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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思-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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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天霹雳,玲珑差点没有站稳跌倒,好在玿玦扶住了她。怎麽会这样,爲什么邵棕是父亲的一颗棋子,那麽自己呢?自己幼年离家入宫,享尽荣华却差一点命丧皇权之下。
  “那麽我呢?”玲珑还是问了。
  玿玦感觉到一阵心寒,还是说了:“当年皇上早有察觉爹的野心,让你入宫就是希望用你作人质制衡爹。”
  难怪当日莫名其妙就进了天牢了,那日还责怪皇上太过心狠,可是谁料想,最狠的竟是自己的生身父亲呀!爲了他那宏图伟业,可以牺牲儿女,这让玲珑怎能不痛心。
  心中的鬱结难以排遣,玲珑找到了塔希尔,面对塔希尔哭得梨花带雨。可任凭塔希尔如何追问,玲珑就是不肯说爲了什么而如此伤心。看著玲珑哭得凄凉,塔希尔很是心痛,但塔希尔太过老实,不知该如何去安慰女孩子。
  “我好讨厌这个家,我好想念草原上的阳光……”玲珑伏在塔希尔的肩头。
  傻乎乎的塔希尔生疏地抱住玲珑:“我带你回天山,艾米尔,我好喜欢你!”
  “带我走,带我回天山,塔希尔——”玲珑的心是彻底的碎了。
  那日之后,塔希尔心裡很满足,因为玲珑让自己带她回天山,他认为这是玲珑接受了自己的爱意。人生有了期盼就有了快乐的源泉,可谁又直到这期盼又持续得了多久呢!
  翌日,按照约定好的,塔希尔准备动身启程了。偏偏这时,玲珑把前日的许诺忘得一乾二淨。
  塔希尔吃惊地望著玲珑:“不是说好回天山吗?我们一起去天山。前日你不是说讨厌这裡吗?”
  “我没有说过呀。”玲珑回答得很肯定。
  这让塔希尔更加不可置信:“我说我喜欢你,你也愿意跟我走的,你忘记了吗?”
  “就凭你!我怎麽会说要跟你走呢,你既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没有一座城一座池,我要的是整个天下,你给得起吗!此生,我是绝不会喜欢你的!你走吧,带著努尔好好生活!”瞬间玲珑就像变了一个人,谁都无法相信之前单纯的女孩怎麽会变成这样。
  努尔听不下去了,气愤地冲著玲珑呼喝:“赵玲珑,你太过分了,枉我当你是好姐妹!像你这样的姑娘配不上我哥!”
  “努尔,别说了!”
  “哥!”
  “别再说了,”塔希尔沉浸了一会儿猛然抬头用炽烈的目光盯著玲珑,“我会为你打下一片天下的,你等著我!”
  玲珑心裡咯噔一下,却没有将波动的心情显露在脸上。
  努尔不明白:“哥~~~值得吗!”
  “你听好,赵玲珑,我塔希尔会为你打一片天下!”塔希尔用坚定的语气再一次承诺。
  话音散去,塔希尔和努尔潇洒地离去。全看在眼裡的祁月还沉浸在触动之中,随即扶上玲珑的肩头:“塔希尔是个值得託付的人,何必对他这般残忍。”
  不料想,玲珑落下泪:“他对我真的很好,他的淳朴和老实真的很难得,我不希望他的好被磨灭掉,所以忘了我对他才好。”
  祁月仿佛透析了玲珑的心思,于是对玲珑说:“玲珑,你还小,千万别做会令自己后悔的打算。”
  听了祁月的话,如同当头棒喝,玲珑顿时显得心虚起来,爲什么,爲什么这个不过大自己两岁的姐姐,会如此轻易看透自己的心。无法直视祁月的眼睛,玲珑的眼神充满著闪躲。
作者有话要说:  

  ☆、窃取兵符

  找回了玲珑,瑞王心中的大石头也落下了,这次真的再无后顾之忧了。在厅堂里来回踱步了许久,直到两个儿子来到面前。
  面对著两个儿子,瑞王对儿子说:“你们一个文一个武,我希望你们可以好好的互相扶助对方,你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希望。庭儿,好好扶持你大哥,我的天下以后终将由你们传承。”
  躲在门外的祁月听到瑞王对儿子们说的话,心思细腻的祁月便明白了,在瑞王心裡分量最重的是玿玦,便也知道日后继承大业的会是谁了。可不管怎样,既然当初选择的是玿庭,祁月便决定无论如何都要玿庭一生平安。
  “祁月,进来吧,不用躲在外面,”瑞王果然思敏过人,“正好,我有任务要交给你去做。”
  待祁月进来后,瑞王让祁月去镇远将军蔡勋那裡去窃取兵符。这四年来,瑞王的势力已足够壮大,若是再取得蔡勋的兵符则可谓东风也齐备了,便可举行起义。
  可堂堂镇远将军的府邸哪裡是好闯的地方,玿庭不放心祁月一个人去,便要求自己同去,却被瑞王阻止了,毕竟赵家如今是钦犯,如果是玿庭去的话,就太过碍眼了。
  偏偏祁月一心想助瑞王完成大业后,自己就可以同玿庭一起相隐于江湖,于是也毫不犹豫地就上路了。
  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祁月的安危,于是玿庭乔装打扮也偷偷紧跟祁月之后,想要默默保护著祁月。其实玿玦也不放心祁月的安危,自知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于是玿玦想到了祁月的师父魅离。
  玿玦急匆匆找到魅离,提出希望魅离师父去助祁月一臂之力。谁料想魅离一听到祁月是要去镇远将军府窃取兵符,便大惊失色。
  “不行,必须快去阻止月儿,我们走!”魅离显得十分紧张。
  玿玦感觉魅离的反应很是奇怪:“魅离师父,爲什么?月儿会有危险吗?”
