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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傻小子-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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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七身经百战,根本不把这些杂兵放在眼里,如下山的猛虎冲向人群,大喊一声:“挡我者死!”抡刀大砍大杀,带着小铁头等人直奔陈吃糠而去。

    这些个兵平日里在乡间欺软怕硬惯了,哪见过这等场面,是一触即溃,被杀得哭爹喊娘,四处逃窜。

    “给我上!不许后退!放箭!放箭!杀死一个,赏银一百两!”陈吃糠气急败坏地叫嚷起来,后面弓弩手围过来,乱箭齐发,这才勉强射住了阵脚。

    张小七还好,小铁头三个人就有些吃不消了,他们手忙脚乱,应接不暇,只累得气喘吁吁,身上也挂彩了。

    张小七只好返回来,把大刀舞动如飞,替他们遮挡乱箭和刀枪。杂兵们趁机重新围拢上来将他们困在当中。

    小铁头急切地叫道:“小七哥,不要管我们!快去抓陈吃糠!不然我们几个都得玩完!”

    “不行,我怎么能丢下你们不管?”

    “快去!小七哥,你身上还有伤,这样我们坚持不了多久的!”

    张小七没有说话,依然固执地护住三个人。

    陈吃糠见局势好转,安心了,背着手腆着大肚子,骂道:“就你们几个乱匪也敢大言不惭?本官是什么人,朝廷命官!能听本官诉衷肠的除了上官就是天子王爷,你们是什么东西!等死吧!”

    话音未落,下面的百姓一阵躁动,一个纤细的声音响起,“陈吃糠,我让你跟阎王诉衷肠怎么样?”随着声音,噌噌噌!三十多个黑色的身影飞身跃上法场。

    小铁头眼睛一亮,兴奋地大喊:“翟大当家!”张小七闻言,拿眼角的余光瞟去,为首的是一个俊美的青年,身材不高,一袭黑衣,光头没带帽子,梳着齐刘海的短发,腰束丝绦,足下蹬着踢死牛豆包大洒鞋,手中握着一对雌雄鎏金双锏。

    再看五官,此人生得是鸭蛋脸,尖下颌,面如冠玉,柳叶眉,大眼睛,高鼻梁,唇红齿白,嘴角上方一颗小黑痣,十分清秀。

    那人微微一笑,朝小铁头点点头,挥动双锏加入了战团。

    “天荡山的翟大当家来了!”围观的人群霎时间就像开锅了一般。

    “走!跟着翟大当家,宰了陈吃糠那畜生!”有人大声鼓噪起来,这下人们有了主心骨,顿时群情激奋,一片沸腾。

    “跟他们拼了!”人们拿着扁担簸箕木棍锄头,乌泱泱冲进了法场。

    “你们这帮刁民!想找死吗?闹法场的全部都给我射死!”陈吃糠气得原地蹦了三蹦,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

    弓弩手们更加卖力了,箭雨到处,百姓们纷纷倒下,一时间,凄惨的痛哭声响成一片。

    张小七见状,剑眉倒竖,虎目圆翻,“王八羔子,我打死你们!”把砍刀扔到一边,腾出手来轻舒猿臂,抓住一个兵丁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起来,照着正在放箭的弓弩手们撇了过去,这一下砸倒了一片。

    回过来,他还觉得不过瘾,索性一手一个开始了撇人。

    陈吃糠站在高台上,远远地看着,张小七就像一台推土机,所到之处,手下的兵丁四处乱飞。再往后看,闹事的民众越聚越多,在天荡首领的带领下,铺天盖地冲杀过来。兵丁们早已没有了招架之力,像过街的老鼠一样被到处追打。

    县丞哆嗦着在一边劝道:“大人,赶紧撤吧,再不走就被乱民包围了!”

    陈吃糠慌了手脚,听得县丞的提醒,才反应过来,急忙甩着大屁股一溜小跑来到战马边,扶住马背就往上爬,衙役们赶过来帮忙,众人喊着号子,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掫上马鞍,那马被压得一阵嘶鸣,登时矮了半截。

    陈吃糠催动坐骑,众衙役随护着正要逃跑,忽听到空中一声高叫:“无量天尊!陈县令留步,贫道来也!”

