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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战1915-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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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管事情是怎么发生的,现在是事情该怎么解决,再这么闹下去,记者都来了,那时候我们巡捕房就更不好下台了。”张探长焦急的说道。

“严五爷呢?我与严五爷还是有几分交情,看看能不能摆平这件事。”郝劭光沉着气说道,自己在这一行做了也有好几年了,结识的贵人也不少。

“先前严五爷一直在这里,不过刚才有人来找严五爷,现在严五爷可能在包厢里谈事,”张探长摇了摇头,叹息的说道,“我估计你找严五爷也没用的,严五爷这些年在生意上一直都是虞孟庆在关照,虞家的面子他肯定是不敢不给的。”

郝劭光到吸了一口气,脸色凝重起来。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这个鸡毛蒜皮的小事难倒了,还真是一种社会势力的讽刺。

正在郝劭光思索着该怎么解决问题的时候,站在一旁的徐邵文已经走了前去。他在二十一世纪就是警官学校的学员,对于现场勘测和审讯都是受过训练的,虽然说现在这个时代不同了,即便还原事实真相,也未必能解决问题。

徐邵文先来到了舞女面前,蹲下身来询问道:“小姐,你身上的衣服是怎么被撕破的?”

舞女有些惊恐的抬起头看了看徐邵文,因为长期在室内和夜场工作而白皙的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她低低的哭泣,说道:“是,是被虞少炎撕破的,他在拉我进包厢的时候。”女孩的声音细如蚊嘤,双眼盈出了泪花。

徐邵文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环顾了一下会所里的损失,在不远处有几张桌子很明显是有人在怒火之下用脚踢到的。他走到了虞二公子面前,对方只是轻蔑的看了自己一眼,一副傲慢的样子。

“虞公子,你现在一定是要这个女子赔付会所里的损失才肯罢手吗?”徐邵文神态正派,没有丝毫趋炎附势的意思,他直直的盯着虞少炎,发问道。

虞少炎酒气未消,但是脑子算是还清醒,他冷冷的笑了笑,说:“赔东西那是天经地义,不过赔完之后我是会罢手,但是你们这些巡捕军警,就得再把她给我抓回去,起码给我关上个一个月。”他说着,怒然的转向倒在地上的舞女,威胁道,“哼,臭女人,在我面前装清高,跟我作对,不知死活。”

虞少炎说着,从一旁的拿起一个酒杯,狠狠的向舞女砸了过去。

舞女吓的根本不敢动弹,好在徐邵文眼疾手快,一挥手将酒杯撞飞了出去,砸碎在一旁的地面上。虞少炎看到这里,顿时勃然大怒起来,从靠背椅上跳起身,指着徐邵文破口大骂:“你这个臭小子,是不是也想和我作对,不知死活了是不是?”

“虞公子,凡事我们都要讲一个道理。这个舞女一开始就被你撕破了衣服,她要护着自己的私处,怎么可能踢坏会所的两张桌子?”徐邵文面不改色的看着虞少炎,厉声的说道,“正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人家不过是出来混一份温饱,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虞少炎火上心头,自己虞家二少爷的面子,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斥责过。他发狂的转过身,举起了先前坐着的靠背椅,就要向徐邵文头上砸过去。

站在不远处的郝劭光、郑志明和张探长都吓了一跳,连忙想要上前拦住,但是不管怎么迅捷也是无法在靠背椅砸中之前赶到。然而,徐邵文脚下纹丝不动,没有任何想要闪开的意思,他只做出了一个动作,那就是伸出手打开了三五式手枪枪套。

虞少炎顿时吓住了,即便自己再多能耐,但是命总是只有一条的。他看得出眼前的这个军警,如果自己真的把靠背椅砸过去了,对方是绝对会开枪的。靠背椅被他举在半空停顿了一会儿,最终丢在了一边。

“有种,你跟我玩真家伙是不是?”虞少炎心中的怒火越来越盛了,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几个看场打手命令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讨家伙呀。”

这几个看场打手是严五爷的手下,但是严五爷临走前也交代过要照顾好虞二公子,现在虞二公子有命令,他们也只能照搬。很快,所有看场的打手都掏出了毛瑟手枪。在这个混乱的时代,官方并不值得畏惧,只有手中有权有势,那自己就是王法。不过于此同时,也有一个打手跑进了包厢去了,显然因为事态升级,必须找严五爷出来了。

