如爷一样精细如发,至少能想到的,还是要避免一些。”

    七皇满意地点头:“后半夜没有白白罚跪,果然明白了不少。看来人虽笨,倒也不是完全不能指点。”

    安锦绣心中一急,脱口而出:“奴婢可以指点,不用罚跪也可以指点。”

    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这也急了,七皇要不是神经病,可是会惹笑话的。

    完了,神经病都笑了。

    笑得还很好看。

    “去跟王妃先请个安,问问她还有何事,没事就伺候她先睡吧。今儿要跟大人们说说,就不唱歌了,王妃说她昨晚果然没睡好。”

    安锦绣应了一声。不会被扯着唱“哥哥妹妹”了,她表示很高兴,再也不讨厌这深更半夜的聚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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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树枝宝剑
    不献唱的夜宴,自有它独特的雅意。

    来宾居然没有什么变化。据七皇说,要请的宾客本来是很多的,只是,他大哥对席上的人员比较挑,有些并不顺眼或讲不到一处的,大哥不喜欢,他也就不邀请了。

    又加上昨日宴席气氛好,可惜半途被影响,七皇觉得,有必要宾主再尽兴一次。

    “安怀远”并没有来,大约是缺席的唯一一员。也可见,昨日真是七皇一时兴起,人家压根就不在他日常名单上。

    有了日“大戏”的锤炼,安锦绣的演技更好了。

    她熟练地在门口迎接各位“王公大臣”,有条不紊地将他们引到自己相应的座位上。

    她其实昨天是用了心的,而记那些自己素不相识的名字,并对应他们的身份地位,并不一件容易的事。可安锦绣认真地做到了。

    夜宴依旧是七皇一个人的“独角戏”,可是这戏演来逼真而深入。他纵论古今,笑谈边关,时而倾听,时而高论,甚至还会激烈地与人争辩。

    当然,这争辩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

    可那流水一样的思维,让安锦绣觉得他是有对手的。

    如果他的对手的确不存在于现实中,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在与自己“内心的对手”激辩。

    他是神经病吗?

    很可能不是。

    他或许是一个类似于神经病的天才。安锦绣认真地想。

    他的纵论让安锦绣对朝廷的认识发生了质的变化。她原本只有一点点原主留下的关于朝廷的记忆,那是一个十岁孩童从父亲那儿听来的片言只语。七皇却无疑是给她上了一堂生动的时政课。

    她从那些纵论中,读懂了祁国的官职与部分机构,又了解了少许机构的职能。

    她从那些激辩中,依稀能听出这个世界的与哲认知水平,与自己掌握的那些历史时代相去不远。

    若没有夹杂其间的几句“疯话”,她可能会被眼前这个博的人所倾倒。还好,每次她快“倒”的时候,七皇就会来上几句,让她立刻明白,一切不过是“妄谈”。

    比如,七皇突然说:“锦绣,昨晚上喝完酒,坛封得不严实,似是走了味儿。”

    锦绣赶紧解释:“请爷恕罪,奴婢办事不周。哪怕被爷罚跪,也该将酒封好再去……”

    这话说得有水平,看似承认了错误,其实还是提醒七皇:是你催得紧,才耽误了我封酒。

    七皇一蹙眉:“大哥,上回你带来的……对对,就是那酒,似乎还存着,今儿倒可拿出来让大伙儿一赏……哈,为弟是这么小器之人么?回头让人回赠十坛去您府,让嫂好好收着。”

    又过巡,已是后半夜。

    便是铁嗓,一场演讲下来也该累了吧,可七皇不。

    他醉意朦胧,冲着锦绣大喊:“我的剑,我要舞剑!夜凛凛,风萧萧,宝剑夜出鞘。”

    安锦绣有点抓瞎,大爷啊,你要什么不好,你要宝剑?

    你见过软禁思过之处,会放着刀剑?

    不怕你自尽还怕你被谋杀呢!

