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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雾微倾照晨曦-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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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些药材,可是陛下连夜亲自和院正到太医院那里收集而来的。”吴泓打开包裹,浓烈的药香味从里头飘出。不知为何,邵白薇竟被这已熟悉多年的味道呛得鼻头一酸,浓浓的泪意直逼眼眶。
邵白薇还没来得及调整内心的异样情绪,就听到吴鸿说要告辞离去。
“悟空,看你脏的像个小灰猫似的,要不沐浴梳洗后再出发吧。”看着吴泓头顶那个摇摇欲坠的发髻,和眼底疲惫的青黑,就这样看着他走,难免于心不忍。。
“谢姑娘好意,鸿只怕那传信不能顺利到达,皇上等得心情。必须马上赶回帝京,哎呀,看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吴泓恍然地拍了拍脑袋,这一敲彻底把那歪倒的发髻击落,但吴泓并没有理会,而是走到邵白薇身旁低声说了一通。
“他真的要这?”邵白薇语气中是不淡定的难以置信,好吧,今天吴泓带来的惊吓果然是一波接一波,没有最猛烈,只有更猛烈!此时谁也没料到,这事,在日后竟成为韩曦人生中最引以为豪,且在儿女面前津津乐道的一件事。
看着吴泓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邵白薇好不容易压住心中疯狂的笑意,从床边的锦囊中拿出几粒不同颜色的药丸,细致告之其药性和服用方法。
功德圆满的吴泓,把药丸包好往怀中一放便告辞离去:“泓就此别过,姑娘好生休息,盼早日帝京相聚。”
“帝京?若可以,真的不愿再重回。”或者,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内心的那团烂摊子吧。邵白薇看着转眼便从门口消失的身影,闻着一室药香,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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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好对牌,地渊,你带着冬棠太医局把霍太医马上找来,快!”冬棠接过牌子,立即和地渊离去。赵梓安本有一肚子疑问要责问冬棠,但是如今却不是时候,还是救人要紧。
“你是何人,可知娉诚怎么病得如此严重?”看了看在一旁伺候娉诚的丫鬟,此女打扮看着并非夜国人,莫非是娉诚家的。
“奴婢香螺是夫人的近身丫鬟,前日夫人取血后,就觉不适,夜里便开始烧了起来。吃药也不见有好转,昨日已烧得连粥水也咽不下。”一心想着夫人的病也是因这人而起,语气生硬地回话。
“取血?什么取血?”方才隐隐地听冬棠提过,只是赵梓安并没有往那个方向想过。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之前冬棠姑娘过来时,送茶点时听她们说起,再多的奴婢却是不知,前晚夫人沐浴更衣时,腕上多了一个很深的伤口。可能这血便是这伤口出来的。”
伤口,赵梓安心中一沉,若此时再不明是怎么回事他就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一个箭步地冲到床前,掀开被子,摸到那缠着白布条的手。
纤瘦的手臂,虽然一直藏在温软的被窝里,但是指尖的温度却是出奇的低,直接冷到人的心底。
赵梓安探向脉门,脉象浮弱,滞涩,乃大亏之像。可惜内功用不了,否则,可以用独门心法修复元气,身体也不至于亏败得如斯厉害。
