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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要淡定-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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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姑娘。”看见君宛清,寄谦同思竹一同走了过来。
  思竹只微微一笑,并未福身。如今旁人众多,虽说都知道她与君宛清的关系,却还是不好坏了规矩。
  君宛清自是明白,便只客套的说了几句之后,便同思梅思兰告别了寄谦他们,也似李浮云那般寻了个位子坐下。
  “柳妹妹,今日怎么会如此素妆?这倒真不像你呢。”卫诗若远远瞧见君宛清,便也带了卫微走了过来。
  “那依姐姐看,我该是怎样的呢?”君宛清含笑反问道。
  卫诗若闷闷一笑,也在君宛清身边坐下,“你果然不简单呢。就算是被禁足,却也果然是在新年前让皇上废了文秀呢。另外……文禄将军的事情,也是你所安排的吧?”
  君宛清没有承认,也不屑于否认,只是淡淡说道,“姐姐,说句实话,杨柳真不想文将军死。只可惜,忠心可敬,更可恨。”
  卫诗若有些诧异的看着君宛清,并不明白她究竟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试探得说道,“你……不帮我登上后位吗?若你帮了我,日后,我定不会少了你得好处。或者说,你是自己想做皇后?”
  冷淡得一笑,君宛清看向了卫诗若,目光一片澄明,“姐姐多虑了。杨柳对后位并没有兴趣。至于谁做皇后,也不关我的事。”
  ……
  沉默间,两人相视许久,最终只是相互一笑。
  丰望园后花园。
  周敬莛站在池边,目光涣散着。想着自己,边如同这池水般,看似流淌欢快,实际却是被困在了园中。
  “莛,我终于又见到你了!”玉壶也从丰望园绕出,站在周敬莛身后,低声念道。
  虽说没有在想些什么,但被人打断了思绪依旧让人不悦。转过身,见是玉壶,周敬莛更是惊讶道,“玉儿,你怎么在这?”
  “想你了,就来找你了。”玉壶应得自然,没有觉得丝毫的不对。
  周敬莛有些无奈,更是有些反感。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玉贵妃,请自重。”
  玉贵妃?玉壶诧异的看着周敬莛,不禁苦笑,“敬莛,你知道的。我爱的不是皇上,我爱的人一直是你。你这样,是在给我难堪吗?”
  “可你是皇兄的贵妃,是皇上的女人。”周敬莛镇定的应道。
  皇上的女人?目光不禁黯淡了一些,玉壶冷冷问道,“那杨柳呢?她不也是皇上的妃子。”
  “她和你不一样。”周敬莛冷冷回到。虽然他并不知道她不一样在哪。可他对她,便是从心底想要疼爱。就算知道不可以,他也不后悔。“玉儿,你知道的。我之所以会常常进宫,并不是因为爱你。所以,在皇上知道你不爱他之前,忘了我。何况,我也要娶妃了。”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玉壶有些怨恨的看着周敬莛,转身离去。
  而周敬莛也只得无奈的笑了笑,又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那池水。
  当晚,烟火一夜灿烂。席间看似和谐,各人却是各藏了心思。
  皇城外。
  卫府。
  “卫丞相,皇上已经两月没有早朝了。再这么下去……”一位身着正二品官服的人满腔的担忧。
  卫宏祥看着那半天的烟火,也是有些不满和担忧。“这么下去,怕是危险的很呢。若是换了莛王为皇,定不会是这般场景。”卫宏祥思虑道。
  那名二品官员亦是认可的点了点头,但很快又惊讶道,“那卫丞相的意思是……”
  卫宏祥没有回话,只是看着那炫丽无比的烟火,陷入了沉默中。

  忌日

  涵朝四年,二月初七。
  气温不再那么冰冷,暖暖的春风却也不似夏天那么炎热。
  瑞芳宫中,桃花已经开了一树,伴着粉,伴着白,倒真有些彩色的春意。
  “难得柳姑娘来一趟,彩衣却没有什么特别的准备。实在是有些……”陪在君宛清的身边,彩衣显得有些不自然。
  君宛清却是从容的笑了笑,“彩姑娘这么说不是太见外了嘛。若是图些什么,打发个人来讨讨不就好了,何必要杨柳亲自来呢?不过……杨柳见姑娘似是有什么心思,不知可否告之?”
