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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妃狠绝色-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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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氏板着脸,直愣愣地瞪着她,恨不能给她两巴掌。
    可她自恃身份,却不能动她,只能死命地握着拳,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夏雪跳起来,冲了过去:“你还真敢来!”
    “长辈请,不敢辞。”杜蘅语气平稳,竟无一丝心虚。
    孟氏,纪氏瞧在眼里,暗自佩服。
    别看许氏是个女流,因平昌侯府是军功兴家旺祖,她掌侯府中馈多年,别的没有,那股子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却很迫人。
    别说是一般的命妇见了她,似猫见老鼠,避之则吉。
    就是侯爷面对她也常感头皮发怵,一向敬而远之。
    她小小年纪,又刚犯了不可饶恕的过错,在许氏面前居然丝毫不露惧色?
    难怪她敢在老虎嘴上拔毛,只怕也是有两把刷子。
    孟氏,纪氏不约而同地打定了主意要作壁上观。
    许氏穿了件正红的遍地织金袄子,青色镶银鼠皮的褙子,脖子上围着一领貂毛的大风领,领口的貂毛掩住了她半张脸。
    嘴唇紧紧地抿着,目光锋锐如刀:“好一张能说会道,牙尖嘴利的小嘴!”
    杜蘅柳眉一扬,不卑不亢地道:“我敬你是长辈,这才会顶着这样的大雪,不顾严寒地赶来。原也是想息事宁人,既然侯夫人没有诚意,那我只好告退了。”
    大家都以为,她既然来了侯府,必是已服了软,是来赔礼道歉的,伏低做小的。
    想不到她不止毫无愧意,态度竟还如此强硬!
    孟氏,纪氏双双倒吸一口冷气,看她的眼神又变了。
    夏雪气冲脑门,忍不住尖叫了起来:“息事宁人?你有什么资格说息事宁人?你息事宁人,已经让三哥成为笑柄?若是不息事宁人,你还想怎么办?难不成要灭了我们平昌侯府?”
    杜蘅不答,只望着她无声地微笑。
    笑容里,带着三分哂然,三分讥嘲和几分挑衅!
    有何不可?
    夏雪肺都气炸了,想也不想,抄起搁在炕沿上的皮鞭,狠狠抽下去:“我杀了你,看你还如何嚣张?”
    “啊~”孟氏心中别地一跳,掩了眼不敢瞧。
    “雪儿!”
    “不可!”
    一声低叱,一声厉吼,夏雪的手腕被牢牢握住,红色的皮鞭高高扬在空中,似一道烈焰,一如她此刻心中狂燃的怒火!
     祸事不单行(三五)
    更新时间:2013…10…19 23:12:35 本章字数:3341
    夏雪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侮辱!
    不过是个乡绅土豪出身的太医之女,居然敢蔑视她!
    她头也不回,用力跺着脚,尖声怒叫道:“放开我!让我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
    “阿蘅,”夏风牢牢地握着她的手腕,一双赤红的眼睛却紧紧地盯着杜蘅,带着锥心刺骨的痛楚,薄唇翕动着:“你一定要退婚吗?”
    “三哥!”夏雪不敢置信地瞠圆了美眸瞪着他轹。麺簦孪�
    “我做错什么?”夏风眼神狂乱,带了几分迫切:“你说,我改!”
    鞭子从夏雪白玉似的掌心跌落,咚地一声,敲碎了她的幻想。
    这还是她的三哥吗筲?
    那个风流蕴籍,才华横溢,目下无尘的侯府贵公子?
    竟用如此卑微的语气,去企求一个女人的感情,哀求她回头!
    杜蘅心弦微震,这一刻,说完全没有感动是骗人的。
    然而,两个人之间横亘了太多的东西。
    履水难收,前一世的过错,已经注定了这一世的擦肩而过。
    她垂下眸,轻声道:“你没有错,是我福薄。”
    夏风痛苦地闭紧眸子,心似被某种利器刺穿,痛得令人窒息。
    许太太气得直哆嗦,指着夏风道:“好!真是我的好儿子!”
    “不行!你不能进去!”外面忽地熙攘起来。
    杜蘅转头,就见锦帘一晃,紫苏吱溜一下,钻了进来:“小姐,你没事吧?”
    李妈妈没拦得住紫苏,涨得老脸通红地走进来:“来人,把这个敢邈视侯府,擅闯上房的丫头给我拉出去!”
    “是!”侯府仆妇同仇敌忾,发一声喊,冲上来便要绑紫苏。
    哪知紫苏经慧智易筋洗髓,这半年又得初七指点,每日勤练不缀,身手已练得十分灵活。寻常的仆妇,哪里是她的对手?