这女人,真的对自己狠心得厉害,前段时候,才受杖责之痛,中毒之苦,才解了毒便四处奔波忙碌生意,还要寻能溶血之人。本来,身体已是外强中干,还要耗如此多的血,就算铁人也熬不下去,何况只是一个比其他弱质芊芊的女子多一份刚强,少一分舒心的娉诚呢。
“拿药来。”看着久未进食的身体,嘴唇干涸,肤色苍白得有股不详的黄气,是脱水灰败之相。
“ 奴婢已经试了好多次,小姐还是不肯开口。”如果能喂下药的话,哪还轮到你大少爷来操劳呢,香螺心中暗想。
“拿药来!”冰冷生硬的语气,听得香螺莫名打了个冷颤,连忙把药递给了赵梓安。
“你可以出去了。”这回语气听着没有那么恐怖,红螺虽然担心夫人,但如今夫人昏迷着,自己也无能为力,不胡乱强出头,乖乖走到门外候着冬棠姑娘回来。
勺了药放到娉诚嘴边,只是嘴皮儿却是一动不动,即使强硬喂了进去,很快,塞进去的药便从嘴角流走。
赵梓安皱了皱头,唯有下狠手,把娉诚的头抬高,捏着鼻,把药勺压紧在舌头上,再往喉咙里灌药,药汁顺当地灌了下去,没有星点流出来。
直到最后一口药汁都喂了下去,没有不适吐出来,才算松了口气。手心和额头已爬满了密密的汗水,还好那个红螺还算老实,在门外候着,否则若是看见自己如此行径,必定不肯。
赵梓安幼时被推下湖里,救起来后便一直昏迷着看,也是灌不下药,后来得奶娘东奔西跑,才从司膳房里的一位老嫲嫲那里学得此法,才逃离身死的厄运。
娉诚服下药后便发了汗,冬棠领着太医来到,见发了汗,便写了个方子,说道只要烧退下,好好休养,便能慢慢康复。
太医走后,冬棠也告了罪,把其中的原委告诉赵梓安。
由于一直找不到溶血匹配的人,娉诚夫人特意去问了大夫,才知道并不一定需要男子,女子的血也可以,后来招募了不少女子进行测试,但只有娉诚一人的血匹配。
此事本应先禀了主上再作定夺,但夫人却执意不肯,所以唯有如此行事,却不料夫人取血后,竟突发高热,差点性命不保。
赵梓安内心一颤,虽然相处时日不多,但对于娉诚执拗的脾性还是很了解,冬棠自是抵不过她的坚持。如今正是用人之时,也就免了冬棠的责罚,只需尽心照料好娉诚。
而赵梓安此时除了内力尽失,身体并无大碍。如今却是连生病的时间也欠奉,几个皇弟私下动作越来越多,怕是快要按捺不住,十日之内,必有异动。
“待娉诚夫人退烧,立即送回东陵,没有我允许,不得进入夜国境内。冬棠、地渊,你们护送娉诚夫人,确保其安危,若有任何损伤,自行领罚。”
“殿下,如今正是非常时候,冬棠定必誓死保护娉诚夫人安危,恳请殿下让地渊留下。”冬棠当然知道不日之内,这夜国必然面临一场腥风血雨,如今三皇子内功尽失,地渊与天目武功是暗卫队里最高。
“此事不必多议,冬棠你若擅作主张,勿怪孤不念旧情。”知道冬棠一心自己考虑,只是越是危急时候,相比忠心,更需要的是绝对的服从。
“冬棠,你要清楚,此事成败关系到生死存亡,不能有一丝错失,更不能让他们找到弱点,而孤如今的弱点”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目光轻轻扫过身后的房间,“如今你可知晓应如何行事。”
“奴婢该死,险些误了大事,请殿下放心,奴婢与地渊定当守护好娉诚夫人安危!”冬棠跪在地上坚定地承诺,余光望向赵梓安身后的房子,从今天起,她誓死效忠的,除了三皇子,还有就是这房子里昏睡的女子。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叔忽然说要念我的文,欢喜地吓了一跳O(∩_∩)O哈哈~
☆、午夜爬窗
这夜,客栈闪过一道影,绕过巡逻的护卫耳目,从客栈的另一个窗跨到另外一个窗,一跃而进,轻轻落在房间里。
床上的人似是并没有被这位不速之客惊醒,安静的房中,传着浅浅的睡眠呼吸声。
那人轻步地移到床边,飞快地出手点了睡着的人的穴道。而后,才拨开隔着二人的帐曼,透着窗外的月光,看向床上熟睡的女子。
柔和的目光触碰到床上的面容时,那人呼吸一滞,瞳孔收紧,眼神微敛,神情似是欢愉,似是激动,最终却又透着落寞的忧桑。
这张久违的脸孔,无比熟悉,却又透着拒人千里的陌生。熟悉的是那脸型,那眉眼,几乎与当年的她如出一辙。但肌肤,容色却又似胜过当年不少。
想起数月前认出她之时,也曾想过她应该是易了容。只是此时此刻,瞥见这可能是她的真容时,一切似乎变得有些不合乎情理。她确实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薇儿,这毋容置疑,易容可幻化千千万,唯独眼神却是独一无二。
