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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玉在傍-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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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是这些已成定居的糟心事不算,其实今日自己赴了那位得益于此而晋升的上峰的家宴,又在看似无意间获悉了另一桩,更是叫人闹心不已的大事。
也不知是礼部的人有意为之,还是上头一早就不怎么待见这位蛮夷小族的郡主。竟然专在城西那处给挑了一间,本就已是空置多年的老宅子,外头看着倒还是崭新的,可若是往里面走上一遭,定会有种被骗的错觉。
说来那宅院建得着实的不错,就连门楣上所用的样式也与规制相配非常。若说是人家礼部不用心却是半句都吐不出,可巧就巧在,全然与规制相符了,可里头是一样能堪用的家什都乌有。这可如何是好?总不能唤了那位郡主来,告诉说咱们特意给您留住座空宅子,本就是为了让您比照着自己的喜好……。
定是还不待解释完,就被人家郡主一状告到万岁爷面前,指不定就要吃了挂落直接给打发出京。所以定了宅子后,礼部的人便开始了该整修自然不能马虎;需添置的也着手照办;尚有模棱两可的地方更是请了那位郡主前来亲自过目一番。
可这般一来,少说也得忙活上三、四个月的样子,方可迁入新府第。但是问题就棘手在此,郡主成亲后又不能即可入住新宅院,而长房的诸葛皓本就在京中再无另一处庭院,难道还能让他们直接搬去京畿那处山居田庄不成?
与后续更为严重的问题还在于,二房的诸葛义之所以千方百计的想要将侄儿赶离京城,为得就是能尽早的搬去隔壁正院住下。一来是刚好落实了自己的名分,顺势也能彻底绝了,氏族中本就存有疑义那几位的念信,更是为防迟则生变的,可那曾想还是不得如愿。
旁的缘由姑且可以不论,单是老太太这一关就已是让二老爷彻底败下阵来。你二房要搬入正院的确是名正言顺之举,可这般一来,不就是明摆着,要大侄子给你们一家腾地方吗?
既然要自家嫡孙搬离出府,那老太太也是自然要跟着去的好,也算索性一次去个干净,大家才能过安生日子。就听得老太太这么一句出口,二老爷就知道大事不好,可却也无可奈何。以着自己原本的心思,倒是不怕那位病秧子还好意思,跟他们二房耗着,但老太太这头却反倒是不依不饶的样子,真是愁煞人哟!
而且听得郡马的意思,也不是不搬,只是京中的府第尚未妥当,又怎好叫新嫁娘入住的?可想不到比这位更叫绝的是,那位郡主家的奶嬷嬷,亲自领命送了自己出院门。正待自己要回转时,却低着嗓子忙追了一句告诉到,郡主怕是此生无望再回西南地了,所以禀明了当今,索性借此整修之际要扩建一处湣乒氏缪降耐ピ豪矗怨┮唤馑枷缰唷�
当即就差点没让这位险些脚下一空,摔了个人仰马翻的,这会儿二老爷才算是真正领教一把,什么蛮夷王族的气势!不让她再回故里,这倒好,直接得给人再另盖个院子排解乡愁之用。
见那位奶嬷嬷转身入了垂花门,又在外院遇上了礼部的司务,才刚起头便直接给了他个明确的答复。多则八、九个月,少说也得小半年,才能全部改建完毕入住的。
顿时,把正要抬脚跨过门槛的二老爷惊了个踉跄。还得多少日子来着?对面那位虽是个不入流的末品,可好歹也是在礼部当着差事,却也不好吃罪的。
不由暗自腹议了一句,这都是遭得什么罪,自己一个好端端的六品官,不但不好吃罪,还得给他个从九品的好脸子瞧。心中虽不甘,可面上丝毫不显,匆匆点了点头,才黯然的回转家中而来。
然而,就在二老爷恍然失神的独坐在书房中,寻思着期间种种之时,京城中的另一处大宅院中,更是一片兵荒马乱的景象。
皇甫府上才刚为了大将军的嫡子高中,而连摆了三日宴席。可这位当事的公子爷倒好,才算消停了未出一月余,就又闹着立马要娶亲的戏码来。
而且顶稀奇的是,府上那位当家主事的大将军,不但不阻拦,还附和着与儿子忙活起找官媒,上门提亲之事来。
“你若是一听,定是能吓掉了下巴颏。”
“怎么了,不就是皇甫家那位有名的纨绔公子着急娶亲的事,哪有什么可惊的。”
听得来人不解,方才提话头的那位车夫才朝另一个方向努了努嘴告诉起来:“你老哥,倒是哪户人家的大家闺秀啊?那可是前一阵才与蛮夷郡主成婚,那诸葛伯爵府家的七小姐。”
“啊!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位落……呃,世家的小姐呀!”本想说是落魄氏族家的,可一看对面那老伙计朝自己使了使眼色,立马改了口;才免得一时贪快犯了口舌之祸。
☆、第一百三十章下聘中
这事传得快,可不单是因为其中牵涉到的另一方,就是前几日才在京中大出风头的伯爵府,而且还是那位郡马爷一母同胞的七小姐。基于此点,这一消息更是传得格外的快,没出半日就连京城各府里,经常往来走动的马夫都得知了。
将军府里更是了不得,后院的姨娘们不免也是议论纷纷。府中的嫡子本就是这家中最年幼的,再加之正室也早亡多年,大将军也未曾续弦,这不明摆着是给家里的姨娘们能有个扶正的机会吗?
