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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为妇之道-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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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娥掀了帕子,握着小郎手,两人两两相对,又落了泪,幸而那喜娘见惯了这样场景,早有一番劝慰话儿,三言两语劝了月娥重盖了方巾盖头,小郎跟随着,将个新人送了出门,上了轿子。
  这边小郎送了人,擦了泪,才带着周围邻居,一干同僚入席,大家敞开怀吃吃喝喝,无比融洽。
  且不说小郎那边照料相好众人,只说这迎亲轿子起行,一路上吹吹打打,喜乐不停,引来无数看热闹沿街观看,都知道姚娘子是下堂之人,如今二嫁,却嫁了个绝世好郎君,因此那些人有羡慕,有眼红,有因嫉妒而不屑……种种种种,有人就跟着轿子,一路去苏家凑趣热闹。
  轿子到了苏家门首,苏青早一身簇新站着相迎,又因格外高兴,平素里冷冷清清面容却活泛许多,更显极好人才,春风得意,带笑看着那轿子。这边轿子停了,傧相念了诗文,苏青上前,迎了新娘子出来,依旧是喜娘同丫鬟扶了,苏青在前,引了新娘子进内,入中堂,堂上苏老先生同苏夫人早就落座,苏青转头看月娥,喜娘同丫鬟扶着她站定了脚,便准备开始拜天地。
  傧相高声叫道:“一拜天地。”苏青同月娥两个转了身,双双拜了天地。傧相叫道:“二拜高堂。”两人回过身来,冲着在上苏老先生及夫人行礼,两个老人家,虽则先前不愿意叫苏青娶月娥,但是架不住苏青坚持,到底同意了,心底纵然百般不愿恼着,如今好日子当前,诸多亲戚邻里在,也少不得作出那喜笑颜开样儿来,连连含笑点头。苏青心花怒放,月娥垂着头在底下,也微微抿嘴而笑,只是一颗心仍旧噗通噗通跳个不停,不知为何,幸而有丫鬟喜娘扶着,才并无出一点儿差错。
  傧相高叫:“夫妻对拜。”两个人儿对面站了,苏青望着月娥,虽然极力遏制,仍笑眼波闪烁,月娥在方巾帕子底下看不清他脸容,便只望着他新衫一摆,露出了簇新靴子来,正是自己未来赖以倚靠之人……两个相对,各自微微躬身,以求日后相敬如宾之意。月娥躬身行礼之际,只觉得眼前方巾微微一闪,一切如梦如幻,美满不像真实。
  耳边一片笑语喧哗之声,傧相长长叫道:“送入洞房……”月娥心突地跳了跳,丫鬟婆子便扶着她,示意她向前走,那边苏青亦转过身,两人就向着后堂而去,正走了两步,耳畔忽地听到有人说道:“且住!”
  众人正在议论纷纷,一时都没有听得清楚那一声,月娥也只当自己是听错,苏青在前,月娥在后,两个欢欢喜喜地向前,刚又走了一步,只听到“咻”地一声,有什么破空而来,自中堂中众人群中越过,“咄”地一声,直直射入柱子之中,彼时苏青正一脚将迈未迈出,当下僵在当场,只看着胸前,颤巍巍地一根长箭,尾端翎羽兀自在抖动,擦着自己胸口,何其险要,方才倘若一脚踏出,这箭射中,便是自己身上。
  众人见这急变,顿时一片哗然惊呼。扶着月娥喜娘同丫鬟见状,双双尖叫一声,撤身离开,月娥心惊肉跳,来不及多想,就伸手将头上方巾一揭,看向前去。
  苏青望了一眼那深深射入柱子利箭,回头看向月娥,月娥也看到,顿时面色一变,眼中露出惊骇之色,苏青二话不说,后退一步,伸手便将月娥双手握住,说道:“别怕。”
  与此同时,众人已经转头,中堂及院子里看热闹,才全都鸦雀无声,都骇然望向外头。
  只见自大门边上,有个人着一身绣白袍,外罩半臂银白锁子甲,此刻一甩下摆袍子,迈步进了来,玄色长靴落地有声。手中本紧握着一柄长弓,进门之时向着旁边一扔,有个近身侍卫眼疾手快,接了去,而他目不斜视,昂首阔步,望着前方,大步流星而入。
  月娥心怦怦狂跳,眼前一阵阵发晕,几乎要昏厥过去,幸而被苏青拥着,饶是如此,浑身亦忍不住发抖,似望鬼怪一样,看着面前出现那人。
