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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为妇之道-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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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日,镇长派了张桥来送了两百两银子给月娥,张桥笑吟吟,说道:“县老爷很是满意,尤其赞赏姚娘子的白衣观音,特地命我送来自出的一百两跟抽彩头的百两,请姚娘子笑纳。”月娥并没推让,只让姚良收了。张桥并不就走,说道:“另有一事同姚娘子商议。”
  月娥只好问道:“不知书记大人要说何事?”
  张桥正色便说:“我看小郎生性聪明,若只在民间乱混,未免屈才,我心想不如让小郎在我身边,做个记录事宜,活计也清闲不至于太累,镇上的人情世故都熟悉了,愿意的,便又可去县衙门做工,岂不比在乡野中出苦力要强?”
  月娥心动,看了一眼姚良,见他神色略有些怔,又想到这几日自己的所见所闻,便说道:“如此是好事一件,只不过,民女心中有个想法,请问书记大人,倘若阿良跟着大人,将来可还有机会科考?”
  张桥略微一惊,问道:“姚娘子有意让小郎参加科考?”
  连姚良也呆呆地看着月娥,这也是他第一次听月娥说出这个想法来。月娥点头,说道:“正如书记大人所说,我也不忍心阿良只在乡野间混,倘若能够立志读书,将来考个功名的话,也算光宗耀祖……”她参加大帝庆典的时候,接触的都是些富贵人家,他们闲谈之间,也曾说过谁家之子考了功名之类,言谈间很是羡慕,才触发了月娥心底的想法。她先前主张出头接了这个角色,只是为了赚点银两,如今却不是正好?倘若这笔银子能够供养姚良重新读书,考个功名……却比要他白手起家的做苦工要强多了。毕竟在这个古代,身为男子,最大的出路就是科举,人人寒窗苦读,只为一朝成名,这也是最直接的法子。
  张桥这才明白月娥的打算,只到她立志不凡,又看小郎,少年眉眼坚毅,透着一股灵秀之气,的确是个可造之材。这张桥早先也曾参加过科考,只不过命不当时,几番都落第,此事也是他心底郁结难平的事,如今听了月娥这么说,顿时心中一动,说道:“姚娘子既然有这个志向,却也正好。不瞒姚娘子说,我早先也考了几次科举,不幸落第,后来便又教了两年私塾,不敢说满腹经纶,也算是饱读诗书,倘若让小郎跟着我,我定会好生地教导他……”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姚月娥。
  月娥何等机灵,不等他说完,立刻说道:“小良,还不快快拜见恩师?”
  姚良也是个聪明人,顿时明白过来,快步走到张桥身边,双膝跪倒,行了个大礼,口里说道:“姚良拜见老师!”
  张桥踌躇着说出这番话,一来是惜才的心,二来想栽培小郎,倘若一朝他有出息,他也是面上有光,且弥补心底原本的不足,只不知道月娥怎么想……心想她毕竟是妇道人家,眼界浅显,倘若不愿让姚良跟着自己混,那也就罢了。却没想到月娥如此识做。
  张桥见姚良行了大礼,一时乐的喜不自禁,伸手捋着胡子,哈哈笑了两声,才又双手向前伸出,说道:“快快请起。”
  姚良行完了礼,顺势起身,张桥笑着点头看面前的少年,越看越爱,不住口的说道:“好好好,我浪迹半生,总算也收了个弟子了。”又说,“我受你这样大礼,自然要倾尽所能,教导于你,小郎是个聪明人,假以时日,必定有一番出息,也不负姚娘子一番望弟成龙之意。”
  张桥心满意足离开之后。苏青便到了店内,照例看了看姚良他的手,又听得他说拜张桥为师的事情,点了点头,说道:“书记官是个老道的性子,小郎若跟了他身边,定会学到不少东西。”姚良也自高兴,说道:“苏小大夫你且坐一坐,我下去取一壶热茶上来。”
  苏青点头,姚良自去了,苏青这才看着月娥,说道:“月娘,这几日劳累你了,不知身子可好?”月娥点了点头,说道:“承蒙记挂,并没有事。”
  苏青又说道:“我前两日,已经将要娶你之事,说给家父听了。”月娥的心一紧,面上却做出淡淡的神情来,只问道:“苏老先生想必又是一番大怒吧……苏大夫,你这是何苦来着?”苏青说道:“你这番想错了,家父听了,只是叹息了一声,并无大怒。”月娥一怔,看向苏青。苏青说道:“他想是也无奈了,然而……唉。”微微皱起眉来。