    只见她游鱼似地在人堆里钻来蹿去,这个掐一爪,那个打一掌,就听得“哎哟”“哎呀”尖叫惊嚷声四起。
    李妈妈气急败坏:“快抓住她!”
    忽地眼前一花,紫苏忽地蹿到她背后,冷不丁飞起一脚踹在她腰上。
    可怜她养尊处优这么多年,哪里经得起这一踹?
    哎哟一声摔倒在地,另一人猝不及防,一脚踩在她身上拌得跌了一跤,后面的人避之不及,纷纷倒了下去,象叠罗汉似地堆了起来。
    “哈哈哈~”紫苏扶着门框,笑得花枝乱颤。
    “一群废物!滚,都给我滚!”许太太气得直打颤。
    那些仆妇灰头土脸从地上爬起来,灰溜溜地鱼贯而出。
    李妈妈最惨,被压在最底下,爬了几次都没爬起来,还是被人拽起来的,疼得呲牙咧嘴,又不敢嚷,只好撑着腰哼哼。
    许太太瞧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也滚,别在这里碍眼!”
    李妈妈几十年的体面,在这一刻丢得干干净净,当真想死的心都有!
    狠狠瞪了一眼紫苏,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你等着!”
    “随时恭候!”紫苏回她一个气定神闲的微笑,越发气得她倒仰!
    许太太面黑如锅底,阴沉沉地道:“杜谦就是这样教你的?登门做客,却把主人家的仆妇打一个遍?”
    杜蘅微微一笑:“我这丫头年纪小见识浅,侯府摆出这么大的阵仗相迎,她有点受宠若惊,以至兴奋过度,惊了太太及几位少奶奶,实在抱歉得很。”
    “你!”许太太一口气哽在胸口,气得脸发白。
    “杜蘅!”夏雪见许太太没占到便宜,立刻呛声:“你当侯府是什么地方,一句兴奋过度,就想把打伤人的事情轻轻揭过?”
    “问得好!”杜蘅鼓掌,冷笑:“我正要请教侯夫人,四小姐将我大姐打得遍地鳞伤,一病不起,这事要怎么算?”
    许太太心里一惊,面上却是波澜不兴:“杜荇即嫁入夏府,就是我夏家的人,如何管教,轮不到二小姐置啄。”
    夏雪的态度更加嚣张:“姨娘不守规矩,挨家法,跪祠堂原就稀松平常!莫说只是伤点皮肉,就是打死了,也是活该!”
    杜蘅微微一笑:“可你不要忘了,杜荇是官家小姐,并不是卖身于夏府的奴才!况且,从来只有正室给姨娘立规矩,不曾听说未出阁的小姐插手兄长闺房之事的?侯府端的是好家教,好规矩!让人大开眼界!”
    夏雪脸一红,强辩道:“你休要胡说八道!是她不守规矩,不遵礼法,所以我才代母亲出手管教于她!”
    “是吗?”杜蘅脸一沉,冷冷道:“就不知到了临安府的公堂之上,四小姐是否依然能如此理直气壮?”
    “你,你说什么?”夏雪惊疑不定。
    “我们杜家虽比不得平昌侯府钟鸣鼎食,百年勋贵,却也是堂堂五品官身。好好的女儿嫁到侯府,不到一个月,就弄得只剩半条命。今日若不能给我一个交待,说不得,只好请到公堂之上,将事情公之于众,请大家断个是非曲直!”杜蘅义正辞词,语句铿锵。
    “去就去,谁还怕你不成?”夏雪气得将心里的想法,一古脑地倒了出来:“我倒要看看,临安府究竟是听你的,还是听我们侯府的?”
    孟氏暗自着急,恨不得捂了她的嘴!
    “不知二小姐从哪听来的谣言?”许太太忙上前一步,把话岔开:“杜姨娘违了家规,只是略施薄惩,命其闭门思过,怎么会弄得遍体鳞伤?半条命之说,更是无稽之谈!”
    “是吗?”杜蘅眉眼一弯,唇边浮起一丝讥刺的笑,忽地抬手轻拍两掌。
    忽听哗啦一声响,带进来一股子冷风,窗户破了个大洞,从外面滚起来一团圆球。
    众人骇了一惊,原来是一个身着紫色绸缎劲装的少女,背了床棉被闯进来。
    棉被外还露着一络黑发,定睛一瞧,被卷成一条缩在被子里,张皇失措且莫名其妙,且满眼茫然的,不是杜荇是谁?
    “看!”初七把棉被往炕上一扔,得意洋洋地道:“我都说了能找着,就一定能找着!我厉害吧?”
