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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索×西索-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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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本应轮班打烊的同事说她的孩子病了，希望我能替班，我同意了。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她急忙的走了。我开始扫地。等我打扫好餐厅，关了招牌，把大门锁上，然后从后门到垃圾的时候，我踢到一个人。
那人倒在餐厅后门的小巷里，脸对着地面，后背对着我。他被我踢了一下之后一点反应都没有。我觉得他可能是醉汉。我把后门锁上，然后去扔垃圾。等我扔过垃圾回来，他还趴在那。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蹲下去推推他，“喂。”
我推了好几下他都没反应。我觉得他没准是死了。可是碰碰他的脖子，还是热的。我不想多事，打开后门进去了。因为睡觉之前没事可做，我每天都收拾卫生，即使厨房的人下班前打扫过了，我也习惯把东西再刷一遍。我弄好之后，该睡觉了。可是我躺在床上睡不着，如果明天有人发现一个男人死在后巷，会影响生意吧。
我走到后门，轻轻的只打开一条门缝看外面，那人不见了。我松了一口气，打开门，伸头出去看，结果发现他只是坐起来了，靠在门旁边的墙上。他醒了。他见到我，只看了我一眼，然后还是一动不动的坐着。我赶紧关上门。
他的脸很吓人。肿的看不清本来面目了。刚才他看我那一眼，就是一个青紫青紫的大眼皮下面一个眼神，吓死我了。这是被揍了啊。不过没死就好，我放心了想去睡觉。可是后门却被敲响了。
“什么事？”我隔着门问。手里攥着一把菜刀。看他的样子铁定是打不过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饿了。”
“哦。”我放下刀。“那你等会吧。”
我给他下了一碗面。很快。他吃面的样子很滑稽。他好像很饿想呼噜呼噜的大口吃，可是嘴角都肿的出血了，张嘴都疼，只能一点一点慢慢吃，吃的特别痛苦，脸一抽一抽的。我蹲在旁边看，看的我都有点饿了。他吃饭可真香。他吃完了面，连
28、德蕾莎是怎样炼成的（三） 。。。
汤都喝的干干净净。
我拿起碗就走了，他说：“你别担心，我天亮就会离开。”
我不知道他怎么看出我的想法，不过挺好。我嗯了一声进屋了，没忘锁门。等我第二天醒来，他已经离开了。我没告诉老板这事。他也不在乎一碗面条。
今天轮班打烊的同事也拜托我帮忙。说了什么理由我忘了。我也答应了下来。今天他没来。估计住院了吧。我总觉着他脸都被揍成猪头了，身上的伤一定更重。总不见得别人嫉妒他英俊，专门打脸吧。
第三天，轮班打烊的同事拜托我帮忙。我同意了。让他们心里平衡一下也好。反正我也没事做。等我收拾完了出去扔垃圾的时候，又看到猪头。猪头今天头小了一些，眼睛也没那么紫了。他看了我好几眼，我只好问他，“你饿了吗？”
“嗯。”他没看我，看着地上嗯了一声。我进去给他弄了炒饭。幸好刚才没把剩下的米饭扔了。
“擦，太淡了。”他批评我的炒饭，“多放点盐能死啊。”
“你都肿的快透明了。再吃盐会爆炸的。盐分会滞留身体里的水。”我说，然后收回盘子。
他愣住了。其实我也不确定，我估计他不知道，被他抹了面子骗他的。“哦，那谢谢。”他低声的说。
“哼。”我进屋，锁上门睡觉了。
后来他天天晚上来吃饭，我有一次问他为什么第二天没来。他说他迷路了。“哈哈，真笨。”我笑。
他拍拍我的头，“小姑娘就要多笑笑，看你天天跟巫婆似的。”
