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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圆满-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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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她搬出刘默来压高永健,高永健这厮绝对是会犹豫的,毕竟现在皇后抓权是事实,而她这碗酒,就是为了断高永健的后路,让他根本没有再犹豫的余地,只能放下刘然卖给她这个人情。
小太监听了之后,崇拜的双眼直放光:“太子妃,您真是聪明过人!”
花月满哼哼一笑:“想从我的手上把人带走……咯……做,做梦……”
她说着,缓缓站起了身子,想要走过去踢高永健一脚,却不料眼前的景物开始不断的转悠了起来。
小太监吓了一跳:“哎呦!太子妃您当心啊!”
花月满摆手:“我没事!”
“可您走道都开始划八字了。”
“那是我故意的。”
“您,您别走了,前面是墙啊!”
“放屁,那明明是个门。”
“门,在左边……”
“咚!”
“哎呦!太子妃磕到哪里了?”
“……”
“太,太子妃您别晕啊……奴,奴才搀不住您啊……”
刘然从里屋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高永健死人一样的横在一边,花月满躺在地上明明已经人事不知了,但口中还念念有词着。
“我的人也是你想带就带的……?”
“刘然我保定了,想带他走……可以……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小太监被花月满压着,想要搀扶却用不上离去,忽然身上一轻,诧异的抬头看去,只见刘然已经架起了花月满。
“八王爷,您怎么出来了?”
刘然被花月满身上的酒气熏得直皱眉:“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小太监不敢说谎,实话实说的把刚才的事情给重复了一遍。
将花月满放在了里屋的床榻上,刘然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你是说你从御膳房拿回来的是千年醉?”
小太监心虚的点了点头:“回王爷的话,是太子妃交代奴才的,说是酒要最烈的,越高越好……”
刘然静静地看着躺在床榻上,面颊红的跟被煮了的螃蟹似的花月满,一双不算大的手,慢慢地攥紧。
千年醉是西域进贡来的烈酒,虽然味美芳香且回味无穷,但因为酒性太烈而一直储存在御膳房里。
他还记得,有一次父皇兴起的时候品尝了一小盅就醉了整整的一天。
然而现在……
“呕……”躺在床榻上的花月满忽然整个人都蜷缩在了一起,嘴巴张开着,一副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样子。
小太监见了,赶紧取来了一个干净的痰盂,正要扶着床榻上的花月满起身,刘然却接过了他手中的痰盂。
小太监一愣:“王爷,这粗活还是交给奴才来吧……”
刘然摇了摇头,搂紧怀里的花月满:“不用了,你出去守着高永健,我照顾她就可以了。”
小太监还要说什么,可瞧了瞧刘然那坚定的目光,想了想还是算了,悄悄的退出了里屋。
“呕……呕……呕……”
安静的屋子里,花月满的呕吐声一声接着一声,浓重的酒气夹杂着胃酸的味道,让人止不住的皱眉。
可刘然一动不动,就这么一手抱着花月满,一手拿着痰盂,不嫌弃也不在乎,一直混沌沌的大脑,在这酸气冲天的味道中,渐渐的清晰了起来。
他一直都觉得,因为前面有刘默,他便是可以什么都后退三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但是现在……
他却要躲在一个女人的身后,让一个女人为自己挡风遮雨。
他虽然不想要什么皇权,也不想争什么万人之上,但他却不愿意当一个懦夫,当一个需要女人保护的孩子。
他,早已不再是一个孩子……
靠在他身上的花月满渐渐的安静了下来,他小心翼翼的将她平放在了床榻上,看着她那因为难受而紧紧蹙起的长眉,他忽而轻轻地笑了。
“真是没想到,让我明白这些道理的人,竟然会是你……”
如果花月满要是知道,她用自己的一次酒醉,让刘然终是看清楚了前方的路,那她一定会自豪的放声大笑。
但是眼下,她醉生梦死的天旋地转,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了,别说是笑了,就是想哭都费劲儿。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她是被渴醒的,喉咙正干裂的难受,一个茶杯刚巧就递在了自己的唇边。
这样的举动,这样的场景,是那么的似曾相识……
她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刘……”可还没等她把第二第喊出来,就看见了沈晟婻正端着茶杯坐在床榻边上。
沈晟婻瞧见她醒了,很是感慨的叹气:“你还知道醒啊?整整的三天三夜,你要是再不睁开眼睛,我真的会怀疑你是在梦里和哪个梦中情人跑路了。”
花月满疲惫不堪的喝光了杯子里的水,擦了擦唇边的水渍,慢慢坐了起来,迷迷糊糊的看着四周好一会,才轻轻地开了口:“高永健……”
沈晟婻转身将茶杯放在了矮几上:“放心吧,那个高永健早就醒了,已经带着侍卫走了,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敷衍皇后的,但皇后到现在还不来抓走刘然,就说明应该是暂且拖延下来了。”
花月满点了点头,随后哑着嗓子又问:“刘然人呢?”