    紫苏笑着冲她竖起了大挴指。“许太太,”杜蘅指着大炕上,惊惧莫名的杜荇,微微一笑:“不愧是百年勋贵之家,果然家风严谨,令人敬畏!略施薄惩,已将人打得面目全非!不知严加惩戒,会是何等下场?”
    许太太面上阵青阵白,张着嘴望着杜蘅半天说不出话。
    心里暗恨底下人办事不力,连个人都藏不住!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想赖也赖不掉了!
    杜蘅得理不饶人:“许太太若是不能给我一个说法,那咱们就只好公堂上见了。”
    纪氏听得脸都青了。
    杜荇是官家小姐却自甘下妾,为人做妾,本是丑事一桩。
    偏偏杜蘅不但毫不遮掩,还口口声声对簿公堂,不是明摆着拿捏着侯府的软肋,耍无赖吗?
    她跟夏风退了婚,反正已经嫁不出去了,就破罐子破摔,撕破了脸闹上公堂。
    可是,夏风是侯府的小侯爷,退了杜府的亲,不可能一辈子不娶妻了吧?
    这要是闹上公堂,不管有理没理,一个“苛待妾室,耽于美色”的名声是担定了!
    再加上,如今侯府正受皇上猜忌,保不齐那有心之人乘机在皇上耳边叨咕几句,给他上上眼药什么的。
    常言道,齐家治国平天下,一个连家事都处理不好之人,又怎能指望皇上会对他委以重任?
    更不要说,夏雪还未订亲。
    杜蘅又有个县主的头衔,进了衙门,还得给她看座。
    她若是下了决心,有事没事跟你打一下官司,县里告完,上州里,州里告完去府里。
    这么层层地告上去,就算回回都能赢官司,夏雪的名声也早就毁得不成样子了!
    到时,有哪家勋贵之家,谁敢冒着家宅不宁的危险,娶这样一个不守闺训,插手兄长闺房之事的刁蛮泼妇进门?
    纪氏都能想明白的道理,许太太如何不知道厉害?
    当下面色铁青:“不要说了,你待怎样?”
    杜蘅见她伏了软,微微一笑:“当初是小侯爷当众许诺要照顾大姐一生,后又亲自登门向父亲求娶大姐。如今不过月余,好好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弄成这副光景。抬个贵妾,补偿一下不为过吧?”
     祸事不单行(三六)
    更新时间:2013…10…20 22:33:45 本章字数:3509
    “想得美!”夏雪几乎是立刻跳起来反对。麺簦孪�
    杜蘅却看也不看她,只牢牢地望着许太太。
    许太太狠狠地瞪着杜蘅,脸色白中泛青,青中透着黑。
    按大齐律例,贵妾是要报备官衙,记上族谱的。
    也就是说,不管许太太怎么折腾,想把杜荇的痕迹完全抹去,是不可能的了轹!
    她就象书写时无意滴下的一滴墨水,在夏风的人生传记里,永远留下了一片污渍。
    本来以平昌侯府的地位,夏风的能力,就算跟杜府退了亲,再娶个勋贵之家的千金仍然绰绰有余!
    可倘若把杜荇抬了贵妾,只要是稍有身份的人家,谁还会舍得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受这份屈辱篌?
    如果不答应,今日之事只怕无法善了。
    杜蘅明显是有备而来,不达目的,假设两家真地闹上公堂,后果只会更糟!
    不止保不住夏风,还会搭上夏雪的终身!
    杜蘅也不催,坦然自若,稳如泰山地望着她,微笑。
    许太太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对策,越想越愤怒,感觉被逼入了死胡同。
    脸上的肌肉急骤地抽搐着,在烛影的映照下,变得扭曲而恐怖。
    象一只狰狞的兽,随时要扑上来咬断杜蘅的喉管,吸干了所有的鲜血,将她撕成碎片,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初七眨巴着眼睛,好奇地问了一句:“紫苏姐姐,她这是要吃人么?”
    紫苏心中骇怕,若不是在夏府,还得顾忌着杜蘅的脸面,早就逃之夭夭了。
    杜蘅言笑宴宴:“胡说,怎么可以吃人?”
    “贱人,找死!”夏雪满腔怒火正无处可发,一鞭抽了过去。
    初七只动了二根手指。
    那条红色的皮鞭就象生了根似地牢牢地粘在了她的指间,任夏雪如何用力地拔,拉,拽,都纹丝不动。
    “放开,你放开!”夏雪尖叫。
    初七全然不理,扑闪着大眼睛,很认真地答:“当然可以吃,而且味道很香。”
    她的神色极自然,仿佛吃人肉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再自然不过。
    许是被夏雪拽得不耐烦了,二指轻轻一剪。
    只听“咔”地一声轻响,那条红色的软鞭,竟然生生断做两截!