  彩衣无奈一笑,“柳姑娘过真聪慧过人,彩衣又怎能有所隐瞒,只是不想柳姑娘跟着挂心罢了。”
  看着彩衣眼里的忧伤,君宛清又忍不住说道,“今日我从宫中出来,一路上只见那些宫人面色沉重,正讨论着什么宸妃。杨柳入宫也有一年了,却是头次听见宸妃这个名头。莫非今日令彩姑娘如次挂心的也是这位宸妃娘娘吗?”
  彩衣不禁发愣。她知道君宛清是个精明的人,却没有料到她竟能猜得这般准。彩衣也没有任何的隐瞒,点头应道,“宸妃娘娘是皇上最爱的女人。”
  周敬翎最爱的女人?君宛清突然感到一阵心痛,直觉到这位宸妃定是与她有着某种关系的人。德妃至今未亡,莫非,那宸妃又是哪个故人?
  没有注意到君宛清的情绪,彩衣只是望着那一树的桃花,叹了口气,娓娓道来……
  米朝二十五年,年初。
  皇帝下旨,誉歆公主李宛容下嫁周涵王周敬翎。
  誉歆公主身穿新衣,头带红花。虽没有惊艳的美貌,却是清幽雅致,独有一番韵味。尤其在一身红的映衬下更显出她白皙的肌肤,和清澈的双眼。
  在赵焕的陪伴下,誉歆公主与周涵王的婚礼虽谈不上隆重,却也并不枯燥。只是新郎少了几分热情,新娘又带着几分忧郁。
  新房中。
  李宛容已经揭了盖头,独自站在案台前。看着那一个大红的喜字,越觉无奈。
  “嫂子。”男声如丝绸般细腻,周敬莛媚笑着看着李宛容。身边跟着一个与李宛容年纪相近的女子,“她叫彩衣,从今天起便是由她来伺候誉歆公主。”
  虽说对周敬莛的声音很有好感,但李宛容还是与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警惕道,“那我从宫中带来的人呢?”
  周敬莛倒是不客气的一笑,“公主怎么会认为我们会放心从米朝皇宫里带来的人呢?”
  李宛容露出了不忍的表情,她大约也能猜到那些人的下场。“我也是从米朝皇宫出来的,你们便放心我吗?”
  “那是自然,李玄荫送你来是为了求和。若你出了差错,他的目的不就达不到了?”周敬翎的声音不如周敬莛那般细腻,但却有一种独属于男性的深沉,“况且,这么美的一个女子,即便真是个阴谋也让人舍不得杀呢!”
  李宛容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猜想着哪个是她的郎君,若是如她所愿,她真希望是先来的那个。但看样子,却是正正相反。
  留下了彩衣,周敬莛便出了门外。
  “你也出去吧。”扫了彩衣一眼,周敬翎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待彩衣也离开之后,才又看向了李宛容,“李玄荫让你嫁我,应该不只是用来做摆设的吧?”
  李宛容心中一慌,却还是安分应了一声。走了周敬翎的身边,准备替他宽衣。但她自幼长在后宫,连正常的男子都见得少,更不知道男子的衣裳该如何解开。
  等了半天,却只看见身前的女子双手在他的衣前犹豫了半天,半是为难半是思考着。周敬翎忍不住一笑,弯下身在她的颊边印下一吻,“你这女子却是蠢得有些可爱。我喜欢!”
  李宛容头一次与异性距离这般近,加上周敬翎的吻和那句话,脸颊早已红了大半,哪还能思考出如何才能解开男子的衣裳。忙是小声道,“我……不会。”
  周敬翎又是放声大笑,更觉得眼前的女子越加的可爱。没有在衣服的问题上纠结,打横一把将她抱起,便往床的方向走了去……
  次日早。
  看着身边熟睡的女子,周敬翎只觉得有些悔恨和无奈。
  他娶她,不过是为了暂时安了李玄荫的心罢了,但他却从没遇见过这般可爱的女子。他与她,能够默契的配合着。她在告别处子时那种疼痛的神情和眼角的泪都让他感到了痛心,他努力想要吻去她的泪水,想借此缓解她的疼痛。但那时她反而是微微笑着,安抚着他心中的疼痛。
  若她不是米朝的公主,他一定会好好疼爱她。只可惜……
  躺在身边的人儿翻了个身子,未着衣裳的身子没有任何掩饰的接触着周敬翎的身子。那种柔嫩的触感,惹得周敬翎顿时身下一片火热。但看着女子熟睡的脸,只是爱怜得在她唇边印下一吻,扯过了床边的衣裳,胡乱一套,这才不舍离去。
  李宛容……誉歆公主……
  原来彩衣是李宛容嫁了周敬翎后伺候她的婢子,那怎么会又变作了周敬莛的义妹?既而又成了周敬翎的贵嫔?
