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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盛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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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心动,不是厌恶,不是平凡朋友。我真想不出,姐姐这样出身高贵,性情温厚,美丽婀娜,又才情高雅的女子,哪里值得他同情?
   
   南英走之前,深深的端详我,似乎要把我的面貌形象刻入脑海一般,然后就微笑着告辞了,姐姐立在那儿看了他背影好久,直到他转出了院子好一阵才缓过神来,默默的坐在石凳上出神了好一阵子。我的心忽然感到一阵凄凉和不安,他们之间,会是一场风花雪月的故事?还是纠缠不堪的劫数?
             
 作者有话要说:大大们勇敢的留言打分啊~某某扬一定会加油更新的~
 
 
 
 ☆、第五章 只是当时已惘然
 
   我翻来翻去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竟也睡了过去。一夜无梦,睡到天光。
   
   第二日,我照例起了个大早,走出房门时,看到姐姐已经早起来了,身着粉色的衫子,一个人静静的立在院子里一棵香樟树下。风吹过,树叶洋洋洒洒的落了下来。
   
   香樟树是凄美的树。以前大学里的大道两旁也种满了香樟,骑车经过的时候,大春天的,就落叶纷纷。那时候也感叹,香樟树叶在万物复苏,百花繁荣的春天,在植物最美好的时光里陨落。可那时的心境毕竟是飞扬的,初初上了全国顶尖大学的天之骄子,最多有些伤春悲秋的小伤感,哪会有什么真的悲凉。
   
   可是这一刻,人生过得第二世,看着一个这样年华初韶,婉约清扬,同我亲密无比的女子,站在香樟树下,默默立着,似是欢欣,似是伤怀,我有种心有戚戚的害怕感伤。姐姐在欢喜什么?因为有了心爱的男子?可她又在伤怀什么?为了身为女子在不能被控制的命运?
   
   嫁什么人由父母定夺。哪怕真的嫁得良人,也未必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哪个繁华的家族,有权势的男子,在这个你年代会只守着一个女人。似是爹爹对娘亲这样深情看重,可也是先有了正室,后来也娶了相里夫人。姐姐的出身和美丽,也注定了她必嫁入名门望族,过着妻妾争宠的日子。这在我这个现代人眼里看来,近似荒谬,即使古代女子,想必也是极端的痛苦和无奈。
   
   我拉过姐姐的大丫鬟香月,问她:“大小姐怎么了?为何一人站在院子里?”
   
   香月却低头抿嘴笑道:“大约是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哦?”我敛了衣袖,扬眉。
   
   “大小姐和奴婢一大早就听送洗漱进来的小吉祥说,程少爷和程将军会在府上留住一段时日,等到端阳节时,老爷要携同家眷和程将军一家,一同上峨眉山登高,而且要在报国寺斋住七日。喏……”香月看看姐姐的方向,偷笑道:“想必大小姐高兴,又有些怯意。”
   
   我抬眼看向香月,有些淡淡的,却带了一丝冷意:“香月!"
   
   "是。"她被我喊得一个激灵。
   
   "你入府几年了?"我语声懒懒地问道。
   
   香月却阁外畏缩,忙敛身回到:"回二小姐,四年了。"
   
   "嗯。。。。。。四年了,"我玩味道,忽然直视她,清声道:"既然入府四年早该懂规矩了,主人的心思岂是你能揣度,岂是你能妄议的?"
   
   香月却被我目光一激,赶紧躬身避过我的目光,差点跪了下来。
   
   香月自小伺候姐姐,为人醒目——聪明也爱出风头。姐姐为人宽厚,下面的人就有些散漫和不知轻重。姐姐虽有这样的心思,但怎么可以被一个丫鬟道破,如果传到别人的耳中,虽然唐代民风并不保守,可是在长辈不知的情况下,对姐姐的名誉也毕竟有损。
   
   "姐姐的心思,你不必猜,也绝不可乱传,你可知以下逾上,是侯门大院所不能容的?”说完我一双自觉澄澈的眸子看向她。
   
   “奴婢不敢,奴婢绝不会同第二人提起。”香月不安地回道。
   
   我虚扶她一把,微不可知的一叹,宽和而有些安慰地拉拉她的手臂,语带轻松天真道,“就是说话小心一些,这样才能长久的平安,我也是为了你好,知道吗?”
   