    初七自己浑然不觉,夏雪却是血液逆流,呆若木鸡!
    这条皮鞭看似寻常,其实是采自高山之颠,雪山崖上的红血藤,剥去表皮,以特殊的药汁,九蒸九晒,历九年打造而成。
    寻常的刀剑砍上去,连个印迹都不留!更别说伤及分毫了!
    自她十二岁生日得到这根藤鞭以来,不知为她赢得过多少艳羡的目光!
    初七,居然只用二根手指,就把它剪断了!
    “呃~”纪氏胃里一阵翻涌,猛地冲到外面,很快便听到呕吐的声音。
    “是不是把杜荇抬了贵妾,就可以不退婚了?”夏风似抓到了救命的稻草,眼里燃起希翼的火花。
    夏雪怒不可抑:“大丈夫何患无妻?你真是丢光我们夏家的脸!”
    杜蘅沉默以对。
    夏风希望破灭,神色黯然:“好,我明白了。既然你坚持要抬杜荇为贵妾。那我,答应了便是!”
    娶都娶了,难道他还在乎一个名份?
    他只是不明白,如果杜蘅这么在乎杜荇,何不在当初杜荇出嫁时,顺水推舟默认了老太太的提议?
    她明明知道,若是她坚持,他是不会反驳的。
    如果杜荇以贵妾身份嫁进夏家,是不是今天的一幕就不会发生?
    他,心中一片茫然……
    “不能答应!”夏雪怒叫。
    “雪儿!”许太太低叱。
    “我宁愿这辈子嫁不出去,也绝不让她如愿!”夏雪双眼赤红。
    她不服!她年轻,败给杜蘅这个诡计多端的妖女就算了!
    睿智果决,无所不能的三哥,怎么也听凭她的摆布?
    堂堂侯府,更不可能向一个如此低贱的女子低头!
    杜蘅的唇角微翘,眼里闪过一丝讥嘲。
    许太太表情很是挣扎:“风儿,你再考虑考虑。”
    夏风心如死灰:“我意已决,不必再劝。”
    姨娘也好,贵妾也罢,不过是名份不同,实质并无区别。
    说到底,他们这样的人家,维系婚姻的还是利益。
    最后决定是否联姻的,不是看你有多少女人,甚至也无关你有多大的能力,而是看这桩婚姻能给双方的家族带来多大的利益!
    许太太是个刚强果决的人,不然也不能独揽侯府中馈几十年。
    想通了这一点,也就立刻有了决断。
    她昂起头,冰冷的目光射向裹在棉被中的杜荇:“风儿的回答,你听到了,满意了?”
    抬了贵妾又怎样?
    只要杜荇人还在夏家,只要杜蘅还在乎这个姐姐,就有千百种法子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她倒要看看,杜荇拿着这个贵妾的名份,能翻出什么大浪来!
    杜蘅微笑:“小侯爷的人品,我自然是信得过的。”
    话锋倏然一转:“大姐已嫁了,仪式什么的可以省略,然而衙门里的手续,还是尽快办一办的好。”
    “你!”夏雪几乎要吐血,红着眼睛就要上去跟她理论。
    孟氏拼命地握住了她的手,把她往身后拉。
    许太太好不容易令事态平息,可别再生出波澜来。
    “好~”夏风心头滴血,一字一顿地道:“我明天就去衙门办手续。”
    “如此,我替家父,替大姐,多谢侯夫人。”杜蘅功成身退,带着紫苏和初七离开。
    临出门,忽尔望向炕上的杜荇,嫣然一笑:“我有几句体己话,想单独跟大姐说,不知方不方便?”
    “请便~”许太太面色铁青,连声冷笑。
    初七大踏步过去,把杜荇用棉被一裹,扛在肩上抬腿就走。
    紫苏在左,白前在后,护着紫苏朝听风轩行去。
    李妈妈带着一众下人垂着手聚在院子中间,以惊悚诧异,骇怕愤怒的目光目送着她们姐妹主仆五人,以如此奇特的队形扬长而去。
    大蓟和小蓟已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见了杜荇不禁长长吁了一口气:“阿弥陀佛,可算回来了!”
    忙簇拥了杜蘅进了听风轩的门,杜荇立刻抢先发话:“窝不睡感激泥!”
    她落到这个田地,还不都是杜蘅害的?
    若是当初,她不拼命反对,老太太早就逼夏风以贵妾之礼迎进门。
    她的婚期就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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