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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起点男穿到晋江文-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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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守也在看亭里的人……
  萧守看到站在角落里执笛的人,也被深深的打击到了。他原以为那吹奏长笛的是位难得的美人,看到真人才明白她居然是个芙蓉书生似的大叔……这个世界太不真实了!
  
  不管谁是谁的风景,这一老一少都在一刻,深刻理解到了距离产生美这一真理。
  




吃瘪了

  美人并不是到哪里都吃香的,尤其长得像萧守这样妖娆妩媚的,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无数媚上惑主,红颜祸水,美 色 误国……这些反面案例。比如,现在已经过了被美色所惑的年纪,只能想到美色所祸的周太傅。觊觎葡萄的狐狸是可怕的,更可怕的是吃不到葡萄就认定那葡萄是酸的的狐狸。
  周太傅看着萧守,越看越不满。看看这衣饰,衣冠不整、披头散发;看看这姿态,袅娜娉婷、扭捏作态;看看这模样,狐媚惑人、男身女相!这样的人纵有锦绣文采又如何能作国之栋梁,更何况他还一味拿大借他人之手写诗。
  
  萧守看那周太傅不说话,眉头皱得跟凑对的蚯蚓似的,一时也想不透这老头对自己到底是哪儿不满了。莫非是老子已经帅到人见人妒的地步了?难道我长得帅也是种过错……上天,你待我何其不公!(上天:老子什么时候创造了这种对自己长相毫无自知之明的生物?作者啊,你待我何其不公!)
  
  “咳咳……”萧袍晖一声咳嗽打断了这拿东非大裂谷当代沟的两人的意识交流。
  周太傅看看萧袍晖,又看看萧守,觉得自己貌似嗅到了JQ的味道。看那萧袍晖之前的态度,破天荒地抢了题目不说,还是那么个不合时宜的,该不会他们之前就串好了词吧,这诗是不是萧守所创就有待商榷了。
  
  周太傅脑中的推演越来越不堪,只觉得怒气上涌,这对狗男男把这诗会当什么了,调情之所么?口气连带着也轻慢起来:“萧公子倒是好才情啊。”
  萧守却是不知他所想,不然明年的今天就多半是这老头的忌日了。萧守恭敬答道:“先生谬赞,小生惭愧。”
  周太傅看他那不卑不亢的样子,更觉有气,是觉得有萧袍晖给他撑着而有恃无恐?只能说,当人长得过于妖孽时,笑也是媚,哭也是媚,站也是媚,坐也是媚。哪怕内在是萧守这种正“直”好青年的,也逃不过被YY成诱受的杯具。
  
  心情不爽的周太傅决定拿捏他一下,于是开口道“老夫欲再出一题,公子可有兴趣?”
  萧守心里还偷乐呢,觉得自己算是被赏识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最终考验了吧,等过了这一关,就该被拜倒,引荐,崇敬了!萧守压抑住自己雀跃的心情开口:“还请先生赐教。”
  周太傅拈须一笑:“老夫想请萧公子填一词——后 庭花破子。”
  
  众皆哗然,这词牌本没什么,但配上萧守这个人,就不由得让人浮想联翩了。周太傅有些得意地看向萧袍晖,不知道他面对小情人被刁难会有什么反应?却见萧袍晖满脸促狭的笑意,甚至带了些恶意的嘲讽,倒不像是和萧守一伙的。周太傅再看向萧守,此子埋着头,只有一双拳头握得有些紧,似在恼怒。周太傅捏住胡须的手有点僵。
  
  珞珈看向萧守的眼里,也满含促狭之意,她用只有洛子枯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萧守这下可算是被羞辱个彻底了,你猜他会如何应对。”
  洛子枯依然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开口道:“萧守兴许还意识不到这是羞辱,他怎么可能有反应。”
  珞珈有些惊讶:“子枯何出此言?从打听到的情报来看,觊觎他的人从小就不少,更何况他还是武刑空的人。从菊花到后 庭花都是那般含义的词,他为何不会有羞辱之感?”
  洛子枯看着萧守,眼底有笑意一闪而过:“卿本佳人,奈何迟钝。”
  
