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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绝代天心-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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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臣对第一道旨意无所谓,只当是太后临终前对一直在身边尽孝的宋怜儿的妥善安顿,北定王纳几个妃子实属正常,关键是第二道旨意,虽然众臣没有逼宫的意思,但既然皇帝自己提出来,连圣旨都拟好了,人选又是这般的合乎众意,实在是利国利民,于是山呼万岁:“太上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上皇?太上皇!哈哈哈哈哈!”元罡念叨着这个新的称谓狂笑不止,端起御案上的茶盏一饮而尽。
众臣也觉尴尬,不敢正视这位新晋的太上皇,只有林峰读完圣旨之后一直留意着他,此刻竟发现他的嘴角慢慢渗出黑色的血,林峰大骇,怪叫一声:“皇上!”扑了上去,近前一看,元罡的嘴角、鼻子、眼角、双耳都有黑血缓缓流下:“太医!快传太医!”大殿上林峰的吼声异常凄厉。
元罡服毒自尽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大家一时都乱了,皇上、太上皇的乱叫一通,还是凌越反应过来,顾不得被师兄责骂,冲进去把胡子冲给拽了出来。子冲对元罡是恨之入骨,亲手杀了他的心都有,但作为医者,却不能对一个垂死的人袖手旁观,沉着脸上前把了脉,又端起那茶盏嗅嗅,摇头道:“鹤顶红,无药可救!”
“不,皇上,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北定王不在乎皇位,他也不会真的要你死,你这又何必呢?”林峰抱着元罡大哭。
元罡露出一丝自怜的苦笑,挣扎着说:“表哥,我跟自己打了个赌,这害了我一生的深宫、皇位,我都还给六哥,宋怜儿也留给六哥,你说他们还会幸福吗?做不到的吧?我得不到的他们也别想得到!咳咳……”一阵剧烈的呛咳,七孔黑血狂流,元罡一把抓住林峰,狰狞的说出最后一句话:“你替我看着他们,别让他们幸福,别让他们快——活”人之将死其言不善!一代君王元罡,至死不悔,结束了悲剧的一生。
由于胡子冲“不通情理”的阻拦,要拜见新皇的众大臣统统被挡了驾,凌越只好上串下跳的安抚暴走的老家伙们,指挥先将太上皇入殓,命各部先行准备先帝葬礼和新皇登基的事宜,只等元邈出来再做定夺。
元邈直到这天晚上才走出房门,天心毒性全解,但身心俱伤、体力透支,再加上卸下心防,沉沉昏睡过去。照理说不太能搬动,但元邈实在不愿在这宫中多呆一秒,准备吩咐人抬软轿进来,他要连夜将天心带走。可惜他走不了了,满朝文武全都进了宫,从御书房的大殿开始,按品级排序,一层一级往外跪,里三层外三层,一直跪到院子外面,元邈才一露面,上百人一齐三跪九叩:“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等元邈弄明白状况,竟脸色一沉,坚辞不受,说话就要出宫。这还了得,国不可一日无君,如果众望所归的元邈不登帝位,那这夺位之争将引发多少腥风血雨?大臣们苦苦哀求,长跪不起,但元邈决心已定岂容更改,唤了将士进来强行为他开路,谁知将士们弄明白状况后,第一次不遵将令,也齐齐跪下恭请皇上即位。元邈火了,拔剑要杀人,跪在前面的几位老臣叩得头破血流,恳求皇上看在几代先王、江山社稷、黎民百姓的面上,您就接了玉玺吧!
这算什么事啊?从古到今,哪有求着人当皇帝的?那人还一脸的不领情,一脸的不乐意,还急了要翻脸,闹到最后,林一平大喊:“先帝啊,老臣对不住您呐!”提起衣摆脑袋一坑拼了全力要来个撞柱死谏,千钧一发之际元邈闪身拦在柱前:“舅父大人,您老何苦如此迫我?”
“邈儿啊,先帝本意是要传位于你,是你让给老八的,可这些年老八他……你不能再逃避责任啊!再这么下去,大元的百年基业就要毁于一旦了!”林大人老泪纵横、哭得捶胸顿足,言下之意竟是责备元邈当初让位于元罡,才有今日之祸,怎能再重蹈覆辙!
