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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之借壳上世-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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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金锁不明白自己家小姐为何脸色如此凝重,不是小姐的父亲来接小姐回家的吗?
  “金锁,我害怕。”身边的人就是浮木,不管是谁只要有抓到就好。从小就知道自己的父亲不一般,娘亲这十几年来无不时时刻刻在回忆在诉说,想着娘亲要她记住的话,紫薇倒有一丝尴尬。
  许是皇帝换了芯子,扇动了蝴蝶的翅膀。
  当初皇帝在夏家避雨,一身淋得湿透透,夏老爷见皇帝一身儒生打扮,举止谈吐颇有法度,于是起着结交之意留着皇帝吃晚饭,无意间听得身旁侍从唤一声“皇上”,又联想到略有听闻的皇帝私服,再看着女儿怀春若梦,本着攀龙附凤的心态默许了夏雨荷的出格举止。哪曾想皇帝一去不复返,自己女儿又已珠胎暗结,最终将夏雨荷关到府里一隅再不准随便外出,对外只称女儿宿疾需要静养。
  夏雨荷摩挲着悄悄拿走的私印,费心竭力生下了一个女孩,却终被自己的父亲遗弃,整日里只有抬头一方天与地,暗自垂泪对着私印怀念意人。
  倒是夏雨荷的娘亲,一介小妇人看得却比老爷们远。小女孩生下来就一直抱养在外祖母身边,花着重金请了教养嬷嬷,琴棋书画没少教,大家闺秀的言行举止妇容行功更是重中之重。
  “女儿?女儿没什么不好,难道你还指望着自家姑娘给你生个阿哥皇子?别作梦了,你想死,也别拉着我们娘俩陪葬!”老太太一阵劈头盖脸,一点情面也没留把个夏老爷骂了个灰头土脸。
  紫薇跟着外祖母一般长大,加之又被看管得严厉,没有沾染上夏雨荷整日里情情爱爱的做派,被自己母亲拉着手交代什么“蒲草韧如丝,磐石是不是无转移……想了一辈子,念了一辈子,等了一辈子……”紫薇只觉得难受,这样的话叫她怎么能说得出口,可一想又是母亲的遗言,紫薇更觉得胸海翻腾,如坐针毡,马车一行刚出了山东,小姑娘便生了场大病。
  景娴在翊坤宫里算日子,想着小姑娘一行什么时候能抵京。
  那日里皇帝拉着景娴的手,满怀愧疚的说,“对不住了。”景娴只觉得心里一暖,眼泪忍不住就流了下来。
  皇帝是无情的,她知道。成婚这么多年,别看着皇帝对哪个后妃都是和颜悦色,但那一抹温柔都没有达到心底,与其说宠爱不如说交差,给祖宗交差。皇帝真心所爱的是住在西三所南三所的阿哥格格们。
  可这些年皇帝对自己的态度渐渐的不同了,景娴知道皇帝对着自己的好,不是像对元后富察氏那般是妻子的敬爱,而是有着别的不同,所以姑娘时的小性子也敢在皇帝面前使了,年岁越久胆子越大,但心里终究还是有些隔阂的。爱的成分是什么,景娴纠结。敬爱、宠爱还是所爱?想着能得到那个人一生一世的爱,景娴有时候觉得心都快要蹦出来,年岁越久离着那个答案就越近。
  被抱在怀里,眼泪被轻轻拭干,景娴柔柔的问,“皇上要怎么安排那个小姑娘?”
  “嗯,要怎么安排呢,直接说出去,祖宗的脸面会被丢光吧?”若无其事的语气。
  景娴想笑。
  “皇上听我一言吧。”
  “嗯,景娴有什么好办法?”
  “寄养。”
  “这倒是个主意,不过寄在谁名下呢?”
  “我家。”
  “呵呵,啾,”脸颊被轻轻挨住,“有人排队了,争着为朕排忧解难,不过也不排除他有其他想法。”
  “其他?”
  “比如看热闹。”
  “和亲王。”
  有些咬牙切齿,“可不就是他吗。”
  夫妻俩商量好一切,让姑娘寄名在和亲王头上,想接进宫来住住遣个人到和亲王府说说就是。于是景娴数着日子,想着给小姑娘好好安排着。算着算着,突然想起,小姑娘和兰馨还有太后身边的晴儿年纪都差不离,等着孩子出了孝,都成老姑娘了。
  “娘娘?”容嬷嬷老胳膊儿老腿儿,这时候带着花镜想着给两个格格再各做身衣裳。
  “没事,只是想着是不是请和亲王福晋进宫一叙。”
  到底是皇家的孩子,皇帝虽然没准备昭告天下,但该知道的人都必须知道,于是和亲王知道了,宗人府管着玉蝶的人怎么可以不知道?于是皇帝被打劫了,被打劫物品,女儿一只。然后就是太后,这个自有皇帝去处理,轮不上皇后为难。再然后,天天跟着,又不被俩夫妇避嫌的容嬷嬷。
  “娘娘说的是,原该见见的。那老奴去安排?”
  “嗯。”
  和亲王福晋进宫一事不表。