   “香月明白。”香月似乎有些吃惊的意思,大概不知道一想古灵精怪,天真烂漫的二小姐,为什么会忽然这样气势凌人。
   
   我的气场可是以前在大学练出来的,在千人面前讲话也不怯场。工作了又做了许多项目,和城府颇深的商业对手谈判,更一步培养。若我不敛锋芒,一个古代的小丫头自然会被我压制住。
   
   “你去给大小姐拿件披风吧,清早天凉。”我吩咐香月道。不怪我心硬不好相与,香月和新兰很不同,新兰谨慎守礼,为人诚实可靠,我越是平等对待,她越是感激我的好,越是守礼,细心照顾。香月却不同,在我看来,绝不可放纵,如果不压制,今后不知会惹出什么乱子。
   
   我轻轻走到姐姐身后,一下子抱住她的腰,翘起脚脑袋搁到她肩山,嬉笑道:“美人儿,这么出神,想什么呢?”说完以轻佻公子的眼神儿看着她,完全一副调戏美女的样子。
   
   姐姐先是吓一跳,然后扑哧笑出来,面上的稍许愁色也都散尽,用手指敲下我的头,嗔道:“鬼丫头,就你吓人的鬼主意多,哪有一点都督府小姐的样子?”
   
   我笑,无所谓道:“只要都督府有一位倾城倾国的又有气质的大小姐在,我们就什么面子都有了,我就无所谓啦!”
   
   姐姐有些又气又笑,对我摇了摇头。
   
   我继续说,“唉……只可惜……”然后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
   
   “只可惜什么?”姐姐反过身来,双手搭着我的肩膀,好奇问道。
   
   我现在大概只到姐姐鼻子那么高,所以微微仰头,看着她戏谑笑道:“只可惜,这位倾国倾城的大小姐已芳心暗许,再也无暇顾及利州的名门公子,豪门少爷啦。真是摔碎一地芳心啊!”
   
   姐姐脸一下子绯红,一副要羞不羞,要甜蜜不甜蜜的尴尬矜持模样,用芊芊细指点点我的额头,“小丫头这么小,什么都敢瞎说!我不同你计较!”说完,姐姐转身走了。
   
   我在后面拊掌大笑道:“有人恼羞成怒,逃走啦!”姐姐的步子更快了,可是我看她身影轻快,分明心里是开心的。
   
   我深呼吸,吸进唐朝清晨的新鲜空气,把刚刚香樟树下美人看落叶的凄美景象抛到脑后。没有污染的时代,晚上早睡,大清早晨跑,看见院子里的花草树木,心里有了爱意而开心甜蜜的姐姐……可是姐姐到底有了多少情意?心生爱慕?心意初定?还是。。。。。。非君不嫁?
   
   不过这都不打紧,他们很相配,不是吗心里一个小小的声音酸酸涩涩地说。
   
   唯一令我隐隐不安的,是南英的目光——那清冽的目光常常在我脑海里浮沉,看得我冷意横生。
   
   后来的后来;我从新兰那里得知姐姐和南英之间的旧事,不得不感慨我羡慕那样生死相依的情境,如果换做是我,只怕会陷得更深……
   
   一年多前,我还未醒——也就是我还没来的时候,蜀中贵族的两年一度的狩猎盛会,姐姐随父兄参加。姐姐很会骑马,但是跟两个哥哥狩猎时,哥哥没能好好照顾她——我们兄妹一向没什么交情来往,不敌对,也是因为我和姐姐都是女子,能漠视已算平和。结果姐姐自己在林子里迷了路,到了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也找不到归路。不幸的是,竟然又被猎户捕兽的陷阱所困,伤了腿。爹借了程家的兵满山的找姐姐,找了一天一夜。
   
   姐姐一个弱女子,几乎困死在山里,最后在将将要被一小群野狼攻击分食的时候,被独自一人的程南英发现。南英虽然彼时只有十七岁,却是天下第一派昆仑灵虚真人最得意的弟子,是掌门继任的热门人选。虽然狼群凶猛,南英还是在左手负轻伤的情况下,杀光了狼群,把姐姐生生给救下了。
   
   南英也陪姐姐呆到了天亮,才唤了兵士,抬姐姐下了山。自那之后,姐姐就芳心暗许,一心一意地关注留意南英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只可惜这一年来南英都留在昆仑,姐姐就痴痴的和程府表小姐往来,探听着关于南英一星半点的消息。
   
   我原以为姐姐只是爱慕南英的风姿才华,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一道危难时刻相救,同生共死的情谊。只怕姐姐已是情根深种了。可是南英呢?他那古怪的神色,因为曾搭救于危难而同情怜悯?可是一年多后,还说得通么?
             