他的伤已经好了，露出他原来的脸，我看就是普通人，也不是很帅，为什么被人打成猪头。他说他是一个混混，那天帮朋友打架而已，大家打到最后也就不分敌我了，他的眼睛就是被他朋友的表弟一拳打青的。
“那你为什么天天来混饭？”我问他。
他向我简单的说了一下混混也是不好当的，你要是跟对了大哥还好，要是像他这样，跟了二流角色，而且还不受重用，天天也是吃白菜的命。所以，还不如上我这混饭，“我这是对你的肯定。”他说。
我也需要一个人和我聊天，就没再谈这个话题。他已经二十多岁，熟悉了之后总是用长辈的语气教育我，还说我是他落难时期的朋友，等有一日他发达了，就送我个大房子，找十个八个人来服侍我。
“我不要大房子，我也不用人服侍。”父亲，母亲的下场可不太好。“我想要个海边的房子，挨着沙滩，周围的邻居都很友善。我养一条聪明的大狗，用鼻子闻闻就能告诉我这肉是几天前的。哈哈，厉害吧。”
他时不时的带点伤来，偶尔消失几天，他给我讲他的
28、德蕾莎是怎样炼成的（三） 。。。
经历，动不动就擦来擦去的。“擦，那把刀紧贴着我的脸砍下去，我就是没留胡子，有胡子就叫他给我剃了，说时迟那时快我一个鹞子翻身双指插他眼睛，右脚踢他小腹，左脚勾起地上的枪用手接住一顿扫射……”
一开始我还找他的逻辑错误，比如说他被按在墙上是没法鹞子翻身的，而且他的腿刚才不是被踢骨折了么怎么又能揣人了？可是后来我就带着欣赏戏剧的心态去听了，倒是挺有意思的。和他认识了半年之后，他说他要走了。我问他要去哪，他说他的老大加入别的帮派做了四把手，他要跟着去别的城市。
“哦。”我点点头，“好吧，但愿你的伙食能提高一点。”
他敲敲我的头，“你也别在沉闷了。活泼一点，这样才招人喜欢。”
“哦。”
“有什么话别憋在心里。学会拒绝，有人欺负你就写信给我，我回来帮你收拾他。”
“哦。”
“擦，等我发达了，一定关照你。”他就走了。
我回到餐厅，继续端盘子。
晚上打烊的时候，同事如同往常一样要走，我站在店门口，对他们说：“我不知道今天应该是谁打烊了。反正不是我。”
他们惊讶的看着我。半年以来一直是我在打烊，他们似乎都忘了这是轮班的。有人嘻嘻笑了两声，“德蕾莎，你怎么了。别闹了，今天我还要看电影呢。”
我固执的挡在门前，“今天不是我打烊，你们不能都走了。”
他们开始烦躁起来，有个人上来推开我，“不知道发什么疯。”然后他们陆续的就走了。
我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餐厅。
“擦，今天本来就不是我打烊。”
。
我带着半年的工资离开了。离开之前还是最后打扫了餐厅。
他从来都没问过我的名字，我也没问过他的。他还说要给我写信呢，写什么，写某个不知名的小厨娘收？
我随便买了一张车票，去了一个陌生的城市。
我在糕点店打工。
一同打工的女孩找我同住，正好可以帮她分担租金。
后来糕点店老板的侄女来帮忙，人手多了，我主动离职，找了家面点店打工。再后来，我听说有个小镇。很小很小，离海很近，里面的人每天悠闲的过日子。
我在那的一家小饭店找到工作。
这的工资不高，可是工作也不辛苦。同事也很好相处。
擦，要是房租低一点就好了，这样下去我什么时候能买的起房子。
后来，我在这个小镇碰到了一个从来没见过英俊逼人的男人。
擦，恋爱要大胆。问问他愿不愿意老死在这个小镇。
作者有话要说：错别字？
奋起日生活。
29
29、1998年的又一次开始 。。。
现在回想起来，三年前我好像被那个叫金的给忽悠了。
。
三年前。
“你谁啊。”我睁开眼，头疼的不行，眼前还有一张大脸。
那大脸向后退了退，我看清他的全貌，是个男的。男的向我伸出一只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能看见了？”
这谁啊？有病吧。我不理他，站起来看了看四周，似乎是个奇怪的地方。难道我被绑架了？不能够啊！我一小服务员……没财没色的，他图什么啊……头更加疼。
“德蕾莎，你还好吧。”男人走过来想扶我一把，我向后躲开他，“你谁啊？”
