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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沉彼岸-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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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安慰，有时痛快的哭一场也是一种宣泄。
“姐，如果我一直陪着你，你是不是就不会变成将来的样子，你是不是就不需要杀人不需要伪装自己呢。”
这次任务后，陌一就成了北境宫与九灵阁中神一般的人物。独自一人完成难于登天的任务。同时毫发无损，全身而退。而且更重要的是，她只是个十岁的小姑娘。
此后的日子也是一样，但御天身体更加虚弱了。但他不想走，身体的异样越来越多，后来，他成了半透明的人，自己都有些看不清自己了。他这幅样子不能让陌一知道，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突然想到了生长在北境山巅的一种雪莲，极富灵力应该有帮助，而这雪莲的功效是那段模糊回忆中的，当时被罚背书，没想到如今用上了。御天没有耽搁立刻前往。找到不是难事，但怎么处理却很麻烦，御天并不知道怎么服用，又仔细想师傅以前教的，又番思考，决定生吞，但是雪莲性寒，御天吃完了觉得体内寒气逼人，干脆坐在山巅运动调息。而陌一那边发现他不见了，一时间心慌，担心还有一丝绝望。
“大哥哥什么也没说就走了，是不打算回来了吗？”
陌一胡思乱想了没一天，任务来了。是个中等难度的。陌一要即刻前往。陌一没有拒绝的权利，这次是她真的单枪匹马了。其实陌一的实力应付中等难度没问题，但是她已经过分依赖御天了，没有御天在身边，陌一便没了安全感。
任务完成了，但陌一肩上有一道不深不浅的剑伤，好久没有淋雨了，这些年无论何时下雨他都会立即赶来，撑起一把伞，为她挡风雨，陌一扬起脸，让冰冷的雨滴帮她看清一切。
“你真的以为他一直会守下去吗？南门陌一，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自己算什么，凭什么依赖他，或许师伯说得对，不要试图依赖任何一个人。因为那种交托生命的信任是毒，无药可解。一旦陷入，无法自拔。”
“大哥哥，你从一开始便错了，这双手本就是用于那些肮脏勾当的，从今往后，它只为杀人而存。”
☆、交错——怎堪欢颜
回到北境宫时，清若看到陌一失魂落魄的模样愣了愣。一一从没有这样狼狈过，肩上的伤口没有处理又淋了雨，白色衣衫上染出了大片的血色。清若只注意肩上的伤口了，却没发现陌一脸上不正常的潮红。
掀开衣服，伤口在水中泡的发炎了，清若一边清洗着伤口一边数落陌一。陌一没有反驳没有撒娇喊疼，像一个失去心任人摆布的傀儡。清若处理好了要去给陌一端些吃的来。
“一一，你在这里休息会儿，我去厨房拿些吃的东西。”
“不必了师姐，我吃不下。我回屋了。”
“一一……”
陌一即使受伤了速度也不慢，话音一落就起身出去了，清若话都没说完，陌一便消失在夜色里了。清若叹了口气。
“到底怎么了？一一，你。。。”
清若过了好久才想起一件事，陌一淋过雨，伤口发炎这样极易发烧，刚才一一好像有些发烧的症状，该死的，自己竟然没发现。清若赶紧去陌一屋里。
陌一已经睡下了，清若摸了下额头——好烫，赶紧叫陌一起来，陌一现在是昏睡状态，怎么叫也不会听见的。清若被吓得不轻，深更半夜把师父静言叫来了，静言折腾了一夜为陌一退烧，静言试过灵力，可是陌一抵抗外来灵力，这也是朔离训练的。这可害惨了清若和师父，单纯的冰敷毫无作用，必需有药物或灵力辅助。
清若熬好了药，陌一也微微睁开了眼，不过陌一对药味很抵触不肯喝。
“师姐，我没事的，休息几天就好不喝药了。”
清若差点被这句话急哭了，昨晚忙了一夜都不见退烧，你还指望它自己好了。
“一一，听话，吃点东西然后喝了。”
清若好说歹说甚至把师父搬出来算是逼陌一妥协了。
“好好好，师姐，我就喝一周，不退烧的话就不喝了。”
