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诸玉在傍-第8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听得妻子这一提及,那旁的皇甫靖已是含笑点头,接上了一句言道:“二则,便是让那些犹豫不决的农户们,全都瞧在眼里,这农改林也是有活路的。”
“不但是有活路,指不定比起以往众人争耕瘦田来,还要好过上许多才是。”指了指后面书架的方向,直言道:“那瘦田每年能打下三百来石粮食,已算是大丰收了,若是遇上小年或许就得减半,所以他们才无钱缴赋税的。”
皇甫靖已是忙不迭,添上了一句道:“那天听说就连主簿家,也得靠着另租了瘦田才够勉强过活,我便是一早想好了。等这改林户的事宜定下后,但凡咱们衙门中有人家里,如有愿意往山上林地里一试的,就一并归入其中。”
听得此言,玥娘不由拍掌赞道:“还是相公你想得周全。确实如此一来,既能叫咱们衙门里的官差们,不再似以往那般勉强过活;而且还能让百姓们都明白,这改农为林并非是坏事。想来,只消待到秋收时,那些犹豫不前的农户们自会见分晓的。”
转过天来,皇甫靖便寻了张主簿与厉师爷在书房坐下。也不多言,只将手中一叠不算薄的稿件,放置在他们面前,示意两人先细细读上一读,随后再议。
待小厮来送过一回茶水点心后,屋里二人才通篇细观完毕。“大人,您此番作想确实甚妙啊!”张主簿已是按耐不住心中激动之情,朗声道出肺腑之言。
特意翻出了其中的一页来,比对着更是赞道:“末官昨日就已从厉师爷那里得知,大人家山庄中有别于旁人家的特异之处,原就惊叹不已。如今,再观大人对郦县的种种改善而言,却是颇见学识之渊博,这等林地间不但是能培育山珍,竟然还可套种药材!”
与他相邻而坐的厉师爷,更是不禁愣神片刻后,才算彻底回过剩味来。自己原是在东翁的山庄里也算得见识过一二,却不想此时,手中还未放下的稿件中所提及诸事,莫说是见所未见,就算是听都不曾有过耳闻的。
不觉对面前这位知县大人,越发的敬重起来。虽曾听得举荐自己作幕的老大人略有提过一提,这位本就是京中名将之后,又是金科的进士出身,若真算起来已是难得的文武双全的高才之辈。可如今在厉师爷眼中,自家的东翁分明就是一万事通啊!
短短半月间,已是做出多少大事来,自己也跟着沾了光。如今只要县衙的人,无论是师爷也好,还是普通的衙役们也罢,路过何处都能得了百姓们的一声赞。
只这一条,厉师爷自是受用无比。还记得自己原本在家乡苦读,出门时旁人顶多称一句厉秀才,多年后好容易得了举人功名,才时常听得乡邻们称呼自己厉举人之后,再多添了‘老爷’二字。
可相比眼下的光景而言,却是既然不同的。只有在此地乡邻们,才是发自内心对自己,前段日子已来所付出的诸事,真诚表达谢意,与往日里那些不过将功名缀在姓氏之后,全然不能同日而语。
“大人,你这林药一说,也是医书上曾有记载的?”原本就听过自家东翁提及一二,此刻已是缓过神来的师爷,忙不迭便是开口追问了一句道。
“呵呵呵。”轻笑了两声,摇头应道:“医书本官也只是略有涉及罢了,即便是有所载录,也未尝可知。平日里药堂的大夫们,不也是时常要进山采集草药,便有了此等作想。”
才闻提醒,那旁的张主簿已是莫名欢喜道:“对啊!大人所言极是,这山林之间定是适宜草药生长。”
说着更是比出了两个指头,朗声笑出声来:“这一座山头,就直接做了两遍套着种,可真是绝妙之想。收了药材,等过些年砍了成材的树木,又是另一笔进项,可是比起耕作来差不离。”
却见这旁的皇甫靖摆手,笑道:“何止是差不离,不敢说多出几成,少则也要比往日好容易争来那几亩薄地,收成上算。”
说着,更是将昨日同玥娘提及之事,直接给这屋里二人知晓。
“如此好事,真也能算咱们县衙的众人一份?”那旁的张主簿,更是不曾料到,这位新到任的主官不但是在伊始之时,就已是办成了诸件大事。如今竟然还自垫银子,给他们购买鸡苗、赊粮米。
那头张主簿尚未惊叹完,这旁的皇甫靖又是朗声,再添了一句直言相告道:“本县还会酌情再赊一笔银两,以作购买药材种子之用,更是不收分文利钱,只求能在年内初见成效便好。”
☆、第一百六十三章林药下
“什么,大人您还给赊药种子钱,这叫我们大家伙如何受得起!”那旁的张主簿边口吐此言,忙不迭已是起身恭敬无比,深深朝着皇甫靖一礼道:“末官代县衙众人,在此谢过大人厚德。”
上座的皇甫靖微笑颔首,虚抬了抬手,直言道:“你我本就是一县的同僚,有何必如此多礼。本县若是初来乍到时,不得你进言据实相告,有何来眼下这等情形。”
轻啜了一口茶水,才又明言道:“再则,你原就是这郦县的主簿,尚要靠租借他人之地度日。不但是摆明了咱们县是真穷,若是被有心的言官所获,上书谏言论起朝廷命官的俸禄,竟然不足以养活一家子老少,这又该如何……?”