  而且……听彩衣的口气,似乎周敬翎还是十分喜爱李宛容,那又为何会断她手足,最终逼得她自尽身亡?
  君宛清有太多的不解,却又不好直接问了彩衣,便只好耐着性子,听她继续说下去。
  那日醒来之后,李宛容没有特别的情绪,只是无声落着泪,无助的样子惹人怜惜。
  “誉歆公主,请让奴婢替你梳洗吧。”站在床边,彩衣小心翼翼道。
  擦去了泪水,李宛容转过身,看着彩衣微微笑道,“你是……彩衣姑娘吧。宛容已经不是公主,便不劳多费心了。”
  彩衣却是脸上一慌,跪下身来,“奴婢刚来,不知规矩。若是有什么不到之处公主尽管责骂,但若是公主不要奴婢……”
  这又是一个可怜的女子呢!李宛容叹了一口气,拿过床边的衣服披在身上,便从床上下来,走到彩衣身边扶起了她,“姑娘别这样,宛容担不起。若是姑娘真愿意留在宛容身边,那便留吧。”
  彩衣一时没明白李宛容的意思,但只知道她可以留下。便顺势起身,但看着李宛容裸 露的双腿,突然有种心酸的感觉,又落下泪来。
  李宛容又是不停安慰着她。
  哽咽中,彩衣也告诉了李宛容她的身世。她的生父死得早,母亲为了能养活她,只好委身于一个土财主,做了他的小妾。可她的继父却不是个好人,不仅常常抽打她的母亲,对她也是非打既骂,甚至在她母亲不在时还常常猥亵于她。她的母亲因为继父的凌虐,终于撒手人世。可土财主非但没有因此善待于她,反而在强行占据了她的身子之后又将她卖入周家为婢。而当她看见李宛容露出的双腿,又不禁想到了那些不好的回忆。
  “小彩,你别怕。虽说宛容已经不是公主,但一定会让那个土财主得到他应有的惩罚!”李宛容向来温柔,但此刻却是少有的严肃着。
  彩衣抹去了未干的泪水,呢喃着,“小姐,谢谢你……”
  说话间,彩衣又落下了泪水,“后来,是莛王找了借口,不但杀了那个财主,还抄了他的家。小姐本就对他有着好感,在秉着感谢为名的几次见面之后更是爱上了他。周敬翎知道后十分的气恼,说是小姐背叛了他,他要立即出兵攻打米朝。小姐不忍心,便自谧身亡,想以此来安抚周敬翎,但……”
  周敬翎却是残忍的将李宛容的尸体肢解,并送回了米朝……
  “小姐死后,我趁着混乱逃了出来,后来便在君子山庄遇到了你们。虽然遗憾不能给小姐报仇,但却也希望能从此再不与周敬翎他们有任何关系,才想着假装失忆。可没有想到的是,周敬莛也出现在了君子山庄,甚至还说我是他的义妹。”彩衣接着说道,布满了泪水的眼中同样布满了仇恨。
  “那簪子也是宛容给你的?”君宛清问道。
  彩衣点了点头,后又十分诧异的看着君宛清。她是如何知道的?
  叹了口气,君宛清接口说道,“那是父皇生辰时,玉家进献的一批翡翠打造而成的。小彩,你为什么当初在山庄时不说呢?若是那样,我们绝对不会再让你回到周敬翎身边!宛容姐姐,妍淑妃,大哥,父皇,周敬翎欠的,我一定向他会讨回来!”
  听君宛清这么说,彩衣更是惊讶的看着她,“柳姑娘,你和公子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李宛婷,哥哥是米朝的太子李元华。小彩,今日便当我们从没见过。相信我,涵朝再撑不了多久了,到时候,定要周敬翎血债血还!”
  “镇国……公主?”彩衣有些愣到,但很快还是点了点头,再不说些什么。
  宸祥院。
  步入宫中,君宛清便感到了一股寒意。
  不知该说李宛容是幸还是不幸。周敬翎爱着她,却又逼死了她。
  空荡的宫殿,就算再怎么奢华,也换不回死去的人。
  “容儿!是你回来了吗!”还没等君宛清看清楚,一个人影便已经抱了上来,“朕想你!真的想你!若早知你会离开,朕不会责怪你心里有了别人!”带着浑身的酒气,周敬翎哭喊着,丝毫没有了一个皇帝的样子。
  君宛清却是冷笑着,“你真的这么爱宛容吗?”
