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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漓吟(全文)-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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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明夜王身边的助手,又岂是那么简单的?
 
  不过,让她见识一下真正的凶险,或许也有好处。
 
  毕竟他和她,可是要纠缠一辈子的!
 
  慢慢地,莫非眼底的最后一丝情火消去,化为了一贯的平静。
 
  “夜已深,王爷请回园休息吧。”带着清白得保的喜悦,兰清漓微笑送客,却半点都没意识到,将要面对的凶险。
 
  本来嘛,她这辈子遇到过的最大凶险,便是在水墨阁里被刺客追杀。在她看来,这世间怎还会有更大的凶险?
 
  “唔,你也早些去睡吧。”莫非似笑非笑地盯她一眼,终于慢慢转身走了开去。
 
  园中花树依旧摇曳,天上明月依旧清郎。
 
  兰清漓长吁一口气,感觉恍如隔世。
 
  差一点,只差一点,她便失了清白呢!
 
  只是,他离去前那么古怪的一眼,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这一夜,兰清漓睡得极不踏实,简直是噩梦连连!
 
  梦中,是一片妖异的绯红。
 
  那是血,分明是漫天漫地的鲜血!
 
  世间最娇异也最残酷的色泽,把她重重包围。
 
  而在血泊深处,却伸出一只修长白净的手掌。一下一下、无力又缓慢地挥动,似乎在呼唤她,要她跟随前去。
 
  “爹……爹爹!”兰清漓极力挪动,可双足陷在一地浓血里,却怎么也没法移动半分。
 
  她认得那只手掌,分明是爹爹的手呵!




第55节:清漓吟(55)

  教她握笔、教她习字、教她绘画的指与掌!
 
  可是,爹爹却沉在了一地血泊里,再也浮不上来……
 
  猛然间,漫天血色忽然一变,变成了无边黑夜。
 
  空寂,沉默,让她寻不到方向。
 
  慢慢地,黑暗里却有个身影向她靠近,不断地散发出荧荧微光,让她眼前一亮。
 
  兰清漓抓着那一丝光亮,努力地向人影靠去。
 
  这人影……好熟悉呵!
 
  可是,为什么熟悉之中,却又散发出浓浓的危险呢?
 
  努力睁大眼,兰清漓想要看清人影。
 
  近一些、再近一些……
 
  呵,她马上就要看清了!
 
  “不!”刚刚看清,兰清漓便又忍不住惊慌失措。
 
  俊雅绝伦、淡笑隐隐。那男子的形貌,分明是明夜王莫非!
 
  不,她不要靠近他!她要离开,要离开!
 
  可是,为什么她收不住脚?为什么……她像羽毛一样飘了起来?
 
  “不,不要啊!”兰清漓忽然意识到,原来并不是自己飘了起来,而是莫非沉落了下去,离她越来越远!
 
  莫非沉下去的地方,正是那一片血泊。
 
  血泊中爹爹的手掌,仍在一下下轻挥,仿佛是招魂的使者,把莫非慢慢招入了血泊深处,再不见踪影……
 
  “王爷!”兰清漓心头剧痛,忽然忘记了要离开,反而拼命向下扑去。
 
  不要离开,不要沉落!
 
  莫非是天地间唯一的一点温暖,若是沉落了,她会冻僵的呵!
 
  梦,也会让人心痛失魂的吗?
 
  这一次,兰清漓终于知道,原来在梦里,心痛也可以如此真实。
 
  明明是那样霸道的一个男子,她竟还要在梦中为他心痛!
 
  到底是为什么,谁能告诉她?
 
  第二日醒来,兰清漓明显的一脸疲倦。
 
  整晚上都做噩梦,又怎会有精神?
 
  正在房里休息打瞌睡,莫非却遣了个侍女过来,让她到书房有事相商。
 
  呵!看来穿着这身男装,果然不会轻松。
 
  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淡青衣袍,兰清漓努力笑笑。




第56节:清漓吟(56)

  镇静,要镇静!不管他要她做什么,都不能给他反悔的机会!不然,她或许就要失去很多、很多。
 
  跟在侍女身后,兰清漓迈入一所幽静小园,只见修竹两三根,映着几间古雅的屋子很是宜人。
 
  书斋内并不止莫非一人,另外还有两个男子在座。模样虽似在议事,但气氛却并不怎样凝重。
 
  看到兰清漓进来,右侧穿茜红衣袍的年轻男子立刻盯向她,目不转睛。左侧那三十多岁的白衣文士抚着一把折扇,却连头也未抬,一径在沉思着什么。
 
  “来了?先到一旁坐下吧。”见兰清漓走近,莫非好像已经把昨夜忘记,脸上没有半丝波动,微笑着把旁侧一张座椅指给她。
 
  “这位是……”察觉到有人在身旁坐下,那文士才从沉思中抬头,望向兰清漓,然后面上立时露出些惊讶神色。
 
  “嗯,她便是我曾向贺先生提及过的,鉴证伪造公文之人。”莫非一句带过,挑眉道,“怎么,贺先生何事惊讶?”
 
