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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女红妆,-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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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飞清一震,忽而失笑道:“没想什么,只是在想着,万一我那天的女装扮相一出场,你们会不会都被我迷倒了,从而晕了过去啊。”
  呵呵——
  苟巨伯笑得趴了下去。
  暮青雪依旧是怪异地笑了笑。
  梁山伯一如既往,温和良善,笑得很柔。
  唯有后排的马文才,一直阴沉着。

'67'第66章 感动

  第66章 ;感动
  别扭的马文才,他一定心情糟糕了。
  这一次,凤飞清可不再猜测他在发什么神经,谁让她明明知道了马文才对她的心意呢?
  看着他琥珀双瞳暗沉的样子,那浓烈的愤怒,不知道为什么,让她对着巨伯、山伯、青雪的嬉笑有了心虚的感觉,让她不得不结束了嬉闹的过程,淡淡地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
  单独一个人,坐在后山的枫林树下,凤飞清一双淡眉,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紧锁着。
  她这是怎么了?
  看着他难受,她的心,也堵得慌。闷闷的,像是什么东西,堵塞住了她体内流动的血液,让她的心感觉惶惶的,有些不安,有些烦躁。
  扑——
  吐掉口中的狗尾巴草,凤飞清很烦地站了起来。
  不去想了,越想越烦,越想心情就越糟糕。凤飞清摇头决定甩去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那些画面却不放过她,牢牢地占据在她的脑海中,一副一副地不断地重复着。
  “烦死了!烦死了!”凤飞清吼了出来。
  红枫林叶,似受到了震动,血红的叶子,飞舞了下来,落在她的肩上。凤飞清手指捏起这枚枫叶,她清亮的眸中,浮动一层迷离的雾气。
  耳边,幽然的笛声响起。
  笛音委婉优美,动人心扉。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充满她的胸间。
  是青雪吧?他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还真是一个温柔的人呢?凤飞清感动地笑了笑。
  在温暖的笛声中,她感觉自己不安的心情,逐渐地平复下来,平复下来。她感觉到她脑海中,缓缓地绽放出美丽的画卷。
  像是看到了夕阳影里一归舟 ;渔夫收网,划着木浆,唱着渔歌,载着一日的丰收,向着温暖的家划去,那里,有他的美丽的妻子,有他可爱的孩子,在夕阳中静静地遥盼着他的归来。
  他们拥抱的画面,那亲切的问候,似通过暖暖的笛声,传达到了她的灵魂深处,撼动她的心灵。她似看着他们相亲相爱地携手归去,夕阳落在他们身后,涂抹上温暖的金色。
  夜色慢慢地降临,明月高挂,月光如水,披散在江水之上,晃出迷离的幻境,两岸青山叠翠,花枝弄影,几处飞鸟,振翅而去,似在高叫着,归家,归家……
  睁开眼瞳,水气迷离了她的眼瞳。
  她伸手触碰脸颊,竟然摸到了尚有余温的水珠。
  她流泪了?
  没想到,她还有眼泪可以流。
  归家?渔夫有家可归,飞鸟有巢而栖,唯有她,若漂流的浮萍,没有家,没有亲人,是无根的。
  她,还能回到那个有妈妈唠叨,有爸爸宠爱,有奶奶抢夺遥控器的家吗?
  答案自然是茫然的。
  “英台,英台——”低沉迷离的嗓音,飘荡在红枫林中。
  凤飞清吸了吸鼻子,她赶紧檫掉脸上的泪痕,她站了起来,挤出一抹不算自然的笑容,回头迎向那个找她的人。
  视线中,他面容冷峻,一双琥珀眼瞳,浓烈的担忧光色,氤氲而起。
  当他的视线对上她时,强烈的惊喜,在他的眼睛里绽放开来。
  怎么是他呢?
  应该是青雪才对啊,他在附近吹笛子啊。奇怪,笛声也停止了呢?
  凤飞清诧异地看着马文才。
  他却已经快先一步地走过来。当他看到凤飞清脸颊上,那残留的泪痕,他急切地伸手探向她的脸颊。
  “英台,你怎么哭了?”
  凤飞清尴尬地笑了笑,她争辩道:“我没有哭,只是风沙迷了眼睛而已。”
  “英台,你骗我,你明明哭了。是谁欺负你了吗?还是夫子今天堂上给你难堪,所以你——要不,我去跟夫子说吧,你别演了,我来替你演好了。”马文才抓住凤飞清的手,他定定地看着她,不容许她别开他的视线。
  凤飞清本该推开他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推开他。
  “马文才,不必了,我不是因为这个,真的。”
  “那你为什么要哭?难道你——”他琥珀眼瞳一转,似想到了什么。“你想家了,对吗?”
  凤飞清看向他眼瞳中的美丽光泽,心神一震。
  “家?”她失神地喃喃自语着,人像是痴呆了一样。“我没有家,没有家的。”
  “英台,你不要吓我,你没事吧,英台,英台——”马文才拼命地摇晃着凤飞清,他最害怕看到的就是凤飞清这样的表情,仿佛她在一个没有人能够踏入的异空间里。
  肩膀上传来的重力,摇醒了痴呆中的凤飞清。
  印入她眼帘的,便是那一双动人心魄的琥珀眼瞳,此刻,那里,波光闪烁,神色慌乱。
  “英台,你究竟是怎么了?”看着她回神了,马文才惊恐的心情,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马文才,我真的没事,真的。”她如何告诉他,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属于另外一个时空,一个千年之后的时空里。
  “英台——”马文才还想说什么,却被凤飞清截了话去。“马文才,你能不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问,好不好?”
  马文才眸光微凝,他犹豫地点了点头。“好。”
  “马文才。”凤飞清低唤道。
  嗯?他无声的眼神,询问着凤飞清。
  “借你的肩膀一用。”她不等他拒绝,已经扑入他的怀中,将头深深地埋在他的肩上。
  他感觉到肩膀上传来热烫湿润的感觉,他的心,猛然一颤。
  他的手,自然地圈上她的身体,轻轻地拍在她的后背上。
  红枫林的暗角处,一袭月牙长衫,孑然而立。他望着那边相拥的二人,黑亮的眼瞳中,闪过惊诧的神情。
  久久地,他的上下唇瓣都未能合在一起。
  祝英台跟马文才?!他们两个,该不会是——
  苟巨伯震撼当场。