御天急急忙忙赶回来时，已经是半个月后了。陌一果真只喝了七天，烧依旧没退，反而更加严重了。静言之后明白是药方不对症，换了药之后陌一却死活不喝了。这次是连墨尘朔离都来威逼利诱了，小陌一犯起脾气来朔离也没法，静言只好用灵力稳着病情不恶化。
御天出现在陌一眼前时，真的觉得恍如隔世，他的一一又瘦了不少，脸上十分红，却并非是红润，而是发烧的潮红。御天坐到床边，把陌一抱到自己怀里。陌一发烧了近半个月，头脑有些不清晰，迷迷糊糊的醒来看到御天，突然哭了。
“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不告诉我？不是说好会一直挡在我身前的吗，你凭什么让我深深沦陷之后走了。为什么……”
陌一毕竟不是无情的人，做不到冷眼看着昔日的人在自己眼前还可以潇洒的转身离开。她还是哭出来了，可是哭了这么久开始剧烈的咳嗽。御天显然没想到这半个月内发生了什么事，竟让一一这么伤心。一边拍着陌一一边道歉。
“一一，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一一你别吓我了。”
正巧清若端着药进来，看到了这一幕怪异的景象，陌一好像在一个影子怀里，还哭的那么凶。清若从小受过良好严苛的训练，瞬间戒备起来，药碗放在一边。灵力凝刃，划过去，抵在御天颈上。
御天不认为此时的师父能把自己怎么样。
“清若，一一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和陌一是什么关系？”
御天怎么解释，说自己是她徒弟，还是说他是穿来的是未来的人？谁信啊。他的身份是不能暴露的，此时只好决定闭口不言。陌一开口了，细细说出了自八年前开始的一切……
听完一切，清若还是没有收起灵刃。依旧冷冷的说道。
“我不管你是哪里来的，是有什么目的，但是你不许伤了一一。一一已经很可怜了，她承受了太多不属于她的责任，如果你能保证好好待她，就留下，如果不能那你现在就滚。”
“我可以，我会好好待她的。”
没有犹豫御天严肃的承诺。清若收回灵刃。
“得罪了，请你谅解。”
御天从心底明白了陌一能够在北境宫还依旧天真的度过童年的原因——她有一个好师姐，还有师父师叔的保护。
“一一有你这个师姐，真的很幸福。”
御天还有半句话没说，这也是他心底的话——姐姐的出现，让我成了天下最幸福最幸福的人。
陌一又剧烈咳嗽了一阵，清若终于想起来自己来的原因。赶紧把药端给御天。
“一一不肯吃药，你来喂她或许会喝些。”
不吃药，御天再次领教了姐姐的脾气，和长大后一模一样，真的是说一不二，这药真是喂不进去。
“一一，为什么不喝，还想一直病下去吗？”
“这药好苦，以前喝过又没用。看见它胃里难受。”
这理由弄的御天哭笑不得。
“一一，因为药苦就不喝这样可不行。”
御天想了半天，终于有了办法。
“一一，我陪你喝药，一人一半怎么样。”
清若没想到御天出这招，陌一这次应该不会拒绝了吧，没病的都喝了更何况她呢。
御天也没等陌一回答，端起药碗，舀了一勺自己先喝了，紧接着又舀了一勺递到陌一嘴边。
“乖，喝药了。”
事到如今陌一也只好吞下去了，御天速度极快，很快就喂完了。清若递过来一块蜜糖，陌一本身不喜欢甜，但是嘴中实在是苦涩的不行，刚把糖咬住突然想起大哥哥没有糖缓解嘴中的苦味，也没有把糖含在嘴中，蹭了蹭御天，含糊不清的说。
“大哥哥，你陪我喝了一半的药，苦不苦啊，要不你咬下一半的糖啊。”
陌一撅着嘴的样子十分可爱，还有她的要求，御天抑制不住凑上去，伸出舌头把糖顶进陌一嘴中，接着深深的吻上去了。。。
陌一没想到御天会强吻，却也不抵抗，待两人嘴中全是蜜的甜味时，御天松开了。
清若被吓到了，转身默默走了，陌一的私事她不会插手的。
御天当时抛下了理智，一时冲动亲上去的，恢复理智之后也吓了一跳。再看陌一，小脸红红的，羞得发热，眼眶里已经有了泪水，看来被吓得不轻。
“一一，对不起我太冲动了，吓到你了吧。”
陌一没有说别的，只是又往御天怀里蹭了蹭。御天试探的问了问。
“一一，你喜欢这样吗？”
陌一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说出来。只是轻轻点点头。御天简直是狂喜，可惜喜悦很快就被危险掩盖了。
