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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圆满-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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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问:“你为何就知道你追的那马车是李老头的?”
他则是施施然的回答:“大晚上在街道上疾驰的马车本就少之又少,况且听闻那马车滚动的声音,就知道那马车里并非一个人,而在那马车的后面,又挂着些许的换洗衣服等,如此众多的巧合点,除非是螟蛉帝反算计了我一遭,不然那马车就是我要找的,当然,螟蛉帝虽选择保全李炳成,但绝对不会为他安排考虑的面面俱到,毕竟是君王,你又见过哪个君王会为他人出谋划策?”
刘默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淡淡,神色怡然,就好像是在讲一个故事,没有半分自豪或者是沾沾自喜的表现。
可花月满在听完刘默这一席话,双眼放光的简直堪称膜拜!
难怪这厮对于所有的事情都淡然的很,因为所有的难题在他的面前转瞬之间便迎刃而解,而面对胜券在握的事情,他又何必放在眼里?
不过反之,估摸这也是刘默四处拉仇恨的原因,也难怪当初刘熙脑袋削了个尖的和他争,皇宫是适者生存的地方,有他这么一个精明的哥挡在前面,刘熙若是不争,恐怕到最后连一块碎布头都得不到。
整整的一个晚上,花月满都本着一边对刘默的崇拜,一边对刘默的畏惧,不停地琢磨,以后她还是千万别对不起刘默的好,不然她可能真是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如此躺在软榻上翻来覆去一夜,不出意料的,第二天她就变成了熊猫。
吃早饭的时候,刘默瞧见她那一双黝黑的黑眼圈,笑的颇为了然:“花月满,做亏心之前最好先想想后果,想要对不起谁的时候,也先掂量掂量那个人的分量,当然……你不喜欢我可以,但你想要对不起的那个人千万可别是我,因为我这个人比较偏执,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死了不但要拉着你上黄泉路,就算到了奈何桥转世投胎,我也同样要牵着你的手。”
花月满一惊,被嘴里的食物噎得直翻白眼,一边拍着胸脯,一边狗腿的笑:“太子爷您多虑,我这种吃猪蹄子的人,岂敢在吃过雄心豹子的您的面前耍大刀?”
刘默笑的一脸满意,亲自将水递在了她的唇边。
擅玉从外面走了进来,压低了声音道:“主子,李府的小厮才来传话,说是李老爷同意卖出戏园子,让刘默去戏园子与他商谈。”
刘默点了点头,抬起筷子,将一个水晶包子放在了她的碗里:“可用让擅玉陪着你?”
花月满想都没想到的摆了摆手:“不用。”
她又不是去坟地上坟,带着个棺材板子做甚?
刘默掏出手帕,轻轻擦拭掉她快要流淌到下巴的油渍:“你一个人确定可以?”
花月满做了个完全没问题的手势:“放心,放心。”
刘默又静静的看了她一会,见她的神色当真不是在逞强,这才转身带着擅玉朝着客栈的门外走了去。
花月满并没有在刘默离开之后跟着离开,而是在刘默离开了许久之后,当桌子上再也看不见丁点的食物了,才擦着嘴角站起了身子。
摸了摸饱撑撑的肚子,她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转身走出了客栈,朝着丞相府的方向走了去。
没错,就是丞相府。
眼下能够唯一替代螟蛉帝的人就只有夏侯淳,绑架螟蛉帝是需要负责任的,但勾引夏侯淳就比较心安理得了。
况且……
花月满一边想着,一边走出了巷子,正见不远处的夏侯淳刚刚走下马车,她猛地停住了脚步,左右看了看,忽而几个箭步蹿到了一处卖包子的小摊子前。
“哥们,借你几个包子用用。”
她从怀里掏出了几块碎银子,扔给了卖包子的男人,趁着那男子抬手接银子的功夫,猛地将包子摊掀了个底朝天。
虽然花月满给出的银子足够买下所有的包子,但因为事出突然,那卖包子的男人还是喊了出来:“你干什么!砸场子?”
靠的!谁砸场子之前给你银子?