  这贺亭章是当朝文士,为人向来沉稳,要他惊讶可并不容易。
 
  思索着摇了摇手中折扇,贺亭章平复下神色,道:“王爷,亭章只是诧异这位公子年岁颇轻,却能为王爷分忧而已。”
 
  “唔。”莫非点点头,不再询问。
 
  那衣衫鲜丽的年轻男子却咧嘴一笑,道:“七哥身旁所用之人,果真个个风雅灵秀,只觉看着也让人舒心悦目。”
 
  莫非轻斥道:“十一少贫嘴!说吧,你此去山西有何发现?”
 
  年轻男子排名十一,正是胤月王朝的漓夜王莫珩。
 
  闻言后,莫珩笑嘻嘻道:“发现?除了发现个死人还会有何物?”
 
  “哦?已经死了吗……”莫非挑一挑眉。
 
  “嗯,我去时那人死了已有两天。”莫珩满脸轻松笑意,谈论死人就如在谈论天气一般,又道,“这等人利用过后若还能活,才是天下奇闻呢!”
 
  “那你可确定他正是书写密函之人?”莫非不与他玩笑,继续发问。
 
  “当然!他本是山西布政司内一名文职小吏,平日专为王穆直管理账务。我将他往日所书字迹与那密函对照了一下,可是分毫不差!”说着,莫珩自怀里掏出本书册,遥遥抛向莫非。




第57节:清漓吟(57)

  莫非略看了看便转递给兰清漓,道:“你细瞧一下,这两种字迹可是同一人所书。”
 
  兰清漓站起身接过,用心细看,半晌后抬头道:“王爷,这两种笔迹确为同一人所书。”
 
  “唔。”莫非点头,笑道,“原来果真死了,真是可惜呵!”他口中轻叹,脸上却一点可惜的意思也没有,反而是种早有所料的平静。
 
  贺亭章微一思索,缓缓道:“三月初二,密函送至户部,揭露王穆直侵吞官银。三月初九,王穆直公文递至户部,上书库存官银数与往年大不相符。三月十七,户部差人往山西查验,证实官银缺失。三月二十六,王穆直押入大理寺囚禁。如今查证刚刚开始,书写密函之人却已暴死。一切,可真是做得滴水不漏呵!”
 
  栽赃嫁祸、杀人灭口!
 
  这从头至尾的一切,便是王穆直一案的来龙去脉。由贺亭章按照时序道来,顿时清晰可循。连坐在一旁,原本对案情并不熟悉的兰清漓也明白许多。
 
  莫非微微一笑,道:“滴水不漏?天下真会有滴水不漏之物吗?”就算是天网般绵密,他也得从中寻出个破口来!
 
  “七哥什么意思?爽快点说来听听!”莫珩最不耐烦,出言催促。
 
  “书写密函之人虽然已死,但总会留下点东西来吧?”莫非视线一转,与贺亭章对视。
 
  “哦?王爷的意思是……”贺亭章若有所悟,却并不立刻说破。
 
  莫非微笑道:“那户部尚书刘恒向来呆板不灵,事事爱以证据为先、讲究眼见为实。此次王穆直一案便是因他介入,才觉处处阻碍。本王寻思,既然他这样喜欢证据,那我们何不就给他一张呢?”
 
  贺亭章顿时微笑着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他要证据,我们给他便是!”
 
  说着,两人同时将视线一转,投向旁边的兰清漓。
 
  兰清漓手中账册尚未放下,这时触到众人目光,心底顿时一震,面上露出不敢置信的惊异神色来。
 
  不会吧!难道他们的意思是……
 
  莫非轻轻一笑,站起身走到兰清漓面前,盯住她道:“清漓呵!你不是想为本王分忧吗?这一次,可要大展长才了!”