  再说皇帝。
  突然冒出个孙女的太后被吓了一跳,奈何拿皇帝没办法,想仗着老子娘在皇帝面前飙一回,但看着酷似先帝般面无表情的儿子,气刚提起来势就泄了,于是只有摆摆手随皇帝安排。
  皇帝也不好受,渐渐离心离德的额娘让皇帝每面对一次,不耐烦情绪就高涨一次。太后居然借着这个事给永琪讨差事,哼!
  “皇额娘,成家立业。永琪还没有分封出府,既未成家何以立业?”
  太后一噎,老脸变了色,还想再张张口,终是没有。
  皇帝憋着气沉着脸,回到乾清宫,大手一挥撩开袍子,坐在御案前沉默半晌。
  于是乾清宫人人避走,虽说皇帝没有拿奴才出气的习惯,可对着阎王脸可是会尿裤子的。
  好半天皇帝才抄起面前的折子。看一眼,眉头就舒开了,为什么?努达海家唱大戏呗。皇帝扼腕啊,要是能去看看就好了。
  …皇帝爱看戏………
  新月果然是个不省心的,几次三番的想出院子都被挡了回去。
  “格格还在孝中,不便见生人。”门口膀大腰圆的嬷嬷虎着脸对新月说。实在怪不得人老嬷嬷对着格格大不敬,而是……实在是……新月的杀伤力大强大了。
  新月出宫时寒酸得紧,按着乡君的俸银,皇帝照着厚了一倍之外,贴身的婢女云娃被留在了宫里伺候克善,带出去的只有碧水一个大侍女,还有一个教养嬷嬷和两个小侍女而已。教养嬷嬷新月自然不敢招惹,每日里还要跟着嬷嬷学规矩。小侍女早就习惯了新月的做派,只看着嬷嬷的颜色行事,完全不理会这个名义上的主子。只有碧水能和说说话而已。于是,新月就注意上了他他拉府上的婢女下人,也可以说是收买人心。其实新月哪里有这么高深的城府,不过是因为原在荆州时这般做派让她得了不少体恤下人的美赞而已,所以放下身段摆高姿态是新月惯用的伎俩。
  只是没想到的是,新月原是亲王嫡女,放下身段自然让人觉得格格可亲。现在新月只是一个小小的乡君,按品级不如努达海的一等公高,所以他他拉府上的婢女下人们都瞧不上新月的做派。于是新月摈弃了要和你做朋友那一派,直接开始下跪。这可把人吓坏了,于是人人避走,有什么一定要去偏院的甚至不惜月亮中高了才去。
  雁姬作为公府的当家主母,原是不敢怠慢新月,只是下人也是人,老是这么受惊吓,精神不济事儿也是干不好差事的。
  “努达海。”雁姬夜里睡不踏实,一天下来眼睛周围就一片乌青。努达海气得直咬牙,于是直接把婢女们从偏院内围撤了出来,填上四个人高马大的嬷嬷。外围布上两个侍卫,美名其曰保护格格。
  被完全看管起来的新月满不在乎,她想一定是努达海的福晋作怪,想要阻止她和努达海的相见。已经住在了一个屋檐下,新月倒是没有那么心急,给碧水使使眼色,想把公府摸个透透的再说。
  碧水倒是个勤快的,很快就摸好了底。奈何新月出不了偏院,心里干着急难受得像猫儿抓。
  “努达海,努达海你怎么不来看看我?”双眼泪垂,面容娇柔的像朵小花,只可惜无人欣赏。新月记恨上雁姬了,都是这个女人让她见不着努达海。在屋里像斗兽一样兜圈,新月抓破了头皮也没有想出什么好法子。于是就出现了上章快结尾的那一幕,硬闯!
  我要出去!
  新月理直气壮。
  恁凭你是一等公也不能将格格像犯人一样看管起来!当然这是碧水说的。
  努达海倒是皮粗肉厚不怕烫,雁姬也得了努达海的眼色不吭声。可他他拉老夫人不一样啊,教养格格,多大的荣耀啊,不把格格供起来就算了,还关着不让出来?
  他他拉老夫人刚得到教养格格的消息时,心里乐开了花。儿子这些年受皇上信任当了军机大臣不说,还升了爵,可万是没有人嫌恩宠少的。老夫人坐在家里等着格格来见,嗯,坐着等。老夫人只知来的格格是个乡君,万没有一品诰命老夫人去看乡君的,所以在屋里左等右等,就是没等来。于是老妇人怒了,就算你阿玛是个王爷,可是你弟弟已经降了一大等袭爵,一个平头格格而已还摆谱!于是老夫人怒了,你不来看我就算了我自不去看你。
  就这样,新月到了公府居然没有一个主子人去看她,直到新月忍不住闹将出来,老夫人才知道儿媳把人送到了偏院。
  雁姬低着头听着婆母数落,一点儿也没有替自己辩解的意思,其实这都是你儿子出的主意与我无关。
  彼时珞琳正跟着额娘打络子图,珞琳快十三了,雁姬想着怎么着也要让女儿免选,平日里除了操持家务,总是亲自监督女儿女红手工,偶尔还会让女儿自个儿学着料理家务。珞琳打好了一个络子正举给雁姬一看,老夫人就进来了。
  雁姬放下手里的账本,扶着婆母坐下,双手奉茶,“额娘,可是有什么事?”
  老夫人对自己的儿媳又爱又恨,爱是儿媳精明干练,把一个家操持的欣欣向荣,夫妻婆孙个个儿顶好,外人都道老夫人好福气。恨是儿媳一个人把持着儿子让年轻时受过姨娘气的老夫人不平衡了,再有想端着老夫人的架子好好关照关照儿媳,儿子护得比狗还严实,老妇人吃醋了。
