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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皇妾-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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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不能多琢磨,越琢磨,却觉得不能忍。
算了,反正天气暖和,无需贪恋被窝,起床解决一下吧。
沉香殿的辉煌在于,即便是宫人舍,也比普通嫔妃的宫人舍要来得高级。锦绣可不会忘记在瑞音阁的时候,净房在离自己宫人舍老远的地方,即使到了静思堂,也要绕到屋后。
这里可好。这宫人舍当初也应该是给高级宫女的吧,竟有些套房的意思,四间宫人舍各自联通着,共用一个净房。
或许是为了通风,净房还是个有窗户的狭屋。
总之,从生活便利的角,这儿条件还是不错的。
卸了负担,锦绣正一身轻松地要回自己的屋里,却听见外面有轻微的响动。
她一下吓醒,悄悄地闪身到墙角,仔细地辨听。没错,声音离得并不远,像是有人在那。
悄悄地用手指将窗户顶开一点儿,锦绣从缝隙中向外偷偷窥望。
夜色正浓,一切都被笼罩。而宫人舍位置并不好,只能望见前院的一角,仔细再辨,声音却没有了
沉香殿只有李贤和自己。
李贤大晚上,要不就睡觉,要不就赌钱,不至于出来搞什么幺蛾啊。难道,这里也有暗探?
锦绣一个激灵。沉香殿就算有秘密,也是十几二十年前的事了,如今一派陈旧,还有何秘密可言?还有何探寻的价值?
正思忖前,一个黑影清清楚楚地映在前院的地面上。
果然有人!锦绣瞪大了眼睛,望着那个黑影的主人渐渐地映入眼帘……
居然是李贤!
他弓着背,捂着胸口,蹑手蹑脚地跑过前院,经过宫人舍的时候,还心虚地朝这边望了一眼。
锦绣立刻将脑袋一偏,僻过他的眼光。
其实就是不偏,他也完全看不到。夜色够隐蔽,而锦绣推开的那一道窗缝,在众多的屋舍掩映中,几乎可以被忽略。
更何况,锦绣突然发现,李贤望的,正是自己那间宫人舍的窗口。
他在防锦绣。而他也并不知道,这会儿锦绣却不在那扇窗下,而在他意想不到之处。
“好你个李贤,倒似个贼!”锦绣咬牙切齿,心中暗骂,“怪不得跟我说晚上闹鬼,让我不要出门,原来闹的就是你这个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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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再次下手
第二日,李贤还是睡到日上竿。
锦绣觉得此人存在的全部意义就是从他身上挖点儿宫中各种陈年老料。
她可以断定,李贤定是宫中聚赌的一把好手,也从没指望他真能给沉香殿带来什么安全感。可昨天半夜却为何从后边匆匆出来,委实奇怪。
那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赌场上钻研业务么?最近宫中也没听说抓赌抓得紧啊?
沉香殿虽地盘广阔,绝大部分宫殿其实都空置锁闭,只有正殿和宫人舍没有关闭。而正殿里早就空空荡荡,实在没有什么可让人惦记的。只有重重绛紫的绒幔,虽成色已暗淡,倒还显出独特的雍容。
那,李贤去后面干什么呢?
锦绣早就将沉香殿转了一个遍。正殿往后,一切敞于人前之处,皆草木凋零,最新鲜有生命感的,大概就是鸟粪。
李大懒人当然不可能半夜偷偷摸摸去后头清理鸟粪。
“李公公,昨晚上又没睡好?”锦绣故作关心。
“还成。我天天这样,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昨儿外头一直有怪声,吓死我了。”
李贤正坐在游廊长凳上掏鞋窝。以往他从不坐这儿,现在锦绣打扫得干净,李贤几乎觉得随地儿都能坐。
一掏,掏出来一个小石。
“奶奶的,一个小石,愣是硌了老一整天,怎么昨天就没倒得出来?”
自言自语地骂完,又朝锦绣翻了个白眼:“小屁孩做噩梦了吧。哪来的怪声,我怎么没听到?”