  经过一番心理斗争,魅离还是不得不告诉玿玦:“蔡勋认得出月儿,月儿跟她母亲长得太像了,月儿全家就是被蔡勋杀害的,如今她独自去闯蔡府实在是太危险了。”
  玿玦听得睁大了双眼,没想到祁月的身世竟是如此的眩印4耸钡墨x玦才得知,蔡勋曾是父亲的党羽,爲了扩张实力,蔡勋受命于瑞王灭了澹台全家取得澹台家的兵器谱,当年执行灭门任务的正是魅离,如此说来,魅离也曾为瑞王卖命。
  谁曾料想过,还有这样的渊源,可玿玦和魅离来不及去想后果,就结伴马不停蹄地去追祁月。
  与此同时,瑞王已经开始了他的大计,他的手下将领封洛已经从边疆带领大批军队开始进军京城。皇帝听说有叛军来犯,便让太子蓶陵带领精兵数千去抵御敌寇。
  只不过三天三夜,祁月已经快马加鞭来到了蔡勋的府邸,她趁著夜色顺利地潜进了将军府。途中惊险万分,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蔡勋的住所,正当祁月要闯入之时却从四方涌出不少士兵,将祁月团团围住。
  “来者何人,竟敢夜闯将军府!”镇远将军府果真不是寻常地方,其中一位副将大声喝道。
  此时,从屋内,蔡勋才缓缓走来,仔细打量了祁月一阵,便心有疑虑,于是问道:“澹台无名与柳如梦是你什么人?”
  祁月先是一愣,然后冷静地回覆:“正是家父家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澹台家居然还留下了活口,想必你就是澹台祁月吧。”
  蔡勋莫名其妙的大笑让祁月心生诧异,表面上露出不屑:“你笑什么?”
  “我笑你来送死。”蔡勋丝毫不把祁月放在眼裡。
  偏偏蔡勋的不屑让祁月觉得很好笑,将剑举在自己面前,然后冷冷说:“你最好不要这麽自信!”
  话音刚落,眨眼间祁月的剑已出鞘,而且不消一盏茶的功夫,四周的士兵包括副将都已被祁月打伤在地。这回轮到祁月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
  蔡勋从身边的地上捡起了一把刀,准备对付祁月。不管这个蔡勋跟自己有何渊源,祁月却充分有自信,笃定蔡勋并非自己对手,因为他年龄大了。
  顿时乌云蔽月,一时间只看见冷剑闪著寒光,祁月刺向蔡勋,可蔡勋好歹也是大将军,横刀生生接了祁月的砍来的一剑。紧接著,二人对峙了几十个回合,结果蔡勋还是不及祁月,祁月回身一招,剑便架在了蔡勋的脖颈处。
  “快交出你的兵符,我可饶你不死。”祁月冷冷地威胁蔡勋。
  蔡勋这才明白祁月此番前来的目的:“兵符?是瑞王派你来的?呵呵哈哈哈哈!”
  “少废话!”祁月冷酷地注视著蔡勋。
  此刻蔡勋的眼神却柔和了许多,先前的凌厉顿时消失:“澹台家的丫头,居然为瑞王卖命,真是天大的讽刺。”
  “什么意思?”祁月疑惑地看著蔡勋。
  倒吸了一口气,蔡勋才说:“当年瑞王抓住我的把柄,要我为他做事,他爲了获得澹台家的兵器图谱,就让我灭了澹台家几百口人,当初,我派江湖第一杀手魅离带人将澹台家灭门。瑞王这个狗贼,他让我亲手杀了我最爱的女人,也就是你娘,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如今我若死在你手上,那也是天意,我毫无怨言,只可笑你为那赵狗贼卖命,哈哈哈!”