    “是谁?”陈吃糠回头看去,只见无数梨花针雨点般漫天飞舞,一阵针雨浇过,法场上所有正在厮杀的人,无论兵丁百姓顷刻间都被扎中了穴道,动弹不得。

    张小七正在撇人,刚刚举起一个士兵,突然就感到脖颈后一阵剧痛,浑身酸麻,再想发力却怎么也动不了了,身体被牢牢地定在原地如木雕泥塑一般,连被自己举的兵丁也一样躺着中招了。

    这时,一位白衣老道从天而降,飘飘然落在尘埃。

    这老道身着白色道袍,手提拂尘,道袍正中绘着阴阳八卦。看面相已年过花甲,鬓发斑白,一缕长髯飘在胸前。

    陈吃糠大喜,直接在马上作揖,“多谢仙长搭救!仙长仗义出手,真是义薄云天。敢问仙长高姓大名,本官定当后报!”

    老道一甩拂尘,“贫道上官奚,江湖人称铁画银钩,清风道人便是。陈县令也不必如此客套,不瞒县令,贫道此行只为钱而来!”

    陈吃糠就是一愣,“还请仙长明示!”

    上官奚呵呵一笑,“刚刚县令大人说要后报,依贫道看,最好还是现报。我们就在此钱货两讫,互不拖欠,岂不痛快!”

    陈吃糠恍然大悟,“好!好!没问题!本官刚才就说杀死一个匪首,赏银一百两!”

    上官奚摇摇头,“那是小兵的赏银,若是贫道出手,起码也要这个数!”说着,五个指头伸到陈吃糠眼前。

    “五百两!”

    “不!一个匪首五千两!”

    陈吃糠面露难色,一个劲地咋舌,“这这这,仙长!是不是有点太贵了?本官是清官,囊中羞涩,能不能给打个折?”

    上官奚脸色阴沉下来,“贫道向来不喜讨价还价。若是县令大人不肯,贫道也不强求,这就打开那些刁民的穴道,任他们攻杀上来,再不干涉!”随后,从袖中拿出一支判官笔,就要动手。

    “等等!”陈吃糠的表情如割肉剜心般痛苦,摇头晃脑,嘀咕了半天,最后一咬牙,一狠心,“也罢!破财消灾!我们成交!”

    “还是县令大人识时务!贫道这就出手!”上官奚一晃身形,腾空而起,判官笔在空中像一道闪电,刺向了张小七。

    就在这紧要关头,一阵戏谑的笑声从空中传来,“上官杂毛!这个场子是我的!你还不快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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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入伙天荡山

    却说张小七被点中了穴道,耳朵却听得真切,眼见上官奚挥笔刺向自己,心就一凉,“完了,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自己终究还是难逃这一劫!”索性把眼一闭,站着等死。

    就在这个当口,那个声音传来了,虽不大,却如鬼魅般在空中反复回荡,字字千钧!练家子一听便知,没有很强的内力,绝对发不出这种声音。

    上官奚在空中一顿,急忙收回兵器,飞身形落回原地,扬起脸高声喝道:“何方高人,还请速速现身!”

    那声音回道:“不必了!上官老道,这里没有你的事,你不要插手,速速离开!”

    上官奚歪了歪嘴,不服气的叫道:“阁下连脸都未露,就要撵贫道走,是不是有点太狂妄了?贫道的行事风格向来都是空空而来,满载而归。若想让贫道空手而回,阁下恐怕还要使出点手段才行!”

    “哈哈哈!”空中响起一阵狂放的笑声,与此同时,五颜六色的丝线漫天而下,像一根根小棍子直直地打将下来,啪啪啪!将每个人身上的梨花针悉数打落,所有人都恢复了正常。

    上官奚一见,登时猜出了来人,脸色骤然变白了,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没想到竟然是前辈!多有冒犯,还请恕罪!不过晚辈还是有点不甘心,不如你我二一添作五,平分如何?”

    “你个小杂毛!竟敢跟老夫讨价还价!不识时务,还不快滚!”

    “是是是!”上官奚战战兢兢地站起来,转身就要离开,陈吃糠慌忙叫道:“仙长!不要走!救救本官,一个人再加两千两!您看怎么样?”

    上官奚有些迟疑了,眼看到手的银子赚不到,急得原地转圈,回过来满脸赔笑跟高人商量道:“前辈,您看能不能放贫道一马,您这样断人财路,总是不合江湖规矩嘛!”

    “怎么着!上官杂毛,你是非要逼老夫现身吗?我可警告你,若是老夫现身,你恐怕就很难全身而退了!”

