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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要逆袭!-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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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就这样,他一手兜着苹果,一手提着篮子,亦步亦趋地跟在撑着伞缓步行走的老人身边。行走间,他注意到,老人的腿好像有伤病,走起来姿态有些蹒跚不自然。仿若发觉了他的注视,老人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笑着说:“老毛病了,一到阴雨天就疼得厉害。这雨季看来还要持续一段日子,所以我这次才买这么多东西,都储备好,之后一段日子就不用出门啦。”
    “……嗯。”他犹豫了下,小声问,“要不,您……扶着我的手臂走吧。”
    老人听了这话,侧头看了他一眼。
    他屏住呼吸,像是在等待着判决的囚徒。
    “那老婆子我就不客气了。”
    老人抬起手。
    他于是走得更慢更稳。
    漫天的雨帘中,他承载着这位老人、一只篮子以及一兜苹果的重量,缓步行走着。他突然就想,她是不是也曾像他现在这样做过呢?如果说,他现在所做的事真的是她做过的,那么,某种意义上说,他们也算是同行过吧?只是时间不曾重合罢了。
    她的家是一座挺大的宅子,看来已经有些古旧,却依旧能依稀看出曾经的底蕴。
    “小伙子,你先坐,我去找条毛巾给你擦衣服。”
    “……好的。”
    他眼看着老人缓步走进屋子,放下手中的东西,没有坐下,只是环视着屋中。目光最终落在了电视柜旁边的一只相框上,相框中是老人和她,她趴伏在老人的肩头,极为灿烂地笑着,眉眼弯弯。
    他呆呆地看着相框中的她,仿若跨越了时间和空间,再次与她相对而视。他已经长大,而她依旧是他初次见到时的模样。……不,记忆中,他真的从未见到她笑得如此灿烂。
    “那是我外孙女。”
    不知何时,老人已经走到他身后,低低地解释说。
    “……”
    他转过身,有种偷窥被抓住的窘迫感。
    老人却没说什么,只是将手中微湿的热毛巾递给他:“来,小伙子,擦一擦吧。”
    他“哦”了声,然后下意识就拿起它擦了擦脸。
    “……这是给你擦衣服的。”
    “……”
    他有些手足无措地把毛巾从脸上“摘”下,愣了下才连忙开始低头擦衣服,然后就听到了老人的低笑声。他顿时变得更加赧然,然后,他听到她问自己——
    “小伙子,你是外地人吧?”
    “……嗯,是的。”
    “方便告诉我来这里做什么么?”
    “我……来找人。”他低低地说。
    “找到了吗?”
    听到这句话,他下意识就想回答“没有”,然而下一秒,他再次扭头看向了那只相框,看向那存在于自己记忆中历久弥新的“她的影像”,点了点头,回答说:“找到了。”
    “是么……”老人微微一笑,“时候不早了,留下来吃个午饭吧。”
    “嗯?”
    “怎么,你接下来还有事?”
    “不,不,没有。”他惊喜且讶异地留了下来。
    “年纪大了精力不够,你来帮个忙吧。”
    “……好。”
    他其实根本不会做菜,不过在老人的指导下,洗菜切菜还是没问题的。尤其是后者,老人都夸赞他说“刀工很不错,以前练过?”,他纠结了下,到底没把“以前真练过,只是练地是砍人的那种”这句话说出来。
    老人做菜手艺很好,动作行云流水,他在一旁认真看着。
    上桌时,他尤其喜欢那盘脆生生的黄瓜和莲藕。
    老人看着频频下筷的他,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中满是笑意:“我外孙女也特别喜欢吃这个。”
    “……”他的筷子顿住,心中乍酸乍喜,不管怎么样,他们也算是有了一个共同之处了吧。
    “待会,我装一点给你带走吧。”
    “可以吗?”
    “没什么不可以的。”老人微笑着说,“我外孙女读书时,每次回家我都会装一些给她带回学校吃。她开始很高兴,后来……就渐渐地不要带了。”
    “是不喜欢吃了吗?”
    “是怕被嫌弃。”
    “……”
    “瞧,我跟你说这个做什么。”老人自嘲地摇头,微微叹气,“人老了话就多了,你家里也有老人么?”
