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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圆满-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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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的一颗心都给了他,我以为,我和他能有一个结果,但是事实呢?我又回到了祈天,而刘默……”

    花月满举起面前的酒杯,倒进了嘴巴里,原本想要用酒精的味道冲散口中的苦涩,可放下酒杯之后,原本被冲淡的苦涩却再次蔓延。

    “司慕冉,如果说老天爷最看不上的那个,应该是我,因为我活到了现在,竟是连我自己的婚姻,自己的言行都没有办法做主,我从来没有权利选择我自己的生活,好不容易,我现在有权利去选择了,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残忍,剥夺我这唯一的权利呢?”

    “我说过,我可能喜欢过你,也爱过你,也想要跟着你一起走下去,但那都是曾经了,现在,我的心里装着的是刘默,擦不去,抹不掉,你能不能也让我自私一次,让我选择我想要去守护住的?”

    花月满说着,伸手拍打在了自己的心脏:“这里,是唯一还留着关于他残影的地方,司慕冉我求求你,把这里留给我吧。”

    司慕冉啊……

    我可以陪着你地老天荒,也可以跟随着你的脚步,为你开辟出来你想要的天下太平,但是我的心,那是我的,从现在开始,这里除了装着那个我不想抹掉的影子之外,它不再属于任何人了。

    窗外雷声霹雳,屋子里陷入了让人窒息的安静。

    过了许久之后,司慕冉才哑着嗓子,轻轻地开了口:“阿满,那么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的心才能再次为我腾出一片天地呢?”

    花月满的鼻子就酸了,不愿去想所谓的离别,缓缓站起了身子,在司慕冉的苦笑之中,跪在了他的面前,这是她第一次给他下跪。

    眼泪在泛滥,她忍着浓重的鼻音:“司慕冉,就算你死了,我的心也没有你的地方,所以你给我好好的活着,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司慕冉愣住,许久之后,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阿满……”

    沉毅进门的时候,营帐里的场景可以说是相当尴尬,花月满跪着,司慕冉坐着,花月满哭着,司慕冉也哭着。

    沉毅原本就不怎么爱说话的性子,这下更是站在门口成了雕像。

    不知道过了多久,花月满就揉着酸疼的脖子抬起了面颊:“沉毅你杵在那里风景可好?”

    有事儿就说呗,没看这正尴尬着么,非要跟着一起尴尬?

    沉毅这才迈步走了过来:“皇上,祈天新帝的队伍已经到了。”

    “到了?”花月满豁然起身,“在哪?”

    “已经进营地了。”

    还真快……

    花月满想要直接出去,可又怕自己现在这样子吓人,转身想要找个镜子照照,可这该死的营帐,竟是连一面镜子都没有。

    司慕冉不知道何时也站了起来,一把就拉住了她的胳膊。

    花月满正四下找寻镜子呢,根本就没注意到司慕冉,被这么突然一拉,整个人就栽进了他的胸膛里。

    司慕冉伸手,将她散落在面颊的碎发捋在了耳后,又擦了擦她面颊上的泪珠,这才挽着她的手,朝着营帐外走了去。

    花月满小声说:“是不是我现在的样子已经不是那么吓人了?”

    司慕冉目看着前方,轻声回:“才刚的样子像弃妇。”

    “那现在呢?”

    “还像个弃妇。”

    “……”

    花月满看着司慕冉那忍不住抽动的唇角,转身想要落跑,可沉毅却根本不给她转身的机会,直接掀起了营帐的帘子。

    营地上,站着大批量的士兵,一辆马车安静的停在那些士兵之中,随着这边的营帐帘子被掀起来,那边的马车门也被打开了。

    身穿着祈天龙袍的刘然,从马车里被搀扶着走了下来,几年不见的他,已经凸显出了成熟的味道。

    花月满迎面而望,只是一眼便心已了然,此刻的刘然,已不再是当初那个稚嫩的莽撞少年郎了。

    刘然迈步走了过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两抹漆黑的欣长身影,这俩人的个子足足比刘然高出了一个头,全身的黑衣,就连脑袋上都顶着遮面的斗笠。

    花月满心说,看样子是刘然的影卫了,毕竟才刚登基,身边有影卫跟随也实属正常。

    只是……

    为啥这俩人遮成这样?难道是抽的无法见人?