☆、世已桑田，心未沧海
越空之轮里是过去真实发生的，而御天的出现本就是不和规矩的，如果御天的行为在越空之轮的调节范围内还好，如果越过了，会使越空之轮破损，最终导致它混乱，而身处其中的人可能会迷失在时间的长河里，再也找不到出来的路。
御天让陌一动情了，这就超出了越空之轮的调节范围，越空之轮破损时，御天的身体有些透明，但只是一瞬间。守在外面的清若凌寒发觉了异常，赶紧翻阅古籍，查到了后果之后赶紧传音给御天，把后果告诉他同时让他赶紧出来。
御天听到后果时犹豫了，迷失在时间里就是消失，或许他现在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出去，但是小一一怎么办，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自己上次离去不过半月，就让她病成这样，如果不回来，那后果……
“消失又如何，现在陪着她就好了。”
御天开始依恋这个小丫头了，无法自拔，哪怕是死他也要留下来。
御天精心照顾着陌一，再加上陌一每天喝药，身体渐渐恢复了。这天，陌一刚好点到院子坐着，御天觉得自己会消失的事还是先告诉陌一一点，让她有点准备。
“一一，过一阵子，我可能会消失，在也回不来了，你……”
“不会的，大哥哥你为什么要走，一一不要。”
看陌一反应这么大，御天也不敢暗示什么了。赶紧抱过来哄。
“一一，我只是说可能，可能而已。”
接下来几天，陌一天天黏在御天身边，御天要是离他超过十步远，一定会问去哪，晚上睡觉时，陌一紧紧搂住御天，生怕他悄无声息的走了。
可是即使是这样，陌一也没能阻止御天的消失。御天的身子越来越虚，他也已经预料到，消失是迟早的事情，御天只想尽自己所能，多陪陌一一段时间。御天不想陌一看见自己缓缓消失的样子，不想她伤心，只好在消失前夕留下字条，告诉陌一自己再也不会回来了……
和御天想象的不一样，他并没有迷失，而是完全透明，陌一也无法看到他，但这是另一种折磨，御天决定不再出去，即使陌一看不到自己，他也要留在陌一身边。
或许是御天之前的话有一些作用，陌一的反应没有上次那么激烈，或许是默认也或许是另一种接受。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御天只能看着陌一另样的自虐，他多想过去抱着陌一，告诉她自己一直都在，可是他没办法，他只能看着。最终是清若的一顿骂把陌一拽回了现实。
“陌一，你不值得，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发泄，北境宫的任务多的数不过来，你去做任务啊，累死在任务里总比这么窝囊的死好吧！”
这句话暂时的点醒了陌一，可是又害了陌一，陌一沉浸在任务里，一个月做出了平日里半年的量，御天就在一旁跟着，看着陌一渐渐的对血麻木了，渐渐的失去了怜悯之心，杀人愈加残忍……很多次，陌一看着自己的白皙修长的手，默默想着什么。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年，朔离也觉得不妥了，认为陌一该修养了，可是这一群人只能大眼瞪小眼，因为谁也拦不住。半年后的一天，陌一就像突然想通了，只做高等任务或者最为难的任务，其余时间在北境宫拾起了曾经最不屑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陌一学会了伪装自己，御天在一边看着陌一的笑容，心里十分不是滋味，那个笑容在他眼里是那么刺眼，陌一以前都是真心的对着自己笑，那是在和自己分享她的快乐，会温暖自己。。。而如今，陌一只是在迷惑在伪装，眼神里御天看出了陌一的不屑与蔑视。
御天一直在想是什么让姐姐性情大变，到了现在他明白了，那个人不就是自己吗，是自己把那个天真的孩子推入了世俗，是自己让她放下了那颗纯洁的心灵……
想到这里，御天对着陌一缓缓跪下去了。
“对不起姐，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是御天不好，全都是因为我你才会成现在这个样子。师父说的一点也不错，如果没有我，你会活的好好的，你还会是那个纯洁高贵的圣女……”