锦绣煞有介事,在李贤身边坐下,到底嫌他脏,还是坐得有一段距离:“李公公,你真的没听到,可响了,跟外边有老虎吃人似的。”
李贤其实还是参与了聚赌,怕让锦绣看出来,皱眉说:“可能我睡得沉了吧。哪来的老虎,宫里最多有几只猫。”
锦绣假装不好意思道:“我也知道肯定不是老虎嘛,不过,听着吓人,我乱想的。还打算出去看看,终究是没敢。”她讪笑。
闻言,李贤倒是抬头看了她一眼。
“没出来就对了。早告诉你沉香殿闹鬼。小鬼最喜欢你这样细皮嫩肉的。以后乖乖睡觉,别说什么老虎吃人,就是人吃老虎,你也别出来看。好奇的人一定死的快!”
锦绣暗想,你倒也不知不觉说了句实话。
不过,李贤越是这么说,锦绣就越好奇。考虑到自己一般都是睡到自然醒,她决定改变一下“自然”。
她比以前爱喝水了,尤其是睡前,这样,大约到后半夜,她就会被尿意催醒。
不知是不是李贤有了警觉,接连几日,都无功而返。
可锦绣没有气馁。她观察着李贤的动向,发现这一日,那个王大哥又来找他。
王大哥几乎是李贤的聚赌带头人,是他在赌坛行进的一盏明灯。
锦绣琢磨了几日,觉得李贤很有可能去后边偷东西,大概是用来抵充赌资?锦绣如此想。
可后面的屋都锁着,他怎么进去呢?难道他有钥匙,故意不告诉自己?
锦绣有点兴奋,如果能有办法去到禁地,是不是有可能揭开沉香殿的秘密?
人不能有心,一有心,很多真相会扑面而来。
王大哥与宫里其他人一样,都不踏进沉香殿的大门,喊了一声,便只在门外等待。
锦绣故意拎着一个提篮,好似要去别处取物件似的,跟王大哥打了个招呼就拐到了夹弄里。
其实她根本没走,夹弄里人迹罕至,实为偷听偷看偷鸡摸狗的选。
李贤果然出来了。
“王大哥,可别催这么紧。我何时说话不算数了?”李贤明显是抱怨又不敢翻脸的语气。
“你可别怪我盯着你。我替你作了保,你还不上,我也受连累。”
“那你也不能把价压这么低!李贤低声吼道,上回那足金腚儿,怎么也能兑个二十两银,可你只兑了十两!”
王大哥有些不高兴了:“要嫌低,往后你自己想法去。要是让人知道这是沉香殿出来的,五两都不见得有人要。真是好心偏作驴肝肺,替你担着这些事,还担出祸害来了。”
一见对方沉了脸,李贤又嬉皮笑脸做起小人来:“我也知道辛苦您,回头一定想法给大哥补上。”
王大哥冷哼一声:“今晚上不把前账清了,别怪他们找上门来卸了你一只手。我可再拦不住了。”
“哎,王大哥,王大哥……”
只听李贤喊了几声,显然人家已经拂袖而去,又恨恨地嘟囔:“真是催命!”
接下来的一整天,李贤都心神不宁,连觉都不睡了,眼光一直往北边瞟。
锦绣知道自己真没料错,这厮果然是偷了沉香殿的东西去还赌债。看来,今天晚上定要动手。
锦绣没有一颗纠察的心,他偷沉香殿的东西,自己也犯不上见义勇为。
但是,他从哪里偷,这个很有看点。
终于又到入夜。
这回不用拼命喝水,李贤一定等不到后半夜。
锦绣还是等在净房门外的窗户下,入夜时,她很有心地将窗户留了一道适合偷窥的缝隙。
不多时,李贤没有等来,却等来了一场春雨。淅淅沥沥的,渐渐湿了庭院。
锦绣心中一动,一下雨,李贤定是要走游廊了,便着意留心。
果然,急着去还钱保命的李贤,这回没有等到后半夜,从自己屋里出来,又朝锦绣的宫人舍望了一眼,没有异样,这才顺着游廊放心向正殿后面绕过去。
锦绣闪出屋,小心地跟着那个鬼祟的黑影。穿过正殿,来到第二进院落。
这儿才是先前慕容皇贵妃的寝宫,两边分布着略为低矮的宫殿,则是之前的沉香殿还叫毓华殿的时候,中低等嫔妃的住所。
李贤却并没有在这样的关键之处停留,他竟又从寝宫左侧的一道月门中穿了出去。
锦绣心中越发疑惑。再往后,是沉香殿一处特殊所在,有一排不起眼的小屋,锦绣曾经好奇地隔着门缝向里面张望过,里面按着佛龛蒲团,像是精修之处。
那里能有什么呢?