  此人是谁?哪里又有别人,自然是谢小侯谢敬安。
  你说敬安怎在这时候出现苏府上?原来今日,巡抚使罗大人兴致起了,就约了敬安出外狩猎,这些京官儿文职,在京城内闲筋都散了,心底却还想着玩些刺激点儿,敬安心头正有事堵着,有意解脱,便也应了。两人半晌午收拾了东西,便去黑松林边狩猎,敬安属下怕那巡抚使箭术不济,为了免他出糗丢了面子,便捉了些野物,弄得腿脚不利落,撒落进去供他猎取。
  饶是如此,这位巡抚使大人也未曾射中一只猎物,最大一头野猪,他箭头过去,蹭着那野猪脖子而过,皮儿也不曾破一点儿,敬安见状急忙张弓,从旁一箭过去,将那野猪射死当场,却大言不惭笑着说道:“大人好箭术,是大人射中在先,此物理当归大人所有。末将甘拜下风啊。”官场上话,那些指鹿为马,变黑为白,都是家常便饭,难得敬安如此会做,罗大人哈哈大笑,说道:“哪里哪里,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还是将野猪收了过去。
  敬安又指点他炙烤野猪腿,说妙不可言。罗大人欢喜无限,差些儿落下口水来,只不舍就此离开,就带了人马,在黑松林里叱咤来去,呼呼喝喝,做个不可一世将军模样。
  盖为官都是如此,文官心底,总是想象自己会成为一个儒将,而有些武官,却每每好附庸风雅,也想让自己被人称颂一声“文采了得”云云,一山望着一山高,都是通病。
  敬安见罗大人玩兴起,他便派人去好好护着,自己倚马迤逦跟从,走了一会,忽然身畔不知从哪里奔出一匹马来,马上之人着了披风,斜刺里冲了出去,披风便在风中鼓荡。
  敬安目光一动看见,心神恍惚,仿佛里见那人含笑说道:“侯爷保重”,……敬安脱口叫道:“别去那里!”
  一声出,敬安楞在当场。那马上之人尽力将马拉住了,调转头来,敬安才发觉那是自己部将之一,之人忐忑到了敬安跟前,翻身下马请罪,说道:“末将一时不察,走了马惊动将军,请将军降罪。”
  敬安默默地挥了挥手。那人拉着马尽快退下,敬安怔怔地抬头,看了看日影,忽然问道:“此刻什么时候了?”
  周大说道:“回将军,未时已过,申时刚到。”
  敬安怔怔想了一会,说道:“先前本侯听到隐隐有鼓乐之声,尔等可曾听到?”周大同周遭几人皆摇了摇头。敬安说道:“顺风而来,怎你们都不曾听到?”周大汗颜,说道:“侯爷,属下等愚钝。”
  敬安想了想,说道:“大抵是我错听了。”那随从部将中一人,奉承说道:“将军或许并无错听,今日是苏青苏大夫婚娶之日,恐怕正是那边传来。”敬安肩头一震,握着马缰绳手微微发抖。又有人知情,便多嘴,说道:“说是,苏大夫一片苦心,今日终于如愿以偿,可喜可贺。”敬安说道:“如愿以偿?”那人懵懂,还要再说,周大一个眼神过去,顿时将人吓退。
  敬安低着头,冷冷笑了两声,一刹那如万箭穿身,苦不堪言,正在此时,罗大人终于猎了一只家兔,颠着马回来,在马上叫道:“此地果真好玩,将军怎不动?”
  敬安抬头,说道:“罗大人,末将忽然有急事先行离开!先行告辞!回头赔罪。”匆匆拨转马头,狠狠一鞭挥过去,纵马狂奔。
  周大见状,急急命几个副将留下保护罗大人,自己同几个近身一起追赶敬安而去。那罗大人拎着兔子,叫道:“将军,将军?”不见敬安回头,便问道:“将军这是怎么了?忽然而去?”众人也都一片莫名。
  敬安进了中堂,仿佛煞星降临,周围中人都鸦雀无声,只看着他。苏老先生及夫人也起了身,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忽然有人说道:“将军大人何故来此?”却正是紫云县贺知县。原来他同苏老先生颇有些交情,是以特地来捧场。敬安目光一动,淡淡说道:“姚月娘不可嫁给苏青。”
  一语出,众人皆惊。虽知道他来意不善,可也没想到竟如此直截了当。苏青护着月娥,说道:“将军你这话是何意?”
  敬安望向他,冷冷说道:“你听明白,姚月娘不可嫁给你。”
  苏青并不畏惧,望着敬安问道:“男婚女嫁,自是天经地义,何况我以官媒相聘,并无违矩之处,将军凭什么如此说?”