  萧守那粗壮的神经自然搞不明白这词牌有何深意,他当然也恼,但恼的原因仅仅是这词牌实在是很生僻。虽然不少诗词里都提到过“后 庭花”这一亡国之音的典故,但这李煜的《玉树后 庭花》和《后 庭花破子》完全不是一回事,根本就不能用。
  萧守急得冷汗都快下来了,好在他平时也算博览群书,最后总算在记忆的犄角旮旯里刨出了一首。虽寓意不那深远,却也算差强人意了。
  萧守抬了头,端的是纯洁无比,一本正经。他高声吟道:“玉树后 庭前,瑶华妆镜边。去年花不老,今年月又圆,莫教偏。和花和月,天教长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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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守吟完后,两眼亮晶晶地看着周太傅,满含期待。周太傅老脸一红:“公子果然好文采。”周太傅隐隐知道自己貌似是冤枉他了,但心里的疙瘩毕竟还在。于是又道:“年华常驻固然美好,但萧公子这般年纪说来未免有些不合时宜了。”
  萧守不爽的咬咬牙,要不是你给这么个破词牌,老子至于只憋出这么一首么!
  周太傅对萧守到底还是不喜的,于是摆摆手,像赶苍蝇似的让他下去了。
  萧守深吸一口气,保持着谦卑的表情,一躬身,退下了。大家看着这被无辜羞辱的单薄少年,心中不免怜惜。这被众人怜惜的少年心底正恶狠狠地给周太傅钉着小人呢。靠你个嫉贤妒能的死老头,有本事你别让我逮着,老子一鞋拔子抽你个生活不能自理!
  萧守此人,成也皮相,败也皮相。真正输的却是三个字——不自知。
  
  盛大的开场,倾情的演出,结果却是无人捧场。萧守坐在位置上,郁闷得都快吐血了。不公平啊不公平,凭什么别的穿越男主一吟诗就万众惊叹,举世倾倒。老子都吟了四回了,咋还是没啥人捧场呢。萧守一路从当初吟诗时武刑空那怀疑的试探,追忆到子枯那淡定的态度,萧守把自己的人生标题从《巨人传》默默改为了《悲惨人生》。人生就是一碗内牛满面!少了……盛它的是杯具,多了……装它的是餐具。
  
  萧守笼着强大的怨念,又看了一轮流觞曲水。新一轮的冠军产生了,诗文自然是不如萧守剽的那两首的,但待遇明显就比萧守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了。周太傅对着那冠军笑得那叫一个和蔼可亲啊,萧守的牙嘎嘣嘎嘣地为这两人作了背景音乐。
  旁边的人为了盖住那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松斓偷偷亓牧似鹄础�
  “看样子,周太傅很欣赏这位啊?”
  “嘿,你也不看那是谁?他可是卢尚书的侄子。”
  “就是那位九岁能作诗的才子?”
  “不是……那位九岁会作诗的,十三岁写了首艳词,被他爹一不小心给打死了。”
  “……”
  “咦,前面说什么呢?”
  “好像是说请大家去偏厅用饭。”
  “嘭!”萧守愤然拍桌而起。
  两人莫名地看着他:“萧公子这是要?”
  萧守一甩头“吃饭!”端的是掷地有声……
  萧守的脸都气白了,这是诗会还是快女比赛现场啊,还搞黑幕!但势单力孤的萧守现在所能做的也不过是化悲愤为食欲,将自己受的气都吃回来。
  
  萧守一路疾行,好比暴走的哥斯拉。周围那本打算上前结交的,看萧守那气势,一时都不敢上前了。他那样子不像是去饭堂,更像是去战场,或者说是去打扫战场……
  当然,也有那无视萧守杀气的,比如,现在站在萧守面前的这位,萧袍晖。
  萧袍晖笑着看向萧守:“萧公子,今日诗会倒是有趣得紧啊。”
  萧守努力调出微笑:“流风公子说的是。”
  萧袍晖的口吻里带了些嘲笑:“萧公子很能忍啊。”
  萧守继续微笑:“流风公子说的是。”
  萧袍晖有些不快:“萧公子莫非只会说这一句了么?”
  萧守还是微笑:“流风公子说的是。”
  萧袍晖怒目而视:“萧守,你这是故意要激怒本公子么?!”
  萧守冷冷看着萧袍晖,不笑了:“流风公子想萧守说什么呢,萧某不是天桥上算卦的,唠不出那么多您爱听的嗑。”
  萧袍晖正待发作,萧守却是一个纯洁的45度仰角,露出了明媚而忧伤的笑容:“萧守人微言轻,说与不说又有什么打紧,说了什么又可有人真正在意?流风公子如今连萧守当个附议者的资格也不给了么。”
  萧袍晖本就是因为萧守拒绝了自己才一直刁难于他,但萧守说到底也没真正干过冒犯自己的事。现在看到萧守那明媚而忧伤的笑容顿时有些不忍了,听萧守这么说也觉得自己如此为难一个少年确实不厚道。一时间,反倒不知说什么好了。
  
  萧守看他不说了,快走两步,挤进了人群,免得再被萧袍晖骚扰。本来怀才不遇就够惨了,这家伙还来不断强调你那才华不是难产而是流产,生出来也没人稀罕,多欠抽啊!要是那萧袍晖再多说一句,萧守可不能保证自己不会立马抽出一板砖,把他的脸打成彩屏的,脑袋打成振动的,耳朵打成和弦的,全身打成直板的,直到从翻盖的打成二手的!
  