沈晟婻摸了摸她的额头,察觉到温度正常,才又道:“我把你接回未央宫的时候,他也跟着来了,说是不让你看见怕你担心,才刚还在屋子里转悠呢,估摸着这会儿子去小眯了,你这几日夜里一直闹腾的吐个没完没了,都是八王爷在你身边一直照顾着。”
花月满干巴巴的笑了笑,沉默了下去,虽然眼前不再晕眩,但胃里却还是觉得难受。
沈晟婻看着她半晌,忽而道:“你没话要说了?”
花月满抬头:“说什么?”该问的她都问完了啊,高永健拖延了皇后,刘然也平安无事。
沈晟婻一巴掌拍在了她的脑门上,这憋了几天气的就不打一处来了:“我说你这女人是没吃药?还是吃错药了?千年醉那是什么酒?神仙也会醉三天,你还真敢喝,怎么?为了救刘然命都不要了?”
花月满被拍的差点没撅过去,揉了揉额头,笑的不自然:“当时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你放屁!”沈晟婻气得恨不得捶死她,“这事儿别人没有其他的办法,我就不相信你没有其他的办法。”
沈晟婻说着,再次扬起了巴掌,花月满惊的赶紧缩脖子,她现在是头也疼,胃也疼,浑身上下哪里都疼,这个时候和沈晟婻发生口角,她只有挨打的份儿。
可是等了半晌,也没察觉到疼痛,花月满诧异的抬眼,只见沈晟婻还高高举着手臂,可那一双眼睛却早就红成了兔子。
口是心非的女人……
花月满叹了口气,伸手拉住了沈晟婻的手臂:“臭娘们,我知道你在担心我,可我这不是已经醒了么……”
沈晟婻咬了咬唇,忽然上前一步将她抱在了怀里,感受着那顺着花月满身体里传来的体温,这几天的惊慌才渐渐得以消退。
她说不出来,当她看见醉的不省人事的花月满,她是多担忧,她也说不出来,当听闻花月满是喝了千年醉的时候,她是多么的害怕。
“晟婻……”这是花月满第一次喊着她的名字,哑哑的,却很温暖。
沈晟婻吸了吸鼻子:“怎么?”
花月满顿了顿又道:“其实我特别想让自己醉上一次,这样就会将思念的距离拉近,可以让我……起码少等待几日,因为我现在只要一静下心来,就会想起刘默,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一种毒,一种蛊,明明疼的我难以呼吸,可我却没出息的控制不住。”
听见刘默的名字,沈晟婻身子微僵,眉眼飘忽了片刻,才慢慢抽身向后,对视上了花月满的眼睛:“死女人,其实……”
一道黑色的影子忽然从窗户跃了进来,悄无声息的落在了花月满和沈晟婻的身边。
花月满和沈晟婻同时侧目,当看清楚来人时候,异口同声:“擅玉?!”
擅玉目色平静且幽沉,声音淡的似迎风即散:“主子回来了。”
第三百五十六章 我还有病
当所有的思念终于找到可以倾泻的出口时,是会堵住的。
就好像此时的花月满,她就这么愣愣的看着擅玉,干裂的唇不停的颤动着,但却什么都问不出来。
不知道为啥,她现在特别想打人呢?