原本是一件纠纷的小事,现在变成了枪火对峙,郝劭光和张探长心中叫苦不迭。张探长贪生怕死的躲在郝劭光的身后,并且还拿出了警笛咬在嘴边,一旦发生不测,他会立即呼叫支援。

郝劭光来到徐邵文身边,责备道:“文远,你太冲动了。”他说完,还对虞少炎说道,“虞公子,现在你们把枪收起来,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要不然这件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哼,你不是很嚣张吗?我现在倒是要看看谁的枪多。”虞少炎已经恼羞至极,现在根本就没有罢手的意思。

  第七章 息事宁人

徐邵文对郝劭光说道;“郝管代,把弟兄们叫进来,我今天一定要逮捕他。”

“文远,这里是租界,你可别太意气用事呀。”郝劭光听了徐邵文的话之后,简直哭笑不得,“我们办事是有规矩的,你现在这样做,可就是坏了规矩。”

就在这个时候,从包厢走廊里走出了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穿着一身西装,脸色极为严肃。老者走上了前,看了一眼现场的情况,然后将目光落在了郝劭光身上。他冷冷的笑了笑,说道:“郝管代,你这是怎么管教你手下的,在我场子里闹事?”

郝劭光听得出老者的语气,很显然对方是站在虞少炎那边的,他微微的笑了笑,说道:“严五爷,我们也只是公事公办,虞公子可是要袭击军警呀,我们也是自卫。”

严五爷看了虞少炎,又看了看一脸严肃的徐邵文,冷哼了一声。不过就在他正准备发作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微微惊讶的声音:“文远贤侄?”

徐邵文微微一怔,向严五爷身后看了去,原来跟着严五爷一起出来的人当中,有一个正是李振宁的父亲李万齐。看来,刚才就是李万齐找严五爷在包厢里谈事了。

“李叔叔?”徐邵文脸色变了变,将手从手枪袋上挪开了。

严五爷也吃惊不小,他赶紧走到李万齐身边,低声问道:“李老板,这人你认识?”

“老严,你差点闯祸了知道吗?”李万齐压低声音,责备的说道,“你知道这年轻人是谁吗?他可是国务卿徐世昌的侄子,他要是在这里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有十条命都赔不起。”

严五爷脸色大变,惊慌失措起来,赶紧向李万齐求救道:“这个我哪知道呀,李老板,你这次可得帮帮在下呀。”

李万齐想了想,没有说什么,转过身来走到徐邵文面前,然后对着面前的所有看场打手喝道:“干什么,还不把枪放下。”

严五爷也跟着呵斥道:“快,他妈的,把枪放下。”

看场打手立刻收起了枪,退到了一边。然而虞少炎却不识时务,他叫嚷着对严五爷说道:“严五爷,你这就是不给我虞家面子了,我爹知道之后可不会高兴的。”

严五爷脸色难看了起来,虽然说他这些年在生意是得靠虞少炎的父亲虞孟庆关照,不过就在刚才他和李万齐又谈妥了另外一些生意上的合同,虞孟庆对自己来说也不像以前那么重要了。更何况,现在虞少炎得罪的可是中央政府的人,自己现在要是帮忙,那就是自己拖自己下水了。

严五爷站在那里,眉宇紧蹙,没有理会虞少炎。

虞少炎看到这里,更是气急败坏了,现在他上了台却下不了台,对于一个有头有脸的富家大少来说是何等的耻辱。他指着严五爷,大骂了起来:“好啊,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老鬼,这几年我爹在生意上可是照顾你不少,难得你今天发达了,吃水忘了掘井人?”