    “有。”他点头,“有一个爷爷。”
    “有空的话,多陪陪他吧。人老了,睡眠少了,空余的时间变多了,就特别希望孩子能多陪伴在身边。”
    “……”他犹豫了下,问,“您外孙女很久没回来了吗?”
    “是啊,她总是忙。”
    有那么一刻,他很想说“那我留下来多陪您几天吧”,可到底是忍住了。他以什么身份留下来呢?根本没有任何立场。而且真说出这种话,眼前的老人恐怕不仅不会高兴,还会把他赶出去吧。
    饭后,他起身告辞,老人果然送了他一盒子的东西,还送他到门口。
    他撑起伞,认真告别后,听到她在自己身后说“天太暗,路太黑,小伙子,你走慢点”。他蓦地鼻子一酸,不知为何觉得有些伤感,这种情绪驱使他回过头,有些冲动地说“下次如果有时间,我再来看您”。老人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了一个极为美丽的笑容,这一刻,漫长岁月留在她脸上的那些沧桑痕迹仿若全部消失。
    他突然就想,如若她一直留在这位老人的身边,是不是会一直维持当初的那种模样呢?或者说,变得越来越像这位优雅而端庄的老人。
    坐上镇上到市里的车时,他打开手中的盒子,看到里面果然装着好几瓶绿瓜白藕,除此之外,还有一张照片。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好半天,才颤抖着手指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张照片,将它贴在心口。
    原来,他撒谎的技巧真的那么差。
    原来,那位老人已经猜到了一切。
    但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他终于有了一点念想。哪怕只有这一点,也足够了。
    可惜,还没等他第二次去见那位老人,她就去世了,死于一场意外的火灾。他匆忙赶到时,远远地看到她哭喊着跪倒在那已然化为了灰烬的宅子前,哭得声嘶力竭不能自已。杜锦年跪在她身后紧紧地抱住她,一直在低声说着什么,她终于哭到没有力气,哭到失去意识。杜锦年抱着这样的她,脚步匆忙地转身离开。
    他注视着他们的背影,从藏身处走出,沉默地站在那堆灰烬前,怎么也不能相信,一个多月前才见到的那个会对他和蔼微笑、做饭手艺很好、睿智到看透一切的老人,就这样去了,且是死于一场烈火,几近尸骨无存。
    这太残忍了。
    对她也太残忍了。
    他明知道这一点,却什么都做不到。
    好在有杜锦年,经历了漫长的时间后,她终于逐渐恢复。
    却又遭遇了致命的一击。
    外婆死后,她至少还能依靠杜锦年活下去,那么杜锦年死后,她该以谁为支撑呢?他可以成为她的依靠吗?……就算他期望如此,她会接受吗?
    他真的很担心,因为他看出她已然心存死志——天地太大,寒风那么多,温暖那么少,一个人生存下去真的太艰难了。
    他觉得,必须给她一点活下去的支撑,必须给她一点活下去的动力。
    如果他无法成为这支撑动力的话,那么,就让杜锦年来成为吧。
    所以,他做了一件事,一件可能会让他自己后悔终生的事——即便如此,哪怕再给他一千一万次机会,他依旧会如此选择。
    因为这是他,在眼下这种情况下,唯一能给她做的。
    
    第108章 他的誓言+就此远离
    
    他找人假装杜锦年的朋友,给她带去了一份“杜锦年生前做好的旅行计划”。他知道她不会发现不对——一来她对杜锦年的一切,估计还没有他熟悉;二来,现在只要是有关于杜锦年的事,哪怕只是很小的一件,哪怕是虚假的,她都无法抗拒。
    如他所想的那样,她虽然被这打击伤害到几乎去了半条命,却到底坚强地撑了下来。
    他看到她身穿丧服抱着骨灰盒站在他们第一次旅行时去过的山顶上,低头注视着绵延群山,有一刻以为她会跳下去,越过从生到死的界限,离开这带给了她无数伤痕的人间。好在,她并没有。
    物极必反,这一次后,她一点点地好转。
    他不知道这样欺骗她到底是好还是坏,但他真的不希望她死,且是满心绝望悲伤地离开。
    她的旅途会很漫长。
    没办法,他担心她恢复的时间不够长,所以计划书稍微做地长了一点。
    就这样,她开始了一个人的旅行。