  敬安说道:“我这般说,自有我道理。”说着,那双眼睛一转看向月娥,说道:“姚月娘,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月娥瞪向他,心头又惊又怕,却仍镇定,静静说道:“将军,你这话是何意?今日是民妇同苏青大喜之日,将军若是来喝喜酒,我们夫妻欢迎之至,将军若是来捣乱,虽然将军身份尊贵,却还有王法相关,将军请三思而后行。”
  贺知县及旁边官媒大人听了,也连连点头。苏青紧紧握了她手,低头同她相看,以眼神安慰,月娥便冲他勉强一笑。
  敬安听了这话,又看他两个缠绵之状,哈哈仰天而笑,说道:“夫妻?好一个夫妻,姚月娘,你莫要逼本侯。”
  月娥不语。苏青说道:“将军,要说话,拙荆已经说了,将军若无其他事,还请叫典礼继续。”
  敬安看他两个相依相偎,“夫妻同心”,笑了两声,才又说道:“打得好如意算盘,只不过,本侯说姚月娘不可嫁,就是不可!”
  贺知县同官媒两个面面相觑,都觉得有些看不下去,就算是他骄横跋扈,好“欺男霸女”,也不是这么个正大光明欺负人法儿……
  贺知县向着官媒使了个眼神,两个便站出来,大着胆子说道:“侯爷,话不是这么说……毕竟这两人是官媒记录在册……”
  敬安笑极冷,望着他,说道:“那倘若,新娘子德行有亏,还能嫁否?”
  官媒大惊,同贺知县两个对视一眼,问道:“侯爷这话从何说起?”
  月娥遍体生寒,不知敬安要如何。苏青紧紧抱了她,两人都看向敬安。敬安面上冷笑望着月娥,说道:“姚月娘她已失…身于本侯,又怎能再嫁给苏青!”
  喜堂上劳燕分飞
  只听得敬安一字一顿,清晰说道:“姚月娘她已失于本侯,又怎能再嫁苏青!”一言出,众人皆一片哗然。苏老先生扶额长叹,说道:“孽障!”月娥气浑身直抖,上前一步,怒道:“你说什么!我没有!”苏青随即上前,将月娥手仍旧握了,略微用力,说道:“侯爷,你休要信口雌黄,月娘是何许人我最清楚不过,侯爷这样污人清白,却又为何?!”
  月娥原在气发颤,听了苏青这番话,那泪就一点一点落下来。敬安望着苏青,说道:“是不是污人清白,你又知道?”那官媒战战兢兢,说道:“侯爷,此事……从何说起?”敬安说道:“昔日因黑风堡之时,姚娘子被劫匪取了,本侯去追,在祖帝庙中,姚娘子助我杀了两名贼人,本侯一时情难自已,便同姚娘子……一度春风。”他侃侃而谈,说到最后之时,脸上却微微一红。
  众人皆哑然,敬安位高权重,人又俊美异常,虽然在京城里名声不好。但因在这紫云六镇,他没得趣儿人,却也收敛不少,是以大家并不知他性子如何。又加上他屡屡为紫云县立下汗马功劳,斩黑松林剪径贼人,灭黑风堡心头大患……众人对他都是既敬且畏,当他天神一般,哪里敢质疑他分毫?
  敬安说罢,周遭众人目光看着月娥,皆带愕然,鄙夷之色。月娥环顾一周,最后望着敬安,说道:“侯爷,你说这话是何居心,我有无同你做那苟且之事,你心底清楚,我姚月娘自问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之事,你今日当众污我清白,却是为何。”虽强忍着,当真一字一泪。
  敬安本是心如铁石,见状却不由地心头微痛。咬了咬牙,到底不答。
  贺知县见状,便上前,问道:“侯爷,既然如此,为何侯爷回来之后,却不曾说起此事?”
  敬安便说道:“只因姚娘子于本侯有功……祖帝庙之事,也是本侯一时按捺不住……咳,本侯自知有错,是以才忍着不说……”
  贺知县闻言也是无语。月娥恨极了他,松开苏青手欲向前,哭着骂道:“你胡说,你敢再说一句!你敢对天发誓你所说都是真么?”苏青急忙将她拉住,说道:“月娘,月娘。”
  月娥泪落不停,伤心欲绝,既然敬安说出这话,无论她如何辩驳也是无济于事。这名声是亏定了。
  苏青无奈,一把将她抱了,说道:“月娘,我信你。我信你。”月娥本在强忍,愤怒大过悲痛,如今听了苏青话,却是一口委屈涌上来,恨不得嚎啕大哭。
  苏青抱着月娥,看向敬安,静静说道:“侯爷,我不管你所说是真是假,我只信月娥一个,如今我同她官媒为聘,拜了天地君亲,她便已经是我苏青娘子,任凭侯爷你说一千道一万,她都是我娘子,我只信她。侯爷请回吧!”