 作者有话要说:修文了,希望可以更流畅好看。看在某某扬这么认真的份上,表霸王哦~
 
 
 
 ☆、第六章 落花时节又逢君
 
   用过早膳,我带了新兰到府花园散步。我自从来了这里,常常觉得憋闷——此时就像一只被放风的小狗,很开心的跑跑跳跳,惹得新兰大笑。
   
   不自由的贵族小姐,每天呆在院子里,最多远一点,活动范围就只有利州都督府这么一方寸土地。外面的世界只能从书堆、爹爹还有先生的口中得知,这样的生活实在让人压抑,虽然安定,但这生活并不应属于我。
   
   放松散步的欢心过去以后,我就开始发愁。由于明空身体太弱,即使恢复了,爹娘也是不许我外出的,虽然爹爹开通,但怎么会让个十一岁的女儿出门瞎晃呢?娘亲更是传统的古代女人——当然这里哪有什么不传统的女人,姐姐虽然十五岁了,也从不会寻了机会出府去,我更是没有机会跟从了。
   
   我坐在府里花园假山旁的池塘边,拿着新兰准备的鱼食一边喂金鱼,一边思量。我憋在这府里,怎么可能找到回现代的路,我是不是应该有机会出去,寻访名山,寺庙道观,兴许能找到高人,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办?我从前是个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看到算命的捉鬼的,一律当做骗子,谁知真是讽刺,我竟然魂魄抛到一个唐代小女孩身上,我实在是不知道该不该再坚信无神论了。
   
   如果要出门寻访,一是要获得允许,更重要的是,去远的地方我就必须有资金。虽然说爹爹是利州都督,家里是富裕的候府,可是我一个家里年纪最小的女子,怎么可能不断的从家里拿到钱,来做些在他们看来很奇怪的事情呢?
   
   那看来只有自己赚钱这一条路。在现代我赚钱的能力,是做企业的收购,管理和重组,是财务金融,兼有些投资的背景,在这里显然没有什么股市啊,债券啊,我要怎么找到生财之道呢?而且我对都督府意外的世界完全都不了解,我必须寻个机会出去看看。
   
   我想得入了神,一回神,下了一大跳,我刚才一边想一边丢鱼食,谁知经丢了好大一堆在池塘里,金色的鱼儿吃得无限欢,都督府池塘里也没有很多金鱼——在唐代,金鱼还是个很名贵的品种,从波斯传来,只有富贵的人家才可以养上几尾,普通人家更是见也没见过。我想起从前小的时候养金鱼时,因为很爱惜,每天下学早早的就要回家给它们喂食,有次喂得太积极喂的太多,结果把一缸鱼都撑死了,我哭了一整晚。
   
   完了完了,对不起啊,鱼儿,这下把你们撑死了,我只顾着想自己的生财之道了,没有照顾到你们!对不起对不起!
   
   “明空这是对不起谁了?”一把好听的男声从背后传来。我吓了一大跳,而且才知,我对鱼儿碎碎念的话被南英听去。
   
   我蓦地有一丝紧张,是因为被他听到我说生财之道,还是因为再见他?
   我蓦地有一丝紧张,是因为被他听到我说生财之道,还是因为再见他?
   
   我豁地回头,瞪他,用生气掩盖紧张:“偷听别人说话很没礼貌的,而且你走路为什么没声音,一下子出现在人背后,如果我被吓得掉进池塘,算谁的?” 南英显然一愣,好看的眉目蹙了蹙——这个表情真不适合他,他比较适合万年云淡风轻脸。 
   
   他好笑地答道:“你今天见了我怎么也不乖巧叫我哥哥了?昨日还一派烂漫的喊我大哥,今天不也是很没礼貌?”说话笑睨着我,似乎识破我昨日想要拉近姐姐和他距离的心思。可是我只是个十一岁的小女孩啊,他怎么会想到我有这样的心思?
   
