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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棺缘-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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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有萧无痕刚才的那一顿肆虐,她隐藏在暗处,看着芸夕受刑,心里也稍稍解了一点恨意,也想让萧无痕多烙几个焦印子在芸夕身上,就在她欣赏着芸夕惨受酷刑高兴的时候,那个神秘的随从在别苑外接到了一冷箭,箭上扎着一封信,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月里朵,朕不想再失望啦!”
别的什么都没有,惊的那神秘随从急忙进去把信交给了皇后,这才有皇后阻止萧无痕行凶的事件。
述律平再狂傲,她也是在乎阿保机对自己的看法和感情的,她还不想这个时候跟丈夫闹翻脸。
按照皇后的旨意,怜儿也被关到了地牢里,主仆俩伤的不轻,全都昏迷着,一个还被绑在刑架上,一个被扔在湿漉漉的水泊里,任凭血水在身上浸泡着,毫无知觉。
三王府里,原先受了重伤的那个假李胡,被受了皇后训的三王妃下令除死了,连扈卫官伊里骨也被三王妃用家法打了五十杖,关在密室里反省。真正的李胡虽然已经被救醒,但因断了肋骨而不能动,乖乖的躺在床上养伤,还架着一条断胳膊,听御医说,至少两个月内不能再动武,更不能骑马。李胡心里那个窝囊气没处散,便拿下人开刀,不是鲸面就是被割舌头,反正三王府成了人间炼狱,惨绝人寰。
皇后回宫后,去乾元殿并没有见到皇上,总扈为长嘎里吉拦了皇后的驾,传了皇上的旨意,请皇后回宫歇着,朕这里不用你伺候!
给了皇后一个下马威,皇后知道皇上这次真生气了,便没再强求,转身回宫,吩咐那个神秘的随从看着芸夕主仆,不得再伤她们,静等边关消息。
乾元殿内,阿保机翻阅着奏折,看着太子那雄宏有力的字迹,满眼的赞赏之意,得起朱笔写了回文,不经意的问着:“怎么样了?”
“回皇上,听说李胡殿下被打断了肋骨,伤了胳膊,要歇两仨月才能出来,她已经被皇后用了刑,听说伤势很重!”
嘎里吉小心的回答着,在说到李胡受伤时,偷偷的抬眼瞄了一下皇上的脸色,见并无怒意,才又说了下去。
“呵呵,这个闯祸的逆子,这次倒是用了点心机,竟然玩了把瞒天过海,只可惜正事上一点用也没有。”
阿保机听闻笑出声来,他也没想到这个傻儿子也会用计谋,只是恨铁不成钢,终归都不是用在正途上,只知道玩乐,对李胡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说罢他看了一眼嘎里吉。
嘎里吉急忙凑到阿保机面前,阿保机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嘎里吉连连点头,转身离开。
是夜,几道身影悄悄地飞跃城墙,往东郊方向飞驰而去。
三更时分,到各处刚刚巡查回来的那个神秘人,就被人突然点晕在地,他的屋子里多了几个不速之客,这些不速之客直接来到有地牢的那座屋子,一阵淡淡的烟雾吹进了地牢,只听里面“噗嗵噗嗵”几了数声后,便再无一点声响,领头的人打开了牢门,恭敬的请后面的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子走进了地牢。
领头的人扭动了屋内的佛像,左右各转了三圈,佛龛吱的一声向旁边移去,佛龛后露出一溜台阶来,领头人转目示意,身边的随从就先行走进去,不多时又走了出来,朝那个高大的男子点了点头,躬身请他进去,那个领头人和另一个拿着包袱的人也随后跟上,回头对手下吩咐道:“仔细些!”
“是!”
地牢里的血腥味加杂一股霉烂腐臭味,熏的三人不得不闭气站了一会,直到舒适了才往里走去。
眼前触目惊心的画面,令那个高大的男子直皱眉头,眼中有了一丝寒意,沉声说道:“去看看她们!”
提包袱的人急忙点头走上前,给芸夕查看,只见胸前焦糊一片,血水正从那开裂的缝隙间往外渗着,身上无一处好的地方,原本美丽无比的脸上,也印了几道十字交勾的鞭痕,肿的都看不清长像了,把过脉后,那人回身说道:“主子,这姑娘的内外伤都很重,只怕得卧床静养个几个月才能好!下手太狠了!”
“让她清醒过来!我有话要说!”主子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人说道。
“是!”