第58节:清漓吟(58)

  别人可伪造公文瞒天过海,他们自然也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以兰清漓的才能,要照着这密函与账册上的字迹,模仿那死去小吏的口吻造出些遗言遗书来,简直不用费吹灰之力。
 
  而遗书中的内容吗……自然要直指那幕后盗银之人。待陈上公堂后,好便于利用。
 
  兰清漓见着他笑意满满的眼,禁不住心底发寒,握在账册上的手指揪成一团,怔怔摇头道:“王爷……此事万万不可!”
 
  没想到,今日莫非叫她来,会交给她这么一件烫手之事!
 
  虽然她曾说过,要以男子之身为他分忧,可是……可是并不代表什么都能做啊!
 
  “哦?”莫非注视她眼底惊疑,双眉渐渐拧起,忽地转过身静静瞧向莫珩与贺亭章,道,“你们先回去吧,后续之事我自有安排。”
 
  他这是要清场,单独与兰清漓相对了。
 
  莫珩看着兰清漓一笑,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便与贺亭章一同走出了书斋。
 
  7
 
  书斋宁静,再无旁人。
 
  “怎样,昨晚睡得可好?”慢条斯理的微笑,莫非手掌轻抬向兰清漓面上抚去,却并不急着和她细谈。
 
  “还好。”兰清漓低头,惶惶然避开莫非的碰触。
 
  “嗯,看来睡得不怎么好呢,是因为想念本王吗?”莫非上前一步,凑近细看兰清漓疲倦脸色,不禁低笑。
 
  “王爷!”兰清漓抑不住脸上发热,手指却是冰凉。
 
  对于莫非的气息、对于莫非的温度,她实在有挥之不去的惧怕。
 
  “放心吧,本王答应过的话,不会反悔。只要你真心为本王分忧解难,自然不会对你怎样!不过……若是清漓反悔,不肯为本王分忧的话……”故意拖长语气,莫非的笑意里含了一分嘲弄,安心看她彷徨迷惑。
 
  心头一颤,兰清漓面色更加紧张,半晌后却仍是低声道:“王爷,并非清漓不肯为王爷分忧。只是……只是假造死者遗书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更何况……”这遗书还是莫非为了陷害他人而造!




第59节:清漓吟(59)

  她虽然想保住自身清白,但这等害人之事,还是不肯做的。
 
  莫非见她不受威胁,倒也诧异了一下,然后微笑道:“清漓,怎么你以为本王要那遗书,真的是想害人吗?其实你若不肯伪造遗书,对本王也没多大干系,只是会害惨了王穆直、害惨了北疆千万百姓呢!”
 
  “什么?”兰清漓一怔,抬眼看向莫非。
 
  这遗书跟王穆直、跟北疆的千万百姓有什么关系?
 
  莫非继续道:“现在官银失窃一案牵连很大,若没有那纸遗书,王穆直便很难脱罪。他为官三十四年,向来清正廉洁、不贪分毫,深受辖地百姓称道。下狱之时,家中只余瓦屋三间、薄田两亩,存银不过二十七两。如此官员,你都不肯救吗?”
 
  莫非语声平淡,可语中含义却让兰清漓禁不住动容。
 
  她与王穆直只在大理寺中见过一面,虽然直觉王穆直应是个好官,却没想到竟是这般的难得清官。
 
  三十万两并不是小数目,就算胤月王朝多年来民生尚算安定,也不是轻易能够筹出。王穆直一案事关重大,若是坐实了罪行,那三十万两官银眼看便再也无迹可追,只能石沉大海。
 
  听到这里,兰清漓心底不由动了动,但仍道:“王爷,王大人若果真是被人诬陷,那自有公道律法还他清白。清漓不信,这胤月王朝中竟会没了公理!”
 
  “哦?公道律法?”莫非低低一笑,道,“清漓呵清漓,以你自身体会,这公道律法可曾波及每一人吗?”
 
  他气息温暖,吹拂在兰清漓额头,那双手更是自袖中抬起,缓缓按落在她肩上。
 
  “王爷!”感到肩上热力传来,兰清漓指尖微微一颤,语声渐渐转弱。
 
  是呵,若这世间真有公道理法,那她一生磊落的父亲又怎会莫名重伤身死?她又怎会……被禁制在这明夜王府!
 
  莫非视线从上而下,看见她面上抗拒神色慢慢逝去无踪,仍是微笑道:“再比如,那名差点取你性命、最后又被你所杀的刺客,与公道律法可有关吗?”