还好此时此刻还有一个沈晟婻,不然一个说不出来话的,和一个本身就不爱说话的人在一起,估摸着半个时辰过去了也崩不出来一个字。
“太子爷人呢?”
擅玉瞄了一眼花月满,声音还是很轻很淡:“在城外。”
沈晟婻皱了皱眉:“为何不进城?不回宫?”
还没等擅玉开口,呆愣的跟木偶似的花月满,终于魂归兮了:“擅玉,说吧,你需要我做什么?”
沈晟婻一愣,是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擅玉也是一愣,是诧异,他明明什么都还没说。
花月满脸上的笑容很淡,但却异常苦涩:“如果不是有什么特殊情况,刘默不会不进宫,你也不会赶在这个时候离开刘默独自进宫。”
忽而,她仰起了面颊,眼睛亮亮的:“说吧,你需要我做什么?”
当一切归于平静的时候,思绪就会变得毫无阻碍,这是优点,也是缺点。
擅玉静静的看着她好一会,才开口道:“按行程主子明日进城回宫,但……”他说话的同时,盯住了花月满的眼睛,“主子进宫势必会有百官相迎,可主子现在无法见任何人,也绝对不能相见,百官还可以敷衍,就是皇后……”
花月满一点即通:“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拖延住皇后?”
擅玉点头。
花月满却犯了难。
皇后那老妖精肚子里面全是心眼儿,想要拖延住她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沈晟婻在一边听得不是很明白:“为何太子见不得人?他到底怎么了?”
擅玉并没有回答沈晟婻的话,而是看着花月满欲言又止。
花月满扬起面颊紧紧盯视上擅玉的眼睛,在他的目光里,她看见了回避,看见了隐瞒。
蓦地,她笑了:“皇后的事情交给我,你走吧。”
擅玉难得惊了一下,无意识的皱眉:“太子妃为何……”
花月满却再次肯定的道:“你走吧。”
她知道,擅玉以为她会问出和沈晟婻相同的问题,毕竟从开始到现在,擅玉不说,她就不问。
其实她本来也是想问的,可是话到嘴边她又怂逼了。
她怕她会听见关于刘默不好的消息,恐惧听见什么她接受不了的结果,所以想了想还是选择了缄默。
反正明儿就能见到人了,现在又何必去纠结一些道听途说的消息,让自己更加的坐立难安?
在沈晟婻不解的目光中,擅玉离开了,和来的时候一样,无声无息的。
沈晟婻看着敞开的窗户,难免叹气:“你为何不问?”
花月满挑眉:“问什么?”
沈晟婻皱眉:“难道你就不好奇太子……”
花月满摆了摆手,屈起了自己的一双腿,双臂揽在了膝盖上,将面颊埋了进去,“让我静静。”
她好奇吗?废话,但她现在却没空……
她现在要好好的想一想的是明日要如何拖延住皇后,而不是一味的去纠结刘默到底怎么了,让好奇拖延了自己的脚步。
沈晟婻在一边静静的陪着,看着独自一个人抱着膝盖坐在床榻上的花月满,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永远都不知道安分怎么写的女人,原来也是会寂寞的。
只是……
别人的寂寞往往都会显得可怜,但花月满却给人一种可以在寂寞之中爆发出强大的模样。
“吱嘎……”紧闭的房门被由外向内的推开。
沈晟婻一愣,朝着门口看见,只见刘然正站在门口。
此时的刘然并没有对花月满的醒来感觉到惊喜,目色幽深的站在门口,看着床榻上的花月满欲言又止。
沈晟婻皱了皱眉,迈步走了过去,小声问:“八王爷这是怎么了?”
刘然伸手将沈晟婻拉住了门槛,瞄了一眼床榻上的花月满,声音更低:“我刚刚从沈太尉那里得到了确切的消息,皇兄他……”
沈晟婻原本以为,刘然只是想来告诉她,刘默如今在城外,所以她并不显得惊讶,可是随着刘然故意压低的声音,不断的流入耳朵,她的眼睛不由得越睁越大。
“这是我爹说的?”