哪个不指望能有朝一日,自己也做上大将军夫人之位,而今日嫡子突然闹着要娶亲,却是为得什么?而且当年大将军与诸葛家的祖父同朝为官时,订亲的儿女亲事知道的人本就不多。
要说后院这几个从未想要插手四公子的婚事,却是不能够的。只是碍于这位的纨绔早已是名声在外了,哪有好人家的女儿愿意与之结亲的。何况家中还是一堆不省事的姨娘们,外加这位上头可是有三位年长的哥哥,又有哪个是省油的灯!
莫说是等大将军百年后,单是兄弟几个争产就已是让人头痛不已之事。所以,即便姨娘们早就想在这桩事情上动些手脚,可总是不得如愿,而今日之事却又怎能不让她们多留意的。
“大姨娘,我才得了消息就让人打听去了。”说着已不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说起来,这两人还是绝配啊!”
压低了声音,忙不迭就告诉起来:“妹妹我可是听说了,这位家里确实就是前几日,名动京城的那户娶了蛮夷郡主的伯爵府。而且更有意思的是,这家的嫡七小姐不单有个病秧子哥哥。即便这位自己也是才养好了身子骨回京来的。”
“哦?”那旁的大姨娘,听着这话已是搁下手中的茶杯,抬眼瞥了四姨娘一眼。
另一边的三姨娘,不免好奇心十足的问了一句道:“可是打听到什么外人不知道的好事来了?”要说这两人本就是同住一个院子,平日也是来往甚密,哪里能听不出四姨娘话外之意来的。
经三姨娘这一发问,四姨娘又接着笑道:“外人只道那伯爵府的嫡小姐是因病,才在前年仲秋后移往庄子上养病的。却是哪里晓得这那位可不是真得了病症。而是半夜撞见‘脏东西’才不得不离了京城。去乡间‘养病’的!”
“这般说来,那位在家中也是个不得势的?”一旁的大姨娘已是应声,接了一句道。
“大姨娘你可是说笑了吧。得势?怕是不受待见才对。”说着这边的四姨娘忙不迭讪笑道:“咱们这地界可是帝都皇城,就是有‘脏东西’在,也是万不敢出来害人,这不是有真龙之气压着哪!”
比出了两个指头。才又接着言道:“原先本该他们家长房嫡孙承袭的爵位,也早叫他们家二房给硬生生攥在手心里了。要我说,若不是太过看重名声。怕是那府里的长房一家子兄妹几个,早就让他们家二房给赶出伯爵府咯!”
“哦,那你的意思是。那位半夜受惊之事或许就是他们家二房使出的手段?”经大姨娘这一句,屋里的众人也不由齐齐朝这边的四姨娘望向过来。
讪讪一笑,颔首连连道:“不好说是存心要将那位吓得直接去了庄子上,一避就是小两年的样子。可不怎么象是只为养病的样子,而且听闻他家跟着去一并去的。奶娘、丫鬟们是一个都未再随着回到京中,就可见一斑咯!”