  月娥看着苏青,问道:“苏老先生未曾发怒,为何你反而不开心?”苏青摇头,说道:“他不发怒,我是要开心的,而且他也答应了许我娶你过门……”他欲言又止。
  月娥的心一阵乱跳,好像有一只小鹿在里面四处乱撞,不由地紧张,看着苏青只不说话。苏青却仍皱着眉,说道:“这件事我还得同他计较一番。”月娥忍不住,终于说道:“这是为什么?他答应了,那么……”急忙收声。
  苏青却说:“你不明白,总之我是半点不能委屈了你的。”说着,手轻轻地在桌子上一按,说道:“我再同他争执两天,总要他心甘情愿的……”又徐徐缓了面色,转头看向月娥,说道:“月娘,你耐心等我几日,不出半月,我定会来娶你过门。”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纵然月娥心底疑虑重重,也忍不住点了点头,一点头之下醒悟过来,急忙将头低下,暗暗恼自己竟然失态。
  苏青微微一笑,迈步出门去了。月娥心底却只是想:“究竟是怎么了?苏青说苏老先生已经答应,但为何苏青却又不满?不让自己受委屈……又是个什么意思。”
  且不说月娥在思量不提。将近傍晚,客栈里忽然来了一帮不速之客,闹哄哄,个个邪气,有人拍着桌子,厉声叫道:“王家小媳妇人在哪里?快快出来。”掌柜的见状不好,一边派人去给苏青报信,一边上前,问道:“请问是谁找姚娘子?”那群人之中,顿时走出一个人来,满眼戾气,厉声喝道:“谁找?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老子就是她的夫君!”

  火遮眼浪子大闹

  你猜这前来闹事的是何人?原来正是月娥的前度丈夫王四鹄。这王四鹄自休了月娥之后,心头兀自不舍,想到月娥的形容样貌,那等温柔性情,念念不忘,日夜牵挂,无可奈何时候,不免借酒浇愁。
  这一日又去聚众赌博,众狐朋狗友闲谈之间,便说起来。不住口的取笑王四鹄白白的放一个美人走了,又说月娥最近被镇长邀请参与北极紫微大帝圣诞。王四鹄只是不信,等昨两日圣诞开始,王四鹄挤在人群之中,眼前庆典队伍一一过去,忽然见足八人抬的大轿子,徐徐而来,风吹轻纱舞动,露出里面美轮美奂的白衣观音娘娘来。
  王四鹄一见,心神也飞得无情无踪,看样貌似是昔日的娘子月娥,只是那种端庄圣洁之气,却又远在千里,身边众人也只是仰望而已。王四鹄身在人群之中,伸手向那边,只勾不到。他心底纠结挣扎,又震慑住,只字不能出。事后一帮人便议论纷纷,都说姚娘子扮相绝美,真如那观音降世一样。啧啧赞叹,又不免嘲弄四鹄白白放走了宝贝。
  王四鹄心底又是想念,又是懊悔,这也罢了,自己回家,不免将那王家两个老的骂骂咧咧了一顿。反复两日,一股火气仍旧无法发泄,索性日日直奔酒馆,喝的烂醉。
  今日王四鹄仍在喝闷酒,和他素日里厮混的几个狐朋狗友见了,情知王四鹄心底在郁结什么,又恼他几日里不去赌馆里混了,便有心看他热闹,纷纷围了上来,旁敲侧击,又说:“听说姚娘子住在镇上客栈之中,乃是苏小大夫安排。”
  王四鹄听了这个,眼睛都瞪大了。那些人又说:“正是如此,当年被王四哥先一步夺了姚娘子,只以为苏小大夫从此绝意了,不料,苏小大夫竟不顾身份,也不嫌弃那婆娘已经是下堂妻,巴巴地贴着,分明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王四鹄牙齿咬的格格作响,问道:“你们说的可是真的?”
  那些人就又撺掇说:“这又有什么假,人人都看的清的,那苏小大夫一天几趟的往客栈里跑,去了便留在姚娘子房中,也不知道做成了那好事没有……”
  说着,便嘻嘻哈哈地笑起来,无限的猥琐气息。
  王四鹄哪里受得了这个,不由地使劲拍了一把桌子,愤然站起来,大声骂道:“贱人,怪不得当时走的那么快,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
  众闲人就说:“王四哥且又要怎地?现在你们王家却是把姚娘子给休了,王四哥要近她的身也不能够,只能眼巴巴看着流口水也就是了。”
  王四鹄大怒,骂道:“谁说我不能够,她身上上上下下,哪里我不是清楚明白的?贱人,刚刚被休掉就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纠缠不清,这口气我如何咽得下?!”
