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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女茶娘-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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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虫虫,站住!”赵虎高喊了一句,口气十分嚣张,带着命令的口吻。
    见虫虫没有停下来,他脸色一阵涨红,噔噔噔噔地就带着一群孩子追了上去。
    “你们要作何?”落银面色无波地看着这群挡在前头的孩子们。
    之前他们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多少还是忌惮叶家茶铺的名声的,可现在,叶家茶铺就像是一棵随时都能被人连根拔起的大树,于是他们没有了顾忌。
    这些,都是父母告诉他们的。
    “你是谁,是叶虫虫家的丫鬟吗?”赵虎趾高气扬地问道,虽然仰着头,但气势分毫不弱,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落银见了不由地摇头,什么样的父母教出什么样的孩子。
    “你爹可是叫赵世龙?”落银问他。
    “你怎么知道!”名唤赵虎的孩子一阵惊讶,而后又换上了一副洋洋自得的模样,哼了一声就道:“我爹的生意做得那么大,你知道他也很正常!”
    落银笑了两声,道:“我叫叶落银,是叶正羽的长姐。你爹应当跟你提起过我吧?”
    赵虎脸色一阵古怪,遂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强自挺了挺胸,道:“原来你就是叶虫虫的姐姐,那个制出了害死人的茶叶的叶落银啊!”
    这话一出来,好多好热闹的孩子都围了过来,连带着一些送孩子的大人和丫鬟等。
    落银没有生气,只淡淡地道,“我制出的茶叶有没有害死人,这自有官府来评定,现在下定论还言之过早。我是叫叶落银,叶记茶铺的叶落银,一个月前城中举行的斗茶会,我拿了第一,你爹拿了第五。”
    赵世龙她很有印象,小肚鸡肠又敛财的一个人,靠着祖传的方子经营着三间茶铺,却因过于善妒,且手段奸诈的缘故,在行内树敌众多,名声极臭。
    “你……”赵虎一阵面红耳赤,“有什么了不起的!再过几日,你还不是一样要去坐牢!”

正文、320:有毒

落银无心跟一个孩子争吵,微微一笑,而后道:“我要不要坐牢无需你来操心,倒是你该操心操心自己,欺负同窗,小小年纪就出口伤人,先生会如何责罚与你。”
    说罢,便牵着虫虫走了进去,再也没有理会身后孩子的怒意和无礼。
    现如今的世道,世人遵从儒道,私塾里耳提命面的教导着要以礼待人。
    这样的孩子,得好好管教管教,不让他知道知道自己这么做会受到处罚,他只会日益嚣张。
    今日她过来,就是要跟先生谈一谈这件事情。
    她是无意跟孩子较劲儿,也没有那么大的宏图操心每个孩子的成长问题,会不会长歪等一系列的教育问题,她只关心虫虫这么一个,只要有人妨碍到虫虫的成长,她就不能坐视不管。
    孩子的事情,没有小事。一点一滴,都会影响到他日后形成的世界观和处事态度。
    教虫虫的这位先生也姓曾,据说跟曾通玄有些远亲的关系,但追溯起来颇有些麻烦,所以具体怎么个关系就不得而知了。
    老先生蓄着一把黑白交杂的胡须,约莫五十岁上下,看起来颇有些严苛古板。
    “叶姑娘今日怎有空过来了?”曾夫子是认识落银的,而且还知道她与曾通玄的关系极好。
    “打搅夫子了。”落银躬身冲他一行礼。
    “不必多礼。”曾夫子面上带了些不解。
    叶记的事情他也听闻了,所以才疑惑为何落银还有心思来私塾。换做常人,早该手足无措,到处想办法了。
    “近来家中多事,但只是家事罢了,晚辈不想因此影响到幼弟在私塾里的学业。”落银面上带笑,简单地说明了来意。
    曾夫子是什么人,哪里听不懂。
    想是有些学生胡言乱语,给这孩子造成不好的影响了。
    再见眼前的小姑娘一副有礼的模样。面上看起来与平素无异,曾夫子面上现出了一抹认可的笑意。
    每次相见,都能从她身上发现与常人不同的优点来。