    “祈天帝。”司慕冉淡笑着开了口。

    刘然也是客客气气的:“瑶蓝帝。”只是那沉着的目光落在花月满的身上时,先是一愣,随后就嫌恶的拧起了眉头。

    花月满眨了眨眼睛,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也不乱啊?

    只听刘然的声音就再次响了起来:“瑶蓝帝选妃的眼光果然是与众不同。”

    司慕冉还在淡笑着:“祈天帝言重了。”

    “言重?”刘然再次扫了花月满一眼,“不言重,就这长相的,也就瑶蓝帝能带得出门了。”

    你大爷!你二大爷!

    花月满站在原地忍不住的磨牙,几年不见,这刘然说话还跟吃了毒药似的,不愧是刘默带出来人,这毒舌的功夫还真是学的惟妙惟肖。

    刘默……

    一想到不该想起的那个人,心就控制不住的一颤。

    司慕冉余光察觉出了花月满那挂在脸上的落寞,紧了紧握着的手:“祈天帝连夜奔波,定是累了,我已命人准备下了营帐,还请祈天帝先行暂住,待明日再议军事也不迟。”

    刘然点了点头:“好。”

    司慕冉这边吩咐着人带刘然和那两个影卫去临时的营帐,沉毅吩咐着士兵们,给祈天的士兵安排出来军营。

    营地上忙忙碌碌的,花月满却只顾着看着刘然的背影发呆。

    “现在不是时候,晚一些再去吧。”

    花月满一愣,转眼朝着司慕冉看了去:“上哪去?”

    司慕冉笑看着他:“曾听闻你和祈天帝在祈天的时候关系匪浅,如今见到,自然是想单独聊聊的不是吗?”

    聊?

    聊他家祖坟啥时候被抠出来日晒雨淋吧。

    花月满转身往营帐里走:“不见。”

    司慕冉看着她那倔强的背影,也是无奈的莞尔低笑,这个性子,这么多年怎么就磨不平呢。

    花月满是说不见真的就不见,躺在营地里的床榻上赖着,也不睡觉,捧着个酒坛子就是喝。

    司慕冉估计是看着她也挺闹心,就索性出去了,说是和下面的将士商量军事去了。

    这下好了,司慕冉都走了,花月满句更撒谎的喝了,一坛子的酒很快就见了底,等她起身正寻思从哪还能弄来酒的时候,营帐外就响起了刘然的传召。

    “颌贵妃,祈天帝邀请您前去小叙。”

    还小叙?

    “现在想起来我是个熟人了?他刚刚心思什么来着?脑袋被驴踢了?”花月满坐在床榻上闹着脾气,“不去。”

    门外传话的那位,估摸着是没想到一个区区的贵妃,竟然连祈天帝的面子都不给,静默了半晌,才又道:“祈天帝说了,他那有酒。”

    花月满就愣住了,这刘然何时变成了千里眼了?怎么就知道此刻的她正在营帐里找酒喝呢?

    挠了挠头,这心里就刺挠了起来,她是和刘然闹脾气呢,但和酒却是没仇。

    想了想,最终站起了身子,掀起了营帐的帘子。

    营帐外面,站着一个陌生的小太监,在那小太监旁边,还站着刘然的一个影卫,在那影卫高大的凸显下,那小太监是又瘦又小。

    见花月满出来了,赶紧笑脸迎着:“颌贵妃,请吧。”

    花月满点了点头,随着那小太监一同朝着刘然的营帐走了去。

    天空还在闷雷阵阵,忽然一声刺目的闪电划过天际,一道震耳的雷声就炸响了起来:“轰隆隆——!”

