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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后-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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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不要听你说什么知错!”李澈怒声道:“朕要知道为何,你会允许事情发展到如此境地!”

    曹太师额首紧紧贴着地面,他语声哽咽:“陛下,老臣老了……”

    一句话带着说不出的苍凉,即便是刘萱也心中一痛。

    柳太傅等人纷纷朝曹太师看来,目光之中带着痛,又带着不忍。

    “老臣老了……”曹太师苍凉道:“老到已经猜不透陛下的心意,将陛下的宠信当成了理所应当。将陛下提拔别派。当成了要除去曹家而走的每一步,老臣这些年一心壮大曹氏一族,能用的,不能用的都提拔了。老臣总以为有老臣看着。就算那些人无能也不会有大错。”

    曹太师深深吸了口气:“可是老臣从未想过。自己已经老了,老到他们已经能够联手欺瞒老臣,当老臣得知此事的时候。事情已经发展到不可控的地步。”

    “不可控?”李澈闻言语声更冷:“你想怎么控?将那些受灾的百姓全部杀了?还是永远瞒着朕?”

    曹太师匍匐在地,并未回答。

    李澈见他如此,语声缓了些:“曹太师,没有你便不会有李氏王朝,这份功绩先皇记着,朕也记着,陕地乃是你曹家根基所在,这么些年赋税收了多少,朕从未问过,出了大旱之事,你曹家非但不开仓济民,反而关城,朕看你真的老了,老糊涂了!”

    “你忘记了我李氏王朝是如何来的?”李澈显然怒不可抑:“若不是前朝弄得民生怨道,先皇又怎会背着不忠不义的罪名起兵?朕以为你是明白的,你的心中也是有着大义的,可如今朕瞧着,你当年的壮志,当年的雄心都被权势给弄没了!”

    曹太师又一叩首:“老臣老了,确实如陛下所言忘却了当年壮志。”

    李澈深深吸了几口气,微微平复了怒火,这才看着他道:“你莫要同朕说什么老了,事情是你曹家惹出来,朕斩了你曹家之人,你可有怨言?”

    “老臣不敢。”

    “朕要听的不是你敢不敢!”李澈怒火又起:“朕问你心中可曾有怨?!”

    曹太师缓缓抬起头来,迎上李澈盛怒的眸子,恭声道:“老臣从未有怨。”

    李澈静静的看着这个双鬓已经斑白的曹太师,良久之后缓缓开口:“既然无怨,便滚出去处理好陕地之事,开仓济民,济到再无灾民为止,否则提头来见!”

    曹太师身子微抖,躬身领旨。

    见他领旨,李澈这才看向柳太傅道:“太傅与太师协领要务,出了这样的事情责无旁贷,官降一品,与曹太师一同奔赴陕地,处理陕地之务,御赐令牌如朕亲临,若有不服者,可先斩后奏!”

    李澈说完松了握着刘萱的手,从腰间取下令牌丢了过去。

    柳太傅急忙捡起,而后叩首:“老臣领旨。”

    李澈闭了眼,长叹了口气,语声之中有些说不出的疲惫:“下去吧。”

    柳太傅与曹太师叩首谢恩,而后与众人退出了御书房。

    刘萱起身来到李澈身后,伸出手轻轻在他额间揉着,微微一笑道:“我还以为,你要如何处置曹太师呢。”

    李澈闭眼享受着刘萱按压,他淡淡开口道:“朕今日连斩曹家两名大臣,又下旨捉拿陕地巡抚与总督,曹家实力已然大损,再者即便是处罚了曹太师,流民一事仍是无法妥善解决,不如由曹家自己去想办法。”

    刘萱笑着点了点头:“曹家财富已经数不胜数,此举不但能够让曹太师念及陛下恩宠,更能安抚流民,亦可大大削弱曹家,陛下一箭三雕萱儿佩服。”

    “佩服?”李澈闻言轻哼一声:“朕宁愿留着曹家,也不愿发生陕地那般官逼民反之事。”

    刘萱闻言点了点头:“先前听闻税负一事,到让我想起回蜀地之时遇到的江小公子来。”

    李澈闻言睁开眼,顺手牵过她的手,将她拉至膝间坐下,而后揽上她的腰环抱着她道:“那江恒确实是个人物,这大半年来蜀地被他治理的井然有序,朕曾以为他需要几载才可达到如此地步,就是蜀地的税收也比往年多了许多。”

    刘萱闻言一笑,她的双臂勾住他的脖子,俏皮道:“陛下猜猜,那些税收是如何而来?”