就算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不也应该在寝室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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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奇异一夜
锦绣闪身到小屋前的柱后,再次感叹人长得小就是好,连跟踪都那么便利。
屋所有的窗户都用木条订了起来,大门上挂着生满绣的大锁。门窗都打上了封条,只是时日久,纵然在屋檐之下,免了雨淋,却逃不过风吹日晒,脆弱的纸条只剩了依稀可辨的一丁点痕迹。
这样的屋,他怎么进去?
李贤却没有进去,顺着屋檐底下一直又到了头,又拐到了屋后。
出于安全起见,锦绣没有再跟过去。屋后便是宫墙,和一片破败的空地,细雨无声,锦绣分明听到轻微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拨动门闩似的。
年久失修的门枢之声,在寂静的雨夜格外刺耳。李贤应该是进屋了,只不知用的什么法。
安静了片刻,门闩的拨动声重又响起。不多时,便见李贤怀里鼓鼓囊囊地从屋后出来,隐入夜色之中。
果然还是得手了!
许久,再不见动静。李贤应该是急着出门还赌债去了。
锦绣想去屋后一探究竟,刚伸出一只脚,又悄悄地收了回来。鞋早已踩湿,在这石砖上会留下脚印,不能冒这个险。
好在,地方已找到,也不怕一夜之间这屋跑掉,锦绣蹑手蹑脚挑着湿地走回了宫人舍,悄悄地爬上床榻,松一口气,总算没有留下明显的纰漏。
只是头发却被微雨打湿,为防受凉头疼,她将长长的秀发仔细擦过,又调了个头,睡到床尾。秀发散如飞瀑,从床尾一直垂到地上。
孩的睡眠,总是十分香甜。
锦绣正做着美梦,梦里有洁白的冰面、美丽的冰舞服,居然还有……元恒。
元恒说:“你这衣服从未见过,江南哪家绸缎庄的出手?”
锦绣乐道:“进口面料,设计师的出手,一套新动作配一身比赛服,这一整年就指着这套衣裳出成绩呢。”
元恒又道:“进口?进哪个口?可是能吃的面料?”
锦绣笑喷:“跟你说也不懂,咱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元恒又去摘她头上的饰物:“这个也好玩,跟你衣裳是一套的吗?怎么不用珠翠,这亮片好生廉价,宫里怎么用这个。”
“赛场上打了灯好看就成,谁用珠宝做比赛服啊。”锦绣捂着脑袋,“你别动,扯到人家头发啦!”
可元恒一点不听,像是拉上了瘾一般,一下,又一下。
“哎,别闹,别闹!”锦绣迷迷糊糊地嚷道。
头发蓦地一松,元恒似乎真的放了手。
不对,眼前怎么一片漆黑。原来还睡意正浓的锦绣一下被惊醒。
她睁大了眼睛,眼珠骨碌碌地四处转了一下。哪里有冰面,哪里有比赛服……
哪里有元恒。
这只是沉香殿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啊。
夜深人静,锦绣也没有奢侈到可以点着灯过夜的地步,四周除了黑咕隆咚,还有乌漆麻黑。总之什么都看不到。
可刚才的确有人在扯自己的头发。那绝不是梦。
锦绣翻身,悄悄地撑起身,向床尾的地面上望去。虽是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好歹约莫也能看出个影。
可床尾空空如也,半个影都无。
锦绣心中一凛。这一幕何其熟悉,竟像之前在静思堂吓唬堆雪的那一幕。
可这里没有第二个人,连装神弄鬼也缺人手啊!