  不远处,某个男子看着萧守那样子,笑得却很是欢畅:“珞珈,萧守这一逞强,一示弱,倒是把流风公子耍得团团转。真乃妙人也。”
  珞珈淡淡说道:“他不过是托那付皮相的福罢了,若非他尚有几分姿色,萧袍晖又怎么可能由得他顶撞。”
  洛子枯垂了眼睑:“替我看着点萧袍晖,别让他打萧守的主意,”
  珞珈瞟了萧守一眼,撇撇嘴点头应了。

试探了

  饭厅,以萧守为中心,方圆五米噤若寒蝉。萧守那吃饭的架势,怎彪悍二字了得。他拿的不是筷子,是刀剑,饭桌是俨然成为了他的战场,擅入者必死!倒不是说萧守的吃相有多么凶恶,而是他那吃饭的气势,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萧守心心念念的王霸之气,总算在他的憋屈之气蓄到MAX时,爆发了。虽然作用有点诡异……
  
  不出五分钟,萧守就解决了这一餐。他拎了银酒壶,往外走去。一醉解千愁,若是这些不痛快能都像酒水一样穿肠过就好了。
  萧守本来很期待这次诗会的,费尽心思得到的结果却是周太傅那不咸不淡的评价,预想中的赏识,崇敬,小弟,美女,一样都没得到。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萧守可以接受失败,他只是讨厌自己失败得这样不明不白。当真是没有背景就没有前景了么?
  
  萧守踱到花丛后边儿的草丛里,倚着棵树,懒懒地躺了下来。未时的日头虽烈,树下却是一片阴凉,萧守的半边身子晒在树荫之外,倒是暖洋洋地正舒服。萧守眯着眼慢慢地嘬着酒,安慰自己人生不如意十常八九,醉意一点一点渗透四肢百骸。
  
  按照晋江定律,凡小受喝酒那就一定得发生点什么,这年头,酒的出场率,比春药还高。以至于形成了“上酒=上小攻=上小受”的定律。(相信大家能明白此“上”和彼“上”的区别。)小到酒后吐真言,大到酒后乱性,都充分说明了酒是催生JQ的第一道具。
  
  所以,过了会儿,喝得正爽的萧守听到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萧守微微睁开了眼,一片巨大的阴影挡在了自己面前。一个男子逆着光,走到自己面前。衣袖在他手的起落间翩翩舞起,就是那样随意的姿态竟将平凡的衣物展现得雍容和堂皇。大袖在举手投足间翻飞、恍若临风而舞的苍鹰,凌厉到华美。
  
  两个人,一壶酒, 一棵树,隔了人群,隐了身形。
  目光迷离,薄汗微透的少年慵懒地卧在青草上,歪歪头,笑得有些傻:“楚林?”
  来人笑得温和:“萧守,你怎么这般糟蹋花草?”
  萧守不在意地笑笑,空出的手在身边拍拍:“种草不让人去躺,不如改种仙人掌。”
  洛子枯于是也躺下身来,侧卧着看向萧守,嘴角噙笑:“说得有理。”
  萧守于是也侧卧着,有些泛红的眼睛呆呆地看着洛子枯:“楚林,好久不见了。”
  洛子枯微微蹙眉,淡淡开口:“萧守,你醉了。我是洛子枯。”
  萧守仿若未闻,将身子挨得更近了些,撒娇一般的口吻:“楚林,我头疼。”
  洛子枯伸出手,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按揉:“好些了么?”
  萧守闭上眼,笑得有些勉强:“嗯,只是有点疼,不碍事的。”
  洛子枯继续按揉着,似笑非笑地看着萧守精致的脸,并不说话。
  