“虞少炎,不要再放肆了。”李万齐突然喝出了一声,脸容铁青,眼神充满震慑的瞪了虞少炎一眼。

虞少炎转而看到了李万齐,在上海为数不多的几个大户里,李家还是颇有威望的,就算自己再任性,这一点还是知道的。他态度立刻转变了一下,勉强挤着笑容,对着李万齐说道:“李世伯,这事可是这当兵的先闹起来的,我原本只是想要那骚货把严五爷场子给赔了,我可不是成心闹事的啊。”

“少炎,你若还认我这个世伯,马上给这位军警道歉,关于这个舞女的事情也息事宁人,”李万齐看到虞少炎还敬重自己,嘴上也就软了一些,但是脸色依旧不好看。他指了指徐邵文,又说道,“你知道不知道,这位军爷他可是我府上的贵客,而且还是振宁结拜兄弟,你不给他面子,就是不给我们李家的面子。”

李万齐这番话说的很客套,但是同时却刻意强调了李家与徐邵文的关系,不但在这么多人面前和徐邵文套了近乎,更是让徐邵文在这么多人面前欠下了自己一分人情。其实,如果他是诚心要帮助徐邵文的话,只需要告诉在场的人,徐邵文是国务卿徐世昌的侄子,这个分量已经能够让全场震慑住了。

徐邵文对于李万齐如此维护自己,心中还是很感激的,尽管他也不是愚昧之人,听出了李万齐话中的用心之深。不管怎么说,虽然自己与徐世昌虽然是叔侄的关系,但是这份关系到底有多硬朗还是不知道的。不过,如果能通过这层关系换来其他关系,又何乐而不为呢。

虞少炎看到自己大势已去,原本支持自己的人,现在都站在对面去了,继续死撑下去,那肯定是愚蠢的举动,弄不好还会连虞家都连累了。他灰溜溜的向徐邵文道了歉,然后逃似的快步离开了。

李万齐看到事情结束了,好整以暇的走到徐邵文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深重的说道:“文远,其实今天的事情你确实冲动了点,你们军警是来这里解决问题,可不是让问题恶化。不过,起码这一点能看得出,文远还是很有正义感的。”

“李叔叔教训的是,邵文确实太冲动了,也多谢谢李叔叔替邵文解围了。”徐邵文认真的听取了李万齐的话,确实在这件事处理方式上,自己有些激动了。加入李万齐不出现,那下不了台的人恐怕就会是自己了。

李万齐罢了罢手,笑了笑,说:“年轻人,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不过你们时间多,也就不用担心了。哦,对了,今晚可是中秋节,早点回来吃饭。”

李万齐先离开了韦斯顿会所。

严五爷马上叫人把会所收拾干净,并且还笑嘻嘻的挽留徐邵文等一行人,在会所里先喝一杯。不过,徐邵文和郝劭光还是婉言拒绝了,毕竟现在是公务时间,而且身为中国军人还站在法租界,无论如何也不太好。

徐邵文看了看依旧巍巍颤颤的舞女,走上前将她扶了起来,叹息了一声,说道:“现在没事了,以后小心一点。”他说完,转身准备随同郝劭光等人收队离去。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舞女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徐邵文的小臂。徐邵文回过身,却发现舞女因为少了一只手护着胸部,被撕烂的衣服大幅滑落,雪白的肌肤顿时裸露了出来,就连那如玉的胸脯都若隐若现。

舞女有些惊慌,连忙又放开了徐邵文,掩住自己的胸口,低垂着头脸上一片羞红。

“姑娘,还有事吗?”徐邵文有些疑惑的看着舞女问道。

“军爷,谢谢你了!”舞女低低的从小嘴里挤出一句话来,声音极为细小。

徐邵文微微的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们吃这一行的饭很辛苦,希望你日后多加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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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北京来的电报1)

徐邵文随着郝劭光、郑志明走出了韦斯顿会所,巡捕房的张探长后背已经汗湿了一大片。张探长原本打算责备徐邵文的,但是现在知道徐邵文与李万齐很熟悉,总觉得自己一个小探长是开罪不了的,于是还是忍下了这口气。

“这件事总算是解决了,我送你们出租界吧。”张探长在韦斯顿会所的门口,带着自己的两个小手下,陪同郝劭光的小队一起向卢湾租界交汇出走去。

郝劭光从韦斯顿走出来,一直没说话,但是脸色却不见得好。在离开黄浦滩大街之后,他终于叹息了一声,对徐邵文说道:“文远,你伯父是国务卿大人,你也算得上是徐家大公子了。不过,如果你再这样莽撞的处理问题,我的确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你返回陆军大学时的操行评定考核,我恐怕不能给你及格。”

一旁的张探长听到郝劭光说徐邵文是国务卿徐世昌的侄子,顿时吓了大跳,庆幸刚才自己没有开口责备徐邵文。

徐邵文脸色很难看了起来,他倒不是觉得郝劭光威胁自己,像郝劭光这样既然知道自己是徐世昌的侄子,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也算是一个直率公正的人了。他微微的叹息了一声,平静的回答道:“郝管代,我们第三营的公务便是处理这等事情,不过凭心而论,就拿今天虞少炎这件事情来说,如此芝麻绿豆的滋事,让巡捕房都没办法,我们军警来了也是没办法,这到底算什么呢?”

