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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圆满-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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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

    花月满侧目而望,只见以七巧为首的所有未央宫宫人和太监,此时一排排的跪在寝宫的门口,一个个胆战心惊的。

    “你是有什么想解释的么?嗯?”刘默仍旧笑着,一双眼却写满了心知肚明。

    花月满当即改强词夺理为低头认错,她伸手拉了拉刘默的袖子:“我是主谋,我有罪,我承认。”

    刘默微微扬眉:“你确定?”

    花月满点头:“除了我自己,谁还有这个本事,能够扇乎所有未央宫的人一起出去玩雪?”

    “失忆之后,你倒是变得老实多了。”刘默莞尔,低低的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发窝。

    花月满不同意,她这不是老实,而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虽然面前的这个男人一直都在表明着是她男人的身份,但从本质上来讲,她并不了解他,或者说曾经可能很了解,但是现在她忘记了。

    既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索性就把什么都摊开了说,索性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试探。

    错误她担着,若是他不爱她,大可以往死里揪着话题不妨,但若是他爱她,就应该会原谅她。

    结果……

    显而易见。

    可花月满不但没有半分的欣喜,反倒是觉得自己很无耻,面对一个如此包容着她的男人,她的心里却还藏着一个男人,不是无耻又是什么?!

    要不?直接告诉他?

    虽然她不知道后果如何,但总是好过她天天这么抓心挠肝不是?

    花月满扬起面颊,正要开口,却听刘默的声音先行响起:“传晚膳吧。”

    又吃……

    花月满明明记得她睡着之前才吃过没多久的。

    刘默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微微一笑:“就算不饿也要吃,就当是陪我吃了。”

    花月满犹豫:“可我有话和你说。”

    刘默抱着她朝内厅走了去:“用完了膳再说也不迟。”

    好吧……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花月满窝在刘默的怀抱里没了动静。

第三百三十八章 关于那个男人的一切

    花月满发誓,她真的不是不想和刘默说,而是在她想要表露心声的时候,刘默没有给过他机会,再加上她这本来就很操蛋的身体……

    以至于她连饭桌子还没来得及下,便是又睡死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寝宫里一片安静,没有了烛火的内屋,只剩下了月光清冷的余晖。

    身边的刘默,呼吸沉稳,一条手臂揽在她的腰身上,下垂着的睫毛随着他均匀的呼吸而轻轻起伏着。

    花月满开始还没有多想,在刘默的怀里蹭了蹭,本来是想要寻一处舒服的地方继续睡,可翻来覆去怎么也安生不起来了。

    估摸着真的是白天睡了太多了,以至于她现在比黄鼠狼还要精神三分,简直可以用神采奕奕来形容。

    此时,她躺在床榻上,瞪着一双泡眼,无聊的发着呆。

    人在发呆的时候,就喜欢胡思乱想,而她想着想着,就想起了今日青竹和她说过的那个秘密。

    要不然,她就趁着这个时候去问问?反正她也睡不着了……

    心动不如行动。

    她小心翼翼的从刘默的怀里钻出来,然后蹑手蹑脚的爬下了床榻,做贼似的出了自己的屋子。

    失忆的人,往往都是如此,对陌生的一切,都怀揣着极具强烈的好奇心,和毫无防备的认知,因为她忘记了什么是危险的,什么是安全的。

    就好像现在的花月满,早就已经忘记了,刘默那哪怕是在睡梦中都要警惕三分的习惯。

    随着房门一开一阖,床榻上的刘默睁开了眼睛,清明幽深的好似从不曾沉睡过一般。

    “擅玉。”

    擅玉顺着窗棂跃入屋子,笔直的站在床榻的不远处:“主子。”

    “跟着她。”

    “是。”

    擅玉转身又出了屋子,不费吹灰之力的便跟上了才刚走到院子中间的花月满。

    如果要是原先的花月满,也许她可能会躲过擅玉的跟随,或者说她根本就不会在刘默的眼皮子底下溜出来,因为那个时候的她清楚擅玉,了解刘默。

    但是眼下……

    她光顾着找寻青竹的住处了,以为自己将偷鸡摸狗做到天衣无缝的她,不但没有半分的警惕性,反倒是大摇大摆的在院子里溜达着,摸索着。

    青竹和七巧都住在未央宫西侧的一个小院子里,虽然谈不上有多隐秘,但谁叫花月满现在是个路痴?