花月满无奈的摇头,转眼见夏侯淳顺着声音朝着这边望了过来,赶紧一拢裙子,匆匆朝着人声鼎沸的街道走了去。
此时的夏侯淳正要迈进府门,忽听见不远处有大吼声,下意识的这么一看,不禁愣在了原地。
那个匆匆离去的女子怎么如此的眼熟?好,好像昏迷不醒的祈天太子妃呢?
猛地,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甚至是连马车都顾不得招呼,一个人急匆匆的追着花月满的方向跑进了人群,任由府门口的小厮摸不着头脑。
走在前面的花月满,余光见夏侯淳果然是追了过来,狡黠的挑了挑唇,继续朝着前面的巷子走了去。
夏侯淳紧跟在她的后面一路追来,越是心思越觉得这事不对。
难道真的被皇上给猜着了?祈天太子妃根本就是装昏?而祈天太子爷也未曾离开螟蛉?他们如此的演戏,不过是想把躲起来的李炳成给引出来?
这下坏了!
如此想着,夏侯淳更是不敢有半分松懈的追赶着花月满,一边心思先摸清楚祈天太子妃和太子爷的藏身之处,一边想着待他了解了之后,赶紧先去通知螟蛉帝。
花月满带着夏侯淳穿梭在热闹的街道,拥挤的人群之中,碍于夏侯淳的体力远远不及她,她不得不走走停停的边等边跑。
可饶是如此,夏侯淳还是追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毕竟是上了年纪,又从不干体力活,他没半路晕过去已经是庆幸。
一个时辰后……
夏侯淳终是随着花月满绕出了街道,走进了一处庭院之中。
开始夏侯淳还并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劲,等他随着花月满上了楼,下意识的一边喘气,一边朝着四周看去,才恍然发现,这,这里不是被查封的戏园子吗?!
难道那祈天的太子妃与太子爷就藏身在这里?
夏侯淳站在木楼上喘息了一会,见四下再是寻不到花月满的踪影,正想下楼再去找找,却听闻曾经是雪桥的屋子里,忽然传来了淡淡的对话声。
这……
夏侯淳愣了愣,放轻脚步的靠了过去,将耳朵贴在房门上仔细这么一听,不由得又是一愣。
这屋子里的对话声,他应该说是很熟悉才对,一个是祈天太子爷的,一个竟是李炳成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
屋子里。
正在和李老爷拖延时间的刘默,早已听闻见了门外夏侯淳仔细压低的呼吸声,淡淡一笑,故意抬高了几分音量。
“刘某人一直听闻李老爷家财万贯,但除了这戏园子之外,好像并没有其他的产业,不知李老爷这些钱财……”
李老爷虽和刘默相谈甚欢,但并没有想到会有此问,不由得一愣。
刘默淡笑着又道:“李老爷切莫多心,刘某人本就并非螟蛉人,既想要在螟蛉白手起家,自是希望盘下来的买卖是干干净净的,不然若是这戏园子事后有什么娄烂,刘某人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李老爷眉眼一转,松了口气的笑了:“这个还请刘先生放心,我虽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产业,但我的银子还是很干净的。”
刘默稍扬眉梢:“难道李老爷有什么发财之道不成?不妨简单说说,也好让晚辈佩服佩服。”
财大气粗的人,自是都喜欢听别人奉承,再加上李老爷已经收了刘默的银子,签了地契,如今也并不觉得刘默很外道,神秘的一笑之后,得意的扬起了几分面颊。
“这个其实很简单,想来刘先生也是知道我曾经为官数载。”
“可是据我所知,就算是螟蛉的当朝丞相,每个月的俸禄也不过五十两。”
“这个刘先生就不懂了,为官,表面上拿的是俸禄,实则哪个背地里还没有点油水了?况且曾经我又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要臣,想要巴结我的官员自然就少不了,再说了,皇上只信得过我,每年赈灾拨款都是均让我出面,所以……”
“我到现在还听闻,李老爷年年都对国库有捐赠,不过照着现在这么说来,李老爷是拿着皇上的银子卖皇上人情啊。”
“不敢当,不敢当……不过是灵活变通罢了。”
一直在屋子外面听着的夏侯淳,气的差点没咬碎了一口的白牙,这李炳成还真是傻到了家,这种事情也能往外说?
