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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白蛇传-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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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素?”陈青见她不语,轻声唤道。
  她目光如水,向他温柔一笑,道:“好。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不会赶你离开。”她微微停顿一下,继续道,“但你要答应我,若我涉险,你定要听我的安排,不能凭一时冲动鲁莽行事。”
  感情从来不是一个人就能决定的。即便她未曾挑破,但情根已然深种。她无视也好,逃避也罢,他的眼中仍是装满了她,而她的心里也未尝没有他的影子。
  她若置之不理,或许当她身陷囫囵之时,他便真的会为她而牺牲自己。如若那般,她宁可在此时与他挑明。
  而,若他愿意让她依靠,她便也愿意与他共进退。至于邱灵,她会给他另寻一个稳妥的去处。
  “我答应你。”陈青轻舒一口气,笑容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注①:金山寺在苏州镇江。
虽然可能不太搭,但是还是很想放上这张图呢。(图片作者:伊吹五月)




☆、砸店

  白素素写完最后一个字,将笔置于笔架山上;转眼看向窗外。
  此时已经过午;外间天色阴沉;似在酝酿雨雪。
  自那日许仙在巷中买婢;已经过去了七天。
  这七天;她又将此事来回想了几番。许仙在药堂长大;性情单纯;不懂人情世故。而安茗畴虽不懂医理;但从她在药商行会中与之有过的几次接触来看;那是一个既厚道又不乏精明的人。
  许仙自安店主去世后与安菲桃的关系便日益冷淡;若他经过此事仍不懂收敛,安茗畴于公于私都不会继续放任下去。而若真的走到那一步,她即便将药堂全数留给许仙,也早晚会让安茗畴寻机收走。与其如此,倒不如寻个理由将药堂收回转手,只给许仙留些现银便罢。
  她转头看向陈青,陈青也正静静地看着她。
  她与他相视一笑,道:“我在想那安茗畴下一步会如何行事。”
  “已经过去七天,安茗畴至今仍无动作,想是要下狠手。”陈青缓缓道。
  白素素点点头。
  许仙与安菲桃不合已经不是一日两日,而荣安堂又倚重许仙,安茗畴已忍了如此之久,有这么个机会按住他,自然不会放过。
  白素素想了想,道:“明日我到保荣堂去看一下,再与许仙要那账册……”她一句话尚未说完,只见一只麻雀从窗外飞了进来。
  白素素与陈青二人原身为蛇,平日这些鸟雀之类从不敢在院中停留,更不会有鸟儿敢飞入室内。她看着那鸟儿飞到桌上,只见它在桌上站定,突然口吐人言,说道:“白姐姐,二哥,你们快来!安家的二公子来保荣堂闹事。许师父不在,田掌柜又压不下。药堂外围了许多人,都在看热闹呢!”
  那麻雀话毕抖抖羽毛,便又飞速从窗口冲了出去。
  “是邱灵。”白素素立即起身,化作男身形貌,道:“保荣堂离此处不远,我们由小巷中穿过去。”
  她与陈青离开小院,自小巷中抄近路匆匆奔至保荣堂。二人到得保荣堂门口时,那药堂门前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许多看热闹的百姓。
  二人拨开人群,挤入正厅,只见安茗绶正站在药柜前,一边将药屉抽出向地上猛摔,一边嚷道:“你们将不将许仙交出来!?”
  前厅内,铜药杵、捣药盅四散滚落,各种药材、药方撒了一地。
  白素素见状几步上前,怒道:“安茗绶,你闹够了!”
  那安茗绶闻言一怔,转头见是白素素,冷笑一声,嘲讽道:“怎么?许仙自己惹出的事,自己不来收拾,倒要你这个无关的人出面?多管闲事!”说着将刚刚抽出的药屉向地上一砸,怒道:“今天许仙不出来,我便将他的药堂砸个干净!”
  白素素掸眼四顾,只见药堂内的伙计们躲在一边,谁也不敢上前阻拦。而那田掌柜生得瘦弱,想拦又拦不住,正站在柜台外急得手足无措,满头大汗。
  那掌柜见白素素出面,忙奔至她身前低声道:“白公子,你可知我家店主去了哪里?安二公子一进到店里就跟我们要人,一言不合就开始乱砸,我实在是压不下。许店主若不出面,这店……这可如何是好啊!?”