'68'第67章 苟巨伯得了过敏症?

  第67章 ;苟巨伯得了过敏症?
  怪事,这几天苟巨伯怎么了?
  老是用探索的目光偷偷地打量着她。难道他也发现她的身份了吗?不可能吧,他这个家伙别看一副很精明能干的样子,其实对于很多事情都大大咧咧的,按理说他不会猜测到她女儿身的身份啊。
  若除了这个,那么他怪异的目光所谓何来呢?
  “巨伯。”凤飞清走过去,顺手拍了他的后背。
  啊?!
  苟巨伯突然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跌坐地面。
  “巨伯,你究竟是怎么了?”凤飞清上前一步道:“你该不会是生病了吧?让我瞧一瞧。”她伸手想要探向他的额头。
  苟巨伯却条件发射似的,避开了她的手。
  凤飞清看着落在半空中的手,有些尴尬。
  旁侧的梁山伯温润的眼瞳,闪过一抹微恼的光色。“巨伯,你这是怎么了?英台他出于好心关心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英台?”
  苟巨伯感应到背后一道寒流,直灌他的颈后。他回头扫了一眼脸色阴沉的马文才,再瞥了一眼茫然不解的凤飞清,他干笑了一声。
  “那个,那个,山伯你别误会。我只是最近得了皮肤过敏症,所以,你们最好,最好不要来碰触我,免得,免得我传染给你们。”
  “原来是这样啊。正好,我手上有一瓶医治皮肤过敏的甘露凉膏,对于皮肤过敏很有帮助的。我去拿来给你吧,巨伯。”凤飞清失笑道,难怪他跟防贼一样,原来是怕别人碰到他啊。
  “不用了,英台。”苟巨伯伸手去拉凤飞清,突然又感觉到不对,立即缩回来了手。他道:“那个王姑娘已经给过我药水了,她说,等用完了不见好的话,再到她那里去要就成了。”他别看凤飞清愕然的目光,低垂下头。
  凤飞清见他一脸心虚的样子,她的眼瞳微微地眯起。她盯着苟巨伯,想要从他的神态中看出什么来。
  倏然,她很暧昧地笑了笑。
  “巨伯啊,那个王姑娘的药水是不是很灵啊?”
  苟巨伯哆嗦了一下,“是啊,是啊,非常灵,真的很灵的。”他看着似笑非笑的凤飞清,头皮一阵发麻,感觉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颤栗着。
  凤飞清却笑得更狡诈了,她眸光清灵,笑容若顽劣的精灵一般,若有所悟地扫了苟巨伯一眼。“巨伯啊,既然王姑娘的药水这么灵,而你的病又这么严重,我看啊,你现在还是赶紧上医庐去看看吧。”
  “对,对,对,英台说得很对,我这就去,马上就去。”苟巨伯后退着脚步,不小心撞到了桌椅,他也没哼一声。从地上爬起来,他就飞冲而去。
  哈哈哈哈哈——
  凤飞清笑弯了腰,她指着苟巨伯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得眼泪都快飚了出来。
  “英台,英台——”梁山伯在旁低声唤道。
  哈哈哈哈哈哈——
  “山伯,巨伯他是不是太搞笑了,真的笑死我了。”凤飞清笑得肚子开始发疼。
  “英台,你别笑了,你看你,都笑得发疼了。来,我跟你揉一揉。”梁山伯伸手揉向她的腰间。
  凤飞清一时笑声沉没,她呆愣地看着梁山伯。
  他的动作很温柔,眼神很柔软,含着宠溺的光泽,感觉很亲切,很亲切。
  她忘记了去反应,后排的马文才如箭一样冲了过来,他挡开了梁山伯。
  “梁山伯,这里可是课堂。你们两个男人,在这里唧唧歪歪的像什么样子?”他的口气听起来泛着酸涩的味道。
  若是先前,凤飞清定然要恼怒。但此刻,她明明知道马文才在吃味,怎么可以因为他恼羞成怒而生气呢?
  于是——
  她不好意思地对着梁山伯笑了笑。“山伯,多谢你的关心,我没事,你不用担心的。”这个温柔善良的男子,让她如何不感动呢。
  只是——
  你是梁山伯啊,而她,是凤飞清,不是与你化蝶双飞的祝英台。她的心,为他惋惜呢。若是她代替了祝英台,那么,梁山伯的情缘呢,他的姻缘呢,该怎么办呢?
  迎上他黑曜石般温润柔和的眸光,她有一刹那的迷茫。
  梁山伯,我该拿你怎么办呢?我来,是为了打破这化蝶双飞的悲剧,但是——却要将你的一世姻缘给毁灭了,山伯,你会不会怪我呢?
  而祝英台,真正的祝英台,你究竟在哪里呢?
  凤飞清盈盈清波,一层迷离的水雾,漂浮而起。
  “英台,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他温和的语调,温柔的眼神,此刻成了凤飞清心上的那道屏障。
  “对不起,山伯,对不起——”紧紧抿住唇瓣,凤飞清如风一般,跃出了课堂。
  英台他究竟是怎么了?梁山伯担心地望着那抹随风而去的背影,他心神不宁。
  而课堂的某个角落里,一道寒流气压不断地蔓延着,蔓延着……