    果真是难得至极。
    怪不得能得曾通玄如此赏识,曾经还想着法儿的想拐回去做孙媳妇。怎奈人家没有这个意思,只得放弃,勉强做个关系好的长辈便也罢了。
    “叶姑娘尽管放心,正羽的问题老夫会妥善处理,叶姑娘只管忙自己的事情就是。”曾夫子很买落银这个面子。
    落银一怔之后,心领神会的笑了,连忙就道谢,“有劳夫子了。”
    罢了,又道了句,“若是夫子还敢吃我们叶记的茶叶。改日让人送些过来。”
    没有让人平白无故帮忙的道理。
    曾夫子倒也爽朗,当即笑着应了下来,没说其它,只点了个头,却足显信任。
    果然。流言止于智者。
    ※ ※ ※ ※ ※ ※
    一个时辰后,乐宁府衙后堂。
    京都县令胡庆林刚回到后堂坐下,接过丫鬟递来的茶盏,咕咚咚地吃完了一盏茶,又拿袖子抹了抹汗,之后才猛然地往椅背上一靠,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可算是完了……明日一早儿。就把人交到大理寺去。”胡庆林对着师爷说道。
    “是是是。”师爷应着,又拍了句马屁,道:“大人这件事儿处理的极好。”
    “好个屁!我管他到底害人没害人呢,只要把人送去大理寺,这罪名又不是我定下的,管他呢……”
    师爷又连连地应“是”。
    “就是昨日消息得的太晚。去捉人的时候太过贸然……不知道睿郡王爷会不会给我记下一笔……”胡庆林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够安心。
    昨日下午,叶流风刚被关押到大牢里,他派着看守在叶记茶铺的衙役就回来禀报了,说是睿郡王爷屈尊去了铺子里。显然还与那叶落银关系匪浅。
    之前那个跳湖寻簪的流言,他也是听过的。
    后知后觉这个小女子在郡王爷心中的地位之后,他立马儿就后悔这么冲动,在证据不全的情况下上门封铺抓人了。
    所以,叶六郎他们来送银子打点的时候,他见好就收,顺势应承了下来不会对叶流风怎么样。
    所以方才提审,也就是走走过场,叶流风不认罪就不认罪吧,等去了大理寺,他们爱怎么审怎么审,爱动什么刑动什么刑,都跟他没关系。
    原本以为这是个好机会,这件案子如果能在他手中有了结果,不必呈给大理寺复审,那可是一件大功劳,而且还能巴结巴结陈衡,可谁知道一转眼就成了烫手山芋。
    “这一个小小的叶记茶铺也当真不简单,小的还听说,昨个儿那叶落银回到铺子里之后,来了顶轿子接人……看守的衙役说,那乃是白家的轿子……”
    上头绣着的明晃晃的大字,不会有错。
    “白家?哪个白家?”靠在宽大椅背上的胡庆林眼皮一跳。
    “白国公府啊!”
    “什么?!”胡庆林一下子坐直了起来,神色惊惶。
    这小姑娘竟然还跟白国公府来往如此密切!
    原来以为只是一个异国迁来,刚换好户籍,还未站稳脚跟儿的小小商女……竟不曾想,来乐宁不到一年,竟然就攀交了这么多权贵!
    而且个个都是一跺脚就能使大夏国震一震的大人物!
    胡庆林觉得自己是真的受到了惊吓。
    现在怎么办是好……
    完了……自己这个县令还能不能继续做下去了?
    “你为什么不早说!”
    听着胡庆林的呵斥和迁怒,师爷觉得憋屈的很,什么叫他怎么不早说,他再早说,能赶在胡庆林派人去封铺子之前吗?
    明明是自己好大喜功,一得到陈府的通知,二话不说就让人去封铺子。
    “……大人,反正您也没给叶流风定罪,想来郡王和白家又都不是记仇的人。”师爷只得硬着头皮宽慰道。其实说难听了,人家那些人物,哪里有心思理会你一个小小的县令。
    “你懂什么!”胡庆林既怒又怕,他是向来的胆小。已将事情无限扩大,甚至已经料想到自己被除去乌纱帽的情形。
    这回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胡庆林这边悔恨交加之际,忽听外间有人来报。
    “何事!”胡庆林口气不善地问道。
    师爷在一旁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
    外间的衙役便隔着帘子禀道,“大人,大理寺来了人——”
    “大理寺?这个时候大理寺来人作何?可有说是何事前来?”胡庆林皱眉问道。
    “说是来交接案底和押送犯人回大理寺。”衙役答道。
    这么快?!