还未等皇甫靖劝完,那旁的张主簿已是惊得不轻,忙不迭低声拦道:“大人您莫要再吓唬末官了,这事可是万万不敢提及的。即使那租借的瘦田,也全都由老家人出面的,我等之人哪里敢妄动的!”
倒是这旁的皇甫靖,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应了一句:“张主簿你也不必惊恐,从今往后本县定是叫你家再不用,租他人田地过活了。就算那懂得栽植山珍的老农暂且不论,仅凭借放养在山上林地间的鸡苗与草药材,也足能够一家子花销了。”
“何况稍等上几年,就有那已成材待伐的林木一整片。”提到这一句,皇甫靖不免转而问道起另一桩来:“张主簿,若是你等都可在山上分得一片林地,可曾想妥。是要栽那三、五年便可伐了换银子的杨树;或是种至少也得上五十年,方可成材的核桃木才好?”
“杨树虽快,可毕竟不堪大用,倒是核桃树颇为名贵。留给后人砍伐换金银更为值当。”那旁的张主簿是毫不犹豫,已是选定了树种,就是另一边的厉师爷都不住颔首认同。
不出午时,县衙里无论是否轮上今日当班的衙役们,都已得了消息汇聚在后衙门前。“到底是啥事,怎么都给叫来了,是不是出那档子要紧的大事了,还是……?”
“你们都别瞎猜了。我听说可是好事。”
“好事。什么好事?先说来咱们也听听。”
听得这话,刚才那个插了一句的马快,却不禁讪笑一声,退了半步低声道:“就是刚才咱们班头来说这事时,我瞧他一脸的笑,就觉得一定不是倒霉事。至于是哪回事,可没听他提,所以……。”
“所以。你就是压根不晓得才对。”另一旁的衙役,刚要接下一句,就听得几个班头已是跟着知县大人。出了后衙院门。瞬间,四周遭本还议论纷纷的衙役们,便安静下来,只等着县太爷发话,他们还令命行事。
只是今日这桩。是注定要叫众人都大吃一惊的!知县大人只略略起个头后,便由张主簿将余下各条给一众,细细说道了起来。初始,大家伙并未在意今日之事,只当是县衙中的几位大人定是有大事要向全衙的衙役、胥吏们宣讲。
可三句过后,就有人听出了端倪,猛得抬头看向对面,正束手立定在张主簿左手旁的班头来。虽是晓得规矩,没敢当即便朗声问道了出口,那惊疑的眼色却已显露其心中所想。
当然这一切,皆是不曾逃过此刻正站在台阶之上的,主辅二官。见知县大人示意,张主簿便将方才在书房中,商定之事和盘托出。一番细说端详后,已是让下站众人既是欢喜,又不免吃惊不已。
在衙门当差可不全都是良民,其中就有已算入贱籍的,虽说比起普通无有田地的农户们而言,日子略是好过些,却是哪里能得大人们这般看重的。
而且刚才主簿所言,好似并不因是否良民,但凡是衙门中人只要愿意,都可分得一片山林。不提这些本就是贱籍的个个心中欢喜,就是底下民壮、库丁及各房的胥吏等,亦没有不赞同的。
方才,还羡慕那些能农改林的,能得大人的赊给,这下自己也都成了其中一员,哪里还有不欣喜的。要说县衙中除了张主簿外,更是几乎家家都有另租地主家瘦田来耕的。但今日得了这等好事,再一问详细,越发感激这位新任的知县来。
从来到任的县官中,能想到衙差、胥吏们过活不易的还真是半个没有,再联想起前段时日来的种种,大家伙更是愈发的肯定,只要紧跟着上人这位县太爷准没错!