    李澈挑了挑眉:“世家?”

    “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陛下。”刘萱笑着道:“既然陛下知晓,那也自当明白国库为何空虚。”

    李澈抿了抿唇,淡淡道:“朕自然知晓,只是世家之势盘根错节,朕还不可动之。”

    “那倒未必。”刘萱嘟了嘟嘴道:“陕地之事便是一个契机,陛下可借由陕地之事,一举削弱各大世家势力。”

    李澈闻言似有些心动,他蹙眉细细思索片刻而后道:“此事确实是一个契机,只是各大世家却并不那般容易配合。”

    “何须他们配合?”刘萱闻言笑了笑:“借由此事,陛下个拍巡察使,前去各地巡查各大世家产业,以往透漏之税陛下可以既往不咎,但今后必须如实上缴税务。若是他们想些乱七八糟的主意,陛下不妨下一通文,但凡无主产业悉数充与国库。”

    李澈闻言眸色大亮,他狠狠在刘萱面颊之前亲了一口,而后看着她笑道:“萱儿,你可真是朕的福星!”

    刘萱何曾见过李澈如此喜形于色的模样,她微微有些羞涩道:“萱儿只是出了个主意罢了,具体如何实施,还是要看陛下,再者萱儿的主意并不完善。”

    “不,已经十分完善。”李澈笑着道:“朕不但要彻查各大世家产业,更要彻查每一处产业,所有产业必须上报,倘若不报者视为公产,悉数充与国库!”

    刘萱闻言顿时大为佩服,李澈的想法比她的想法不知好了多少,只是这样的想法要彻底执行,显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办妥的,她离开李澈的怀抱,朝他翩然一笑:“萱儿瞧着陛下定然有事,便先告辞了。”

    李澈朝她扬了扬唇点点头:“萱儿先回去歇息,朕知晓你昨晚累坏了。”

    刘萱面上顿时一红,她娇嗔看了他一眼,而后转身离去。

    她真的有些想不通,明明应当他比自己更累,可为何他却精神抖擞,自己却是手软脚软。(未完待续。)

第204章:暗生闷气

    刘萱出了御书房,小柱子便立刻迎了上来,行走两步,离御书房远了些,小柱子才低声叹道:“娘娘可真是厉害,先前陛下的怒火差点将小柱子吓哭。”

    刘萱闻言笑了笑,她看向小柱子道:“你低估了陛下的自制之力,即便是他再如何盛怒,他的心中仍是清楚的,便如曹家之事,陛下虽是斩了两位曹家栋梁,但只要曹太师在,曹家便不会倒,更不会铤而走险。”

    小柱子点了点头,面上一片赞叹之色:“莫怪陛下如此宠爱娘娘,娘娘蕙质兰心,陛下见着娘娘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了。”

    刘萱不以为然的嘟了嘟嘴:“我只是说出他心中所想罢了,没有我,他也会借由此时动各大世家的脑筋。”

    正说着,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刘萱与小柱子回头,只见崔来福正快步往外走。

    见刘萱面带疑惑,未等她发问,崔来福便笑着道:“陛下此刻心情已然大好,命老奴传柳少府,与孙少詹事觐见,娘娘功不可没啊。”

    刘萱闻言笑了笑:“陛下展颜便好。”

    崔来福朝她行了一礼:“老奴还有事便先行一步了。”

    刘萱点了点头,崔来福便急冲冲朝外走去。

    回了甘露殿,冬梅与花影在殿外迎接,见到刘萱与小柱子都是面上带笑,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陪着刘萱朝殿内走,冬梅边走边道:“娘娘去了之后。陛下心情可曾好些。”

    刘萱笑了笑还未答话,一旁的小柱子便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你们不知道,咱们娘娘到了御书房,陛下前一刻还在盛怒之中,后一刻见着娘娘面色便缓了下来……”

    小柱子夸张的说着,冬梅与花影听得是一愣一愣,带小柱子说完,刘萱早已到了殿中坐下。

    刘萱看着小柱子笑道:“今日我才发现,小柱子你即便出了宫,凭着这说故事的本是也是能养活自己的。”

    小柱子闻言。原本兴奋不已的脸顿时垮了下来。他哀怨的看了刘萱一眼:“娘娘取笑小柱子了。”

    看着他故作哀怨的耍宝模样,刘萱顿时乐了,她笑着道:“我可不是取笑你,我只是高兴你有此一才。这样以后我要是闷了。也可唤你来说说故事。保准有趣。”