他眼睛略微张大，瞳孔有些收缩，似乎是惊讶，但是身上气息并未波动，也没有敌意……我擦，我怎么会知道这些。
“又出问题了？奇怪。”男人盯了我一会，转过去打电话，BALABALA的说了一通，然后转过来特严肃特悲哀的看着我，也不说话。
神经病。“你谁啊。”我再次问。他还是没回答我，手一挥我就晕了。
等我再醒来，头痛缓解了一些，发现自己竟然在一群人的围观之下。他们见我醒了也没什么反应，我手脚无法动，只能让他们看着。其中一人碰碰我，我又晕了。
等我再醒，我发誓，谁要再让我晕，我就和谁死磕。可是那群人不见了，第一个见到的男人笑嘻嘻的看着我。“德蕾莎啊，听说你喜欢海。”
“还行吧。”一说到海，我心情莫名其妙的开始好起来，好像看到一块纯粹的闪亮的蓝玻璃。
“听说你想开个饭店？”
“还行吧。”一想到有个自己的饭店，想几点开门几点开门，想做蘑菇炒饭配酸黄瓜就做蘑菇炒饭配酸黄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酸黄瓜，反正就是心情好。
“那我出钱给你在美丽小岛上开个饭店怎么样？”男人向我描绘了一幅美丽的画卷。
我的问题还是那个。
“你谁啊。”
他是金？富力士。据说他欠我钱。可是我不记得他。为毛有个我不记得的人欠我钱……这社会也太美好了吧。
后来他就真的给了我一笔钱，还送我去了优路比安大陆东海岸一个小国靠海的小镇。给我买了个门面，告诉我可以在这里开始新生活了。然后他就走了。
头几天我压根没法睡觉。太诡异了。我总觉得他是坏人，要不然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也太大了，给我砸晕了都。可是几个月过去了，什么事也没发生，我也开始认真的在这里生活。我开饭店的希望是破灭了，这个小镇人不多，几乎都是打渔的或者是船员，自己家做饭。我无奈之下开了个甜点店。生意还不错，无论是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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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结婚了的女人都抵挡不了甜点的诱惑。而且还有跨大陆的订单。
这个订单来的很奇怪，就有一天有人打我电话问我是不是德蕾莎，我说是，他说他要买蛋糕。我说，那你溜达溜达来吧，我不送货上门。他说不行，他在另一个大陆，然后他说他把地址和要求发过来，让我快递过去。我还没拒绝呢他就挂电话了。我没想同意，神经病啊，跨大陆买蛋糕，然后打开短信，发现他给的小费真是……
那我就去邮局一趟吧，反正蛋糕变质了也不能怪我。
后来他就经常在我这买东西了。我也没问过他好不好吃，万一他就喜欢吃长毛的霉绿口味呢？
这个小镇的名字很逗，叫东方小镇。不过地方却很美，我的店离沙滩大概有三百米，我常常把店门一锁，自己去海边溜达，这里没有污染，整个小镇似乎只有几台车，而且没人开，沙滩干净的我都要流泪了，沙子很细，一脚踩下去很多沙子从你的脚趾缝之间钻出来，这里的沙子还亮晶晶的，据说是因为存在的时间太久了，很多沙滩上的贝壳最后都风化成沙，那些亮晶晶的就是贝壳砂。这里还有个很特别的大理石，没人知道是从哪来的，大理石的一半埋在沙子里，一边延伸入海，有点坡度，夏天的时候光着脚在上面走会很烫，可是如果铺个毯子，打个伞躺在上面可是美死了。当地的人似乎不喜欢晒太阳，便宜了我，我天天去那午睡。总来我这买东西的人都知道去沙滩找我。
小镇的人很悠闲，他们什么都不追求，每天过着普通的日子，很满足。我也很满足，很喜欢这样的日子。直到有一天，这个镇的镇长去世了，他们派了一个白痴过来。
也就是三年后的现在。我已经被小镇养懒了，每天上上网，看看电视，做做甜点，然后去沙滩。要不是他们喜欢吃甜点，我觉得我连店也不想开了。金再也没出现过，我的阴谋论想错了，我倒是觉得他是个大好人。太无私了，太奉献了，太圣经里才能见到的人物了，要不是他实在是长的粗犷了点，那就是没翅膀的天使。