待张主簿宣讲才毕,那旁已有过半之人,挤至户房的书吏跟前;只等着将自家的名字录入帐簿之中。
而那旁的张主簿已是小声道:“大人,按原定之数恐是不济的了,您看是否要暂且停上一停才是道理?”
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哪里还有暂缓一说。皇甫靖微微摇头应了一句:“毕竟这等关系自家生计之事,哪里能说启就启,要停便停的道理。还是本县,再多赊点银两也就是了,千万莫要凉了大家伙的心才是正劲。”
待他自己回到了后衙住所之中,不禁苦笑连连道:“娘子,为夫这一时没舀捏准,又得再往里多投些银子进去咯!”
那旁的玥娘已是自取了奁匣来,从夹层中舀出银票顺手交了给他,微笑道:“咱们带得现银也不多,等明日你遣个合适之人,往最近的钱庄跑一趟吧。“
“五百两!”试了试厚度,又似乎不能肯定,再翻开过目一二,确定是这数目后,皇甫靖不由低呼一声。
正收好了奁匣,要转身放回原处的玥娘不免顿住了脚下,忙追问一句道:“怎么还不够使得?”
却见相公,摇了摇头应道:“哪里是不够,若是按旧时原本这县衙中,单是三班衙役就不止这数,全衙凑拢起来怎么也得百多人。眼下这县衙早已是人丁不足,即便都算上也不过六七十号,所以才觉得娘子你这银票给多咯!”
“我看是一点都不多。相公你原本也想着能在衙门中,选出十之二三来,再同农户们一并改了往山上去。可如今衙门中就有这许多人要去,难不成还能减了农户的名额吗?”
重新将丈夫分出的一半银票,又退了回去,这才接着言道:“再则,你原是想帮着农户们改林户而想到的法子。这会子却将过半的名额给了衙门中人,百姓们又会如何作想?”
此句入耳,皇甫靖心中已是不禁‘咯噔’一声,险些乱了章法。娘子她所言非虚,也怪自己一时想也借此,也帮着衙中众人改善各家的日子,却不想差点犯了本末倒置之错。
收好了一叠银票,才又同妻子商谈起,今日午后县里几位老林户们对于山上,野生药材的种种来。然而就在知县往后衙回时,那些得了林地名额的衙役、胥吏们,也纷纷转回个自家中报信去了。
果然,此事未出三日,便已是传遍了街头巷尾,往日里并不看好这农户改林的乡邻们,也都已得了消息。心中虽是忐忑,却也不乏主动去往本就与之相熟的县衙中人那里,询问详实状况的。
而大多经由此道,听闻到的消息,本就有些意动的农户们更是对县太爷赊给之举,激动万分。
“真是这么讲的,不但要先赊了鸡苗、药种给咱们,还另借米粮分到每户手中?你不会是听差了吧,你老叔我都活到这把岁数了,哪里见过竟然还有这等做官……不对,就是听得没听说过的。”
一旁的乡邻们,也不由纷纷点起头来:“就是听都没听过,原说能先欠着地租,给咱们用林子已是大恩了,哪里还敢想那鸡苗、米粮的事!二墩子,你不是说差了吧?”
这头,被越聚越多的乡邻们,不时提出的各种问讯,已是忙得有些晕头转向的少年,听得此言,不觉一个猛转身朝着自家的方向,大吼一声:“大哥,你先将碗撂下,出来给大家伙讲讲那桩。”
没多会儿功夫,就见少年身后的屋里,仍是身穿衙门当班时的衣着,已是疾步出了门来。“乡邻们,我家二弟告诉大家伙的,句句都是真的。”
抬手便是指了指,自己这一身的打扮直言道:“大家伙也都瞧见了,我刚去了东村给他们说道这桩,连个衣裳都不及换回来,就赶着点的报了咱们村的乡邻们得了这信,也好叫大家伙都早做打算。”
刚才,就见他们家的二小子,骑上了自家院外那半破的矮墙,给就近的村民的喊话。这会儿,再一听他们家正在衙门当差的老大,这一提点,便是认真了起来。
紧随而来的便是,往后的几天内,各村送往衙门的名录中,更是比起先前来,扩出三、四倍愿意改农为林的人家。这下反倒把几位被皇甫靖,分出来专理此事的书吏们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你说咱们大人,该不会为了那名额不足,让大家伙也抽签定去留吧?”