只是,眼前的她,却不可能是当年那人,这是方才目光接触到这容貌时的第一反应。这种感觉让顾承卿很不安,似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慢慢地在生命中流走,不再复返。
当日得悉薇儿离开帝京时,心中暗暗窃喜,恨不得立即追随而去,只是新帝登基,地方变动大,不得不留在越城处理家族事务。虽然派了人暗中保护着,无奈北疆铁卫实在太过强大,派去的人折了大半,最终薇儿还是受了伤。
收到飞鸽传信,得悉此事,顾承卿马上离开越城,日夜兼程,向东方奔驰。然,心中不知已狂骂了自己多少遍,懊恼当日为何没有立即放下事务,追上薇儿与她一同上路。
“薇儿,你说我是不是很错。”顾承卿满是自责,右手轻抚着那日思夜盼的人儿脸上,满眼心痛悔恨。
“当初如是,如今也是这般。当年自以为能很好地处理族中的事情,然后让你不再受旁人的指点,光明正大地做我顾承卿的夫人,却不料最终竟让你心伤而去;这次,我自以为给了你最稳妥的保障,可保你一路平安,结果却是让你身受重伤,若不是李家人出手相助,差点,差点就让你我天人相隔。薇儿,我不敢想象,这次,你若彻底消失,是多么可怕的事情。或者,承卿在这世上真的生无可恋。〃语毕,寂静无声,而后,几滴泪水,落在那玉洁光滑的脸上,蜿蜒而下,最终湮灭在女子的唇边。
就这样,顾承卿守在床边,不再言语,静静地看着床上的女子,似是要连同分开这些年来的份儿一次看过够,直到天空泛着鱼肚白,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待身影跃出窗外时,床上的身影轻轻转了身,杏眼睁开,出神地看着那扇窗户,目光清明一片,哪有半分朦胧的睡意衣。
这段时日,一直在客栈里头静心休养的邵白薇,自吴泓走后,想着真容已被那两位大美人相看过,也就懒得继续用修容霜,不再折腾容貌,安心养伤。
导致结果就是除了让众人保持高度惊呆的面部表情外,还令曾在门外看守时瞥见过她几面的护卫积极活络不少,恨不得接替客栈的小伙计手上的活儿,以求能在美人面前刷刷存在感。
而作为贴身丫鬟兼御用上妆小妹的红藤,看着邵白薇,除了惊叹不已,便是抱怨自家小姐,一早就应该以真面目示人,那就省得她在吉鹊节那天费尽心思折腾。
那不着半点胭脂,却肤如凝脂,貌比玉莲,脸色虽然苍白,嘴唇只余淡淡的粉色,但嫣然一笑之时,杏眼灵动妩媚,胜却芙蓉月季,美而不妖。
“姑娘,你这副天然而成的好容貌,我想即使是顶级的上妆大师也描画不出来,换作他人,必然引以为傲,扬名天下,足配贵家官绅,寻得如意郎君白头偕老。”在红藤心目中,自家小姐已升级为有才有貌的极品美女,不应屈就埋没于市井之中。
“红藤你可听过色衰而爱驰,靠容色才能俘获的,并非良人,再且,如今我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又有何能力来守护这副尊容,待我病好,也必须以之前那模样上路。〃为了今后能继续安稳的日子,邵白薇还是觉得很有必要点出其中的厉害,冷却那看似打了鸡血般激动的红藤。
红藤不笨,一听也明白个中因由:“还是姑娘想得透彻,姑娘若是平日以真容去谈生意,即使娉诚夫人在也未必保得住你。况且,姑娘不用示真容也很招人喜爱,你不知,那天你受重伤时,姜公子抱起你时的神情有多凝重紧张,李公子的关心也不比我少,忙出忙入地帮姜公子打下手,好像受伤的是他娘亲似的。”说完这个比喻,红藤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妥,吐了吐舌头。
待邵白薇伤好得差不多,便向姜瑜和李瑜请辞,这回的李瑜比之前的任何一次分别来得更依依不舍,仿似被遗弃似的,用极度哀怨委屈的眼神看向姜瑜。
“不行!贤弟可别忘了此次出行的目的,要不为兄修书给家主,让他提醒你,可好。”姜瑜说话的语气依旧云淡风轻,如春风般和煦。但每次都能成功地把李篆气得死死。
李篆无可奈何,终须要接受与四国第一美女分别的残酷现实。只是分别前,除了赠送两个武功高强的护卫以外,还外加赠送李家红字腰牌。
