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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少年王-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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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送还了宝图后,就去那里隐居,如何?”
  “……”
  “听起来不错,呃,主人,我也要去。”
  ———————————————全书完,谢谢欣赏——————————————————

  番外:天涯海角穷浪漫

  蓝弈执意要去天涯海角隐居,然而,真的到了那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后,白少离只觉眼前直发黑。
  心里腹诽:这就是那家伙眼里的‘圣地’?
  所谓天崖,的确是突起在浩瀚无边的海面上,站在崖顶,甚至能感受到天际呼啸而来的狂风,间或还夹杂着咸涩的海水味道,然而,即便这个地方再怎么令人心旷神怡,但终究不是个适合居住的地方啊。
  要是以后把房子建在这样四面都是狂风海浪的地方,指不定头一天建好了,第二天就连人带房子被风吹到天边去了,想一想就觉得惊悚,更别说以后还要一起长久地住下去?
  而所谓的海角,却必须要下到与海相连的悬崖底下去,可是,那丝毫不逊于雪域白塔的高度,实在令人有点胆战心惊。
  虽然站在天涯海角上,的确有种心情澎湃、天地任我行的豪迈感触,但是,这地方,终究只适合偶尔来度假或者观景比较合适,至于说隐居……那简直是穷浪漫……痴人说梦……青天白日梦……
  在天空中奔跑了一夜,及时将宝图送还‘万佛庙’后,两人一兽在天际泛蓝时,终于到了天涯海角。
  棉花糖累得筋疲力尽,一下地,立刻缩成一团,躲在一块巨大的青石后面,任白少离怎么拖都拖不出来。
  “主人,我们以后真的要住在这样的地方么?”歇息了一会儿后,棉花糖撑开一只眼睛、舔了舔爪子,无助地望着海天一线的地方发呆,整个身体好像一杯巨大的冰激凌,压在青石下面的草地上,让人忍不住想要抱在怀里咬几口。
  “呃,我也不知道——”白少离仰躺在青石上,伸手轻轻拍打着雪白的兽头,一直把棉花糖揉得浑身发软、昏昏欲睡,见它耷拉着眼皮、终于扛不住睡意打起了鼾,他不由忍着笑意,翻身去看一侧的蓝弈。
  经历了昨夜的一场恶战,蓝弈也是疲累之极,而且之前又因为夫桑的‘拂尘阵’,受过内伤,因此他一躺下来,就闭目睡去了。
  白少离见他睫毛一动不动,像是凝固了一样,忍不住凑近了些,与他鼻对鼻、口对口,视线在他的脸颊上放肆地勾画他俊美的轮廓,口里低声叹息,生怕吵醒了他,“长得这样美,应该给你做一副面罩,把你罩起来,否则让别人抢走了,那我岂不是亏死。”
  转念又想到依他那样又好面子又冷傲的脾气,肯定不愿意为了他把自己的脸藏起来,于是,他又想出一计,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身体,望着他高挺的鼻梁,坏坏地笑道:“那么,不如你来扮成女子如何?那样的话,我就不怕别人会指指点点,而且也可以光明正大地牵你的手,与你一起旁若无人地走在大街上,就算有人问起来,我也可以跟人解释,就说你是我的未婚妻——你说这个想法,是不是很棒?”
  蓝弈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好像真的睡着了一样,白少离一个人自言自语了老半天,却得不到回应,不由皱起了眉头,撑起身体,左看右看,发现蓝弈还是一动不动,好像冰雪雕筑一样,他不由有些担心,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额头,一摸之下吓了一跳,蓝弈周身好像被火点燃了一样烫。
  “不、不会是在发烧吧?”他起身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两相对比之下,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不由急得跳脚,一定是昨夜在冰天雪地里待得时间长了,加之又被夫桑深厚的法力击中所以受了极重的内伤,本来他中途醒过来他就以为他在装病骗他,原来他没有说谎。
  他顿时有些恼恨自己的大意,想着想着手脚不由有些发凉:蓝弈向来那么镇定、那么坚强,就算是曾经受过十年的‘梦靥之苦’,他也可以忍耐着等到他为黛色宫主解除‘龙语封印’的那一天,可是,怎么到了一切都了结的时候,身体却会突然受不住呢?