    胡庆林惊讶了片刻,往常的大案子他这边儿审理无果,再交给大理寺复审的时候,都是需要隔天交接的。而且就算犯人押回大理寺,也要三天后进行复审,像今天这样他刚审完就要来交接审问详细和罪犯,还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陈家又催了吧……?
    看来有时候官职低一些也不是个坏事……至少不用扛那么多。
    “师爷,去给他们交接去吧。”胡庆林发了话儿。就在师爷应命要出去的时候,又听他补充道:“记得交接的仔细些,万不要漏掉什么。”
    免得到时候出了事儿,大理寺那帮老家伙怪罪到他身上来。
    交接的越干净越好!
    “是,小的明白。”师爷恭声应道。
    “嗯,那快去吧——”胡庆林冲他摆了摆手。
    现在他就想着这件事情,他能少摊一些就少摊一些。
    这年头儿。官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
    这次大理寺的办事速度,确实要比往常迅速的太多。
    叶流风这边刚被押回大理寺,当日下午,大理寺就派人去了叶记茶铺搜查,可谓是雷厉风行。
    杜泽和拾香早前得了落银的话,非常的配合。
    因为他们没有做过的事情。自然不怕他们搜。
    而且他们一直悉心看守着库房里的茶叶,几乎是寸步不离的,确认没有给任何人有任何可趁之机接近。
    “就这些吗?搜完了吗?”为首的男子看着被一一摆放在院中的茶桶,朝下属问道。
    “茶铺里所有的茶叶都在这里了。”
    “让人来验。”侍卫头领冷声吩咐道。
    不多时,就有一位四十岁上下的高瘦男子垂首走了进来。看衣着也是大理寺中人,是专门负责验尸验毒的仵作。
    “这些茶叶给我细细的验——”
    “是。”仵作应了一声,将随身携带的木箱放在院中的石桌之上,一打开,各种验毒的工具应有尽有。
    拾香一点都不担心。
    她的想法较为单纯,认为如果他们验不出什么来,就说明他们的铺子是清白的。
    却不知,验得出是罪证确凿,验不出……就是已经销毁证物,只能再从其它方面入手调查。
    仵作先是走到了余下的半桶黄金翎前。
    这是前日下午卖剩下的,那一天只取了这一桶黄金翎出来,毕竟黄金翎价高,再加上黄大茶的盛行,每天卖出来的量并不算多。
    换而言之,卖给陈府的黄金翎,便是取自这桶茶中。
    拾香和杜泽一瞬不瞬地盯着仵作的动作,生怕他暗中做什么手脚似得。
    直到仵作双目一睁,赫然惊道——“这茶有毒!”
   

正文、321:监禁

什么!
    拾香吓傻掉了,待反应过来之后,即刻就问道:“你定是看错了!这茶怎会有毒!”
    “岂会有错!”仵作说话间,将瓷碗中的银针取出,只见那银针几乎顷刻间就变了颜色。
    这不仅是有毒,而且是剧毒……
    杜泽心神蓦然一震。
    这茶库里的茶都是由他来看守的,怎会出了此等差错!
    仵作又将瓷杯高高扬起,往下倾斜着洒下了颜色看似无异的金黄/色茶汤。
    冒着热气的茶汤流淌到石桌上,立刻发出“滋滋滋”的刺耳声响,伴随着一股被腐蚀的刺鼻气味。
    拾香捂着嘴吓得倒退了三步,脸色苍白无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哼!现在证据确凿,看你们还要如何狡辩!来人,即刻封锁叶记茶铺,严禁任何人出入!”侍卫头子冷声吩咐道,声音威严无比。
    不行,她要去告诉师傅!