'69'第68章 无心戏谑

  第68章 ;无心戏谑
  梁山伯的好,他的温柔,他的良善,越来越成为凤飞清心上的魔障。她曾想过要避开他,以此来减轻心中的歉意,却怕她无端的疏离,反倒伤害了他。
  她该怎么办?怎么办呢?
  凤飞清眸光流转,淡扫峨眉。她望着用心钻研琴曲的梁山伯,为了她而努力的梁山伯,她的心,无法冰冷,只能感觉到温暖,无限的温暖跟亲切。
  怎么办呢?她该怎么办呢?这个固执单纯的梁山伯,他的生命是为了祝英台而活着的,为了他们的情缘而活着的,而一旦情缘摧毁,他会怎么样呢?
  如果,如果,如果根本没有这种情缘的发生,那会怎么样呢?
  那么是不是可以这么说——
  是不是代表梁山伯,他也不会走向最后的人生悲剧呢?
  双瞳蓦然一亮,凤飞清心中的阴影,被万丈光芒立即驱散而去,恰似漫天的乌云,在阳光的照耀下自动隐退逃离。
  “山伯。”她盈盈含笑,柔声唤道。
  蓝衫飞舞,独步而来。
  “怎么了?英台。”梁山伯温文尔雅,语带轻笑。
  “我想问你琴曲研究得怎么样了?今天晚上我可就要表演节目了呢,你若是还没有钻研好的话,我可要换人弹奏了。”凤飞清清亮的眼瞳中闪过一道俏皮。
  梁山伯眼瞳温润,他淡雅笑道:“英台放心好了,这琴曲我已经弹得可以了。只是,山伯想问的是,那词曲我从来未曾听过,不知道是不是英台自创的?”
  凤飞清笑着扯了扯嘴角。“怎么可能呢,是我小时候听别人唱过,觉得挺好听的,便记下了。”
  “原来如此。”梁山伯释然地笑了笑。
  远处,暮青雪飘然而至,他举止谦谦,浅笑拂然。
  “山伯,英台。”他步履轻盈,大步而来。
  “是青雪啊。怎么样?你的剑舞练习得如何了?”凤飞清跳下大石,朝他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暮青雪双瞳含笑,他道:“还不是就那样吗?年年相似。倒是你,我挺期待你今天晚上的女装亮相,那绝对会是一场有趣的开幕。”
  梁山伯在侧,朝着暮青雪挤了挤眼睛。这家伙,哪壶不提提哪壶,英台好不容易不去想这个了,他怎么故意在英台面前提起。
  凤飞清好笑道:“山伯,别挤眼睛了,看着太累。还有啊,青雪,我保证你会看到我惊人的出场,到时候,你可千万不要下巴看掉了。”笑话,她怕啥啊,既然事实已经存在,她能做的,便是坦然面对。
  否则,越是遮遮掩掩的,旁人的猜疑就更重三分。她何苦便宜了旁人,让他们酒后饭饱有了娱乐的笑料呢。要想有笑料,那也只能是她影响他们,让他们制造笑料来补偿她当众表演的酬劳。
  嘿嘿——
  凤飞清一脸贼笑的样子,让暮青雪心上波动,无端地犯疑。英台不会是想在他身上打什么坏主意吧?他眼瞳中的光彩,不断地凝聚,凝聚,最终汇成一个焦点,那是防备的眼神。
  看着谨慎万分的暮青雪,凤飞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胆小鬼。”她神色微嗔道。
  “我说英台,明明是你自己一脸不怀好意地笑着,存心让人误会,这会倒说起我胆小了。”暮青雪摇头无奈道。