  “只有你,不带任何的利益。就算没有爱情也能诚实的对我……容儿,不要再离开我了!做我的皇后,不要再离开我了……不要再离开了……”
  目光转向了桌上孤零零的灵牌,君宛清却没有流下一滴泪水。狠狠推开了周敬翎,转身离去。
  “容儿!”空虚的感觉,周敬翎顿时清醒了过。但眼前再没有任何影子,只留了一条丝巾显得十分的孤单。
  走上前将丝巾拾起,角落处一个“柳”字显得十分刺眼。
  “杨柳?”刚刚他抱住的人是杨柳?

  封后

  涵朝四年,二月初八。
  “奉天承喻,皇帝召曰!先皇后,文氏长女病逝宫中,朕念其生前贤良淑惠,追其为惠秀皇后。然,中宫不可无主,朕念柳淑妃聪敏过人,在惠秀皇后生前也深受其宠爱。今封其为暮晨皇后,即日起搬入储凤宫!”
  成公公话刚说完,便同着一行下人齐齐跪下,“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
  有些不能理解的看着跪了一地的公公婢子,君宛清扯了扯身边的思梅,小声道,“周敬翎,让我做皇后?”
  思梅也有些不能理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想起那日她与卫诗若的谈话,还是觉得有些好笑。但君宛清还是在最短的时间内镇静下来,看向那些跪着的人,“平身吧!”
  成公公起身之后,恭敬道,“娘娘果真不是常人!奴才佩服万分!只是皇上下了旨,说是让娘娘在两日之内搬入储凤宫。并嘱咐娘娘尽早适应,行使中宫之责!”
  君宛清应了一声,又是问道,“公公可知为何皇上单单选了本宫?”说着话,也将一锭银子塞进了成公公的手中。
  成公公顺势收好,小声应道,“那是娘娘福气大呢。听说宸妃娘娘忌日那天,皇上在宸祥院忌拜宸妃娘娘时,宸妃娘娘显灵暗示,中宫之位必是娘娘呢!”
  李宛容显灵吗?君宛清不禁冷笑。拿死人说事,也真亏得周敬翎能说得出来。但既是这样,她便也点头应下。
  她对后位没有兴趣不假,但登了后位,对她而言也只是有利无弊。想通了这一点,君宛清再没有任何的不解。“如此,便请公公回去转告皇上,杨柳多谢皇上垂爱!也多谢宸妃娘娘!”
  储凤宫本就是为皇后准备的寝宫,东西自是不缺。君宛清并没有什么要特别整出的东西,但她还是拖了一天的时间,才同思梅思兰搬至了储凤宫。
  新后登位,周敬翎将之前的丫头全部调走,又重新拨了十几个丫头在储凤宫做事。
  储凤宫比其她任何妃子的寝宫都更来得大。且自带着花园、假山、湖水,以及她来过的潺水亭。
  君宛清将那些宫女分配到了各处,除了思梅思兰她们,只留了一个名为云雀的丫头。
  “奴婢云雀见过皇后娘娘!”云雀的年龄大约也就十六七岁,模样也是娇小俏丽,很得人喜欢。
  “今年几岁了?”君宛清才过碧玉之年,尚带着几分稚气,但经过思兰的装扮也是添了几分的成熟和严谨。
  云雀又是恭敬得回道,“奴婢今年十六了。”
  十六岁,不大也不小。正是可以好好调教的年纪。君宛清点点头,引她到了思梅思兰面前,“这是你思梅思兰两位姐姐。今后你便跟着她们二人多学着。到了你可以出宫的年纪,本宫自会替你寻个可靠的人家。但若是在那之前你出了什么差错,本宫是绝不会保你的。”
  云雀忙是慌张的点头,又与思梅思兰问了好。
  君宛清满意的点点头,这才示意云雀先退下。
  “主子,为何要单单留下她?”思梅不解的问道。
  “想留就留了咯。”君宛清随意敷衍着。她并不打算这时便告诉了她们她的打算。
  思梅明白君宛清的意思,便不再多问。
  思兰接口道,“主子,刚刚彩贵姬,德妃娘娘,桂宸嫔娘娘送来了礼品。云贤妃那儿也派了人来。”
  “那玉贵妃和诗贵姬呢?”君宛清问道。
  思兰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任何的动静。”
  君宛清应了一声。想了想又接着说道,“若是诗贵姬来了,便直接带她来潺水亭吧。”她一定会来找她的。至于玉壶的事,她暂不做多想。
  果不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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