    “啊……”灵机一动,“爷,您的宝剑不是拿去开刃了嘛,工匠还没送过来呢。”

    安锦绣真是大胆,她越来越觉得,每当七皇发神经的时候,你越是脑洞大开地跟他发挥,他就越高兴,绝对不会怪罪于她。

    果然,七皇突然回想起来似的:“方才送过来了,你恰好不在,我给挂在外头树上,对,挂着呢!”

    说罢,“忽”地竟然从安锦绣身边掠过,惊起的风将她鬓角处的碎发拂下来一撮。

    他貌似会武功的样……

    长得帅、有化、会武功、高位,还是贵族血统……这不应该是言情小说的男主角么?

    安锦绣遗憾地想:这位爷到底是哪根筋搭错,惹怒了宝庆帝,将自己的大好前程毁于一旦啊!

    “忽”地一声,七皇又从安锦绣身边掠回屋里,手中已然多了一根树枝。

    树枝……

    好吧,不是无形的宝剑,安锦绣已经觉得很直观了,不能再要求更多。

    不得不说,七皇舞剑的身形真的很好看。他舒展而不失硬朗,刚柔并济。

    安锦绣花痴地想,要是他换一身衣裳就更好了。不要穿得这么正式,跟要上朝似的。要换一身飘逸的长袍,将那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再配上如此优美的身姿……

    该是多么妖孽啊!

    正要吸溜一下口水,突然,“咚”的一声,七皇手中的树枝擦着安锦绣的头皮疾速飞向门外……

    为了“迎接”贵宾们,安锦绣将门帘收起了一个角,树枝正是从那个小小的缝隙中其准确地穿了出去,落到了不知何处。

    “呀,想吓唬一下你,看来多时不练,准星差了点。”七皇的语气居然有些调皮。

    安锦绣无语,擦着头皮飞过,这叫准星差。要是准星不差,是不是就钉在我脑门上了?

    “奴婢该死,是奴婢长得矮,但凡再长高一寸,爷的角便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这话真有情绪,是个人都听出来了。

    但是“神经病”听得很高兴。他就喜欢来情绪。

    “你反省得很是有道理,快去将我的宝剑捡回来。”

    安锦绣记得,那“咚”的一声似乎是从廊下发出,并不远,想来他的“宝剑”也就落在近前。

    一边打着灯找“宝剑”,一边想:今日把他哄得很开心,应该不会罚跪了。

    那树枝却已不在廊下,跌落在台阶下数米开外。

    七皇殿下的手劲可真不小,安锦绣赞叹。

    跑下台阶,捡起树枝,却发现树枝上挂着什么东西。将灯举起,凑近了一看,却是一条青色的绢布。

    安锦绣不动声色地将绢布悄悄撸下,拿着树枝回了屋里。

    夜宴直至天色将明。是夜没有外敌来犯,散时终于“宾主尽欢”。

    疲惫的安锦绣终于被同样疲惫的七皇恩准,去小睡片刻。

    安锦绣离开前,将那青色布条轻轻压在书桌上的白玉镇纸之下。

    正欲穿过书房回卧室小憩的七皇,眼光落在那布条上,又深深地望了安锦绣一眼。

    安锦绣眼睛一垂,躬身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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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阳光普照
    她渐渐地掌握了一些与七皇相处的技巧。

    比如,她可以与他一起疯癫,但却只能仅止于疯癫。

    七皇射出的那一“剑”,安锦绣几乎可以肯定,他没有失了准星。他就是要射向屋外,射向廊下。

    那是拼尽全力的“一剑”,而青色的布条,分明是从谁的衣角上扯落下来。

    廊下有人!