心中狐疑,复又躺下。长发偎在她身畔,带着湿意。可想了想,大着胆,还是将长发像一开始那样撩起,又从床尾披散下来。
这一回她没有入睡,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待。
就在她等得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垂散在地的秀发又一次被拨动了。
不是有风在吹动,是外力在拉扯。这感觉异常真实,绝不是幻觉,更不是梦境。
她不敢随便乱动,只想看看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
一下,又一下,的确有人在拨自己的秀发。而且,拨得乐此不疲。
虽心中也有些害怕,却不信会有什么可怖,更不信有鬼,锦绣大着胆轻声问道:“有人吗?”
那“人”停了一下,却没有回答。可这停顿也只片刻,不一会儿,又动起来。
“你不要躲,让我看看你好吗?”锦绣放柔了声音。
还是没有回答。
稍动了一动,锦绣感觉到自己的长发似乎被“他”踩在脚下,看来,“他”没有离开。
“不要躲,我不伤害你。”她一边柔声说,一边轻轻地转动着身。
安锦绣小朋友啊,这样的氛围不是应该颤抖地说“不要伤害我”吗?为什么你偏偏说“我不伤害你”?
没办法,胆大的人,思也与众不同。
终于慢慢地转过了身,锦绣伏在床榻上,探出脑袋,望向床脚处。
一双绿色的眼睛,晶亮晶亮,在黑夜里闪着神秘的光芒。瞬间与锦绣望了个正着。
锦绣倒吸一口气,压住狂跳的胸口,庆幸自己没叫出声来。
否则,它就被吓跑了。
黑暗中,依稀可以分辨,它是一只猫,懒懒的,又冷冷的,用它嘲讽世间的眼神望着锦绣。
锦绣轻轻地扯了扯被它压在身下的长发。那猫似是放松了些警惕,将身抬了抬,放过了锦绣的长发。
“你是哪来的?”锦绣笑着问。
绿色的眼睛却不会回答。
“你又是怎么进来的?”锦绣又问。
绿色的眼睛眯了一下,还是不会回答。
这问题却突然把锦绣自己给问倒了。是啊,门关着,窗户只留了一丝儿透气,这宫人舍也无任何狗洞猫洞,老鼠洞倒有两个。
它是怎么进来的?
莫非是自己从沉香殿后面的静修处回来,它就跟在身后?
这个念头一起,锦绣毛骨悚然。
“我去点个灯,你别跑啊。”她起身下床,却见那猫并没有要逃跑的意思,心中稍安。
屋在微弱的灯光映照下,总算亮了起来。
那猫还在,却不是锦绣想象的模样。它通体黑色,瘦骨嶙峋,毛色亦不光鲜,泛出迟暮的黯哑,浑身上下,最最犀利的便是那双眼睛,透出与它的身体完全不相衬的光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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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老猫识途
“真好,我们这算认识了吧。”锦绣抿嘴一笑,故作镇定。
那猫朝她闪了下光芒,似有不屑地打量,又懒懒地躺下。
“你总该告诉我是怎么进来的吧。”锦绣犯愁,又转着头四处望着墙壁。这屋并不繁复,更不曲径通幽,后边有通向净房的走道,可走道的门却是关上的。
不知道是语言不通,还是人家压根不想说,那猫张大嘴巴,露出尖尖的牙齿,然后……
然后打了个呵欠!
它竟然睡觉了。
“你可真是个高冷的坏蛋,对我不友好了。”锦绣嘟囔着,将长长的秀发捞起,放到床塌之上,“你不想走了是吗?”
猫不理她,连眼皮都懒得抬。得,真是既来之、则安之。
“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老人家就是容易打瞌睡,我就原谅你吧。我也睡了。”
安大胆儿居然噘嘴,将灯一下吹熄,顿时,世界黑了。
不就是屋里多了只猫嘛,多大点事儿,睡眠大过天。这可折腾小半夜了,锦绣的眼皮不由自主打起架来。
第二日清晨,眼睛一睁,习惯性地滴溜一转,想起那只老猫来。
“咪咪——”她一骨碌翻身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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