    拾香脚步踉跄的刚欲冲出后院,却被两名侍卫拦住。
    “不想罪加一等,就老老实实的呆着,莫要自讨苦吃!”侍卫冷哼道,口气凶狠。
    “我……”
    “拾香。”杜泽还勉强算冷静,忙上前将拾香拉了回来,低声在她耳边说道,“不要同他们硬碰硬,现在他们拿到了物证……想必大理寺很快就会传召东家——”
    所以不用担心落银会得不到这个消息。
    “杜大哥……你说,你说我们的茶叶里怎么可能会有毒呢……”拾香吓得几乎是要六神无主了。
    “……”杜泽摇了摇头,眉间也是一片深深的忧色。
    事态突然恶化至此,他亦比拾香好不到哪里去,只是面上强装镇定罢了。
    陈家买回去的茶叶里有毒,这个还好说,还可以用别人借机下毒陷害叶记来解释,可是现在在他们自己的铺子里发现了同样的毒,又该怎么办……这下可真是要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很快。就有官兵将叶记前前后后团团围了起来,可谓是密不透风。
    ※ ※ ※ ※ ※ ※
    落银回到家中之时,正见月娘和肖肖正站在门前观望。
    “银儿!”
    一看到落银的身影,月娘连忙就提着裙子小跑了过来。十分焦急慌张的模样。
    落银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二娘,怎么了?”
    落银说话间,才瞧见自家大门前左右站着六位身穿兵服的侍卫。
    这是大理寺的人!
    觉察到身边月娘的慌乱,落银握住了她的手,给了月娘一个安心的眼神。
    “你就是叶落银?”侍卫走了过来,口气不善地问道。
    “正是。”
    我等是奉大理寺卿之命来此看守嫌犯,以候明日复审,直到明日开审之前不许离开此地半步——”侍卫冷声宣告道。
    嫌犯?
    这罪名定的当真是快!
    “事情还在调查之中,若无充分的证据证明陈公子之死乃是叶记所为,在此期间。你们无权监禁于我——”
    而且今日提审叶流风,叶流风根本不曾认罪。
    按照夏国律法,在大理寺复审的结果出来之前,她和月娘等人都还是自由之身。
    而且……方才那侍卫说明日开审!
    这同往日大理寺办案的规矩可太不相符,显得太过雷厉风行了!
    侍卫看着不明情况的落银。兀自冷笑了两声之后,便拿一种极其严肃的口气说道:“证据已经确凿,半个时辰之前,已在叶记茶铺中搜出致死陈公子的毒茶!按照大夏律例,官府有权随时捉拿提审你们!”
    ……
    落银大脑轰隆一声炸开了来,顷刻间,一片空白。
    搜出了致死的毒茶?
    这是怎么回事?
    她怕就怕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唯恐是有人刻意栽赃陷害叶记,所以才嘱咐杜泽和拾香看好茶铺里的茶叶。
    没想到越怕的事情,越是发生了。
    明日便要提审……若是拿不出充分的证据来证明叶记的清白,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会怎么样?
    就算依仗着白世锦和荣寅勉强保住性命,让别人背了这个黑锅,且不说这种事情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退一万步说,就算她能做的出来,可叶记的名声就此也就全完了!
    这么久来的心血努力,将全部付诸东流。
    她不知道是谁要害她,可她知道……她绝对不能任由这种事情发生!
    绝对不能。
    落银原地怔愣了片刻之后。忽然抬头看向月娘,道,“二娘,我们先进去。”
    月娘已经慌得没有了任何分寸,见落银转了身提步走进院内,只得跟着一同走了进去。
    刚一离了众侍卫的视线,落银边疾步往里走,一边朝着月娘问道,“二娘,人若是饮毒而死,死后尸斑会不会有所不同?”
    这就是她今早出门之前,想要问月娘的事情。
    昨夜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一直觉得陈甫志的死状不对劲,整整想了一夜之后,她终于想出了是哪里不对劲——太正常了。
    是的,陈甫志的死状太正常了!
    除了指甲青黑看得出来是毒变以外,其余的都太过正常。
    就连尸斑的颜色和出现的时间,也跟普通死法无异。
    “你问这个作何……”月娘皱着眉说道,“现在到底要怎么办?你爹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们又出不去……要如何是好?”
    她现在已经急做了一团,根本无暇理会落银突然问起的这个毫不相干的奇怪问题。
    “二娘——”落银转过头去,抬手扶住了月娘的肩头,“您先冷静冷静。”
    这个时候,慌张是不会有任何益处的。
    “可现在……”月娘觉得自己没办法冷静下来,因为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在指向叶记,情况越来越对他们不利。
    “事情的关键还是在陈公子的身上,现在我问您,人饮下剧毒而死之后。身体的尸斑会与普通人死去后产生的尸斑有所不同吗?”落银一瞬不瞬地望着月娘,等着她的回答。
    月娘从没在落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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