  不行,得赶紧叫醒棉花糖,先找个安静避风的地方取暖,再去找大夫给他看病。
  说着,他便拉了拉麒麟兽的耳朵。
  “主人,不要吵我,人家还没睡够。”
  “睡睡睡,就知道睡,你到底是麒麟还是猪?快点找一个暖和的地方,否则,蓝弈的命就保不住了。”
  “呃——你瞎说什么啊,他不是睡着了么?”
  “没有——他在发烧。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这边风大寒气重,这样下去,蓝弈的伤会继续恶化下去。”
  棉花糖终于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摇摇晃晃站起来,甩了甩身上的杂草,翻了翻眼珠,打了个哈欠,道:“那你说,我们去哪里?”
  这里位于三圣界最南端的碧空海,最靠近蓬莱仙境的万佛庙,但庙中并无人看守,而且那些‘散仙’‘上仙’从来都是神出鬼没、不见踪影,而天涯海角这里基本上是杳无人烟,更别说能找到大夫了。
  绞尽脑汁地想了想,白少离吸了口气,指了指东方道:“就去那里,蓝狼族守护的地方——圣凰宫!”
  “兽人族?”棉花糖有点不高兴地嘟起嘴巴,爪子指着青石上一动不动的蓝弈,仰头道:“我不要去那个地方。那些狼人,我最讨厌。我不要看到他们。何况,以前,我还被这个人囚禁在水牢里过。本来我可以忘了那件事,可是,若真的要再回到那个什么宫,我怕我会找他算账。”
  “少罗嗦!你可不要忘了,谁是你的主人、你是谁的召唤兽,你要敢不听我的话,小心我与你解除关系,到时,你就只能一生呆在极北冰地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永远都无法出来。”
  棉花糖看见白少离第一次露出那种凶神恶煞的表情,悚然一惊,浑身的毛吓得直抖,从来没有想过主人也会发飙到说要与它‘解除关系’的话。它不由又委屈又无奈地低下头去,明亮的眼睛里噙着两包泪,弱弱地道:“好吧,就依主人的意思。”
  东方,太阳晃一晃,万道霞光照亮了圣凰宫。

  番外:原来那时已相识(1)

  那时候,他不过八岁,完全是个应该在父母怀抱中撒娇的孩子,甚至他被强制性地带离珈赫王朝的皇宫时,胳膊、腿上还有着未曾化开的婴儿肥,为此,他没少被唯一的太子哥哥嘲笑过。
  在他模糊的童年记忆里,珈赫王朝的皇帝——那个他真正的生父——很少对他笑,总是用一种哀怨而痛惜的眼神看着他,有时候,甚至带给他一种‘假如他没有出生过一切就好’的错觉。
  直到很久的以后,他才知道,原来并非是他不该出生,而是他不该错生在帝王之家。
  因为,那个将王座冠冕看得极重的父亲,是一个有远见的野心家,那个人因为不想看到日后自己的两个儿子为皇位争夺,于是,狠心命人将他送走。
  可是,没有想到,十四年后,八岁时被狠心送走的珈赫王朝的二皇子居然自己找回了家。
  然而,多年后的蓝弈,却早已不再是昔年那个眼神单纯的孩子,更不会是父亲曾经担忧的野心家,他要寻回自己的真正身份,并非是要回去与昔年的太子哥哥争夺王位,也并非要去寻仇,他不过是想要解开内心的一个结而已,只有那样做,他才可以安下心来,抛弃与生俱来的身份,真正开始新的生活,那时,在已经决定放下晏紫城那座不属于他的皇宫后,他的心莫名地雀跃。
  因为,他终于可以去找他了。
  然而,他总能记得,八岁时,那个手执拂尘的男子听从了父亲的命令,将他送到望曜山下时,那些孤单、无助的恐惧感。
  连续奔波了数月,终于从中土的帝都辗转到达兽人族那样陌生的地方,对未来的一切充满了害怕与恐惧,为了不惹师父讨厌,一路上,他都是小心翼翼地拉住那根拂尘的丝线、寸步不离地跟在后面,几乎不曾开口说话。
  然而,到达山脚下的目的地时,看见师父终是将他托付给那个眉眼弯弯的红衣女子后,竟转身就要离去,他淤积了数月的恐惧与不安终于爆发出来,几乎是吓得哭出声,小小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连声音也是那么地断断续续:
  “师——父——不、不要——丢下弈儿。”
  他甚至伸出手指,仰起脸,试图拉住白衫男子的衣袖,然而,话才出口,那人却只是微微迟疑了一下、终是转身,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以及那声冷漠、苍凉的叹息:“你长大之后,一定不要恨主上啊。不过,为师相信你,日后定会理解他的苦心。”
  可是,要抛弃他,至少也要选一个让他觉得安全的地方啊,为什么要把他送到这个到处是山、到处是兽的地方?