  白素素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安茗绶和满地狼藉的药材,果断道:“让伙计关门上门板,挂歇业牌子。一个外人也不要放进来。”
  那掌柜正愁无法可循,闻言也顾不得再问许仙去向,忙招呼伙计去了。
  安茗绶似是砸得累了,嘲讽地看着白素素,笑道:“怎么?怕了?那许仙有胆做没胆担,如今惹出事来,倒要让你出面给他收拾!?”继而又怒道:“你又算个什么东西,竟连我家的事也敢管?”说着又抽出一个药屉狠狠掼到地上,恨道:“今日许仙不滚出来,我便砸烂他的药堂!”
  陈青对安茗绶一直不喜,此时见他闹个没完,不由怒气上扬。几步上前抓住他手臂,将他拽出柜台,恶狠狠道:“安茗绶!我白兄叫你住手。你再不听,我便将你扔出去!”
  白素素略一思忖,看了看安茗绶,又转身看了看门外。
  那掌柜虽是带着众伙计去关门板,奈何门外却有爱看热闹的百姓硬是拦着不让关,于是一时间,店内伙计和外间看热闹的人群在门口处拥作一团。
  白素素想了想,快步走到门边,向田掌柜低声吩咐了几句,又返身回到厅内对陈青道:“带他去后堂。”话毕便带头向后面走去。
  陈青扯着安茗绶到得后堂正厅,在白素素示意下放开了人。那安茗绶得了自由,连忙从陈青身边退开,抚住手臂,向白素素气道:“你这个……”他顿了一下,转眼看了看陈青,继续道:“你们与许仙沆瀣一气,都不是好东西!他带那来路不明的女子回家,将我妹妹气得滑胎,如今却当起缩头乌龟!你……”他又一停顿,盯着白素素看了半晌,恍然道:“许仙素来与你相厚,定是你将他藏了起来!快把他交出来!否则我……”
  “否则怎样!?”陈青一笑,截道。
  安茗绶闻言一滞,又向陈青看去一眼,冷哼一声便不再言语。
  白素素凝眉看向安茗绶。
  安茗绶平日里为人自私刻薄,但他一向自恃清高,即便对许仙有诸多鄙夷不屑,倒也不会为此而捏造谎言。但……
  “许夫人滑胎?何时的事?”白素素问道。
  “何时的事?”安茗绶冷笑道,“你问我何时的事?你去问问许仙岂不更快些!?”
  白素素正欲说话,那邱灵从前厅一路跑了进来,在她身前站定,道:“白姐……白大哥,前厅门关上了。田掌柜让我来问问白大哥可还有什么吩咐没?”
  白素素向他一笑,扶着他的肩,将他带到后堂门口,道:“你去与田掌柜说,麻烦他泡一壶茶来。”略一停顿,又向他温和道,“你今天做得很好。去吧。”
  邱灵闻言脸色一亮,应着去了。
  白素素看邱灵走进前厅,转回身来向安茗绶道:“刚刚多有得罪。安公子请坐。”
  安茗绶冷笑一声,也不说话,返身便在那主位上坐了。
  白素素也不与他计较,与陈青各自坐下,继续道:“在下虽与许公子相厚,但确是不知他现在何处。近日他也未曾到舍下找过我。他……究竟做了何事?”
  “他做了何事!?”安茗绶瞪向白素素,怒道:“许仙应为我父服缌麻①!他服期未满便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名烟视媚行的女子,天天在我妹妹面前与那女子眉来眼去,我妹妹原本好言规劝,他不但不改反而变本加厉,将我妹妹气得滑胎。你说他做了何事!”
  白素素双眉深锁。她知道许仙行事鲁莽草率不知轻重,也料到他将那女子带回家中定会惹出风波,却没有算到安菲桃此时已经怀有身孕。
  她又一细思,道:“安公子息怒。此事确是许仙不对,但那许仙说到底也是安公子妹婿,”她抬手止住安茗绶将欲出口的话,继续道:“安公子听我说完。许仙既是安公子妹婿,在世人眼中保荣堂便与荣安堂有所关联,安公子如今这般针对保荣堂,恐怕对荣安堂也会有许多不利影响,这样对两边均无好处。至于许仙……我近日确是未曾见过他。我若寻到他,定将他送回菱花巷。”
  安茗绶冷笑一声,气恨道:“白绫纯,你少在我面前装好人!那许仙未开店时便常与你来往,便是现在忙得分不开身,每月也要到你家中去上三四回,你当这些我们都不知道!?他昨日晚间躲出去至今未归,若是没在你处,还能在何处?”