刘然点了点头:“沈太尉进宫来见我的时候,刚刚从城外回来。”也就是说,沈太尉已经看见了刘默。
沈晟婻其实知道,她自己的爹爹从来不是一个夸大其词的人,可是现在,她宁愿相信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爹太过夸张了。
刘然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事儿要和她说吗?”他又看了一眼屋子里的花月满。
沈晟婻盯着花月满半晌,最终摇了摇头:“还是让她自己去看吧。”
刘然听了这话,忽然松了口气:“好吧,那我就先走了,皇兄明日回宫,我也要跟着大臣们一起去宫门口迎接。”
沈晟婻点了点头:“好。”
刘然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花月满,这才转身离开。
说实话,沈晟婻的话倒是让他卸下了一个压在心里上的包袱,虽然关于刘默……已经成了不可能去改变的事实,但这样的事实他却不愿意去亲口告诉花月满。
这个真相太过残忍了一些……
就连他也不知道要如何说出口。
沈晟婻转身走回到了房间里,看着仍旧坐在床榻上,将面颊埋进膝盖的花月满,不过是轻轻地叹了口气,眼泪便是无声无息的落下了面颊。
她不明白,为何上天要对花月满如此的残忍,而更残忍的是,她完全想象不到,花月满以后要如何去面对这残忍的事实。
花月满并没有听见沈晟婻的叹息,也没有看见沈晟婻那滚圆划过面颊的泪珠,从天黑到天明,整整的一夜,她就这么安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什么话也不说。
早晨,当第一缕阳光顺着窗棂投射进屋子的时候,七巧推门走了进来,冷不丁瞧见了坐在床榻上的花月满,开心的笑了。
“娘娘,您可算是醒了!”七巧笑着走了过来。
沈晟婻从椅子上站起了身子,本是想将七巧拉到一边,可一只手却比她先行一步的拉住了七巧的手臂。
沈晟婻一愣,七巧也是一愣。
足足在床榻上坐了一夜的花月满,拉着七巧的手臂缓缓扬起了面颊,终是开了口:“七巧啊,一会吃过了早饭,我带你出去溜溜啊?”
七巧还愣:“娘娘您是还没醒酒吗?太子爷回来了,宫里的人都传开了,一大清早奴婢就见好多的官员都聚集在了玄武门。”
她并不知道中间的其他事情,只是早上起来的时候就听说太子爷回宫了,本来兴冲冲的赶过来给花月满报信儿,不想花月满却忽然说要带着她出去溜溜。
这……
肯定是没醒酒吧?
沈晟婻担忧的看着花月满,眼里的疼痛忽闪忽闪的。
花月满像是根本就没听见七巧说了什么似的,自顾自的又道:“就这么定了,等吃过了早饭咱俩就走。”说着,掀起被子就要下床。
沈晟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你打算去哪里?”
花月满疼的皱眉,晃了晃自己被握住的手腕:“你这是想要捏死我?”
沈晟婻没想到这个时候她还能开玩笑,不但没有放下,反而捏的更紧了:“一会太子爷进宫,我要和其他的美人一起去迎接,花月满……你别让我担心你……”
她忽然想起,刘默以前总是不止一次的说起过,花月满是一个让人拿捏不住的人,当时她还以为刘默是当局者迷,可是现在她才发现,花月满在遇到事情时,从来就没有按照常理出牌的时候。
眼下,刘默虽已要回宫,但迷雾重重,花月满应该担忧,应该追问,哪怕她现在坐地不起的放声大哭,沈晟婻想她都是能够接受的。
可是现在的花月满,不哭不闹,没有慌张不说反而冷静的要命,这就让她不得不往深了想,毕竟她已经知道刘默……
“晟婻,你忘记昨儿个擅玉说的话了?”蓦地,花月满开了口。
沈晟婻蹙眉,认真的看着她:“你是说……拖延住……皇后?”
“嗯。”花月满点了点头,“既然答应了就一定要做到,况且此事还关系到刘默,一会你放心大胆的带着其他美人拥挤在宣武门,至于其他的交给我就好了。”
沈晟婻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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