  老夫人一气,不管了,看你们怎么样!嘴里这样说,心里还是希望得到儿孙的关注。
  好在雁姬脾气好,她的坏脾气都让努达海一个人生受了,还受得很愉快。雁姬每日里晨昏定省从不落下,关心老夫人像自己亲额娘一般。人心都是肉长的。要说会演戏,一天能坚持,这都二十年了,老夫人的心早就被雁姬捂热乎了,只是脸上下不来,总要在儿子儿媳面前摆脸色。孙子孙女见了,只敢背着玛嬷笑,当着面总是一副大人的事我不管。
  这一次,老夫人见着雁姬把人安排在偏院里管也不管,心里急得跟什么一样,皇上安排着住进来的,怎么能这么怠慢呢?心里急,面上还要装作好不容易逮着你小辫子一般的兴师问罪貌。
  珞琳差点笑出来,借口去看弟弟,低调退出战场。
  “额娘,喝茶。”雁姬面带微笑。
  老夫人手捏成拳,站起来拐子使劲拄了几下,“我,我说,雁,雁姬,你,你平常不是挺精明的嘛,怎么就分不出轻重缓急啊!还喝什么茶?”
  如果是第一天,雁姬还会担心,可是跟努达海被窝一滚,那个话唠关不住嘴,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在床上跟老婆说了。哼,明着肖想我的夫君,还舔着脸住进来,难道还让我供着不成?
  再扶着老夫人坐下,雁姬掂量着该怎么跟老妇人说。
  老夫人倒也不是傻子,见着儿媳不急不躁,心里也缓了气。
  “额娘,先喝茶,顺顺气,儿媳再跟您说。”依然双手奉茶。
  老夫人依了雁姬,雁姬眼睛一转,甘珠立刻带着下人们都出去了,关上门自己守着门口。
  “额娘对荆州之乱有什么看法?”雁姬问。
  老夫人不是眼盲耳聋之人,迟疑着问,“难道是真的?”端王之暴行勋贵深宅略有所闻,“那,那个格格……”岂不是灾星?
  “额娘别急,你道皇上为什么降了王爵,现在也只得一个贝勒爵?原就准备不再追究了,元凶已死,又何必祸及子女。皇上是个仁慈的人。”
  “那,为什么把那格格又放在咱们府里?”老夫人还是觉得不妥,心里慌乱。
  雁姬想着努达海悄声说的那事,要是走漏了,肯定会惹得皇上大怒,只能无奈的说:“这,都是努达海的错。”
  老夫人侧目,儿子的错,难道是得罪皇帝了?
  确实也是得罪皇帝了,雁姬腹诽。
  远远地,努达海背上一阵寒颤。
  “大人?”阿山看着前面停下的努达海不解的问。
  努达海哈哈一笑,“没事。”
  老夫人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大闹皇宫?”
  “嗯,当着皇上的面,打克善小贝勒,听说脸都肿了。皇上下不来台,所以……”雁姬可不敢把那燕窝之事告诉老夫人,只说皇上对于新月这种不慈不孝的举动大动肝火。
  “那努达海到底有没有招惹格格?”老夫人提着胆子问。
  “没有,要是真有,努达海……皇上只是气不过。额娘,你别管了,我心里有数。”横竖新月和克善贝勒是彻底断了往来,一个孤身的格格,养到除服就行了。
  老夫人拉着雁姬的手,都不知道说什么,最后还是说:“皇上虽然不看重,到底是御封的格格,这闹将起来堵不住别人的嘴。”
  雁姬第一次和老夫人这么亲近,心里暖的很,脸上笑开了,“额娘。努达海只是想先和我们通通气,再,再给格格一个下马威,然后……”
  “下马威!这个混小子!”雁姬这辈子被努达海宠着,根本不知道女人之间的斗争有多残酷。老夫人却经历过这些,知道越是得不到的越好,越是要阻拦的越要得到,心里暗暗骂着自己儿子混账,凭白给家里添乱。
  终于婆媳商定,把新月院外的侍卫从四个减成一个,也不限制新月外出。
  新月还以为是自己的身份起了作用。想着自己一个王府格格要下嫁,你们还不得快快迎接。于是作着姿态,反倒不急着出院子了。
  雁姬和老夫人才不管你出不出院子,不出更好。
  新月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人来奉承自己,努达海更是见不着影儿,身边还是只有碧水和教养嬷嬷。于是坐不住了,老老实实跟着嬷嬷学习了一天之后,其实就是嬷嬷一旁看着,什么也不做,新月把已经快写烂了的女则女诫日复一日的每天写上几十遍。写完了,嬷嬷离开了,新月大摇大摆出了院门,再娇娇弱弱摇晃着腰肢在公府里闲逛。
  最近额娘和玛嬷关系前所未有的融洽,珞琳看着心里乐开了花。额娘陪着玛嬷在花园的小亭中逗着小弟弟们玩耍,珞琳便自告奋勇的说去替两位长辈端些小点心过来。
  走到半途中,忽然被人一撞,手里的盘子啪嚓掉在了地上碎了,小点心滚落一地。珞琳满腹怒气,还没有发作,那人倒是立马跪在了地上,哭哭啼啼的好不心烦。