  陈青见安茗绶不识好歹,怒道:“安茗绶!你有完没完!”话毕在木椅扶手上一砸,那扶手便应声断裂,滚落地上。
  安茗绶见状一怔。白素素抿了抿唇,伸手搭在陈青手臂上,轻轻一捏,又微微摇了摇头。
  正逢此时,邱灵提着茶壶由前厅走了进来。白素素忙起身接过,又向邱灵低声叮嘱几句仍将他打发出去,顺手掩了门,返身回到桌前,拿起桌上茶盏为三人斟茶。一时间,偌大的后堂之内除茶水汩汩流淌之声外,再无其他声响。
  两个月前,白素素作为许仙好友也曾出席安父丧礼。在丧礼上,她与安茗绶匆匆见过一面。她记得,当时安茗绶虽神情悲痛,却仍不忘安慰母亲与妹妹。她手下略顿了顿,放下茶壶,将茶盏轻轻置于安茗绶手边,重又返身在陈青身畔坐下,缓缓道:“许仙犯下如此大错,在下绝不敢私自藏匿。他昨夜确是未曾投奔舍下。安公子与令妹感情至深,如今出了此事,忧心如焚,在下可感同身受。只是那许仙是安公子妹婿,安公子在保荣堂内这般……让旁人看去,怕是对令妹声誉也有所不利。且,如今保荣堂与荣安堂也称得上是一家。如此针锋相对,若安店主泉下有知怕是也难心安。”
  安茗绶闻言沉默片刻,抬眼看向白素素,冷笑道:“你是许仙好友,自然向着他说话。自我父故去后,那许仙便日益嚣张狂妄。若非……”
  “安茗绶,你除了吵闹之外可还有其他本事?”陈青不待他说完便冷冷截道。
  安茗绶一噎,继而怒道:“我吵闹!?若非那许仙忘恩负义欺人太甚,我……”
  陈青瞪他一眼,冷道:“你又怎样!?如今已然出了这等事,你除了砸店吵嚷逼我们交出许仙,还会做什么?”他冷冷一笑,又道:“你现下怎么不提你的士子身份了?你一点真本事也无,既不通药理又不懂经营,便是有功名在身又能如何!?若非你一味清高自许,不理实务,又如何能有今天!?”
  安茗绶气得语结,怒瞪陈青半晌,愤然起身摔烂茶盏,从后门冲了出去。
  白素素看着他跑远,向地上的碎磁一挥手,那被摔坏的茶盏便恢复原状,完整无损地飞到她的手上。
  她将那茶盏在手上把玩几下,轻声一叹,道:“覆水难收。”继而无奈一笑,看向陈青,道:“我未曾算到安菲桃已有身孕,这下……”她将茶盏置于桌上。
  陈青默然片刻,道:“即便没有此事,他也要在别处闯祸。”
  白素素微微点头,释然一笑,“也是。”话毕起身,道:“我尚有几句话与田掌柜吩咐,我们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注①缌麻:丧服名。男子为妻子父母服丧,当服缌麻。期三月,期间不得纳妾,不得行房,不得歌舞娱乐。
 
PS:月末工作忙,更新慢,请大家不要捉急。




☆、缘由

  白素素与陈青一路默然无语回到院中。待落下门闩,二人进到书房中坐定;白素素挥手在空中轻轻抽取;一条银亮的丝线便出现在她手中;她将那条丝线在指间轻捻了一下;道:“许仙在他姐姐家。”
  这条蛛丝;是她不久前刚刚在许仙身上布下的。本意是为防那些屈居与荣安堂之下的药堂在许仙身上设计陷害;想不到如今竟用在了此处。
  陈青冷笑一声;道:“倒真是当了缩头乌龟。”略一停顿;又道:“要不要将他拖回菱花巷?”