    花月满原本就喝了不少的酒,如今被这雷声吓得更是心尖一颤,这脑袋一沉,脚下的步子就凌乱了起来。

    “哎呦喂!颌贵妃您当心啊——!”小太监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花月满是特别很想稳住自己的身子,可这身体就好像和她有仇,越是想稳越是乱,最终俩脚一绊,朝着地面载了去。

第四百三十三章 想当初也是个有面子的

    花月满觉得,现在的自己已经浑身骨头架子都快散了,若是再这么摔一下,估摸着这骨头就彻底散开了。

    耳边是小太监掐着嗓子尖叫的声音,眼前是一阵阵的天昏地暗。

    花月满认命的闭上了眼睛,可预料之内的疼痛却并没有来袭,诧异的睁开眼睛,只见自己被那蒙脸的影卫抱在了怀里。

    这影卫的动作何其之快?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她就已经打横靠在人家的怀里了。

    “那个……谢谢。”花月满虽然惊讶,但谢还是要有的。

    可那影卫根本就没搭理她,抱着她往刘然的营帐走了去。

    花月满这下整个人就不好了:“那个,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虽然说她和司慕冉已经是不可能了,但好歹她现在还顶着个瑶蓝颌贵妃的头衔,就这么和刘然的影卫抱在一起,别人看见了,总是要说闲话的。

    可那影卫,还是没有搭理她的意思,甚至是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这……

    花月满就有些控制不住了,好歹说她当初也是个有面子的,不管是在瑶蓝还是在祈天。

    “怎么?你们皇上的脑袋被驴踢了,你的脑袋也被驴踢了不成?我说我让你放我下来,你听见……”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营帐帘子就被掀了起来,还没等花月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呢,只觉得自己呈一条抛物线的,就被扔了进去。

    不过那影卫掌握的力道也是出奇的好,不偏不正,刚刚好将她给扔到了刘然的床榻上。

    可饶是那床榻上铺满了被褥,花月满还是疼的呲牙。

    营帐帘瞬间落下,影卫已消失不见。

    正坐在软塌上看书的刘然,虽是也惊讶花月满进来的方式,不过很快便是释然的笑了:“嫂嫂果然总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花月满这个气啊,躺在床榻上直哼哼:“刘然你少在那拿话噎我,你那是什么影卫,油盐不进,柴米不吃的,你眼珠子偏了?找那么一个榆木做成的疙瘩?”

    刘然笑着起身,朝着她走了过来:“那个影卫?”笑的颇为高深莫测,“现在我身边还真是非他不可。”

    花月满揉了揉酸疼的四肢:“变态。”

    刘然顺手就拿起了桌子上放着的铜镜,坐在床榻边上的同时,把镜子就举了起来:“嫂嫂你应该庆幸他是个审美有缺陷的人,不然就冲着嫂嫂您现在这样子,嫂嫂认为谁还愿意接近你?”

    花月满顺手拎起一个枕头,朝着刘然兜头兜脸的就砸了过去:“和着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已经丑到人神共愤了?”

    转身下床,她觉得自己和刘然已经完全没有共同语言了。

    刘然实实在在的挨了个枕头,也不怒,笑着拉住了她的手,终我赔了笑脸:“嫂嫂,你什么时候落下的这个毛病?说走就走?”

    “不走等着你在这噎我?”

    “好好,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

    刘然始终都是在笑着,和前几年相比,确实是成熟了,他早已过了和花月满针锋相对的年纪。

    说实话,花月满没想到,刘然这几年的变化如此之大,曾经那个连死都不怕的少年,如今也懂得退让了。

    叹了口气,忽然就觉得自己挺完犊子的,干嘛和一个孩子较劲呢?

    刘然对花月满,并不是不想念的,其实他也没想到,明明在来的路上,他是那样的期盼,可真的等看见了花月满的时候,又胸口堆积起了怒火。

    或许是因为现在花月满这烂泥一般的状态,又或者是看见花月满以贵妃的名义站在司慕冉的身边。

    不过不管是什么都好,现在这气消了,他的口气自然就软了下来:“嫂嫂,你可有想过离开瑶蓝?”

    他不相信,当初连命都可以给他皇兄的女人,会在短短的几年就回到另外一个人的怀抱里。

    花月满眨了眨眼睛,没想到刘然会突然问起这么没营养的问题:“离开?离开瑶蓝我又能去哪?”

    刘然握在她手腕上的五指瞬然收紧:“朕现在是祈天的皇帝,就算瑶蓝现在和祈天联盟,瑶蓝也始终是矮了祈天一头,朕不信朕还不能从摇篮帝的身边要走一个人!”

    花月满看着他信誓旦旦的表情,笑了。

    刘然挑眉,三分的表情像极了曾经的刘默:“你不信我?”

    “不是。”花月满摇了摇头,“我知道你要是想做,总会想办法带着我离开瑶蓝,可是刘然啊,你可曾想过,现在的我早已无欲无求?”