那人急和领头的人把芸夕从铁环中解下来,找了一处干躁的地方将她放平,医者忙拿出包袱里的银针,在芸夕的内外关穴、人中穴、虎口穴扎了数针,又给芸夕输了内力,过了许久才有了动静。
“嗯…………”垂着的头无力的抬起,目光呆滞没有焦距,晃了晃脑袋又一次晕了过去,那个领头人见状急忙过来双手抵在芸夕的后背用功十二周天,把一股股强大的内力输入芸夕的体内。半晌,芸夕才又睁开眼睛,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三个黑衣人,感觉好像认识他们,可又想不起是谁,但绝对不是太子府的人,因为她能感觉到来人周身寒气逼人,不是个容易亲近的人。
只是那双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现在浑身疼痛,她也无暇去仔细的想,痛极了的她咬紧牙关闭目隐忍着,他们自然会说出来此的目的,自己也没力气说话,就在她闭目之后,突然想起这双眼睛在哪见过,她倏地睁大了眼睛瞪着对方看:“是朕,你没认错!”
来人抛掉了头上带着大斗篷帽子,扯下了面上蒙的黑巾,露出了真容,竟然是当今皇帝耶律阿保机。
芸夕又气又委屈,眼泪也就不由自主的溢了出来,嘴张了几张没说出话来,气鼓鼓的瞪着皇上,心里暗骂道:“这俩老狐狸到底要干嘛?一个折腾完刚走,一个又来救,真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朕知道你很委屈,但这就是你要和太子在一起的代价,如果你想跟他在一起,就必须得禁受得住这种考验,才能跟她并驾齐驱相守一生,现在是太子撑管兵权的关键时刻,朕不能因为你激怒了皇后,只能让你先委屈一下,但以后不会再有人伤害你,朕会让人给你换个地方的,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皇上看着痛的发抖都不吭一声的芸夕,心里不禁又多了一分喜欢,这坚强不屈的人才配做我儿的女人,原本古井无波的深褐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赞许之色。
阿保机露面了,其他俩人也就没必要再蒙着了,一个是嘎里吉,一个是暗卫成员御医朗末,这两人是皇上的心腹,从不受皇后辖制,所以皇上才让他们来办这件事。
嘎里吉出去端来了一碗水,给芸夕喂了下去,干渴嘶哑的嗓子这才发出一点低沉沙哑的声音来,嘎里吉怕芸夕支持不住,再次输了内力给她,芸夕痛彻骷髅的身体这才略微的减轻了一点。她感激的朝嘎里吉点了点头表示谢意,抬起僵硬的胳膊抹掉了脸上的泪水和血水,这才慢慢的说道:“陛下,民女……虽不明白……您…您和娘娘为什么要这样,但……如果…如果这样就是……陛下考验民女的方法……那民女会承受的……只……只是我妹妹她…她…是无辜的…求…求陛下送她回太子府……民女的事…民…民女自己承担……别连累无辜之人。”
芸夕知道自己现在就是问皇上也不见得会告诉自己这是为什么?还不如趁这个机会,把怜儿先救出去。最坏的打算也就是她们万一用自己来逼迫倍的话,自己也可以解脱回现代去,也就不用牵挂怜儿了。
阿保机回头看了一眼缩圈在角落里的像一团破肉一般的怜儿,又转目看着痛的快撑不住的芸夕问道:“她虽伤的很重,但并无内伤,很快就能治好,你确定不留下她侍候你吗?”
“陛下,民女有手有脚不用别人伺候,妹妹她一心为护民女才遭受到如此酷刑,民女已经愧疚自责了,又怎能再让妹妹陪我在这人间地狱受苦,求陛下看在民女真诚的份上,放我妹妹回府去吧!”
芸夕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怜儿,泪水不住的往下掉,内疚于自责无时无刻不吞噬着她的心,她撑起身子要连连爬下哀求道。
“好吧,朕答应你,一会儿就带她走,你的伤势不轻,就先好好养伤吧,只是以后的一切都要靠你自己的打理了,你等你好一点了朕再来看你,嘎里吉,你去安排吧,让他们给慕姑娘换个地方,找个侍女来给慕姑娘上药!”