第60节:清漓吟(60)

  莫非语声悠悠,竟是直指兰清漓曾杀一人,而并未入官堂审!
 
  兰清漓猛然抬头,大声道:“王爷!你明知那刺客并非清漓故意杀死,而是他自己所求!”
 
  面色苍白,兰清漓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日,点点腥热鲜血溅上双手的感觉!这个……这个可怕到极点的男人,竟还要用那一日的惨况来逼她!
 
  莫非并不动容,双眼一眯道:“他求你,你便可以杀他吗?若他并非追杀你的刺客,而是你的血脉亲人、知交好友,你可还会下此杀手?抑或是……拼尽全力救他?”
 
  兰清漓闻言气怒,大声道:“王爷!若清漓所记不错,那刺客是因王爷下令才会垂危丧命吧?”
 
  莫非看着她轻轻一笑,道:“清漓不必气恼,本王提醒你此事,不过是要你知道,这世间并非处处有公理而已。”说话间手掌轻拍她肩头,温言安抚道,“清漓,那三十万两官银事关重大,本王要你伪造遗书也是无奈之举。写与不写,端看你心中所想,是人命重要、还是人言重要!”
 
  兰清漓呆呆立在他身前,茫然摇头,不知如何是好。
 
  人命与人言相比,那自然是人命为重。
 
  可是……可是莫非要她伪造的,是遗书啊!
 
  莫非也不急躁,继续在她耳边徐徐道:“山西布政司中所余官银,是朝廷每年减免山西全省赋税,才能存下。每年年初都由布政使上奏数额后,再由朝廷下令将银两送至北疆,用来巩固防线、充作军饷。如今官银失盗下落不明,朝廷一时间又筹措不出,你说镇守那北疆的千万军士该如何是好?那北方的无数百姓,又该如何是好?”
 
  胤月王朝北方紧临异族,年年都会遭受铁蹄侵扰。若军饷不连续、防线不稳固,那广大疆域后的百姓便要饱经家破人亡、流离失所之苦。
 
  原来,这三十万两官银,竟是要送往北疆的军饷!
 
  兰清漓方才被莫非一番打击虽然心灰意冷,此时却仍禁不住动容,抬起头来。她并没料到,这个冷心冷情的男子如此重视王穆直一案,竟是为了北疆安危!




第61节:清漓吟(61)

  明夜王莫非,到底还有多少心思,是她不知道的?
 
  莫非与她对视,许久后低声道:“清漓,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若肯造出遗书,本王自然有办法逼出真正盗走军饷之人。若是不肯,那北疆的广阔防线、无数百姓,可是因你而涉险。”说话间,莫非神色转为凝重,紧紧盯住兰清漓。
 
  窗外透入的丝丝光影投在他脸上,更显得他目光湛然、神色凝定。
 
  兰清漓呆呆望着他思量许久,终是点了点头。
 
  除了点头应允,她已无法选择其他。
 
  莫非先是摧折去她意志,又用温柔话语安抚她心神,最后再拿北方无数军民的性命来压她,她自然再无抗拒余地。
 
  这天下之大不韪,兰清漓已是犯定。
 
  莫非见她点头屈服,终于微笑道:“很好,我便知你心性善柔,定不会强硬到底。”
 
  莫非掌管大理寺已经多年,对于如何调弄人心自然是再熟悉不过。兰清漓只是个文弱少女,在明夜王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兰清漓无力地笑笑,问:“王爷,那请问遗书之中,该提及何人?”
 
  遗书中提及的,自然应是幕后盗走官银之人。或者说,是莫非想要对付之人!而遗书出现于公堂上,王穆直一案,定然会另有转机。
 
  莫非微笑着把目光投向窗外,口中缓声道:“那幕后指使之人嘛,自然是权倾朝野的相国,文致远了!
 
  窗外阳光灿烂、泼洒一地。
 
  兰清漓心头震动,无法置信。
 
  文相国……娇媚至极、华贵至极的文小姐之父?
 
  记得那晚,他还在与文小姐相携共步,笑言连绵呢!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那朝堂中的尔虞我诈?
 
  处处镜花水月,处处笑里藏刀。
 
  淡淡苦笑,兰清漓不再多想,只是低声道:“清漓遵命。”
 
  兰清漓,如今已是莫非网中的鸟,无力再挣脱。
 
  除却听命,便只余破网断翅。
 
  只是,她心底还存着一些期盼。
 
  期盼那不必断翅,也可自由离去的一日……




第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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