    而他开始了两个人的——知道他举动的孟庭斐吐槽他说“简直是跟踪狂,差一步就是变态跟踪狂了”。对于这评价,他无言以对,因为他的行为从本质上说,的确是“跟踪”没错,只是他总担心她孤身旅行时会不会遇上什么危险,毕竟她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而非糙汉子。
    也许是噩运在之前的若干年岁月洗礼中终于被洗去的缘故,她的运气倒是并不算差,没再遭遇什么人祸。只是被病魔击倒了两回,一次好歹撑到自己进了当地的诊所,一次干脆就在旅店里发起烧来。
    第一次他站在病房外看她,结果差点被护士当成了“疑似欲对女病人行不轨的变态”,差点没进局子,好再跑得快;第二次时他学聪明了,托女服务员给她送药照顾她,被他叮嘱什么都不要说的女服务员接过钱时也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居然对他说了句“女人是要靠哄的,你确定不自己上?”,让他哭笑不得。
    长时间的旅行固然让她有些疲惫,但同时也很好地锻炼了她的身心。
    也许她自己都没觉察到,但一直注视着她的他又如何没有发觉——她正在回来,正在一点点地往回走。她终于在努力挣脱那一直束缚着她的樊笼,想要寻找属于她自己的自由和天地。
    这可真好。
    他是真的发自内心这么想的。
    后来,旅行结束。
    她选择在杜锦年出生长大的城市定居,住地离他家不远。他想,她大概是想照顾杜锦年的父亲吧。看到她的决定,他的心中又是苦涩又是高兴,苦涩之处在于杜锦年到底还是成为了她生命的重心,高兴之处在于这样想的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有轻生的念头了。
    却没成想,命运还是那么残忍,终究是……
    他直到死前都记得很清楚。
    那时,他刚好去了外地两三天,回来时习惯性地就想去看看她——他其实住得离她很近,只是她从不知道罢了。
    刚好是清晨。
    前几天一直在下的雪已然停歇。
    四处都是一片洁白,看来实在美丽异常,却不知为何,给了他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他知道她每天早上都会出门拿晨报,而且,每逢雪天一定会请人把院子里的雪清理干净——哪怕以后还是会下,她也一定不会留它们太久。她是真的厌恶白雪,因为杜锦年的缘故。
    然而,那天她既没有出来拿报纸,也没有请人清理积雪。
    她这是怎么了?会不会是又生病了?有吃药有好好照顾自己吗?
    如此想着的他终于没忍住,走进了她的院子。然后,他看到了无论如何都不想看到也无论如何都无法忘记的一幕——她趴伏在距离落地窗只有几步之遥的地上,一动不动,也永远……都无法再动了。
    他砸开窗户,掩住口鼻将她抱了出来。
    但是,已经太晚了,她的身体早已变得极为冷硬,冷硬到无论他如何努力,她都不可能再温暖过来。
    “不要……”
    他怀抱着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他想,这就是报应吗?
    就在前几天,他还在想,如果他装成路过者,与她“无意中偶遇”一次会怎么样?她还会那么讨厌他吗?他们能不能心平气和地说上几句话?哪怕只是一句“你好”也可以。时间长了,他可不可以名正言顺地做她的邻居?也没想多做点别的什么,只是……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她的生活中,这样就够了。
    是他错了。
    不该奢望不能拥有的事物。
    不该奢望还能得到她的笑容。
    可是,如若这就是惩罚,为什么会发生在她的身上?直接降临在他的身上不就可以了吗?
    “婉婉……”他抱着她,生平第一次这么亲近地喊她,生平第一次如此与她靠近,但也是最后一次。他伸出手,轻柔而笨拙地整理着她凌乱的发丝,悲哀地注视着她永远不会再睁开的双眸和青乌色的嘴唇,他握住她的手,注意到她的指缝有渗血的痕迹,这意味着……她死前很拼命地挣扎过了,她很努力地想爬到外面,却终究没能成功。
    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他的整颗心,被这残忍的现实揉碎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为什么所有不幸的事情都会发生在她的身上呢?