    但是,这个秘密,彼此心照不宣,安锦绣深知,七皇不可能与自己分享。

    而为了自己这个还未长成的小命能有机会茁壮成长,她觉得,还是不要分享的好。

    就在安锦绣回到自己屋里小睡一会儿的时候,过的疲倦让她沾上枕头就睡着了。全然不知静思堂的黎明,又有一“剑”悄无声地射了进来。

    七皇并没有真的去小憩。

    他若有所思地踱到屋后,望见屋后空旷而衰败的院里,唯有厨房飘出的丝丝香味,让这儿稍稍有点生机。

    那香味是安锦绣从宴会上收下去的吃食。

    “又便宜她了。”七皇嘟囔一声,居然不自觉地一笑。

    离高高的宫墙不远处,有一棵大树。初春,让大树的枝桠上抽出一些喜人的新芽。

    七皇常常在院里的每一棵树上看新芽。

    许久,他伸手,在树上取下了什么东西。

    是不起眼的树枝,细细的一根,横在大树上。只有七皇看出来,这是根断枝,而且,断枝上的新芽,另有乾坤。

    清晨的例行散步结束,七皇将断枝弃了,新芽拢入掌心。回到书房,赶紧取出。

    哪里是新芽,分明是嫩绿色的小纸团。

    七皇看完,嘴角浮现出轻笑。将小纸团扔入火盆之中,瞬间吞没。

    安锦绣醒过来的时候,天已大亮。

    她是大惊失色地从榻上跃起的,起码睡了一个时辰!

    以最快的速奔向大殿,行过请安之事,还好,七皇看上去心情不错,没有怪罪她的意思。

    又奔回厨房,将早上该准备的工作全部准备完毕。

    膳房终于将早膳给送来了。

    安锦绣舒了一口气,总算没有误了七皇的事。

    七皇用早膳之时,安锦绣站得比平常远。七皇奇怪地望了望她:“站那么远做甚?”

    安锦绣陪着笑:“五尺,正好。”

    “你的尺坏了么?”

    “回爷的话,尺没坏,是奴婢突然觉得,爷用膳的时候,奴婢该当离桌五尺,而不是离爷五尺。”

    七皇似乎翻了个白眼,觉得安锦绣离“神经病”也越来越近了,趋势很好的样。

    其实安锦绣另有想法,不过她不敢跟七皇说。

    七皇能接受她神经,那她只好表现出神经的一面。

    终于等到晨膳料理停当,安锦绣终于有时间去干一件大事。

    她要——晒!被!!

    从昨天发现被褥起,她就盼着今天出阳。

    所以天一亮,当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她宽敞的屋,安锦绣觉得世界简直美好了。

    忘了说,她的屋朝东,所以她完全有理由成为整个静思堂第一个拥抱阳光的人。(当然,这里一共只有个人)

    她找了两棵树,在中间系上绳。被褥有点重,她小小的个实在有点费劲,踮着脚尖终于将被褥给铺展好,满意地拍打着。

    又跑到前殿张望,见七皇正在书房安静地抄经练字。便迅速煮水泡茶,伸长了手臂把白瓷茶盅推到书桌角上。

    “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七皇皱眉。

    “奴婢去厨房望着火,片刻再来。”安锦绣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说完赶紧退下。

    她根本没有去厨房,她躺在厨房前的院中央晒阳。

    春天温差大。黎明时分,明明还是冰冷的样,寒风凛冽,毫不留情。但只需阳一升起,将大地照着一段时间,整个世界便温暖了。

    尤其这院中央。高高的宫墙将风挡住,可宽敞的院却大胆地接受阳光在每一个角的普照。

    安锦绣躺得还是比较雅的,她搬了个宽宽的长凳出来,朝天躺了一会儿,又翻过身趴了一会儿,再朝天……

    “你在干什么?”

    一朝天,大事不好,上面那张脸!

    是七皇!

    大惊失色地从长凳上爬起:“爷,你怎么来了这里,这里脏,不适合爷。”

    “写字累了,出来走一圈。你翻来翻去的,在烙饼么?”

    呀,看来七皇还很有生活经验,知道厨房是怎么烙饼的,真是有点亲民呐。

    但是安锦绣不敢这么说,她有些不好意思,讷讷地道:“奴婢在晒阳……”

    一边说,一边走过去,将绳上的被翻个身。

    可她矮小,翻得很是吃力。

    七皇一皱眉,走过去,拎起被双臂一展——呃——翻好了。

    “你在被?它要翻身晒,你也要翻身晒?”七皇似乎有点领会她的意图了。

    安锦绣正在震惊中。

    七皇啊!这个男神和男神经病集与一身的七皇,怎么会伸手帮自己翻被?