  萧守好像真的喝多了,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事,从街道口老李家的馄饨特别好吃,一直说到今早上自己一脚踩到水盆里。都是很无关紧要的小事,萧守却说得兴致盎然,反反复复,零零碎碎。洛子枯却也听得很认真,总是带着兴味的笑容。
  过了一会儿,萧守突然神神秘秘地凑在洛子枯耳边,低声道:“楚林,我这些日子看了很多东西,验证了那个猜测,这个诞皇大陆果然……呵呵。”
  洛子枯伸出手,挨上他的脖子,轻柔地帮萧守整理了一下衣襟:“萧守,清醒点。我不是楚林。”
  萧守垂了羽睫,笑笑:“你不是楚林是谁?不要以为换个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
  洛子枯又随手替他顺了顺发:“我带你去厢房里小憩可好?”
  萧守吮着酒壶嘴,咽了口酒,含糊道:“这儿很好,我不换地方。”
  洛子枯夺了他的酒,双臂一捞就把他抱了起来:“你醉了,一个人待着容易出事。”
  萧守不满地嘟囔:“我没醉,我还能走呢,你放我下来。”
  洛子枯抱得更紧:“别闹,连人都认不出了还说没醉。”
  萧守扭了扭,没挣脱:“放我下来,我一个大男人,被你这样抱着,成何体统!”
  
  洛子枯笑笑,把萧守往怀里压了压:“萧守,别总是死撑着。只知道刚的人,难免会被折断。”
  萧守瞪着他,挣扎得更加剧烈:“只有柔的人,到头来终是懦夫。”
  洛子枯低下头,在他的耳边轻轻说,亲昵的气息带着安抚的味道:“行,行,你刚柔并济成了吧。放心,我们从这边绕过去,不会有人看到的。”
  萧守气鼓鼓地看着洛子枯:“楚林,放我下来。”
  洛子枯不为所动:“我不是楚林,所以我不会放开。”
  说罢洛子枯有些报复性地在萧守腰侧捏了一把,萧守凄惨地嗷嗷两声,老实了。
  
  洛子枯抱了萧守绕过花丛,来到芙蓉阁的内室,不知是不是早有吩咐,这一路竟然真的没遇到别人。洛子枯来到床边,将萧守轻轻放下。
  轻蹙着眉头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眼,垂下的眼睫有如收拢的鸦翎,安然而宁静。甘甜的酒香萦绕在他的周围,引诱着观赏的人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好品尝一下那润肤玉肌汗上的点点光珠是否也像闻起来那样香醇。
  洛子枯看着秀色可餐的萧守,既没有响应广大人民号召地兽性大发扑上去,也没有狗血地乘机来段真心告白。他只是伸出手将萧守翻了个身,换做比较安全的侧卧,又替他拉了被子,便不再逗留,迈步出了房间。
  
  修长的大手轻轻掩上了守护萧守的门,门外的人隔着门想着屋内人那醉呼呼的样子,笑得很意味深长。萧守,你故意装醉是想试探什么呢,不知你对我的表现是否满意。
  
  屋内的人听见了关门声,本来闭上的眼睛瞬间睁开,眼神不再是彻底的迷离。的确,他是装醉。萧守不会放任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醉倒,他还不够强,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这种任性的权力他还不打算拿来挥霍。
  当萧守看到不请自来的洛子枯时,却是在瞬间就做出了装醉决定。他只是想通过醉酒来试探洛子枯,醉酒是一个饵,诱惑洛子枯放松警惕进而展示出真实一面的饵。
  萧守觉得自己至少可以确认两件事,第一,洛子枯真的不是楚林,最起码洛子枯没有身为楚林时的记忆。楚林是个中医,自己说头疼的时候,洛子枯的选择是揉按太阳穴,如果是楚林,他的第一反应绝对是诊脉,况且洛子枯的按法相当业余,完全没有专业人士的痕迹。
  第二,洛子枯是可以作为托付背后的伙伴的。当自己暗示说有个关于诞皇大陆的猜测时,洛子枯并没有将错就错冒充楚林询问下去,不随意刺探,不肆意利用,这样的品质很难得,萧守估摸着自己就多半做不到。况且洛子枯还对自己多加照顾,虽然方式霸道了些,但至少是真的在为自己考虑。
  萧守有些惆怅也有些欣慰,洛子枯,虽然你不是楚林,但应该也是可以作为哥们儿的吧。萧守不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弱势了,但这次诗会的失败,让他明白了掌握权势的迫在眉睫。不然,无论自己表现得有多么优秀,也是很难获得上攀的机会的。萧守选择了洛子枯,他试探,他确认,然后托付。一个人,终究是太累了些……
  萧守安心地闭上了眼,顺便提醒自己,以后泡美眉的时候要记得避开洛子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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