不过好在,现在除了他还没有第二个人听见。
夏侯淳如此想着就要离开,然他不过是才刚转身,一双小脚却挡住了他的去路,随着他慢慢扬起面颊,只见花月满正看着他笑得灿烂。
“夏侯丞相这是要去哪里啊?”
第二百四十一章 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
夏侯淳因为心虚加上惊讶再带着种种的一切,也说不上自己是个什么感觉了,看着花月满那笑得比三月阳光还要灿烂的脸,眼前忽然一阵晕眩,大脑跟着一片空白。
花月满笑意浅浅:“听了不该听的转身就走,未免有些不地道,看戏还要掏银子呢,堂堂的夏侯丞相是打算吃白食不成?”
夏侯淳晃了晃眼前的晕眩,随着视线一点点清晰了起来,他空白的大脑也恢复了不少,将前前后后的事情联想在了一起,他大概也猜出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恐怕这祈天太子爷和祈天太子妃一早就已经谋划好了,以买戏园子为由,引李炳成上钩,然后再将自己引来听那些不该听的话。
然后……
屋子里的李炳成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当即起身冲了出来,在看见夏侯淳的时候脸色一白,再看见花月满的时候,脸又跟着一紫。
这……
花月满只当李炳成不存在,上前几步,看着脸色不是很好看的夏侯淳,轻轻又道:“刚刚那些藐视圣上的话,夏侯丞相也是听见了,若是您现在把人抓起来除掉,那可是拥护皇上,虽然我不清楚螟蛉帝若是知道了,会不会给您加官进爵,但若是您打算包庇的话,斩首示众那是肯定的。”
夏侯淳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颤的后退了一步。
花月满紧跟的再次上前了一步:“当然,夏侯丞相可别以为这事您不说,就是死无对证,如今这话我和太子爷也是听见了的,若是夏侯丞相不怕坏事传千里的话,大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下,不单单是夏侯淳明白了,就连后知后觉的李炳成也是懂了,原来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一步步引着他们往火坑里跳的陷阱罢了!
眼下他夏侯淳把不该听得话听了,挨着刘默和花月满,他自是不敢包庇,而这件事一旦捅到了螟蛉帝的耳朵里,就算螟蛉帝再不想管也要管,不然此等丑事若是被传了出去,整个大陆都会讥笑他们螟蛉包庇贪官奸民,到时候他们螟蛉的帝王威严何在?!
“噗通——!”一声的重响忽然诈降。
花月满吓了一跳,就在以为是不是这木楼塌了的时候,只见原本趾高气昂,财大气粗的李炳成,此时哭丧着老脸,一把抱住了刘默的大腿。
“是草民有眼不识泰山,是草民愚钝,还请祈天太子爷绕草民一命啊!”李炳成不单单是眼泪来得快,就连鼻涕来的也快。
他为官这么长的时间,不可能不懂官场里的事情,也更不可能不懂,若是这事闹到了螟蛉帝那里,他要承担的后果是什么。
刘默将刚刚做好的地契交给花月满,微微垂眸,面颊挂着些许的笑意:“我在我的太子妃身上看见了些许的伤痕,不知道当时李老爷是用哪只手打的?哪只脚踢的?”
李炳成一愣,下意识的朝着花月满看了去,现在他要说自己没打,那是不可能的,可他要是说自己打了,那不是主动找死么?
“祈天太子妃饶命!都是草民的错,是错民该死,您不就是想要桂白么?草民给您就是了,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李炳成说着,转身又要扑花月满的大腿,然还没等他靠近花月满,便是被刘默伸手拎住了脖领。
“祈天太子爷……”李炳成又惊又怕。
刘默却笑的怡然:“既然你不说,那就都废掉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涌起了杀戮,他面颊上的淡淡笑意,忽而显得异常艳丽妖冶。
花月满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哪怕是刘默雷厉风行的已经掰断了李炳成的一条手臂,她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她确实是想要给自己出口气,也确实是想要为了戏班子里那些无辜的人讨回一个公道,但最主要的是,李炳成这种人本身就不值得别人同情。
他现在能跪地哭求,但若是你放了他,他一定是在背后第一个捅你一刀的人,况且他造的孽也委实不少,如今让他吃些苦头也是应该的。
夏侯淳在一边看得皱眉摇头,却也没有阻拦的意思,如今这事就连螟蛉帝都压不下来了,他不过是一个丞相,何必还要自讨没趣?