  听了这一切,祁月愣在了那裡,慌乱了心绪,被蔡勋趁机挟持住了。恰好这时,玿庭闯了过来,爲了救祁月,跟蔡勋拼斗起来。
  被蔡勋鬆开的祁月还沉浸在刚才蔡勋说的话里,随后赶来的魅离和玿玦目睹这混乱的场面,于是玿玦和魅离想要第一时间把祁月从刀剑之间拉过来。
  从蔡勋身后跑出了蔡勋的女儿蔡梦儿,爲了救父亲,于是趁著身边的祁月神情恍惚之时,正要冲著祁月扔出什么暗器之类的。
  见状,玿玦不顾一切地衝了过去抱住祁月,替祁月挡下了蔡梦儿洒出的药粉。药粉撒了玿玦一脸,顿时玿玦感觉双眼刺痛无比,痛得倒在地上打滚。蔡梦儿趁机又对祁月打了一掌,而且她掌中暗藏著毒针。
  魅离一时气愤抓住了蔡梦儿,点了蔡梦儿的穴道。“我不杀你,但是绝不淮你伤害祁月。”
  摇晃了两下,祁月眼神空洞地问魅离:“是真的吗?你杀了我全家……是真的吗?”说完,祁月捂住胸口吐了一口鲜红。
  眼见祁月吐血,玿庭一时焦急,迅速制服了蔡勋,并打晕了蔡勋。然后赶紧跑到祁月身边,抱住了祁月,心疼万分。
  魅离注意到玿玦双眼发黑,看不到东西了,而祁月也是唇色发青,显然是中毒的症状。于是魅离掐住蔡梦儿的脖子,逼问:“你给他们下了什么毒?”
  “我才不会告诉你呢,我就是要她死!”蔡梦儿一脸凶狠的表情。
  “祁月她可是你亲妹妹!”魅离激动地吼叫。
  “她是澹台无名的女儿,我跟她才没有关系,我最恨姓澹台的人,是他们抢走了我娘亲。”蔡梦儿对祁月没有一丝怜悯。
  自知蔡梦儿不会救祁月,于是玿庭抱起祁月并对魅离说:“不用管他们了,带我大哥和祁月去找冉翁,他一定可以给他们解毒的。”
作者有话要说:  

  ☆、祁月性命堪忧,玿庭千里求药

  玿庭和魅离将二人带到了冉翁的竹屋,冉翁在替二人把过脉之后不断地摇头,这让玿庭和魅离都十分紧张。
  “冉翁,怎麽样了?”玿庭显得迫不及待。
  冉翁捋了一把鬍子,神色凝重:“玿玦中的毒叫做千日醉,不仅会让双目失明,还会致人神志不清,这毒我解不了;乾女儿中的毒已伤及肺腑,如果没有七色紫萝,七七四十九天之后身体便会衰竭而死,这毒我也没有办法解。”说完,冉翁神情痛楚。
  看著祁月痛苦的模样,魅离不忍心:“神医您都没有办法,那岂不是——”
  “也不是没有办法,”冉翁细细诉来,“这世上有一人能做到,此人就是医鬼,龙谷子。只是他性格怪癖,救人杀人全在他一念之间。”
  “我不可以让他们有事的,冉翁你告诉我要去哪裡找这个鬼谷子?”玿庭心急火燎。
  冉翁告诉玿庭龙谷子住在阡幽谷,这阡幽谷四面环山,山顶终年覆盖白雪,可这穀中却是四季如春。龙谷子虽然性格古怪,但却十分喜欢跟人比武,倘若能赢他,他便会答应对方一个要求。时间紧迫,可玿玦跟祁月的身体状况却受不了长途奔波,便只好让玿庭独自上路去请龙谷子。
  虽然玿庭充满希望,可冉翁自知此去机会渺茫,但又不可放弃这唯一的机会。祁月这一生悲苦,冉翁心疼地望著卧在床榻上的祁月,可以看得出祁月的虚弱不仅是因为身上的奇毒,更多的是因为过不去的心事。
  玿庭上路的时候,天空飘著微微细雨,有些阴寒,最后凝望著心爱的祁月,紧紧握住她纤细的玉手:“等我,我一定会带神医回来救你!”