    好在,一直都在等待着花月满找来的青竹,始终不曾睡下,透过窗子瞧见了花月满的身影,赶紧推门走了出来。

    “太子妃。”她笑着走了过来。

    花月满松了口气,却还没来得及说话,便是被青竹拉着朝着某一处的小木屋走了去。

    一般人谈较为私密事情的时候,都会选择一处清雅的静地……

    青竹推开小木屋的房门,拉着花月满走了进去,在一阵的灰尘四起中,青竹点燃了一根蜡烛,照亮了小木屋。

    花月满一看,好嘛,这里不但是够静,更是够脏,和着这传说当中的清净之地,就是柴房啊?

    “说吧,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花月满捂住自己的口鼻,不是她失忆之后变得矫情了,而是这处处堆积着二尺灰的地方,实在是不能让人不矫情。

    青竹似乎早就做好了准备,将怀里的那张画像再次塞在花月满手里的同时,不急不慢的娓娓道来。

    “太子妃您并不是祈天的人,您是瑶蓝人,而这画像就是瑶蓝的太子殿下——司慕冉。”

    花月满打开手里的画像,看着那温润如玉的男子,心下一凛,原来他叫司慕冉,原来他竟也是个太子。

    “曾经的太子妃,是瑶蓝太子冉的青梅竹马,与太子冉原本双宿双栖,不料却被现在的太子爷中途阻挠,他为了拆散太子妃和太子冉,不但是先囚禁了太子冉,更是后强行让瑶蓝帝以联婚的名义,将太子妃送到了祈天,成为了他自己的太子妃。”

    花月满眼皮子重重的开始跳个没完,不得不说,她还真没想到,她自己的身世竟然如此的离奇复杂不同于常人。

    下意识的,她是不相信青竹的话的,但她却没有打断,而是继续沉默的听着青竹往下说。

    反正来都来了,总是不能白来……

    “太子妃失忆之前,曾还和太子冉有着书信上的往来,可太子爷知道此事之后,不但是从中阻断,更是派人天天看着太子妃,那个一直跟在太子妃身边的七巧,其实就是太子爷的人。”

    “奴婢来的时候,太子妃正在和太子爷水深火热,可能是太子爷最终察觉到,在太子妃的心里,您始终最放心不下的那个人是太子冉,所以他才会狠心的对您痛下杀手,让你落得了现在的失忆。”

    眼下劝说花月满的心靠近司慕冉,这是青竹唯一的一次机会,她自然是不会放过,所以不管是什么样的罪名,她统统都扣在了刘默的脑袋上。

    “其实太子妃的身体是真的不好,因为您的身体里被太子爷下了蛊,太子爷为了控制太子妃,命宋太医给您下蛊,以此想要达到软禁您的目的,以后的每个月十五,太子妃都会因为蛊毒发作而生不如死,想来那太子爷一定会趁机装好人,毕竟现在的太子妃什么都不记得了……”

    花月满定定的看着青竹的眼睛,大脑一阵阵缺氧的晕眩。

    如果她是什么都记得,现在早就缝上青竹那张巴巴的嘴了,但是现在,她在失忆,她什么都不记得……

    不得不说,青竹口中的这个感人至深,生死别离,迫不得已,藕断丝连的故事,足以让闻者心酸听者落泪。

    但她可能是因为失忆的关系,并没有太大的感触,而更有甚者,她忽然想离开了,因为她害怕刘默睁开眼睛的时候看不见她,从而着急。

    这是一种想法完全是下意识的,以至于她的身体根本不受她大脑控制的直接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太子妃,您要去哪里?难道您不想知道现在的太子冉怎么样了吗?”青竹上前一步,抓住了花月满的手。

    花月满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抽出了自己的手,可能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这个动作有些不太好看,在青竹拧眉的注视下,讪讪地笑了:“青竹啊,如果你指的秘密,就是今儿晚上这番话的话,那你还是继续当个秘密的藏着吧,我忽然觉得又困了,先走了……”

    花月满几乎可以算得上是落荒而逃。

    青竹看着她那匆匆离去的身影,有失望,但更多的却是不甘心。

    逃?为什么?司慕冉明明是那么的优秀……

    蓦地,她攥紧了自己的一双手,坚定下了目光,既然她答应了司慕冉,就一定会想办法将花月满带回到司慕冉的身边。

    就在花月满匆匆离开柴房的同时,擅玉已经先她一步的回到了未央宫。

    桌面上的烛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点燃,烛光淡淡,影影绰绰。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丫头是司慕冉的人?”