  他不要生活在这里!
  他不要生活在什么兽人族!
  他才不稀罕当什么圣凰宫的狼人王子!
  哪怕父亲继续用厌倦的眼神看着他,哪怕太子哥哥仍旧一脸嫌恶地嘲笑他,他还是想要留在那个美丽的皇宫里。
  因为那才是他真正的家啊。
  可是,他还是被狠狠地丢下了。
  珈赫王朝的国师——那个终生效命于父亲的人,甚至连一个安慰的眼神、连一句安慰的话都不留给他,就那样任由他哭泣着哀求,最终仍是决绝地离去。
  他抬起手背,只觉得眼睛里的泪水怎么擦也擦不完。
  “不、不要……”
  最后,他只能勉力发出一个两个音节,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旁的红衣女子怎么劝都劝不住,甚至连自己的手什么时候被一双温暖的小手握住时,他都没有反应过来,仍是那般可怜巴巴地望着国师翩然离去的方向,倔强地不肯走进那扇高大的石门内。
  “不要哭。”忽然间,耳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冷定而又沉着,令他停止了抽泣,回头,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拉住了,不由防备性地往后退,然而,那个眉眼清秀的小男孩却没有放开他,睁着漂亮的眼睛,眼神无所顾忌地打量他,却皱起眉道:“父亲说,男孩子流血不流泪,你为什么不听父亲的话。难道你没有父亲么?”
  本来才被生父狠心抛弃的二皇子被触及到敏感的伤疤,不由得狠狠一掌将对面的男孩子推倒在地。
  “摩儿。”红衣女子眼明手快地抱住了差点摔倒在地的狼人王子,回头怒视八岁的蓝弈道:“你这孩子,若不是看在夫桑与昔年兽人王的交情上,我是绝对不会收留你的。你莫要不知好歹!”

  番外:原来那时已相识(2)

  蓝弈没有动,也没有反驳她的话。
  只是握紧了小小的拳头,双目噙着两包泪死命地瞪着她。
  ——这个人,被夫桑师父称作什么姑姑,是一个脾气有点古怪的女人,以后将会照料他的饮食起居,将会带他在圣凰宫内长大,他绝对不可以哭哭啼啼的、让她讨厌。相反,他要表现的乖一些,这样才能为以后寄人篱下的王子生活争取一个好的开端。可是,他就是不喜欢这里,他就是不想呆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他更不想认识陌生的人,他要父皇,他要他豪华舒适的皇子殿,他不要住在别人的家里!
  难道真的要向他们妥协么?
  “姑姑,他欺负我!”蓝摩方才被狠劲地推了一下,此刻一边揉着胳膊、一边瑟缩地躲在月圣姑的身后,紧张地盯着蓝弈,生怕再被他欺负。
  “摩儿你也是——”月薇俯下身,伸手摸了摸蓝摩的头,语气已是责备之极,“从今日起,你将有一个王兄了,以后不可以那样子对兄长讲话,知道么?”
  “王兄么?”蓝摩有点不高兴地嘟起嘴巴,慢慢走出月薇的背后,小心翼翼地向蓝弈靠近,忽然瞪着他宝石般的漂亮眼瞳,轻轻地哼了一声:“可是,他凭什么做我的兄长?他会保护我吗?如果他只是来抢夺我的东西,那我就不要他住进来。”
  “摩儿——”月薇一把拉回蓝摩,生怕两个孩子再生事端,然而,奇怪的是,蓝弈却抿着嘴、不发一言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具小小的木雕人,神思不知飘去了哪里。
  “摩儿,你不要挣扎,听姑姑跟你解释——”知道再这样僵持下去,双方只会闹得无法收场,月薇索性揪住蓝摩的衣领,附耳对他说了一番蓝弈的身世,终于,听得那样不堪的遭遇后,蓝摩慢慢安静下来,也开始为自己之前说出那种话来而羞愧,他绞弄着手指,有些踌躇地走向蓝弈,一边蹭着脚下的泥土,一边怯生生道:“你不要生气,刚才我不晓得你的事情,所以——”
  “你不用感到抱歉。”
  忽然,一直不曾开口的木雕小人开合了下紧抿的嘴唇,打断了蓝摩的话。脸上仍是冰霜封冻、紧巴巴的表情,却像是片刻之间突然想通了什么一样,声音是那般的镇定:“不管弟弟做错了什么事,哥哥都是不可以生气的。如果我以后对你不好,你可以再考虑把我赶出去。这样,你觉得如何?”