  白素素淡淡一笑;“不必。他自家的事;他早晚也要回去收拾善后。”想了想,又道:“安店主故去已有两月,许仙竟从未提起过许夫人有孕之事。这其中……”
  她略一停顿,思忖片刻,继而道:“咱们倒是不妨看看他与那秋娘究竟做了什么好事,惹出这么大乱子。”话毕将蛛丝向空中一抛,那蛛丝便在空中直立起来,继而由中间徐徐打开,幻化做一面真人大小的镜子。
  那镜面上的涟漪轻轻荡漾片刻,不一会便显出人影。
  
  “这是书房,”许仙回身对秋娘笑道,“以后你便在此处当差。若我不在,你便听刘管事安排。”
  秋娘向房内环视一眼,又怯怯地望了望许仙,低头轻应了一声“是”。
  许仙一笑,道:“你莫怕。刘管事为人随和,很好相处。他从不打骂家中下人,你不必担心。”
  秋娘闻言抬头他一眼,那神情中似是包含了千言万语,最终却是无语低下头去。
  许仙温和一笑,问道:“你可是还有什么顾虑?不要憋在心里,说吧。”
  秋娘犹豫片刻,轻声道:“刚刚……”又抬头看他一眼,似是鼓起勇气,“刚刚在厅中,奴婢是不是说错了话,惹夫人不喜……”
  许仙微微摇了摇头,安慰道:“你很好。夫人近日丧父,心情低落,并非因你才……你不用往心里去。”继而一笑,“不说这个。你家人都称你秋娘?”见她点头,又道:“此名不好……”话毕向房中扫视一眼,略一沉吟,笑道:“常言道‘书中自有颜如玉’,你又在书房当值,便改名叫白玉吧。”
  秋娘抬眼看向许仙,对他微微一笑,脸色微红,“谢公子赐名。”
  许仙呆了呆,神情似有片刻恍惚,待回过神来向她尴尬一笑,又偏头看了看门外,道:“夜深了,今日且先这样。你随张嬷嬷去休息吧。”
  许仙立在门前,看着白玉跟在张嬷嬷身后走远,返身回到室内,自书架上抽出一张尚未装裱的画像,铺在桌上展开。他就着灯影,在那画中白衣女子身畔写下“白玉”二字。又对着那画像发了半日的呆,才含笑将那画像小心翼翼地卷好,仍收在书架上。
  许仙出了书房,掩好房门,站在院中对着明月怔怔然发了片刻呆,继而一笑,举步回了卧房。
  卧房中,一灯如豆。
  安菲桃手执一柄金簪正对镜发呆,见许仙进门,忙将那簪子收入妆奁。偏头向许仙笑道:“我本以为你今日会早些回来,还叫灶下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鱼羹。”
  许仙一脸笑意,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便示意丫鬟替他更衣。
  安菲桃又道:“外面食肆里做的饭菜究竟不比家里的顺口,不如便让赵嬷嬷将那鱼羹热一热送来?”
  许仙闻言看她一眼,想了想,道:“也好。”
  安菲桃向那丫鬟道,“芷宣,你去灶下说一声。”
  芷宣应着去了。
  安菲桃起身走到许仙身后替他披上一件褙子,“夜间风凉,还是吃过再换衣衫吧。”说着又绕至他身前,将那褙子襟带系好,仰起头望着他,轻声道:“今日你领回来的姑娘生得那般俊俏……她……是白公子所赠?”
  许仙皱了皱眉,“不是。”
  “那……”安菲桃慢慢替他理了理衣衫,“那她是?……”
  许仙一笑,答道:“我今日与白公子从茶肆出来,看见这女子的兄长拖着她往小巷里钻,盘问之后才知她那兄长竟是要将她卖到风月场中去。如此,我便出钱将她买了下来。”说着又敛起眉头,“她兄长为人粗鄙无耻,竟只因家中缺钱便要将胞妹向火坑里推,实在是禽兽不如。只是……”他稍顿了顿,抬手扶住安菲桃,将她引至桌前坐下,“她那兄长是一名见钱眼开的市井莽夫,他……他开价三十两……我并未带那许多银钱,便向白公子借了二十两。明日还要劳烦娘子遣人将银钱送还到白公子府上。”
  “三十两?”安菲桃一怔,旋即想了想,压下惊异,转而道:“既然已经买了,倒也无妨。只是这女子她……她的来历……”
  “她是被兄嫂哄进城来的。”许仙从茶笼中取出茶壶,斟满一杯茶水送至安菲桃手边,“听她说,她家中除去兄嫂,再无他人。哦,对了,”许仙笑道,“我书房中还缺个研磨洒扫的丫头,我便做主让她去了。”
  安菲桃闻言按住许仙手臂,道:“官人,书房是重地。她刚刚来,还不知人品如何,如此安排怕是不妥。若官人书房中缺人手,妾身在下人中寻个信得过的便是,她还是……”
  许仙手下一顿,继而抽回手臂,皱眉冷道:“这我知道。我已经与她说过,只我在的时候才需她在书房侍候,若我不在便听刘管事安排。且我一介药堂管事,书房中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许仙抿了抿唇,又抬眼看了看安菲桃,“你不要又胡思乱想。”
  “我……”安菲桃一顿,见许仙神色不喜,想了想,勉强笑道:“那……便听官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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