    刘默闲舒的靠在软塌上,单手支撑着自己的面颊,唇角勾着淡淡的笑意,让人猜不透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擅玉如实回答:“回主子的话,是。”

    刘默长眉一抬:“可有听她说司慕冉现在在哪里?”

    擅玉摇头:“不曾。”

    “稀稀疏疏……”外面忽然响起了脚步声,虽然还很远,但刘默和擅玉却同时听得清楚。

    刘默摆了摆手:“下去吧。”

    擅玉原本是要离开,但又想到了什么,脚下的步子一顿:“那个宫女……”

    刘默淡淡一笑:“暂且留着,不过记得派个人一直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是。”听闻着外面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擅玉不再停留,一个闪身的跃出了窗子。

    与此同时,花月满推门走了进来。

    本着做贼心虚的花月满,迎面就看见了此刻舒舒服服坐在软塌上喝茶的刘默,脚下一个趔趄,及时伸手扶住了门框。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天是不是要塌了……

    刘默扫了一眼杵在门口的花月满,淡淡的笑了:“你这是从哪里回来?”

    这深更半夜的,好像说去哪里都不太对劲儿啊……

    花月满汗,憋了老半天,才憋出了两个字:“茅房。”

    “我记得,你的寝宫里有恭桶。”

    “……我失忆了……”

    所以说,失忆有的时候还是很好的借口。

    刘默长眉一扬,蓦地笑了,对着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过来。

    花月满忍着被家暴的惊恐,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才刚站定到了刘默的面前,腰身便是一紧,只见他伸出手臂将她卷进了怀里。

    花月满心虚作祟,没话找话:“太子爷怎么醒了?”

    闻着她身上的凉气,刘默的声音有些沉的压抑:“花月满,我曾经说过,我可以包容你的一切,你的癖相,你的市井,你的流里流气,但在我包容的前提下,是你不可以骗我。”

    察觉到他身上散着的,比她还要凉的凉气,花月满肾虚,体虚哪都虚:“失忆把什么都忘记了,还好太子爷提醒,我记住了。”

    刘默身上的凉气,终是得到了缓解,在慢慢的消退,他沉默不语的将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

    花月满察觉到自己渐渐被温暖的胸膛所环绕,不要脸的精神再次发作,得寸进尺的试探:“那个……如果有一天,我要是不小心骗了你,你会……会怎么做?”

    刘默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唇:“我自己也不清楚,我究竟会做出怎样的举动。”

    不清楚……

    花月满身子一僵,这个就有点恐怖了,因为这三个字包涵着没有任何下限的可能。

    刘默笑着亲了亲她的耳朵:“花月满,你会欺骗我么?”

    花月满摇头如拨浪鼓。

    刘默满意的点头:“很好。”伸手轻轻抚摸上了她的面颊。

    花月满在刘默的怀里如坐针毡,其实她想说的是,不是不会,应该是不敢……

    主要是这样的刘默太特娘的渗人了,骗他基本等于作死。

第三百三十九章 咱俩谁是故意的

    一晃,一个月过去了。

    初春的天气渐渐暖和了起来,积雪融化,万物复苏,一切都暖烘烘的。

    失忆的日子总是过于漫长而无聊的,估计就连皇后都认为失忆的花月满没有什么威胁力,所以这段时间也没怎么来找茬。

    皇宫就是如此的,当少了尔虞我诈的勾心斗角,那日子就变得有些漫长的难熬了。

    此时的花月满,在沈晟婻的搀扶下,慢步在皇宫之中,大脑混沌沌的一片,明显的睡眠不足。

    沈晟婻察觉到她的气色不好,不禁担心的皱眉:“可是身子还不舒服?宋太医最近没去未央宫?”