    为什么……
    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总是不在呢?
    她的前半生,他曾经充当过极不光彩的角色,在她举步维艰的时刻,他甚至推了一把。
    她的后半生,他只能充当观望者,原本以为能够像这样守着她,却到底还是……没能做到。
    这么想来,她的一切不幸也许都是他造成的。
    所以……
    “如果还有下辈子……如果还能重来一次……”洁白的雪地中,他抱着她,喃喃低语,“你一定不会再被任何事情伤害了。”这辈子她已经受了那么多的苦,下辈子绝不会再如此了。
    “我爱你。”
    啪嗒。
    他滚烫的眼泪砸落在她的脸上,顺着那苍白而冰凉的脸孔滑下。
    “我是真的爱你,但是对不起,我真的太蠢了。”他抓起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侧过头亲吻她的掌心,几乎不能清楚地说出话来,“所以下辈子,如果我还记得你,我一定会离你远一点,只远远地看着你,再也不会试图靠近你了。这样你就不会这么倒霉了。”
    还有就是……
    “如果你还记得,就从一开始就认准杜锦年就去找杜锦年吧,离那么蠢的我远一点。”
    “这样的话,你一定会幸福,一定会的。”
    她的死讯,是他通知国内的其余人的。
    他没听从素阿姨把她“带回去”,而是选择了和杜锦年合葬。他想,如果她地下有知,一定会觉得欣慰的——生能同衾,死亦同穴。
    将来若是再见,想必也能更近几分吧。
    参加她葬礼时,其余人看他的目光都很奇怪,有恍然,有惊讶,有同情,有……诸如此类,不胜枚举。他并不在意,或者说,在她死后,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子煜哥,你和姐姐……”心愿终于没忍住问他,“你们……”
    他回答说:“你们可以放心回去,她的墓地我会好好照顾。”
    “……”
    “小煜,跟我回去吧。”堂哥劝他,“爷爷很想你。”
    “你跟老爷子说,我会回去看他的。”从早已明白生命的无常,自然更懂得珍惜的道理,只是,“也帮我对他说‘对不起’。”让他完全忘记这一切,他真的做不到,或者说,他不想做到。
    堂哥看着他,最终只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说:“有时候,我真的希望你更像叔叔,至少……”
    他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人群散去后,他蹲在她的墓碑旁,放下了一束犹带着露珠的鲜花,静静地注视着她的照片。照片上,面带笑容的她,与他相对而视,且永远不会挪开视线。
    他靠坐在墓碑上,侧头看着她,心中的悲伤不曾淡去,又莫名地觉察到了一股平和感。
    这样,也是一生。
    他选择的,他不后悔。
    而如果真的有下辈子,他如果真的还记得这一切,也会实践自己的诺言。
    也许会痛苦,但不会后悔。
    所以……
    现在是实践的时候了吗?
    沈子煜握着阮婉的手,如此想着。
    也许他们真的是没有缘分,或者说命里相冲,若非如此,他怎么会又把她害到这个地步。
    她明明……什么都记得,也在努力地避免着一切悲剧。
    他却差点再次把她逼入绝境。
    这就是报应吧。
    懵懂不知、什么也没想起的他破戒了,他靠近她了,所以才会这样。
    他握紧她的手,将它贴在自己的额头上,心里很清楚,这估计是他们这辈子仅有的、最后一次最为亲密的接触。
    车辆停下。
    后车门被拉开。
    她被医院的工作人员抬下去。
    他跟在后面,行走间,一点点、一点点地松开她的手。
    空留一手余凉。
    ——————
    当接到电话的乔毅带着妹妹乔心愿慌慌忙忙地赶到医院时,阮婉已经被送进了病房。
    乔毅跑到坐在病房外的沈子煜面前,低声急切地问:“她怎么样?有事吗?”
    “对啊,姐姐怎么样了?”
    沈子煜看着神态如出一辙的兄妹俩,心中浮起了一种奇妙的违和感——一切,原来真的不一样了啊。
    这辈子的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好姑娘,也一直很努力,所以,这也是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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