“啊!”另一旁正落笔要书的书吏,已是惊得手下一滞,笔头尚未留下,可纸面已被顺势滴下的墨点,晕开一朵小花。
☆、第一百六十四章助阵
眼下已是慌了神,哪里还管墨迹花了纸张,收拾了手中的帐目,转身追问起来:“你刚才是说咱们知县大人,要将那入山的名额给减了,怎么还抽签……?”
“不是现在就减。你莫慌,坐稳了咱们再说事。”看着自己邻桌而坐的那位老书吏,已是颇为紧张地半支起了身子来,这位慌忙将其拦道:“还是未定之事,我们也都不过猜测而已,做不得数。”
见那位仍是不安心,这位才解释起来:“往日里县丞大人,也曾劝过乡邻往旁处想法子才是道理,可有一户愿意听从的吗?如今倒好一听知县大人,说是要赊了这个、赊那桩的。一家家都跟赶集似的,拼了命的往这里名录里头抢,就怕一个不留神,晚了半刻去。”
老书吏已是伸手,抹了把额间渗出的汗珠,一个劲的摇头道:“这大家伙也都是,叫这般的穷苦日子给吓怕了。能得了大人的赊给,先行安安心心的往山里谋活路,谁家不想,哪户不愿啊!”
得了老书吏这一提,这旁的也不由颔首附和道:“确实为了这个,就是全衙门中想必也没一个,愿意罢手这好事的。所以,才想着农户们要抽签定去留,咱们这里可是也得挪几个位置出来才好?”
这屋里两人正说着话,就听得外头有人推门而入。才一进到屋里,便已是一脸喜色的告诉起来:“咱们哪家都不用省名额出来,刚才东城大地主家的管事,特意来见咱们知县大人了,说是他东家愿意给县衙赊一百两银子的鸡苗来。”
“一百两银……银子?”这两位虽是不晓得,如今的鸡苗得多少个大子一羽,却也为这大地主的出手惊喜不已。若是能得了这笔银子的帮村,想必就能更多农户参与进来。这般一来,衙门中人自是不必再让出位置了。
有此作想,这旁的两人,更是不由自主的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彼此的眼中瞧出喜悦之色。忙给进来报信的书办让了座,招呼他将所见细细说来一听。
就在衙门众人松了一口气,那边厢正坐定在书房中,皇甫靖与张主簿两人正同自己到任来。尚未有缘一见的县丞牛弘志。也已是抱病前来一问终究。
书房中,难得县衙三位主辅官员都聚齐了。虽说那旁靠坐在高背椅上的牛县丞,显然面上的颜色很是不佳,更是时不时的就连着一阵咳嗽。屋里也因他的到来,将两个炭盆挪了地界,但瞧着这位没会儿就会轻击自己胸膛的模样。便知他的气息也不是十分顺畅。
倒是将小厮奉上的热茶吃下两盅去,可见前些日子一直称病并非作假,的确是抱疡在身。即便至今都不得痊愈。却见牛县丞颔首,再饮下半盏茶后,便率先到明来意:“知县大人。老朽已是垂暮之年,再加之前段日子来,族中诸事不顺,一时气极更使旧疾复发,想来更是时日无多了。”
见他这般言道。这旁的二位不约而同,忙是抬手拦道:“牛县丞你是正值旧疾反复,再加之为家事烦忧,才月余还不能痊愈。待过段时日天气转暖后,若是寻上位好大夫来诊治一二,或可缓解些许。”
另一旁的张主簿也是忙不迭,附和着点头,便道:“知县大人所言极是。以下官看也必是如此的,还望县丞大人且安心多加修养才是,毕竟眼下咱们县里已是改善良多,想来不消十……三、五年的光景,便可是一改旧颜的。”
那旁的老县丞,刚才听得新任知县劝慰已是受用非常,再听得张主簿之言,更是颔首连连。
朝着上座的皇甫靖拱手,直言道:“老朽这身子骨自己最是清楚,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咯!只求大人能将我那不成器的小儿,唤至跟前出上一份力,以代下官为乡邻们尽些心意才是。”
看着老人一脸的诚恳,又是联想起前些日子来,县衙众人所言及有关这位县丞的种种来。无不透出些许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