这红牌的作用可大着了,见牌如见家主,在李家名下所有产业中,这个腰牌可作尚方宝剑般使用,只是后来,邵白薇纯粹用之来作免费搭乘交通工具,及免费快递来使用,李篆也后悔当初不应如此轻易被美色所惑,糟蹋了这有着尊崇地位的牌子。此处按下不表
而姜瑜相对来说就确实是淡定多了,一如既往不温不火的样子,只是在道别之时送上几个放着独家药丸的锦囊。
出发后,邵白薇身后跟着的除了明面上李篆和吴泓派来的护卫,暗地里也有姜瑜和顾承卿派出的人,当然顾承卿这次可是一路伴着,不敢有半点松懈,因而,邵白薇很快也很顺利地到达了东陵。
由于刺杀事件而羁绊,邵白薇赶到东陵时,比当初预计的到达日子晚了几乎半个月。也多亏了娉诚的溶血成功,赵梓安才能延迟毒发,相安无事地捱到今天。
到了东陵,邵白薇明明坐马车已做坐得想吐,但想着耽误这么多天,也不知道娉诚想救的那人是否还活着,“必须把人救活!”这一强大的怨念不停地在脑海中轮回,不是为了自虐,只想懂得珍惜身边需要的人。
还是生意做得大有优势,无论去到哪里,都能看到娉诚所开的店铺,沿路经过时都有留下口信汇报行踪。娉诚的商铺都有专用的信鸽传递信息,因此,五日前,已告之,于东陵最大的酒楼品鲜盏约见。
到了品鲜盏,下了马车,便有两个店伙计打扮的人上前相迎。有一女子正在店中有条不紊地处理事情,应是这店的女管事。
”
此人应是娉诚一早吩咐安排候着的,女管事引着邵白薇上了酒楼三楼雅间。
“几日不见,却不料大名鼎鼎的娉诚夫人变成怨妇,亦不知是哪家哥哥如此不凡了得。”进了雅间,便看见站在窗边,目光散漫地游离于街道的娉诚。
二人自熟络后,私下只有二人时,也经常玩笑胡闹。只是说完话后,才觉察房中还有一个人,是个穿着青色素裙的冷面丫鬟,站在帐曼旁,一声不吭,没点存在感,难怪方才进来时没有及时发现。
“薇儿,你来了。”见到来人,先是有气无力地打了招呼。失神片刻,才似是认得是何人来了,激动提起裙一下就冲到邵白薇的面前。
“好姐姐,想我也无需如此激动,美人投怀送抱,恕某难以消受。”果不然,只是轻轻地触碰了手腕,便觉察这个娉诚应是遇上棘手的状况。
“姐姐,才不见两个月身子为何亏损得这般厉害。即使你家财万贯,买几条参便能补回来,但也要好好珍惜自己。”
顺着话儿,娉诚简单地讲了近段日子发生的事情,而身体则是为救人,施行溶血术才衰败得如此厉害,从上次别后如何被赵梓安捉去,而后又如何纠结,最后重点详尽说了赵梓安中毒后的症状,以及服下邵白薇给的解毒丸后的反应。
“薇儿,这毒能解吗?”娉诚本是对这个妹子的医术很放心,只是看到她脸上不时露出异样之色,才会担心起来。
“我的好姐姐,平时看你是个机灵的,两下就吓傻。虽然病人不在,这种毒也是罕见,但好歹也要对妹妹我这个神医高徒也些信心吧。听你描述,这毒应不难解。之前给你的药丸之所以不能完全解毒,并非此毒难解,应是缺了解此毒的必须药材,具体仍待见了病人后才能下药。”
“这就好,有你这位神医高徒在,我还能不放心吗”二人结拜后 ,邵白薇没有隐瞒自己乃莫白徒弟的身份。娉诚担心了多日,情绪终于缓了下来。
“你就放心好,关系到姐夫安危,不敢有失。”见到这位好姐姐紧皱的眉头松开,心情也轻松不少,邵白薇忍不住调笑了几句。
“你取笑我是吧。” 娉诚戳了戳邵白薇最敏感的小蛮腰,让她直呼求饶。这场胡闹也不知是谁先引起的,雅房了此起彼落的是两妙龄女子的嬉笑声
午后,备齐行李,两人踏上马车前往夜国。
虽然,如今夜国正处非常时期,已禁了非夜国子民的出入。但娉诚是何许人也,要拿几张夜国人的通关证明并非难事。
只是一行人才过关,已有人来接应,娉诚看了眼终日跟在身旁不离身的冬棠,虽然依然是千年不变的严肃神情。应是她暗里通知的吧,其实这名忠仆也想治好他,所以才没有制止。
因已接近傍晚,市集比起上次来时萧条了许多,大户商家多已闭门谢客,只余零星小贩在叫卖。
马车才到府门口,却只赵梓安神色匆匆地从里面跑了出来,一跃上马,正准备离开。待冬棠上前禀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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