第二十九章

 

    “都是我的错,请你不要生气。”新月唯唯诺诺的跪在地上哭泣,一边哭还一边不停地磕头,见珞琳站着不动,胡乱用帕子在脸上抹一通,弓着身子趴在地上,一边捡着滚落一地的小点心,一边还可怜兮兮的说,“你别生气,我捡起来,我都捡起来。”

    新月到公府已经有些日子了,珞琳虽然没有看见过她,但闻其声如见其人,光看这个做派也知道这人就是偏院里的宗室格格。珞琳不知道关于新月的弯弯扭扭,只晓得这是阿玛额娘玛嬷都不待见的人,看着新月一通的哭哭啼啼,珞琳只觉得心烦,也没有探手去扶,直到新月把手伸向了碎盘子。珞琳想,要是这个格格在我们家受伤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装作不知道这是新月,珞琳按住新月的手:“好了,不就打碎一个盘子么。碎就碎了,岁岁平安,再拿一盘就是。哎,你是谁啊,哪个院子的,我怎么没有见过?”珞琳把这新月当成刚进府的不懂规矩乱窜的小丫鬟。

    新月穿着素色的旗袍,把头上就插着一支绒布簪花,看着珞琳一身粉兰的旗袍,衬着银盘似的小脸娇憨可人,暗暗的扭着手中的手绢,放低声调辩解说:“啊,不不,我不是,我就是……”

    谁管你是不是,不等新月说出口,珞琳转过脑袋:“哎呀,这掉了一地,还得快点叫人来收拾,不然会惹来老鼠的。”

    “老鼠?”新月猜着这个看着年纪比自己小的女孩子就是努达海的女儿,心理一阵醋一阵蜜,一会儿想着这是雁姬给努达海生的孩子,一会儿又想着自己以后也会给努达海生女儿,到时候要把孩子宠得像天上的月亮。珞琳一声会惹来老鼠,吓得新月也不敢再妄想,惊叫着跳了起来。

    珞琳也就是随口一说,原本只是不想听新月说出自己的身份,新月到底是宗室格格,说穿了还要给这个泪包行礼,珞琳是百般的不愿意。哪知岔开话题的随口一说,会惹得新月哆嗦得像被狂风猛吹的麻杆。眼睛滴溜溜一转,“来了。”指着一处,珞琳跳起来说。

    “什么来了,在哪里?”新月浑身上下发着颤,踮着脚东躲西藏。

    珞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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