  听到这样的许诺,蓝摩陡然也被镇住了,呆愣着不晓得该如何回答。
  “终于想通了么?”月薇欣慰地笑起来,一手拉住蓝弈,细细打量,早先就觉着他婴儿肥的小脸、小胳膊很可爱,此刻见他说出那样一番理智的话来,真恨不能把他抱在怀里捏一捏,实在是个很有意思的小人儿啊,不晓得以后会长成什么样的男子呢。小小年纪说话做事已然自有分寸,长大后说不定还可以与西寂师兄比拼一下呢。
  想到西寂,她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一下,笑了笑自己的傻,她很快转身将一前一后两个闹别扭的孩子环住,把他们的手握在一起,再一次爽朗地笑起来:“那么,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可以再打架哦。”
  “你叫什么名字?”
  “……弈”
  “不管之前姓什么,既然进了我圣凰宫,又是摩儿的兄长,那以后就随蓝狼族的姓氏吧。”
  ……
  很多年以后,他回忆起那一天的情景时,很奇怪自己竟然记不清出生时的姓氏。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彻底地忘掉自己的真正身份了。
  ※※※
  住进西殿的第一天,就遭遇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且不论那些妖娆多姿、形色各异的花草妖类,单是睡觉的那张白色的床就很令他不能适应。然而,最令那时的他无法理解的却是第一晚的梦境。
  长发曳地的女子第一次出现在他的梦境里,虽然几乎是一团模糊不清的人影,却能够飘在深蓝的窗外,唱出哀怨的歌声。
  她叫做黛色,自称是守护圣凰宫的鸢尾花精,说是住在这里已经一百多年了,因为肉身被封印住了,所以只能通过梦境来认识他。
  “能够看见我的精魂之人,你还是第一个。看来,你也是我的有缘人。”
  那个女子照例不停地歌唱着一首悲伤的曲子,在持续了数月之后的某一日,她忽然轻悠悠说了这么一句话。
  此前被生父丢弃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本来就有满腹的委屈与伤痛,因而即便在梦里,蓝弈也总是处于苦痛无从发泄的沉默状态中,突然间听到那一声叹息,梦里的他也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虽然极力克制着胸腔里的愤怒与不满,声音却脱不去小孩子的软嫩与幼稚:“我不稀罕当你的有缘人!我很讨厌你!你为什么每天都要来我的梦里唱歌?你要唱就好好唱,可为什么唱到后面好像要哭一样?你每唱一次歌,我都会很难过很难过,你难道不知道我本来就很难过么?你快走,不要再来打扰我的梦。我真的很讨厌你!”
  “呵——”窗外只有一声叹息回应,随后仍旧是不紧不慢的声音,“其实我并非故意要为难你,你还是这么小的孩子,我也不忍将那么重的担子托付在你身上。可是,我在这里等待了快一百年,每一日夜间都会出来唱歌,但没有人能够听到我在哭泣,唯有你不仅能够感受到我的痛苦,你还能够看到我的精魂。所以,我已别无选择了。今日,我已经知晓‘解语者’的面相。就是引你与他相识,好为日后你们联手解除‘龙语封印’增加一些胜算。从今以后,你每夜可要仔细看清他的样子啊。”
  “他?‘解语者’?”
  蓝弈尚在摸不着头脑时,忽然看到了映在窗户上的一张脸,那分明是一个比他年纪还小的男孩子的脸,完全看不出这样一张肥嘟嘟的脸,会跟鸢尾花精口中的那件重大使命有什么关系。
  “你小看他的同时,也是在小看自己。”仿佛看透了蓝弈的小心思,飘忽的精魂向黑暗中闪了闪,继续道:“你们还需长大,那时你自会知晓该如何完成你们的使命。以后,我定会夜夜带他来见你。”
  早上醒来后,他本来以为梦中的事情全部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全然没有放在心上,然而,过了不久后,有一次他不小心闯进了被禁足的南宫玩耍,玩累后睡在了一张石台上,却再一次做了相同的梦。
  只不过,再次醒来后,他便亲眼看到了南宫明日池中被姑姑当神一样供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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