  “我也没说错啊。无论我想怎么样,你都应该镇定自若,笑看风云。那才是翩翩玉面公子该有的风度,懂吗?你真是折杀了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啊,可惜,可惜。”凤飞清叹息地摇摇头。
  暮青雪一脸抑郁。
  对上祝英台,无论怎么说,最后他绝对讨不了任何便宜,所以,他干脆还是闪得远远的为好。
  “那个,英台啊,我觉得那个剑舞还有些地方需要改进,我先走了,你们也慢慢研究啊。”他跑得飞快,一晃便不见人影了。
  凤飞清盈盈含笑,她朝他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还说不是胆小鬼,分明就是胆小鬼,竟然跑的比兔子还快。”
  “英台,还是别闹了。我看我们还是再配合一下琴曲吧,免得还有什么地方出现疏漏的,到时候,到了场上发现就迟了。”梁山伯过来,笑着揽了凤飞清的肩膀。
  凤飞清先是微愣,而后释然地笑了笑。
  嗯——
  她点了点头。
  “山伯,你晚上可不要被我的女装惊掉下巴哦。”边走着,她抬眸边戏谑道。
  “英台,除非你是女红妆,那样才会吓到我。”梁山伯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他宠溺地笑了笑。
  凤飞清心中一凛。
  “怎么了,英台?”梁山伯见她忽然沉默,有些不习惯。
  “没什么,我们还是讨论琴曲吧。”凤飞清立即岔开话题道。
  “好的。来,你看这个地方,如果我这么弹的话……”梁山伯指着有小问题的地方,他慢慢地说着。
  凤飞清看着他异常认真的侧脸,有一刹那的恍惚。
  她若知道今天她无意的戏谑,会转变梁山伯日后人生轨迹的话,她一定会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只是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覆水难收,覆水难收啊——

'70'第69章 扬风一剑痴众人(今日二更)

  第69章 ;扬风一剑痴众人(今日二更)
  七夕之夜,花灯挂满尼山书院的两道。
  山长之女王兰聪慧过人,她做的花灯,竟然构思类同凤飞清的琉璃鹊桥。她的花灯呈六面菱形体,乃是用彩虹琉璃镂空雕刻而成。画面清雅怡人,用的乃是岁寒三友之画作,三相斜印对照,破为精致。
  凤飞清看着她的花灯挂在静心湖畔边,人工制作的柳条随风飘逸,带动花灯,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那熠熠生辉的美,若雾里看花,水中望月,带着迷离朦胧的光环,在眼花缭乱的花灯中,她淡雅与烟月相融的灯笼,就显得尤为突出。
  “好别致的构思啊,王姑娘真是蕙心兰质,淑女才情,实在是佩服,佩服啊。”凤飞清赞赏地飘了一眼旁侧的苟巨伯。“巨伯,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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