阿保机对芸夕的回答有些惊讶,对这个中原的纤细小姑娘更加的另眼相看了,原本千金小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如果为了爱竟能如此的坚强不屈,看来图欲这次是真的遇上了值得珍爱一生的人了。
阿保机吩咐嘎里吉去办事,朗末回头指了指芸夕的伤,阿保机望去,原来芸夕的伤全在胸前,更要命的是,那块烙伤就在又乳中间,芸夕是太子的人,朗末怎么敢轻意冒犯,便又对已经走出去的嘎里吉说道。
“姑娘,这是支红瓶的是外用的,这只白瓶的是内服的,过几日伤势好转,姑娘即可练习玄阴内功自我调理内理,此药有助你的功力增涨。”
朗末对芸夕是满心的敬佩,自己都生死都未有定数,却先顾着自己的丫环,这样的主子世上真的难找,便不惜拿出自己的师门疗伤圣药………九叶紫玉龙参丹,给芸夕服了一颗,别外又给她倒出三颗来,仔细的嘱咐着。
“谢……谢大……人,救命……之恩……容当…后……”
芸夕紧紧的抓着这救命的药丸,强撑着向朗末谢道,看了一眼就要离开的怜儿,泪水再次滑落下来,哽咽着呢喃了几句:“怜儿,好…妹妹……对不起了……伤好后……你…你……就回中原吧…”说罢头一歪便昏厥过去,最后说的几个字,连在她跟的前朗末都没听见。
第一卷 第二零二章 怜儿脱困下 (下)
第二零二章 怜儿脱困下 (下)
“这里交给你了!”
阿保机看了一眼昏迷的芸夕,眼里闪过一丝怜悯之色,对朗末说了一声转身离开。
嘎里吉遵照皇上的旨意,给皇后的随从下了圣令,给芸夕换了个地方,其实还是一间密室,不过是比牢房的环境好一些,吩咐那个丫环每天进去给芸夕换药梳洗,不得有人进去打扰慕姑娘养伤。
并让那神秘的随从直接告诉皇后,是皇上下了旨,有什么话让她去找皇上说。
随从一看皇上都找到这里来了,她哪也再说什么,连夜派人回宫送信。
看着昏迷不醒的怜儿,阿保机想了想对朗末说道:“想办法让她忘记见到李胡以后的事!”
朗末想了想出早点了怜儿的周身几处大穴,又输了一些真气给她,怜儿的伤都是皮外伤,比芸夕的好治的多,真气一入体内,怜儿马上就醒了过来,眼睛一睁开,朗末就给她施了慑魂术,把见到李胡以后的事全都给封住了,之后和嘎里吉带着她来到了太子府,避开巡视的暗卫,将她放在大门口,便悄悄的离去…………
第一卷 第二零三章 伤痕累累
第二零三章 伤痕累累
北风呼啸,寒露刺骨,四更时分天气更加的恶劣,乌云翻滚气温骤降,大街上偶尔有经过的巡夜兵也被这鬼天气冻的缩着脖子匆匆走过,竟无一人发现太子府门口有一个重伤垂死之人。而这个时候也正是太子府的暗卫换班时候,所以,那一抹可怜的身子就那么躺在冰冷刺骨的地上,任由那寒风肆虐。老天也好像专门虐待这个可怜的小女孩,转眼间飘起了鹅毛大雪来,这是今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没想到竟然如此之大,洁白的雪花一片一片的落在了那被血染红了的躯体上,慢慢的雪花也被融入到了那血红中,雪越落越多,渐渐的覆盖了那被血染透了的身子…………
刚刚换了岗出来的暗卫,看着这漫天飞舞的大雪,寒风瑟瑟,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两个急忙用内力抵抗寒冷,互相碰了碰臂便往自己要巡视的各处走去。这种天气最是那些有心人制造事端的时候。女主子已经出事了,太子府里可不能再发生一丝丝的事,不然,莫扈卫长非把他们都宰了不可,两人并不在地上行步,飞身提气在府内外的高大树梢上飘移着,放开听觉聆听着周围所有的声音。
大街上行人绝迹,府门口挂着的几盏气死风灯被风吹的左右乱晃,仅有的一点光亮也跟着摇来晃去,隐约间可以看到门台子上的积雪下有一团黑影,已经要飞过去的暗卫转身飘了下来,仔细一看竟然倒着个人,心里暗叫不好,闪身扑了过去,伸手抱起倒在雪地上的人,后跟来的那个问道:“是谁?”
借着昏暗的灯光,暗卫看清了倒地的人是个女的,心里更加紧张,连手都开始发抖,他轻轻的拂掉遮在那女子脸上的乱发,一张伤痕累累的小脸出现在他们的眼前,惊的暗卫叫出声来:“怜儿!”
哪敢再耽搁下去,抱起怜儿飞身往府内奔去,直奔总管弥里吉的院子,另外一个招集人四处查看,人家何时把人扔在门口,他们都不知道,这差当的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一个个急忙到各处查看,并去禀报莫寒。
睡梦中的弥里吉听到小厮禀报说怜儿回府,惊的一咕碌爬起来,披了件袍子就往西厢房冲去。
不多时,莫寒如一阵风似的闯进来,人未进来声先到:“怜儿在哪?怎么回事?”