这夜，陌一失眠了，走到窗边看着天上的明月星辰。御天一直跪着没有起来，就在远处看着陌一靠在窗边发呆。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你用了八年宠我，把我捧到天上，可是你又只用了一瞬间，让我从天堂摔到地狱。”
御天听到这段话愣了，以前姐姐在小村庄时好像说过，就是用来说曾经出现的神秘人的，如今再一次听到，御天终于静下心来好好回想了。
一一四岁时出现，十二岁消失，她的大哥哥，只有一一能看见，来去无踪十分神秘，一一十分依赖……这不就是自己吗！
御天有些懵，他不是未来的人吗，怎么他长大后做的事改变了陌一的童年，御天十分不信，这怎么可能呢……
☆、陌上花开，离散成殇
纵使事情再离奇，不可置信，事实也摆在眼前，改变了陌一、伤了陌一，让陌一心痛了那么多年的人就是御天。
“我一心要找出那个让姐姐伤心的人，到头来却发现就是我自己，这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知道了一切的御天更加坚定的留下了，他还有什么资格出现在姐姐面前，他只有以死赎罪。
可是看着陌一一步步成为恶魔，对于御天来说，比死还残酷。初见时，陌一包扎好小兔子的伤口之后甜甜的笑容，御天至今还记忆犹新，他想守着陌一，守住她的快乐，最终却是他亲手抹杀了。他还自私的夺走了陌一的初恋，之后的日子里，御天亲眼看着陌一对男人的恨意，又看着陌一14岁生日时接任九灵阁阁主之位。
九灵阁的杀手在合格之前受着惨无人道的训练，即使是御天进了这座人间炼狱也觉得寒气入骨，而陌一有时甚至和杀手一起受训。陌一身上的伤数不胜数，因为是剑刃这些锋利的兵器所伤，留下了不少疤痕，清若特意配了去痕霜，一定很有效果，可陌一不肯用。
陌一的皮肤本来又白又嫩，可是因为狰狞的伤疤，显得十分吓人。
“我又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闺阁大小姐，要一副好皮囊有何用，留着这些疤，至少可以时刻提醒我——我是个见不得光的杀手。”
御天听陌一说这句话时，心里很不是滋味，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只能一天天的看着陌一的强颜欢笑，看着她在师父面前撒娇耍赖，一转身便笑意全无，冷着脸，杀人如麻。一转眼到了陌一去找另一个从千年前来的孩子也就是御天的日子了。
御天看到11岁的自己时愣了，模糊的记忆渐渐苏醒了，那些不清晰的人影也清楚了。
“姐姐，你对我的好我全都想起来了，可是太晚了对不对？”
两个御天同时出现，时空彻底扭曲，越空之轮也彻底混乱了。御天感觉有一股吸力要把他拖走，在那一瞬间，他恢复了实体，陌一看到突然在空中出现的大哥哥时，不禁叫出了声。御天意识到陌一能看见自己时，想起了进入越空之轮的初衷。
“一一，你要好好活下去，在未来等着我。”
御天解下玉渊的剑饰，扔到陌一手中。
“姐，等我。”
御天再睁开眼时周围空无一物，但面前有一本悬浮的书，看封面是本古籍。翻开书，每页只有一个数字周围空无一物。数字从一排到二十三，御天翻来翻去没什么收获之后一巴掌拍到书上，书竟然亮了起来，之后御天看到了姐姐十五岁自己十一岁时的事情。被姐姐罚背书，屠村都是这年发生的，御天还看到了姐姐消失的那一周。
“原来姐姐从来没有扔下我，她的任务那么重，还是挂念着我。”
御天发现书页上正好写着15，不禁猜测数字是不是代表姐姐的年龄，御天又试了几次，发现的确是这样的，于是御天又一遍遍的看着姐姐的记忆，可是这只能增加他的愧疚。
冰室里清若为陌一擦着身子，正叹气呢，陌一突然醒了，迅速的起身吓到了清若。
“一一，你醒了……太好了。”
☆、回首陌路，徒留悲伤
清若十分高兴，可陌一的表情不再是冷漠，而是无以言表的伤心。“师姐，我好像梦到过去、梦到他了，他要我好好活下去，还有御天，御天让我等着他。”
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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