  那些闲人见状,正中下怀,便纷纷鼓噪,说道:“王四哥说的对,这口气务必要讨回来。”
  王四鹄看了看众人,说道:“不错,各位兄弟,跟我一起去,给那贱人跟奸夫好看!”
  众闲人正是巴不得看一场大热闹的,便一拥而上,王四鹄借着酒劲跟一时的激愤,带着这一群人匆匆地向着客栈上来。
  王四鹄在客栈之中发作,掌柜的莫名,心想:姚娘子已经被休了,又从哪里来了个夫君?
  周围的闲人便帮腔,对掌柜的说道:“看清楚了,这位是王四哥,是姚娘子的前夫。让姚娘子出来!”一个个也垂涎月娥,各是不安好心的。
  那掌柜的见王四鹄横眉怒眼,不好摆布的样子,心头暗暗叫苦,于是赔着笑说道:“原来是王家少爷,只不过,小人听说王家已经将姚娘子休了,日后各自婚配,互不相干,为何王少爷又过来闹呢?照小人说,不如且消消火,免得闹出事情来,叫人笑话。”
  王四鹄听了“日后各自婚配,互不相干”几个字,顿时火冲上头,手臂抡圆了,登时一个巴掌打了过去,把掌柜的打得头晕目眩,撞到旁边桌上,顿时碎了一地的茶杯茶壶,差点跌在地上,店小二急忙过来搀扶。
  王四鹄余怒未休,指着掌柜的骂道:“你给我闭上你那张鸟嘴,那苏青给了你多少银子,让你给他牵线搭桥?姚月娥是我王四鹄的妻子,她今生今世都是我的人,谁碰也不行,你若是不想死,趁早给我滚得远远地!”
  掌柜的被他狠狠一掌,牙齿也似打活了,被店小二搀扶着,一时不知所措,在场的食客们也都惊了,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那店小二见状十分义愤,不由地小声说:“有话好好说就是了,做什么打人呢?”
  王四鹄骂道:“有你这小畜生说话的份儿?”伸出拳头,向着那店小二胸前捶去。掌柜的不顾疼,急忙拦阻:“王少爷请勿动手。”王四鹄只是不听。周围闲人便也冲上来,拉拉扯扯,一时闹成一团。
  且说王四鹄正在耀武扬威,想连店小二也打,忽然听到楼上有人厉声喝道:“都住手!”
  王四鹄一怔,那伸出的拳头停在空中,而后慢慢地垂下来,仰头看向上面。
  其他闲人一刹那也屏声静气,却见月娥开了房门,此刻正站在二楼栏杆处,冷冷的眼睛看着下面。
  王四鹄一见她的脸,顿时心也活了,舔着脸叫道:“月娘。”
  姚月娥淡淡说道:“王少爷,我同你早就没什么干系了,现如今休书也好端端在我手上,四周八里都也知道,我已经是下堂之人。如今你跑来闹又是怎么回事?”
  王四鹄听她说的绝情,说道:“月娘,虽然我抗不过爹娘,休了你,但是我是打算日后再找机会重新娶你的,只要你等着我……你知道,我心中是从未忘了你的。”
  月娥只觉得胸口作呕,皱眉说道:“这些混话,在不用提,我今生今世是不会再进你王家的门了,你也不用多想,自去找那些门当户对的好女子,且勿再厮缠,惹人笑话。”
  王四鹄听她如此说,神情又异常冷然,愣了半晌。
  旁边那些闲人见状,便有人说道:“姚娘子,话不是这么说,王四哥是个有情有意的,就算休了你,也不是他本意,心底还是无比牵挂姚娘子的,姚娘子这么说,有点不留情面吧,毕竟也算是夫妻一场,同床共枕过啊。”说到最后,已经变了流里流气的声调。
  姚月娥看着那些人恶形恶状的,知道他们是故意来找茬的,也明白王四鹄如此,恐怕跟他们的挑唆脱不了关系,自己若是搭了他们的腔,他们七嘴八舌,不知要说什么难听的,便眉头一皱不言语。
  不料王四鹄听了这话,顿时也火了,说道:“姚月娘,当初你一家无家可归,是我收留了你们,如今你倒是硬气了,肯舍了我的?当初任我怎么折腾都只会哭着求饶而已,今番是怎么了,真个有人撑腰了?”