   跟我论年龄讲辈分,我忍了忍,甜甜地笑道:“程大哥,你好啊。请问您老人家为何没有脚步声然后为何偷听明空说话啊?”说完翻了个大白眼。
   
   “你……”他气笑,“你一个小丫头,为何如此爱做些怪表情?昨天也是,古灵精怪!”
   
   我扭身去看金鱼不理他,继续碎碎念,期盼有一点点作用:“鱼儿,鱼儿,拜托你们别这么贪吃,会撑死的!”希望鱼儿真听懂我的话,不会因为我的过失而挂掉。
   
   “明空,你为什么说鱼儿会死掉?你做了什么?”南英好奇的问道,唉,无论他多么年少有为,天下第一大派昆仑的掌门继任人选,在我面前,我有时常觉得他只是个充满好奇心爱问问题的少年。
   
   “真是个问题少年……”我咕囔道。“你没看到吗?我丢了太多的鱼食到池子里,它们吃多了,会撑死的!”
   
   “这是何故?”他接着问。
   
   “没看见本小姐想心事,所以没注意吗?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我有些委屈,似乎他在质疑我故意仍很多鱼食要撑死鱼儿一样。
   
   “我是问为何鱼儿会撑死?”南英用手抚了下额头。
   
   “这样啊……”我心想大概古人也不知道金鱼习性,于是尽量天真地解释:“金鱼很笨,很贪心的,你喂它吃东西,它就会一直吃,并不知道自己其实吃饱了,最后就会被撑死。” 算你走运,没有质疑本小姐的纯良本性。
   
   南英一副不肯相信的表情,“还有这种事?”
   
   “那你过来看……不过希望这时候的金鱼还没有退化得这么笨。”我招手让他靠到池边来。他皱着眉,眼里却有笑意,似乎在忍受着我的怪言怪语,但也似乎适应过来。南英靠过来,还是一身月白的衣服,只是今天的衣服没有昨天的银线滚边,没有了公子哥的富贵,却更显得出尘脱俗。随着他走近我身侧,我似乎嗅到他身上淡淡地荷叶清香,真是独特,夏天未到,却有莲香,如此清雅的男子,难怪姐姐倾心。但顿时我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像丑小鸭见到天鹅一般……
   
   “你把这波斯金钱鳞鱼叫做金鱼?”他一边观望一边问道,“很简洁直接。”他略赞道。我心里偷道:是人都知道这叫金鱼好不好……
   
   果然没有几分钟,鱼儿还是持续的吃着,却没有那么活跃了,又过了一刻,有些鱼儿已经翻了肚皮,我不忍再看,“罪过,罪过……”我口里念着,转身走开,离池塘边远了一些,心里有些内疚,虽然只是鱼儿,可是却被我的无心之过给害死了。
   
   南英跟了过来,幽幽感慨道:“明空你看,世人像不像这一池的鱼,贪心不足,什么都蜂拥而上,哪怕最后的结果是撑死。”
   
   “我不觉得,有些人是拥有的太少,所以对机会的评估有误,有些人是不明白自己已经拥有很多,所以还是继续要去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两类人都是因为无知。有时也许和贪婪无关。”我反驳道,我不喜欢以负面的观点去看所有的人。
   
   南英深深的看我,眼里有些疑惑也有些赞叹,还有一丝阴郁一闪而过,但那太快,我想我大概是花了眼。
   
   他又问道:“明空,你竟然真的料到鱼儿会死。没想到人世道我们昆仑能掐会算,意识通天,我在这事上,却没有你料得准。” 我心里一惊,忽略他错把我的科学当神学,“什么?你们能掐会算?有通神的本事?”我一把抓住南英的衣袖,急急地问道,只好先把鱼儿死的内疚丢在一旁。
   
   “嗯……”他微微低头,完全是一派稳重沉静的样子了,“是啊,你不知道……”他微微地叹道,看起来像是对我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我们昆仑天地钟秀,历来是仙家福地,历代祖师都研修道法算术,到了我师父灵虚真人这一代,所积累的,足以演算天下之变,道人间祸福,算人的命数……”说完他看向我,琥珀色的眸子这时让我觉得一片漆黑,深深地,有种我看不懂,道不明的东西。
   
   我听了很吃惊,虽然以前的我根本不信这一套,可是已身在唐朝的我,还有什么是不可以相信的了呢?我忙问道:“那你呢?你会看吗?”
   
   他淡淡地看向我,却看了半晌,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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