    她说着,眼睛就不自觉的红了,鼻子有些发堵:“心里期盼的东西死了,我就算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又还分什么地方?

    “你是说皇兄……”

    没等刘然把话说完,花月满就伸手捂住了他还想动弹的唇:“停!打住!我就算想要坚强的不愿遗忘,但我也受不住你这三番两次的在我面前提起,刘然啊,你我难得才见面,你非要看着我大鼻涕眼泪搅和成了一锅粥,你才开心吗?”

    刘然从没想到,原来花月满也会有柔弱的时候,原来花月满也有不愿意去面对的时候。

    其实他是开心的,开心的是皇兄在花月满的心里,是不可替代的,可又是难受的,因为她那一双明明泛着泪光,却始终不肯让泪珠落下的眼睛。

    “拿酒来吧。”花月满深呼吸了一口气。

    刘然就愣住了:“酒?”

    花月满点头点的理所应当:“废话,不是你让太监给我传话,说是你这里有酒吗?”

    刘然再次愣住,想了好一会,才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起身朝着营帐外走了去。

    花月满拧眉:“你干嘛去?”

    刘然声音里带着笑意:“自然是去拿酒啊。”

    啊……

    花月满看着刘然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无力的趴在了床榻上。

    等了好一会,才见那垂地的营帐帘子被人掀了起来,已经快要睡着的花月满揉着眼睛坐起了身子。

    “你是属猪的么?这么慢……”放下揉着眼睛的手,当看见那进来的人时,慢慢瞪大了眼睛,“怎么是你?”

    那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抱着她回来,把他丢在刘然塌上的影卫。

    那影卫在花月满震惊的目光中,“咣——咣——!”把两大坛子的就摆在了桌子上,自己一撩起袍子就坐在了她的对面。

    花月满看着那人打开了酒坛子,分别给她和自己都倒了一碗酒,就有些懵圈了:“刘然呢?”

    那人也不说话,趁着花月满询问刘然去向的时候,先行饮了一碗酒。

    “你哑巴了?我问你刘然呢。”

    那人仍旧不说话,继续自斟自饮。

    花月满不过是问了会话的功夫,那人面前摆着的一坛酒已经见了底。

    这人是和酒有仇吗?不然怎么就喝酒跟喝水似的?

    眼看着那人又拎起了第二个酒坛子,花月满有些坐不住了,这人一共就拎着两坛子酒进门的,自己这分分钟的功夫就喝了一坛子,若是她再询问一会刘然的下落,岂不是连毛都不剩了?

    跟抢似的,花月满赶紧喝光了面前碗里的酒。

    那打开了第二坛酒的影卫,虽然不说话,却给花月满面前的空碗又倒满了。

    花月满见此,松了口气,虽然她现在不是嗜酒如命,但喝多了的时候,却是她最舒服的时候。

    “干吧。”举起酒碗,与那影卫撞了一下,又是仰头喝尽。

    反正眼下也找不到刘然了,与其一味的询问,还不如见好就收的喝酒,况且和一个不懂得说话的人喝酒也挺好的,最起码她可以不用担心,自己的伤心事会被挖出来。

    那影卫当真是一句话都不说,花月满喝完他就倒酒,花月满说喝,他就跟着举起酒碗,酒品好的不是一般二般。

    渐渐地,花月满的眼前就开始恍惚了,眼看着那影卫再次举起了酒坛,笑着就道:“有没有人说过,你的手长的很漂亮?”

    那影卫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倒是花月满,盯着人家的手看个没完。

    这男人的手虽没有司慕冉那般的柔美,但却十指修长匀称,骨节分明异常,尤其是那端着酒碗的指腹,饱满而又圆润。

    她记得,以前她倒是见过与这双手很像的一双手。

    心,不自觉的就疼了起来,疼的翻天覆地的。

    花月满控制住的朝着对面那双手抓了去,可眼前一晃,不但手没有抓到,整个人还差点从床榻滚下去。

    那原本坐在他对面的影卫,一个起身就飞跃到了她的身边,伸手一拉,将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

    花月满迷迷糊糊的晃着脑袋,下意识的身手想要去拉他那遮在面颊上的斗笠,却被他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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