  姚月娥听他这一番话说的更不像话,便说道:“王少爷,逞一时口舌之快又能如何?你这无非是在自取其辱,我劝你好生的回去,不要再整日里跟人厮混不务正业,对你有害无益。”
  月娥说完,又扫了周围的人一眼,说道:“片刻官差就来了,各位若是不怕那县衙监牢的,就只管留下来罢了。”
  周围的闲人一停,顿时都心底大惊,不料这姚娘子竟如此镇定厉害,敢情她方才没出面,是安排了人去报官了,一时之间有些惶惶然。
  王四鹄听月娥说了这番内含劝慰的好话,他若是个聪明的,便能当即回头,从此改邪归正,或许月娥还会高看他一眼,然而他此刻已经是个火遮眼的,又因为昔日里月娥对他真个是百依百顺,如今这番冷若冰霜的样子,却很少见,只以为是真的跟了苏青,所以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王四鹄一时又想到昨日她扮观音娘娘,那副模样,绝倾天下,难道从此之后,这样的美人自己就再也不能上手了?想想也觉得实在不甘心。
  王四鹄不由地大怒,厉喝一声,说道:“你这淫…妇,想的倒好,你想跟那苏青从此双宿双飞是不是?我偏偏不如你的意!”说着,便又叫道,“各位兄弟,今日我要把这贱妇带回家中好好教导,是好兄弟的就帮我!”
  姚月娥听了,心头一惊,手一握栏杆,说道:“王四鹄,你眼中没有王法了么?”
  王四鹄什么也顾不得了,说道:“什么王法!老子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只知你定是我的人!”说着,便要向楼去,掌柜的跟小二见状,急忙上前拦挡,王四鹄如疯虎一样,甩开两人,其他闲人乱糟糟地趁机作乱。
  月娥没想到他竟敢如此,表面还镇定着,心底只盼着官差快些来,将他拦下。
  王四鹄一干人等正在大闹客栈,不可开交,忽然之间,有个声音冷冷清清地响起,说的是:“怎么,难道这里的人都不知道什么是王法么?”

  惹阎罗小侯动手

  那一声冷静威严,顿时令在场的人都为之一愣,连同王四鹄在内,所有人都看向声音所来的方向,却见在靠门口的一个座儿上,背对着众人,端坐着一位少年公子。在那张桌子两边,站着五六个随从,都是黑色劲装打扮的彪形大汉,且个个腰中带刀,而这少年公子一袭白衣,金冠绾发,余下长发披肩,徐徐往下,腰间玉带勒着,更显腰身劲瘦一抹,腰间垂着一条丝絩,挂着个琳琅晶莹的玉佩。
  只恨他背对着众人,竟看不到是何等容颜,但只看这通身的打扮,已经是不凡,让人既敬且畏。
  掌柜的跟店小二都愣了,不记得自家店内什么时候来过这样一位出色的人物,又看他周围的那些个侍从,个个带刀,眉眼煞气十足的,掌柜的更觉得惶恐,一时抖了抖,心内苦苦想道:“总不成也是跟着这王少爷来闹得吧?要真个如此,那今日我这店岂不是要翻过来了?”
  这发话的人,却正是前度谢家子,谢敬安。
  当时谢敬安见了那白衣观音,从此便怅然若失,仿佛心头缺了什么东西,食不知味,不能安寝,他思来想去,彻夜不眠之时忽然想到自己先前曾也见过这样一个貌美女子,只不过那是一水之隔,又加薄雾悠悠,并没有看的真切,事后还以为只是一时幻觉,如今细细想来,却跟这白衣观音娘娘有几分相似的,不由越发动心。
  谢敬安虽然年少,却是个孤毅心性,倘若认定了的,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他又从不知道什么叫做小心收敛,当下立刻派人去打听月娥出身,回来的人将月娥的底细打听了一个清楚明白,回来后便将情形对谢小侯仔细讲了一遍,谢敬安听罢了,顿时心花怒放,想道:“这岂非正是上天庇佑,我今日对她有意,她便被人休了,这不是免了我一顿功夫?可见那美人注定是我的。”他本就是风流心性,到了紫云县这地方,又不比京城花花之地,纵然有个青楼,但那种货色谢小侯怎会看在眼里,是以只见识过了一次,也决计不再去,每日只无聊到几乎闲出病来。
  当下谢敬安意动,便打听了月娥所在,带着几个随从,便装打扮,向着这镇上而来。
  其实若论起时间,谢敬安同王四鹄,几乎是前后脚入的客栈,只不过王四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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