听到他的声音,暗卫和弥里吉全都侧过脸去,没人回答他,莫寒抬眼望去,火炕上有一个脸朝外身子趴着的人,乱蓬蓬的头发顺在一边,身上衣裙破烂不堪,早已经凝结的血变成了暗红色,明亮的灯光照着那人脸上,惊的莫寒连话都说不出来,这哪里还是原来的那个清秀可人的怜儿啊!
原本白皙水嫩的小脸上,伤痕交错,血迹斑斑,一道道伤痕触目惊心,后背上更无一块好肉,沾在伤口上的雪被屋子里的温度融化,正在一点一点的往外渗血水。饶是莫寒这样铁铮铮的汉子也看不下去,虎目里雾气腾升,双手不由得捏的咯叭叭乱响,他强忍要着暴发出来的怒火,咬着牙问道:“怎么回事?告诉我,怜儿为什么会出现在大门口都没人知道?”
“寒,先别急,救醒怜儿要紧,我看过怜儿的伤势了,已经有人给她治过伤,这里还有信!”
弥里吉递给了莫寒一个小纸条,上面写着:“芸安好,怜儿送回,仔细照看,静待主归来,一切平安!”
弥里吉朝莫寒点了点头,因为他认出这是嘎里吉的笔迹,他们也就明白为什么暗卫没发现来人了,也只有嘎里吉知道太子府暗卫的换班时间,每次他来也会借着这个时差进来,也只有他才能躲过暗卫送还了怜儿,也没被发现。
“快去请阿十古大婶到轻音阁去,怜儿也不能在这里住!”
莫寒扯了一条被子把怜儿包裹起来,急急的往外走去,一边吩咐人去请阿十古,弥里吉接声道:“你先走,我亲自去!”
轻音阁里,阿舍朵贺嫣等人看到被折磨成这个样子的怜儿,一个个哭成了泪人,更加为主子担心,怜儿回来了,主子呢?
阿十古被弥里吉从热被窝里叫起来,跌跌撞撞的来到了轻音阁,阿十古给怜儿把过脉后,脸色凝重边拿出针救治,便怜惜的道:“这孩子真是命苦啊!上次的伤才好了不多久,又受了这一番折腾,小小的身子骨可怎么受得了呦!”
“阿十古大婶,怜儿的伤不要紧吧?”
阿舍朵哭着问道,这几个月来,跟怜儿相处的如同亲姐妹一般,看到她成了这个样子,心疼的恨不能替她受。
“这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下的毒手,竟把一个小女娃往死里打,唉!她应该不止受了一次虐待,你们看看,这以前的伤痕还没好,新伤又来。这后背上的伤是用牛筋鞭子抽的,对方这是要致于死地,唉!还好朗末给她吃了疗伤的灵药,已经无障了!”
阿十古查看了怜儿所有的伤口,一眼就看出怜儿受过了多次的折磨,身体才会这般虚弱,心疼的老太太眼里的泪花直转,怜儿跟她在望海楼住了好几个月,早就亲如母女了,这会儿看到她伤成这样哪有不心疼的。
“该死的杂种,别让我逮住他!”
贺嫣是个暴脾,听了阿十古的话后,气的拍桌而起,咬牙切齿的骂道。
“丫头,先别说这些,快去准备热水,去库里拿这几种药赶紧煎出来,阿舍朵去再拿些纱布来!”
阿十古起身写了药方催促俩人速去准备东西,她拿起剪刀把怜儿身上的破衣服全部剪开,小心翼翼的把沾在伤口上的碎片都剥离了,原本白玉般的身体,现在让人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伤的太重。
直忙到了天色大亮,这才把伤口包扎好,怜儿的身体也才有了温度,全身上下包像的粽子,脸上的伤非常厉害,稍不注意会留下疤痕的,阿十古可不想这么漂亮的小女孩变成了丑巴怪。
太子府里忙着救治怜儿,皇宫里栖凤殿里,皇后看着自己的心腹送回来的消息,脸色苍白如纸,默默的将手中的纸条扔在了火盆里烧了,依然美丽如海洋的眼眸里露出了哀伤之意。从昨天回来到现在皇上都不理自己,没想到晚上就传来了芸夕被皇后从地牢里放了出来,囚在密室里。
皇上还是很顾忌自己的心意,不然,那汉奴早就被带走了,不会留在别苑的,看来自己真的惹火了皇上。
皇后沉思了半晌后,传下了密令,严加看管别苑,不许再对芸夕用刑,一切等边关有了消息再做打算。
高烧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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