徐邵文这番话是发自内心的,一个大少爷和一个舞女在歌舞厅发生纠缠,这原本是一个巡警都能解决的事情,到最后动用了巡捕房和军警两队人,而且还是无法迅速解决。这是一种多么荒诞滑稽的事情。

郝劭光和张探长都愕然了起来,徐邵文的话就像是一支针一样,直接戳进了他们的心窝。

“我知道,因为现在这个动荡不安的时局,让这些地方私有势力很庞大,从而让我们官方的威信大大降低。”徐邵文幽然的继续说道,脸色很是失望。

郝劭光在沉默一阵之后,缓缓的开口说道了:“诚如文远你所说,正是因为现在时局动荡,我们这些穿制服的,表面上是挂着一个官军的字眼,可是谁不知道,这个天下只要有权有势都能是官家。”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将双手背负在身后,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又说:“在上海,这些有钱有势力的大老板、大门阀,再加上青帮势力,他们私下的打手合起来都足够组成一支军队了,如果真的闹起来,我们上海的驻军只有两个旅,根本是斗不过的。”

“对啊对啊,”在一旁的张探长也插进话来,“别说这些大老板平时都是各顾各的,但是一旦冒犯了他们的利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更何况,租界里的洋人可都不笨,越是有乱子的地方,这帮洋人就越能扩大自己的势力,他们也是伺机着呢。”

徐邵文正色的说道:“这个我知道,但是我只是希望日后诸如今天这样的事情,不会像是上刀山下油锅那般艰难。我们官军的威信,是决不可失的,无论是对地方势力,还是对外国人。”

“徐公子,你是有靠山的,在北京有你伯父罩着,在上海你又认识那么多老板,自然说起话来轻松了。”张探长很市侩的说道,对待徐邵文的态度很是献媚。

“我明白,但是我在上海的这段时间,我会尽量利用自己的关系,让我们日后做事都方便一些。”徐邵文无可奈何的说道,确实要想改变现状,不是自己一个人能做到的。除非自己有足够的能力。

“有徐公子这番话,那我们日后可是方便许多了。”张探长大笑了两声。

郝劭光沉默了许久,最后说道:“文远,你一定是一个做大事的人,而且我相信以你正义感的性格,所做的大事都是为我中华大局着想。”

徐邵文微微有些吃惊,不知道郝劭光为什么突然有这种感慨。他笑了笑,问道:“郝管代,怎么会有这番话呢?”

“呵呵,感觉吧。”郝劭光神秘的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哦,对了,刚才韦斯顿会所那个滋事的舞女,我可是认识的。”张探长随便闲聊的说道,神色显得奕奕起来,“这舞女名字叫苏婉儿,在韦斯顿会所还是有点红的,长得不错,那摸样真是老少通吃呀。”

“怎么,张探长对这个好有研究?”徐邵文也知道张探长只是闲聊,于是随和的跟着聊了两句。

“在租界里混了这么久,这种风流的事情还是知晓一点的,”张探长讪笑着说道,“这苏婉儿据说是旗人,清王朝还在的那会儿,她还是格格出生呢,至于是哪个王府的,这事儿我还真给忘记了。”

“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些格格、阿哥们的,在我民国光兴的时候,竟然都沦落到这般地步,正是风水轮流转啊,”郝劭光微微的感叹了一声,但是神色却没有多大的变化,反正满族人在中华霸占了那么久的优越地位,现在也是时候让他们吃吃苦头了。

徐邵文倒是对张探长所说的话没怎么感到新奇,这些在二十一世纪历史书上都是有记载的。清王朝的大厦虽然是一夜间倾塌的,但是大厦的根基却早已经是腐蚀败坏很久了。很多清王朝的贵族们,在民国成立的时候都是倾家荡产,而这些贵族又没有什么谋生的一技之长,男的当车夫,女的当妓女,这是最平常的现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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