    陈吃糠害怕了,痛哭流涕地哀求:“仙长!救我啊,本官还有钱,都给你!”

    上官奚无奈地摆摆手,“我不是不想挣钱,可这钱有命挣,没命花呀!以后我们有机会再合作吧!告辞!”说完,把拂尘一甩,一个垫步飞身而去。

    这边,翟大当家接连打翻了眼前的两个士兵,用锏指向陈吃糠,“乡亲们!那个刮地三尺的狗官就在前面,血海深仇,我们今天就要做个了断!随我杀上去!”

    后面的老百姓一个个眼睛都红了,“杀了他!”“打死这个畜生!”大家呼啸呐喊着,蜂拥而上。张小七也把手中的兵丁往士兵堆里一撇,“我去你娘吧!”迈开大步把两条胳膊抡圆了,接着撇人。

    陈吃糠一看大势已去,“快!快撤!”一催战马,带着手下衙役,离开法场,夺路而逃。

    陈吃糠这一帮人惊慌失措如丧家之犬,半路上,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不行,我得回趟县衙,拿了金银细软再走!”

    县丞急忙劝道:“大人,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想着那些金银珠宝,一会儿乱民追上来,再想跑可就晚了!”

    陈吃糠左右为难,思索半天,最后气得五官都挪位了,脸上的肥肉不停地抽搐,“妈的,本官这么多年挖空心思搜刮的钱财全都便宜那些乱民了,等本官回来,他们谁也别想好过!”

    “快走吧!大人!”后面的衙役用鞭子猛地一抽陈吃糠的马屁股,那马一声嘶叫,奋起扬蹄,载着懊恼不已的陈吃糠向前奔去,其他人紧紧跟随,慌慌张张向城外逃去。

    很快,张小七和翟大当家带领百姓杀散了官兵。

    翟大当家收起双锏,跳上高台,大声向下面的百姓说道:“陈吃糠那狗贼逃跑了,我们的大仇未报!今天大家既然已经闹了法场!不如一不做,二不休,跟我围攻县衙,把陈吃糠的老窝端了,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我们听翟大当家的!”

    “端了贪官的老巢!”

    百姓们云集响应,声势滔天。

    翟大当家和张小七等人带着数百民众一路浩浩荡荡直奔县衙而来。

    刚到衙门门口,迎面正碰上陈吃糠的小舅子带十几个地痞流氓匆匆忙忙地往外跑,他们每个人身后都背着个大包袱,鼓鼓囊囊的,看来是趁火打劫,倒腾了不少东西。

    这下冤家路窄,正好赶上。翟大当家一声断喝:“好啊!这些畜生!我们正愁找不着你们呢,自己送上门来了,今天正好一锅端!”

    几个小混混平时骄横惯了,哪吃这一套,把包袱往地上一放,梗梗着脖子。

    “哎哟呵!人多了不起是吗?你们就是人再多也只不过是一些贱民!想在太岁头上动土,也不想想自己几斤几两!还有你,翟珊,别装了!别人不知道,小爷我还不知道?你就是一娘们……”

    陈吃糠的小舅子还要喋喋不休地往下说,可这些话无异于火上浇油,“王八羔子!打的就是你!”张小七大骂一声,跳过来一拳正砸在他脑门上,耳笼中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脑门整个凹了进去。

    那小子嗝了一声,两眼一翻,仰面朝天摔在地上,猛蹬几下腿,咽气了。

    “哎呀,这么不禁打呀,那你还装什么横?我还以为是个狠角色呢!”张小七遗憾地看着地上的尸首,摇摇头。

    其他小混混哪见过这场面,一看真有不吃这一套的,吓得是魂不附体,转身就想跑。老百姓们平时受尽了他们的欺凌,谁会放过这报仇雪恨的机会,一拥而上,扁担锄头擀面杖配合着咒骂声一顿乱捶。

    张小七来到翟大当家近前,挠着头嘿嘿地傻笑,“这小子找死,居然敢骂我们翟大当家是娘们!我教训他一下!”

    翟大当家抿嘴笑了,把张小七上下打量了一遍,一抱拳,“叫我翟山就行,这位壮士不像是我们天荡山的人,刚才看你作战勇猛异常,只是钦佩,一直没来得及认识,还请问壮士尊姓大名!”