刘默的下手一向很快,而且从不拖泥带水,随着李炳成几声公鸭嗓子似的尖叫,刘默已经掰断了他的四肢。
“砰——!”的一声重响,在刘默的松手之下,早已疼昏过去的李炳成,像是一滩烂泥一般的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夏侯淳见此,赶紧上前一步:“还请祈天太子爷,太子妃去丞相府小坐片刻,容老夫进宫禀明皇上,由皇上出面定夺。”
刘默淡淡然的点了点头,揽着花月满的肩膀,带着她走下了木楼,缓缓朝着门外走了去。
夏侯淳哀怨的扫了一眼昏死过去的李炳成之后,再是不敢迟疑的也匆匆下了木楼,朝着花月满和刘默追了去。
螟蛉皇宫,泰银殿。
螟蛉帝阴沉着一张脸,怒气冲冲的指着跪在大殿中央的夏侯淳,那喷火的目光恨不得将夏侯淳分分钟烧成灰烬。
“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夏侯淳跪在地上,连动都不敢动,只是不停的重复着:“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螟蛉帝倒是也想息怒,可这怒都一股股的直冲脑门,他怎么息的下来?
很显然,他这是让刘默和那个祈天的太子爷一起给圈套了,但是眼下他不但不能反咬人家一口,还要违心的自己清理门户,也就是说,被人家打了一巴掌,不但不能吱声,还要笑着断掉自己的一条手臂。
这,这这……
负手在大殿里来来回回的走了好几圈,螟蛉才算是稍微降了一丁点的火,深呼吸一口气,在朝着夏侯淳看了去。
“那个废物现在在什么地方?”
“回皇上的话,在戏园子里躺着,四肢已经被祈天太子爷打断了。”
螟蛉帝又斟酌了好一会,虽着实不愿但也无可奈何:“先把人抓起来扔进天牢,封了他的府邸,查封他所有的财务,至于人……择日问斩。”
“是。”夏侯淳点了点头,恭敬的退出了门外。
螟蛉帝眼看着屋子里空荡了下来,止不住的唉声叹气。
他又怎能不知道李炳成的所作所为?
只李炳成也是个聪明的,知道每年都向国库捐赠,虽然他知道那些银子可能有一大部分都是自己的,但碍于只是他还有用得着的李炳成的地方,所以很多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现在……
哎!
……
花月满再次见到桂白的时候,已经是几个时辰以后的事了。
她坐在马车里,看着偌大的李府里里外外拥满了官兵,看着憔悴的桂白在官兵的带领下走了出来,说不上有开心,也说不上有多揪心。
每个人路都是需要靠着自己走的,就算她能救得了他一时,也救不了他一世,这次的事情虽然让他疼了,但他若是能因此而长大,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满脸迷茫的雪桥是最后走出府门的,看着那些四处搬东西的官兵,她眉眼一转,上前几步,精致的面颊勾起了几分笑意。
“这位官大哥,这是出了什么事情?”
“收到了上面的交代,对李府查封,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太多的事情并不清楚。”
不过是只字片语,雪桥却已经了然,虽然她并不清楚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却知道李府算是完了,李老爷也再也靠不住了。
就在雪桥一筹莫展,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的时候,只见又是几名官兵出了李府,大步朝着她这边走来。
“你们两个可是戏园子里的人?”那官兵指了指雪桥之后,又点了点对一切全无反应的桂白。
雪桥不知道这官兵想要做什么,试探的笑:“戏园子怎么了?”
“上面有交代,让你们两个回戏园子,戏园子已经死掉了封条,你们走吧。”
雪桥的反应还是很快的,不过是皱眉的功夫,便是已经笑了:“谢谢官大哥。”说着,匆匆几步走到了桂白的身边,“桂白你别担心,就算那李老爷靠不住了也没关系,有姐姐在呢,绝对不会让你无所依的。”
桂白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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