  敬安冷冷一笑,望着官媒,说道:“德行有亏妇人,难道可以再嫁他人?”官媒唯唯诺诺,说道:“这……这……”苏青说道:“我已经礼聘下定,拜过天地,难道还有反悔之说?!且我苏青今生今世,只要姚月娘一个!”
  敬安却是没料到苏青竟有这种骨气,对月娥情深至此,他看看在苏青怀中月娥,又望着苏青,嘴角忽地一挑,心头杀机顿生。
  便在此时,苏青同月娥背后,有人颤巍巍叫了一声:“孽畜,孽畜!家门不幸啊!”苏青闻言回头,却见是苏老先生起身,欲向着这边而来,走了两步,忽然脚下不利落,眼睛向上一翻,顿时跌了过去,众人见状急忙涌过去相扶,有人叫道:“苏大夫,快来看看苏老先生!”苏青低头看了看月娥,将手拉着她便向着那边去,月娥脚步顿了顿,手上挣了一下,苏青手中顿时失了月娥手,与此同时,周围有人只是推搡苏青,说道:“苏大夫,快看老先生要紧!”苏青皱着眉,叫道:“月娘!”月娥站在原地,含泪微微而笑看了苏青一眼。人群攒动,挡了苏青眼。苏青心想只看父亲无事就可,便急忙低头去查看苏老先生。
  这边月娥孤零零站住了,周围看热闹诸多人都未走,只缩在一起望着她,有人在身后,忽地低声说道:“其实,那日在良记,我看到将军大人只着内衫在那……同姚娘子两个在屋内……就知道不妥当,没想到……”声音虽低,但当时无人说话,这声便被众人听得清楚。
  月娥身子略晃了晃,头顶上方巾动了动,月娥伸手将它扯下来,扔在旁边桌上,一步一步走到敬安身边。
  敬安正也站着,一眼不眨地看她。月娥到他跟前,说道:“你为何要如此?”
  敬安说道:“你知道。”月娥望着他双眼,说道:“我不知道。”敬安说道:“我不能叫你嫁给别人。”月娥说道:“你何不刚刚一箭射死了我?”敬安冷冷一笑,眼睛微微眯起,低了声音,说道:“我最想射死人,是苏青!”
  月娥身子一震,回头看了一眼苏青,却见他被人群遮住,已经是看不到,月娥回过头来,说道:“你到底想如何?”敬安说道:“我不能叫你嫁给别人,我要你……跟我走。”
  月娥冷笑,说道:“纵然我不能嫁给苏青,你也别想,我宁死!”敬安淡淡说道:“你只管死,我叫苏青跟他家人为你陪葬。”他话极冷,又说,“——你知道本侯说到就能做到。”
  月娥闻言,抬手,一巴掌便打过去,敬安也不躲开,众目睽睽之下,便吃了月娥那一耳光,顿时那冰雪也似脸面上红红地肿了起来。
  周围有人便尖叫一声,继而牢牢捂住嘴巴,其他人见了这幕,都也惊如痴如呆,泥雕木塑一般。
  月娥打了一巴掌,双手抖个不停,望着敬安,敬安只是不动。月娥心里恨极,哆嗦着说道:“谢敬安,你凭什么这样!”敬安咬着唇,不说话。月娥泪眼朦胧对上他冷酷双眼,最终闭了闭眼,忍了又忍,说道:“好,好。”终于慢慢地抬起手来,摸到头发上,手指哆哆嗦嗦,摸了一会儿,终于摸到那两只凤头金钗,月娥用力将钗子拔下来,握在手心里,又去摸两个耳垂,把那金花耳环也摘了,最后是双腕,将那龙凤双金镯子也取下来。
  自始至终,敬安目光未曾离开她分毫。月娥做着这些,心痛如绞,眼泪亦自始至终未断,转过身走一步,将这些首饰交给旁边那曾伺候她梳妆丫鬟,低声流着泪说道:“这些都是你家少爷,替我交给他。”丫鬟浑身颤抖接了。
  月娥交了首饰,当下不再看其他人,转过身向外便走。
  敬安见状,便迈步跟上。身后苏青替苏老先生把了脉,见只是气迷心窍,停一会无大碍,便起身寻月娥,见月娥迈步正向外走,顿时魂飞魄散,便向外追过来,叫道:“月娘,你去哪里,月娘!”
  月娥泪落如雨,只叫自己不得回头。苏青追到门口,敬安一挥手,两个近身侍卫便将苏青拦住,苏青不得上前,左冲右突,只大声叫道:“月娘,月娘,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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