    我一定看错了!

    震惊归震惊,七皇的问话还是要认真回答的,否则就不是好奴婢。

    “正是,爷英明。被褥放久了,有股霉味,晒一日阳,被褥上便会有阳的味道,可好闻了。”

    “你也想有阳的味道?是嫌跟着我,与阴世接触多?”七皇的脸沉了下来。

    安锦绣一紧张:“爷误会了,奴婢不敢。是奴婢凌晨贪睡,将被褥上的霉味儿留在了奴婢身上。虽说早上换了衣裳,总觉得未能除尽。这味儿虽淡,却顽固,奴婢怕影响了爷的兴致……”

    安锦绣暗想,你鼻这么灵,我这不是以防万一么。

    七皇这下有点啼笑皆非,敢情这小丫头是在晒阳去霉味儿。

    “怪不得今日一直离我远远的。可也奇怪,我并未闻到什么味道。”

    七皇走上一步,低下头,闻了闻安锦绣的头发:“霉味儿是没有,不过,烧点水洗个头吧。”

    安锦绣大窘。

    人家不是十一岁的小女孩,人家内心都二十了,你这样闻人家头发,人家会害羞的!

    可惜,七皇眼里,她就是个小孩。

    小孩的性别,没有意义。

    。。。

 ;。。。 ; ;
第21章 隔墙有耳
    不知是出于何种微妙的心理,安锦绣竟真的烧水洗了头。

    像是配合她难得的闲适,七皇整个上午都在书房里练字或看书,完全没有使唤她。倒是安锦绣实在觉得不妥,当宫女还是应该有个宫女的样,便跑到前头去探望,发现他今天特别安静,基本无事,最多也就是添个茶水。

    这种彻底的放松,让安锦绣在晒干秀发的时候,躺在宽宽的板凳上竟然沉沉睡去。

    七皇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出来走一圈,放松一上。望见沉睡的安锦绣,远远地绕开,似是故意给她留一方灿烂的阳光。

    静思堂的日,就这样说奇怪也奇怪,说平淡也平淡地过着。

    当一种日成为寻常,那些在外人看来不可思议的情节,对安锦绣来说,不过是她必须完成的一个差事。甚至有时候,这个差事还让她觉得很有趣,一种窥视了底牌的乐趣。

    这种生活带来的最大困扰,却是外人完全想不到的。

    就是睡眠。

    在夜宴接连进行了几晚之后,安锦绣缺乏睡眠,已经到了烧水的那一会会功夫都可以眯上一小觉的地步。

    她盼着这样的夜宴有一个头,也试探地问过七皇。七皇却未置可否,既没有训斥她,也没有回答她,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七皇的脸色也没有先前好了。

    安锦绣记得,她来的第一天,七皇的气色还是很不错的,穿着那华贵的礼服,端地是一个翩翩贵公。

    可这几天他的眼窝却有些深陷了,嘴唇也有些干枯,喝多少龙泉水泡的雪芽,也补不回来的干枯。

    这让安锦绣觉得非常奇怪。谁也不是铁打的身啊。

    如果他是真的病态,在臆想自己可以统帅地府,那他白天完全可以睡觉,补足精神以便晚上继续闹腾。

    如果他不是病态,而是在演一场戏给谁看,他完全可以演得轻松些。至少,夜宴不用举行得这么频繁吧。

    自从在廊下撕落了某人的青色衣衫,安锦绣几乎可以确定,静思堂一直被处于某种监视之中。甚至看上去对她还算亲切的姜公公,七皇对他却是相当冷淡,几乎到了不闻不问的地步。

    有两次,安锦绣在书房内与七皇说话,隔着窗,她望见姜公公在不远处打扫院。他的样非常认真,似乎对书房内的谈话毫无兴趣。

    安锦绣觉得这有悖常理,好奇心乃天性,无人可以逆天而为,即便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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