可惜，天使不是万能的，天使是个大忽悠。
新派来的白痴镇长要改革，要创新，要引进，要发展，要业绩，反正就是不要我们好活。他先是霸占了电视，所有电视频道都被禁止了，就一个小镇地方台，上面天天轮回播放他的讲话，用他的话来说是提高我们精神素质。然后他说所有的渔民不可以去打渔了，所有的船员一回来就扣下，都给我劳动去。
劳什么动？小镇的翻新工作。他说我们地理位置好，环境优美不搞旅游真是太可惜了。
我不想搞旅游，我想搞他。
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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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人了。这也就算了，他居然还收回了所有的房子，说要扒了重建，建成有地方特色，风格与众不同的一条商业街。我想说，东方小镇之所以不叫东方大镇是有原因的，它一共就一条马路你给改成商业街了，那还有别的地方吗！我觉得他太异想天开了，绝对不成功，也没往心里去，结果杯具了。
我们一片人半夜被撵出来了，说明天就要扒房，让我们赶紧走。可是小镇一共就这么大点地方，我们去哪住啊？都扒了，结果他们给我们指了一排跟纸片一样的房子，说是工房，我们盖房子的时候都可以住这。我这才明白，这白痴镇长还想节省工钱，直接让我们给他盖房子。他倒是有很远大的蓝图，说东方小镇以后一定会火死了。
我想说，我现在就火死了，上火上的。
所实话，我长这么大，头一次碰到这事。也没人管他，我都觉得匪夷所思了。我的邻居都走了，他们说大爷不伺候了，大爷去别地方打渔去，附近有好多小镇呢。我反而是留的很久的一个。
我主要是没地方去。
我好不容易喜欢这里，生活有了规律，怎么一下子就没了。还是被白痴弄没的。
最主要的是，那不是我房子么。天使不是把它买下来了吗，怎么说扒就给我扒了。天使忽悠我，肯定是租的。
小镇的其他人比我淡定多了，对他们来说，只要人还在，在哪里建家园都是一样的。有人劝我和他们一起走吧，可是我不想，不想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地方轻易的被别人夺走了。不想每次都有人破坏我的生活。好多的不想，好多的憋屈。我发现我脾气变坏了。
以前最多心里骂骂，擦擦擦，现在我想拎起板凳去揍那个白痴镇长。
“你要是认识厉害的人就好了。”一个刚刚回来就被抓壮丁结果准备带着老婆孩子跑的船员说，“我在海上遇见过些大人物，都是一句话能轻易的左右一个城市的厉害人物。”他似乎心有余悸，“有一次几个人在甲板上说话，我在旁边打瞌睡，结果他们说生气了，只是声音大了一点，我就喘不上气。真恐怖。”
“还有那么厉害的家伙呢。”他老婆赶紧看看他，“幸好你没事。”
他嘿嘿的笑。
“我想变厉害。”我说，“等我变成世界第一大厨，看谁还敢拆我的房子。”
“那会很辛苦的。”船员说，“世界很大。”
世界很大。这点我比谁都清楚，“所以我只是随便说说，”我摆摆手，“你们走吧，我也要走了。”
“你真不和我们一起去旁边的镇子？”他们最后一次问我。
我摇摇头，“这样的生活太好了，失去一次我感觉就够糟糕的
29、1998年的又一次开始 。。。
了。看来我还是回去打工吧。”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要搬家就好，明明还可以这样的生活。可是我告诉自己，别的地方没有那个大理石了。没有这样的阳光。还是再努力几年，靠自己吧。
我坐火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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