    张小七连忙抱拳作揖,“大当家太客气了,在下名叫张小七。我虽不是天荡山的人,可我爹娘还有我哥都在你们天荡山,这几年多亏大当家照顾,才没有遭到狗官的坑害。小七在此谢过大当家了!”

    “没什么,都是乡里乡亲,况且锄强扶弱也本是我辈的责任。这一次你同我一起回山,你们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了!”

    张小七点头,“恩,一切听大当家安排!”

    当下,翟大当家叫人把陈吃糠的家产全部搬出来,统统散给百姓。然后一把火烧了县衙,带领手下和愿意追随的乡民一起返回天荡山。

    张小七来到山寨,见到了一别多年的爹娘和哥哥,一家骨肉团圆,自是不胜欢喜。

    一个多月以后,张小七身上的伤彻底痊愈了,一想到自己还要回到军中,手刃闷头和拐子六两个奸贼,替魏火长和其他兄弟报仇,一时热血沸腾,火急火燎地赶去向翟大当家辞行。

    翟大当家询问缘由,张小七就把自己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翟大当家皱紧了眉头,不由得一阵唏嘘,“小七兄弟,没想到你的身世竟如此坎坷离奇!

    可是兄弟你想过没有,你闹了法场,打伤了官兵,还杀了人,烧了县衙,任哪一条都是要被处死的!现在外面到处都在通缉捉拿你,那灵州千里之遥,你怎么过去?

    退一步说,即使真的如你所愿,顺利找到了军营,你就能杀得了那两个奸贼吗?他们现在恐怕早就用你的军功升官了,到时他们痛下杀手,你形单影只,只怕是飞蛾扑火!”

    “那我该怎么办!如果此仇不报,我怎么对得起魏火长他们?”

    “别急!兄弟!”翟大当家俊俏的脸蛋上露出了一丝迷人的微笑,“你还记得那天我们闹法场时,救我们的那个世外高人吗?”

    张小七低头想了想,诧异地问道:“是那个用丝线打开我们穴道的?”

    “正是!这些天我也时常猜测他的来历,可一直没有头绪。这样的功夫在当今武林也是数一数二的,若是他能助你,大事定可成功!”

    “可是这高人神出鬼没的,若一直不露面,我该怎么办?”

    “没事,吉人自有天相,依我看,高人应该还在关注着我们,说不定哪天就会现身,你且安心在山寨住下。兄弟你一身本领,不如就给我当个二当家,我们一起管理山寨,你看可好?”

    张小七连连推辞,“不可,不可,小七我初来乍到,寸功未立。怎么可以上来就当这么大的官?你还是让我干老本行,当个小兵得了!”

    翟大当家霍然而起,“诶!你我兄弟投缘,什么官不官的,无非就是个称呼!你既然到了我这里,我们就是一家人!老子高兴,大当家给你做也行,何分你我?”

    张小七诚惶诚恐,还是坚辞不受。

    翟大当家一摆手,“算了,反正这山寨我一个人也管不过来,你若有空,就帮我操练下士兵,巡下营什么的吧!”

    张小七这才领命。

    至此之后,张小七从心往外对翟大当家感激涕零,每日勤勤恳恳练兵巡营,不敢有半分懈怠。闲暇之日,又跟翟大当家在一起畅聊,到山中四处游玩。

    两个人的关系日益亲近了。

    再说小铁头,自打回到山寨,见到翟大当家对新来的张小七如此器重,心里不免有些酸溜溜的。

    这一日,他心情烦闷,就找了两个兄弟在一起喝酒。三个人胡吃海塞,几杯酒下肚,嘴就没有把门的了。

    小铁头就说:“最近这大当家不知怎么了,对我那个发小也太好点了吧!”

    边上一个兄弟嬉皮笑脸地赞同道:“是呀!他俩天天黏在一起。两个大男人出双入对的,搞得跟小两口似的,是不是有断袖之癖呀!嘿嘿嘿!”

    “我倒觉得不是!”另一个兄弟神秘兮兮地说道:“你们还记得陈吃糠的小舅子在衙门门口说的话吗?他说咱们大当家是个娘们!”

    小铁头立刻反驳道:“不可能!就我发小那长相,咱们当家要是个女的,还敢跟他在一起?”

    “可是你们看看翟大当家的身形和容貌,确实很像个女人哪!”

    三个人想了片刻,都深有同感。

    小铁头就提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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