  轻咳两声,祁月的眼中有些许空洞,右手抚上玿庭俊俏的脸庞:“我前世的魂和今世的命都逃不过这揪心的悲苦,如今只有你是我活著的寄望了……”
  看著心爱的人这样的悲怆,玿庭很是心疼,然现在他最该做的就是救活爱人的性命,哪怕付出巨大的代价,没有什么比人在更重要的了。
  玿庭踏上寻找龙谷子的路途,在冉翁的竹屋内,魅离眼见祁月的虚弱却无能为力,不忍看到祁月被痛楚折磨,想要替祁月运功暂缓疼痛,却被祁月冷冷拒绝。
  回忆著前尘,心中知晓世间的事皆有因缘,澹台祁月这般的境遇提醒著祁月前尘的鬼叔也曾是差一点杀了自己的人。既然杀了自己的家人,为何又要残留自己的贱命,这并非是悲悯,反而更是残酷;如今得知了真相,却痛失了希望。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祁月闭上双眼不想再看魅离一眼,可歎过去曾经那样迷恋跟鬼叔拥有同样面貌的魅离,曾那样崇敬爱戴并相依为命的人,竟跟自己有著血海深仇,此生她注定是澹台祁月,无法再改变了。
  迟迟不愿离去,祁月早已在魅离心目中占了最大的分量,一旁的冉翁却不得不劝说魅离离开,因为此刻祁月的身体状况不宜再受刺激了。即便是不便出现在祁月面前,魅离也还是无法离去,于是他伫立在距离竹屋五十米的竹林里,执意守护著祁月。
  虽然玿玦眼睛看不见,但却能感受到祁月内心的纠结。在二人相伴的日子里,玿玦总是尽心安慰著祁月,过去已成烟,何苦再为难自己,就算爲了玿庭,也要坚强地撑下去。
  一切都看在眼裡的冉翁悉心发觉原来不仅玿庭深爱著祁月丫头,就连这个玿玦大公子也爱著祁月,冉翁感慨地摇摇头,却欣慰祁月这丫头还是受到上天眷顾的,可是感情这种事,人多了并未是好事。
  在路上奔波的玿庭一刻都不敢怠慢,日夜兼程,奇迹般的只用了十多天便临近了阡幽谷。玿庭发现除了自己,还有其他人冲著阡幽谷而去,想必也是来求药的。
  距离阡幽谷外五里处有一木屋,屋外种著浅浅蓝色的花,竹屋覆盖著藤萝。玿庭走近了才发现有一群人围绕著一个身穿紫衣的清瘦的小姑娘,看上去这姑娘年纪很小。突然间,围绕女孩的这帮人竟动手要抓这姑娘。
  紫衣姑娘清丽单纯的样子让人心生怜爱,在人群中显得那样无助。
  玿庭踏著马背飞身而去,护在紫衣姑娘的身前:“你们乃是何人,为何欺负一个小姑娘?”
  其中一个大鬍子厉声道:“哪裡来的臭小子,我们只是想知道如何进入阡幽谷,可这丫头不肯说,我们才想要吓唬她一下。”
  “可笑了,人家姑娘兴许不知道,何苦为难人家!”玿庭一心护著身后的小姑娘。
  那人却不以为然:“她既独居在距离阡幽谷不远的地方,怎会不知,这丫头跟那谷中老头子肯定有关系!”
  “总之,我不淮你欺负她!”玿庭只觉得这些人毫无君子之义。
  话不投机,便即刻兵戎相向,玿庭武艺惊人,不消片刻便将众莽夫打倒在地,来人似乎知晓自己不如玿庭,便仓惶逃离。
作者有话要说:  

  ☆、紫衣姑娘

  见来人尽数离开,紫衣姑娘走到玿庭跟前,从怀中取出一粒白色药丸递到玿庭嘴边,劝服玿庭:“吃了它!”
  玿庭不明所以:“这是什么?”
  “莫须多问,你吃了便是,我害不了你。”这姑娘年纪不大,却冷若冰霜。
  玿庭也不知道怎麽了,竟听了她的话乖乖服下药丸,服下药丸的那一刻竟觉得神清气爽。此刻才细看了这紫衣姑娘,面容清丽,未施半点粉黛,虽然消瘦,但是一双晶亮的大眼睛实在灵动,看上去也不过只二八年华,就跟四年前的祁月一般大。
  “你一个小女子独居在此处,岂不是很危险。”玿庭竟脱口而出。
  紫衣姑娘微微一笑:“我不怕。”
  “若再遇今日之事,该如何?”
  “傻瓜!”紫衣姑娘有些嘲弄之意,“不过还是谢谢你出手帮我,请问大哥如何称呼?”
  好一个傲慢的小姑娘,玿庭心裡这样想,但还是答了:“在下赵玿庭,你呢?”
  紫衣姑娘一面迎玿庭进屋做客,一面答道:“符蓠。”
  端来茶水招待玿庭之后,符蓠坐下问:“赵大哥,为何来此处?”
  “在下来找龙谷子前辈,请他救人。”玿庭如实相告。
  偏偏符蓠听了之后面露愁容,踟蹰良久,才不得不告知玿庭:“怕是你要失望了。”
  “此话何解?”玿庭的心头突然一紧。
  “我师父龙谷子半年前就已过世。”符蓠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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