    小柱子闻言也露了笑,那白白的牙齿特别显眼:“能逗娘娘一笑,是小柱子的福分。”

    正在说笑。刘萱的肚子却突然响了一声,一旁的花影急忙道:“娘娘还未进食,想必此刻已经饿了,奴婢已经备下饭食,此刻正热着呢。”

    刘萱摸了摸肚子,点了点头:“摆膳。”

    用完饭后刘萱绕着甘露殿慢走消食,走了两圈无意间看到又宫女从此处匆匆而过,甘露殿乃是后宫通往朝堂的必经之路,一个宫女从后宫匆匆而过,显然是要前往朝堂。

    刘萱停了步子,指着那宫女向一旁的小柱子问道:“那宫女是何人?”

    那宫女从甘露殿匆匆而过,小柱子自然也注意到了,听得刘萱发问,他有些踌躇低声禀道:“那是曹淑仪身边的贴身宫女。”

    刘萱微微一愣:“曹淑仪解禁足了?”

    小柱子摇了摇头:“未曾解禁足,只是陛下仅仅禁了曹淑仪的足,却未曾说过不允淑仪身边之人外出走动。”

    刘萱闻言皱了眉头,她轻声问道:“以往,这宫女是否也经常前去朝堂?”

    “谈不上经常。”小柱子心中暗苦,怎的今日好巧不巧正被刘贵妃瞧见了?他心中叹气老实回道:“只是偶尔前去罢了,先前奴才再陛下面前伺候之时,也曾遇见过,不过是送些小东西,亦或是淑仪亲手抄的佛经罢了。”

    说到此处,小柱子抬头看了刘萱一眼,见她皱眉,急忙解释道:“娘娘切莫多想,每次陛下只是让人将东西放下,然后便将人赶走了。”

    刘萱看着小柱子的模样笑了:“你紧张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再者咱们的陛下可不是那般容易心软之人。”

    说完她脚下一转,朝甘露殿内走去。

    小柱子摸着后脑勺想了半天,贵妃刚才那话到底是在夸赞陛下专情呢?还是说陛下心狠?

    刘萱后来再也没问过那宫女之事,接连几日李澈也未曾来过后宫,刘萱知晓他定是连夜与柳枝青孙逊等人商讨削弱世家一事,倒也不曾放在心上。

    只是某日散步之时突然想起来,便前去小厨房亲手做了碗羹汤,让小柱子给李澈送过去。

    小柱子捧着羹汤颠颠的给李澈送去了。

    他将食盒呈上,看着李澈慢慢饮着,傻笑着道:“今日奴才才知晓娘娘有多在乎陛下。”

    李澈闻言搁了手中的汤匙,挑眉看他:“此话何意?”

    小柱子当下笑着,将那天刘萱撞见曹菲贴身宫女的事情给说了一遍,说完还补了一句:“以往陛下忙便忙了,娘娘也从不过问,可今日她却亲手做了羹汤让奴才送来,可见娘娘虽是大度,但也会吃味的。”

    李澈闻言薄唇轻扬,深邃的眸子有流光闪过,他挑了挑眉语声有些玩味:“是么?”

    “可不就是吃味了嘛。”小柱子一脸笑意:“奴才虽是个宦官,但也知晓女子吃味起来,醋劲可是大着呢,陛下得空的时候,是不是去甘露殿坐坐?”

    李澈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汤匙,他微微点了点头:“也好。”

    小柱子跟随李澈十多年,说句不好听的,李澈即便是脸色不变,他也能凭自觉察觉李澈心情是否愉悦。

    他心里暗自偷笑,咱家的陛下有个习惯。越是甜蜜高兴的时候,这面色就越是沉稳,比如现在,明明心里就甜开了花,可偏偏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他又不是刘贵妃,陛下这般矜持是何必呢?

    当然小柱子也仅仅敢心里想想罢了,他又不傻,要是将心中想法说出,万一陛下恼羞成怒那该怎么办?

    小柱子不动声色的看着李澈饮完羹汤。收拾收拾拎着食盒退出了御书房。

    晚间时候李澈果然来了甘露殿。

    刘萱瞧见他微有讶异:“怎的今日来了?”

    李澈没有回答。只是用那深邃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她。

    刘萱有些不解,偏了脑袋看着他疑惑道:“事情忙完了?”