    花月满摇了摇头:“宋太医天天去未央宫报到的时辰,比刘默上朝还要准时。”

    沈晟婻眉头皱得更紧:“那怎么……”

    她因为担心花月满,曾经不止一次的悄悄问过宋太医花月满的病情,而宋太医其实也是有些拿捏不准。

    按照花月满恢复的程度来看,基本上身子已经没有任何的问题了,再加上花月满失忆,心伤就根本谈不上了,可花月满的精神却总是恍恍惚惚的,这倒是让宋太医也很是头疼。

    无论开什么调养睡眠的药物,对于花月满来说全都不起任何的作用。

    而对于花月满的症状,宋太医又不敢轻易和其他的太医商量,所以只能自己一点点的翻找资料。

    花月满打了个哈气,笑的无精打采:“没事,春困秋乏,正常,正常……”

    她知道沈晟婻是真的关心她,但饶是如此,有些话还是不能说的。

    她没有办法告诉沈晟婻,她每天晚上做梦,梦见的都是自己和另一个男人点点滴滴,从和那个相识,到和那个男人的点点滴滴,简直就是一部可歌可泣的血泪史。

    她看着梦里的自己和司慕冉相知相识到相爱,看着梦里的那个自己在司慕冉的怀里笑颜如花,她没有任何的感触,就好像在看着别人的故事一般。

    相反的,她现在越来越畏惧睡觉,越来越害怕那永远无止境还不带重复的梦境……

    好在刘默每天不管忙到多晚,总是会来未央宫抱着她一起入睡的,而只有闻着刘默身上那清冽的气息,她才有勇气告诉自己,没事,只不过是做梦而已……现实之中,还有刘默陪着她。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对刘默的依赖程度,超出了她自己的想象,也真是多亏了有刘默,她才能正常到现在,不然估摸早疯了。

    “哗啦——!”一盆水无缘无故的泼在了脚前。

    花月满回神的同时,只见沈晟婻已经朝着那宫女严加指责了去:“大胆奴才,竟敢在宫中随意泼水?”

    小宫女吓得当即掉了手中的水盆,跪在了地上:“太子妃恕罪,沈侧妃恕罪。”

    她其实也挺冤枉的,她现在所在的寝宫,和冷宫简直不相上下,每日别说是路过门前的人了,就是连鸟儿都没有,所以她为了省事,每天便将水直接泼在了门口,一来是为了省事儿,二来也是为了去去晦气。

    可不曾想,今儿不知道吹什么风,竟是将太子妃和沈侧妃一同吹了过来。

    “算了,算了,多大的事儿。”花月满拉了拉沈晟婻的手,“春天生气动肝火。”

    沈晟婻本来也不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人,如今又听花月满这么说,皱着眉头摆了摆手:“起来吧。”

    小宫女感激不尽:“奴婢谢谢太子妃,谢谢沈侧妃。”

    花月满笑着点了点头,正要与沈晟婻一起离开,却忽然听闻顺着小宫女身后的寝宫里,传出了一阵女子清唱的歌声。

    小宫女一愣,花月满和沈晟婻也同时愣住了。

    这歌声……

    中期不足,底气不满,低音似女鬼一般期期艾艾,高音似被人掐了嗓子一般的声嘶力竭,明明带着满心的仇恨和不甘,却又憋屈的无处发泄,再说说这唱词,不但没有平仄的押韵,更是杂乱无章的前言不搭后语。

    沈晟婻听得头疼欲裂。

    花月满听得要死不活,还好她和沈晟婻都属于性格开朗,没心没肺的,这要是碰上个心眼子小点的,还不给听自杀了?

    沈晟婻本想让那小宫女进去说说,别让里面的人再唱下去了,可抬眼的同时,瞄到了永乐苑三个字,当即冷下了面颊。

    “死女人,咱们走吧,这地儿风水不好。”

    花月满看着沈晟婻的表情变化,更是好奇:“难道里面闹鬼?”

    沈晟婻只想拉着她赶紧离开,想也不想的点头:“嗯,闹鬼。”

    花月满这下更好奇了:“大白天的闹鬼,也是难得一见,走,进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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