此句一出是满座皆惊,若是仔细聆听便可发现那旁一直未接半句的二姨娘,已忙是微垂眼睑小声的念起佛来。即便是武官之家出身的大姨娘也不免低呼一声:“倒是瞧不出来,这家的二房很是大胆,竟然敢对嫡出的侄女下如此狠手……。”
还未待大姨娘感叹完,这旁的四姨娘已是忙不迭冷笑一声,接着告诉起来:“要是说起狠戾来,只怕对这位七小姐还算一般的哟!我们外人虽不知道,当年他们家那位长房大公子是如何突然就病倒的,可如今却是不同了。”
看了一眼,那旁仍旧在念经的二姨娘,更是低声道:“就是比照着之前,对一个还不成及笄的丫头都能使出那等手段来,便可想而知,当年的事十有**也与他们二房脱不了干系的。”
那旁的二姨娘越发的虔诚起来,闷头捻动手串,口中则继续默默诵经不断。每回瞧她一副木头人的样子,另三人就气不打一处来,可是这人只是一门心思的念经,又不能单为了这桩就说什么不是的。
还是如同以往一般,三人相视两眼后,便再没理会与那位依然默默诵经的二姨娘。索性将这位权当了摆设也就是了,三人则接着前面的话头,继续说道起来。
要说这后院的女人们平日也是极少有机会外出的,所以,这聚到一处便是没个完的时候。可别瞧着,她们这是在屋里围坐一桌闲话家常的。昔日里除了二房那个总不爱说话的木头人,叫人是看出喜怒来,其余三房可都不是省事的,明争暗斗可是久久不息,但如果说道起旁人府上的家务事来,却是另一番景象。
就在大将军府后院这一群姨娘们议论不断之际,那边厢为首先赶着去给自家公子,寻官媒来家的大管事可是犯了难。前一刻,才很是爽利的拍着胸脯与自己说定此事的,怎么没等自己步出半条街,却被一路狂奔而来的小厮喊停了下来。
“老爷,您瞧这事可怎么是好?按说官媒也错,咱们的确是先说妥了这桩,可后来才知道朝廷已是在今日一早颁布了禁婚令,只是他们那家获悉时已是晚了一个时辰,所以这才……。”满脸难堪异常的,躬身给大将军父子俩回禀着方才的一幕。
却是尚未言毕,就已被坐上的主家摆手拦道:“知道,这事本就是怪不得旁人,你且下去歇着吧。”自己原本还在回来的路上,小心的想好了措辞,就为得能在老爷跟前说个清楚,可哪会料到居然全无大用,直接被主家一句话就打发了自己回屋。
虽是不明就里,可好在没怪罪自己这个大管事办差不利,也已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能撇开这件不好办的差事,自己也乐得轻松些,要不是刚才小东家那恨得快要吃人的眼神,大管事压根没觉着此事办砸了,会有多大问题。
好在刚才瞥见上首的老爷任是一脸坦然的,本就心中忐忑不已的大管事才算是找到些许安慰来。且说那边厢还留书房中,对面而坐的父子俩,却在双双沉默了片刻后,才由大将军率先开口直言道:“你现在着急也是白搭,早先都赶什么去了。”
“等等……你小子,不是一直给老头子我脸色瞧,就是为得能退了这门亲事?怎么瞧见人家娶媳妇,你自己也着急了,还是……,难不成你堂叔说与我听的那位,便是这诸葛家的小丫头吗?”大将军虽从不曾多过问儿子之事,但不是真的老糊涂了。
也知道,之所以自家这个仅有的嫡子,不愿意与自己坦诚将事情的始末讲述清楚,反倒与自己的堂弟娓娓道来。其实根源,就出在自己早年间已有的几个庶子身上。关于家中的嫡庶之争,他心里也跟明镜似的,哪里有不明白之理。
此番嫡子来求了自己,大将军又怎能不欢喜,莫说是儿子自己之愿,更何况与诸葛家的小七,本就是自己当年就给他定下的一门好婚事。听得他这般着急要成亲,便立马着手让府里大管事去寻了媒人,也好尽快下聘才是要紧,要知道自家这小儿子都已过了弱冠之年了。
先前几年,自己还在担心他真的不肯守诺,迎娶那家的七娘回家。如今总算是雨过天晴了,儿子不但是愿意娶,而且看一早来求的焦急模样,定是早以认准那位了。
基于此点,更是叫大将军欣然无比,眼下儿子正一门心思求上进,自家再娶了诸葛老头家的嫡孙女回来,自己哪里还有可担忧之事。他们家本就是有名的书香门第,又是世家大族。而且,能经由他们家精明的老太太一手教养出来的丫头,又会差去哪里?定是个能帮着儿子当家理事的好内助。
越想就越得意,瞧瞧都是当年你家老头子有眼光,一早就给你定下了这门好亲事。说起来,当年他们家那大若是个闺女的话,指不定自己早就抱上嫡孙咯!