    这话一出,刘萱就本能的察觉到李澈的眸子有些冷了,她微微皱了眉。长长的睫毛扑扇扑扇着。面上全是一片不解之色。

    李澈叹了口气:“未曾忙完。”说完他脚下一转。又走了。

    刘萱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解的向一旁的小柱子等人问道:“今日陛下是怎么了?”

    小柱子苦着脸,有苦难言。

    翌日上朝之时。柳枝青明显察觉今日陛下心情不甚愉悦,众朝臣皆以为乃是因为陕地事情之故,各个皆是尽量少开口少说话,以免被迁怒了。

    只有柳枝青与孙逊知晓,此事定不是如此,二人悄悄互看一眼,眸中微有笑意,心中有些了然,昨日他们商议完退出御书房时,陛下的心情甚是愉悦,仅是一晚,便能让陛下心情败坏至此,而且瞧着还是生的闷气。

    这种本事,也只有宫里的那位能够办到了。

    李澈冷着脸,将要建立巡查司,统一登记天下钱财的事情说了,原本想要出声反对的人,瞧了瞧他的脸色,又看了看朝堂之上空出的位置,十分明智的闭上了嘴巴。

    李澈淡淡扫了一眼堂下众臣,淡淡开口道:“既然诸位爱卿借无异议,此事便这般定下,柳少府!”

    柳枝青上前一步:“臣在。”

    “朕命你为巡查总督,携尚方宝剑领三千禁卫,三年之内行走王朝各省地,统一登记天下钱财,若有徇私舞弊者可先斩后奏!”

    此言一出,众臣心中皆是一凛,携尚方宝剑领三千禁卫军,这是要强行实施啊!

    柳枝青闻言躬身:“臣柳枝青领命。”

    李澈又往人群之中扫了一眼:“曹鸿、孙逊。”

    曹鸿听到点名微微一愣,而后立刻反应过来与孙逊上前:“臣在。”

    李澈看了着堂下二人:“朕命你二人为副巡察使,若柳爱卿有负朕望,可直奏朝堂,朕将会赐你二人暗卫各二十人,地组暗卫情报皆可为你二人所用。”

    这事孙逊是知晓的,闻言当即领命:“臣遵旨。”

    可一旁的曹鸿却傻了,直奏朝堂,地组暗卫情报皆可为他所用,这是多大的信任?!

    自从出了一品香的事情之后,他一度以为自己的官途即便有父亲护航,也不会受李澈重用了,如今曹家闯了这么大了祸,可李澈却偏偏在这个时候突然重用了他,这让他如何敢信?

    他愣愣的站在朝堂之上,整个人都懵了。

    一旁有人小声提醒,他似没听到一般,愣愣的看着李澈。

    李澈微微皱眉,瞧见曹鸿的模样,叹了口气道:“有些事情朕不说,你也该知晓自己的罪责,但朕相信你有太师青年之时的风范,这是朕给你的机会,也是给曹家的机会,你可要领旨?”

    曹鸿鼻尖一酸,低了头去,哑声道:“臣定不负圣望。”

    李澈摆了摆手:“若无他事便退朝吧。”

    众臣一片静默,崔来福一挥拂尘朗声道:“退朝!”

    李澈起身便走,崔来福默默的跟在身后,陛下今日心情果然不甚愉悦。

    李澈出了朝堂,便往御书房走去,行走几步,他突然停了下来,转身向崔来福问道:“今日刘贵妃可曾提起朕?”

    崔来福一听恍然大悟,原来陛下今日的闷气是因为刘贵妃啊。

    他嘴角几不可见的扬了扬,而后点头:“今日一早小柱子便来问过奴才,陛下今晚可要去甘露殿?”

    李澈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身去,大步往御书房走去。

    崔来福跟在身后,挑了挑眉,陛下虽未曾言语,但周身冷气显然已淡去不少,如此,不枉他犯了欺君之罪。

    李澈看了一天的折子,眼看着太阳下山,他却未曾有离开的打算。

    崔来福忍不住问道:“陛下今晚可要摆驾甘露殿?”

    李澈哼了哼没有回答。

    见他不答,崔来福也只好默默站在身旁眼观鼻鼻观心。

    然而眼看着天色暗了,玉案上的奏章也处理完了,可李澈却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外间灯盏已经高高挂起,崔来福忍不住又问了一遍:“陛下可要摆驾甘露殿?”

    李澈的面色瞬间就冷了下来,他皱眉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崔来福躬身答道:“回陛下,已经戌时了。”

    李澈闻言面色更冷,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静静的坐在那边。

    时间一点点过去,李澈的面色也越来越冷,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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