一想到此处,皇甫轶就愈发的想要极力搓成此桩好姻缘。可是哪个料到,才大比过后不足一月余,当今天子便下了禁婚令。旁人或许尚不知是为了哪桩,但此刻屋里对坐的父子俩却在今晨得知了一二。
与此同时,那位赶来给皇甫靖报信之人,还在将军府上的厢房中休息哪!
“要说起来到底还是咱们迟了一步,原指望能赶在这禁令之前,将大事给办妥,哪知还是未能躲过这遭。”
☆、第一百三十一章下聘下
看着儿子脸上始终不减的晦暗之色,皇甫轶不禁已是起身整了整衣衫道:“今日就是豁出我这张老脸去,也得给我儿讨个准信。”还不待对面的皇甫靖反应过来,这位已是疾步转身出了书房,直奔两条街外的王府而去。
这老头子还真是心急的紧,刚才还死活拦着不让自己去诸葛府报信,这会儿倒好他自个扭头就跑了。刚想追出去,便发觉自家爹爹压根没让平日里,分了左右守在书房外头的两个书童在,这不已是摆明了叫自己悄悄出去的机会?
也对,此事毕竟是朝廷下的禁令,单凭一己之利哪能办成的,还是要群策群力的好啊!相通了这层,皇甫靖也已是起身虚掩上的书房的门扇,翻身就去了自家的院墙,溜着边的躲过了门前的护卫,朝着伯爵府的方向急赶。
熟门熟路的翻入了正院后,可不敢如以往那般直接推窗闯进内室中。如今这位诸葛兄可不再是一人独住了,而且此刻正院里也比起往日来多了不少人手。悄悄从花圃中捡了块小石子,顺手打向书房那端半开启的轩窗上。
只听得从里面传出一声低低地闻讯:“可是皇甫公子在外头?”
而这旁的皇甫靖心里却是‘咯噔’一下,这不是玥娘的声音吗?怎么这个时辰会在他哥哥的书房中,莫不是已由外头传出的消息知道此什么了吧?
讪讪应了一声道:“哦,那个我正打此路过,想要同诸葛兄借上几本书翻翻的,不知他此刻可还在府中吗?”
“我哥哥正在老太太院子里说事哪!要不你先上西厢小坐片刻,会儿等他回来了,就让书童领了他去寻你说话。”听得屋里的说话声,皇甫靖也已猜出几分。似乎书房里并非玥娘一人在。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此时玥娘正与新嫂子在书房中议事哪。说起的便是府里即将分给哥哥的两个山庄,而且其中之一便是玥娘呆了近两年的那座。所以,今日便寻了由头过来哥哥这里,好将庄子里的一些特别之处与嫂子细说分明。
要知道,为了不叫二房瞧出那庄子上的变化来,玥娘兄妹俩还曾商量过对策。可是哪里知晓,最后却被一桩看似荒唐的赐婚给全盘打乱了。不过这般一来倒是再无需担忧。会让二房叔父家瞧出丝毫不寻常之处来。
其实,他们兄妹俩大可不必为此担忧,因为早在那年府中出事时,老太太特意命了余妈妈送了‘假小姐’去往那处庄子后,二房的夫妻俩也不再想要那处地界了。
就算明知当晚后院出事是人为的,可总得避讳着庄子是无端去了几人的性命吧!以至于老太太才刚开始提及分庄子时。那二太太立马告诉到,自己一房本就在靠着京郊有田地,所以地处京畿之地的那两座一并不要了。
本还想着要如何劝道的老太太。也是一个愣神,忙笑着连声点头答应了下来。这一方老太太原还指望着,自己再给他们多留一个京中的铺位。好将那庄子换了来,可谁知此事却是毫不费力便达成了。
而另一方可是早就想妥了说辞,怎么都不能要那个定是沾了晦气的田庄宅院了。没亲眼瞧见,也已是听来人回禀的清清楚楚,那对短命的母女可是相继犯了狂症才没了的。一想到当初那前去探听的婆子。绘声绘色讲述起来的样子,二太太是每每回想起来都觉得后背发凉,怎敢靠近那等地界半步。
所以,头两日与自家老爷商量时,便已是明言提出此议来。二老爷虽未曾听得那婆子的言辞,可既然自家已是得了府中几乎所有的产业,哪里还能太过计较本没多少进项的一个破落庄子。至于那附近的田地若是比起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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