元邈进退两难,不受帝位过不了今日这关,跪在面前拦住去路的都是大元的肱骨重臣;受了帝位,承诺天心的自由宁静将再难兑现,何况还有个宋怜儿夹在中间,胡子冲又虎视眈眈,他担心这一次真的会失去她了。还是凌越提了个折中之法:登基大典须得在一月之后,元邈先留在宫中料理元罡的丧事,这是他责无旁贷的事情,其他的再议。
也只得如此了,这种情势下要带着天心离开绝无可能,而且他也没料到元罡竟会如此决绝,元罡之死虽说是咎由自取,但自己作为哥哥难道一点责任也没有?总要把他的身后事办完再说。
☆﹑第八十六章
天心醒来已是两日之后,睁开眼元邈不在身边颇为意外,却是柳儿带着北定王府里她的贴身侍婢若水和若云在照顾她。柳儿见她醒来,高兴得一边流眼泪、一边连声吩咐:“快,快去告诉皇上,娘娘醒了;去把温着的燕窝粥端来,娘娘一定饿了;胡大侠,胡大侠,娘娘醒了!”
怎么回事?我还在元罡手里吗?为什么柳儿要去叫皇上?柳儿为什么在宫里?想抓住柳儿问个明白,可一动弹身子如被起重机压过一样,每个关节都叫嚣着酸胀疼痛,才要呻吟,就被人轻松托起,在背后塞了厚厚的垫子,让她舒服得依靠着:“你的身子还很虚弱,要慢慢调养,急不得!”
“子冲?”眼前的子冲下巴上长出青青的胡茬,天心看着很不习惯。
“胡大侠这两日一直在外殿守着,连觉都不睡,可不跟神仙似的?”柳儿不懂得武林高手打坐就等于睡觉,对胡子冲的不眠不休甚为诧异,也由此看出这位胡大侠对天心的用心良苦。
一口一口抿着柳儿喂给她的燕窝粥,天心问:“王爷呢?”元邈怎么会把她留在这里,还有子冲、柳儿,连王府的丫鬟都可以在这深宫大内自由出入?
“王爷?”柳儿一时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子冲目睹了全部过程,把这两日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了天心,一碗粥吃完,天心完全不知其味,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惊呆了。
子冲对柳儿说:“柳儿姑娘,能否让我和娘娘单独聊一下?”
柳儿犹豫了一下,她当然相信胡大侠是谦谦君子,这两天都是他细细嘱咐了药物的用法用量,由自己或是王爷给娘娘上药,一切收拾停当了,他才进来把脉看诊。可为什么胡大侠对娘娘身上的伤了若指掌?柳儿已经嫁为人妇,她当然知道娘娘身上的这些伤痕意味着什么,所以她连若水、若云都没让插手,心痛小姐之余也不是没有疑惑,但她知道这不是自己该问的。何况元邈和子冲之间的暗流汹涌连她都能感觉到,元邈却没有把子冲赶走,既然连皇上都放心,我还担忧什么?柳儿这么想着就退了出去。
子冲现在有一肚子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他执起天心的手腕,在她脉门处徐徐导入真气,催动真气散入她的奇经八脉,天心顿觉身上轻松很多,停滞的思绪也开始运转起来:元罡这是宁死也不肯放过他们了!自己留不住元邈,就用整个大元、江山社稷、黎民百姓来困住他,还硬生生把个宋怜儿塞到他们中间,他以死来做这件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如此执念,自己终究是斗不过的吧?
“你打算怎么办?”子冲问道:“真要留下来做皇后吗?若是那样,今后的日子……”话还没说完,忽然面色怪异的看了天心一眼,起身站到一侧。
怎么讲话讲一半?天心正要问他,就见元邈一阵风似地刮了进来,不由分说揽住她,一个劲的保证:“你放心,我不会做这个皇上的,我连月朗和星晞都没有接回来,只等你身子好了,这边的事办完,我们就走,我答应你的自由、安宁、幸福、快乐全都会给你,相信我,相信我。”
胡子冲的满腔真情全都堵在心口说不出来,为什么他不能像元邈一样这么轻松的说出山盟海誓、甜言蜜语?他黯然退向门口,元邈在他身后说:“胡兄,这几日还请留在宫中,我不想让别的太医给天心看诊,请胡兄勉为其难!”他听天心说过胡子冲对皇室的态度,故而有此一说。
“不劳陛下叮嘱。”子冲淡淡回了一句就出去了,可这句“陛下”让屋里的两人都心里添堵。
这之后的日子自然不得消停,元邈虽时时刻刻想要陪在天心身边,但朝廷里一大摊子事都要他拿主意,那些大臣为了造成既成事实,事无巨细都拿来请示,顺便一拨一拨的玩跪请皇上登位的把戏,因为元邈执意不肯奉诏,虽然料理国事,但始终不肯在皇位就座。由于他的不奉诏,那些元氏的亲王们、幕僚们开始蠢蠢欲动,局势变得微妙而且危机四伏。这些事元邈都瞒着天心,不想给她压力,却不料那个凌越三天两头找机会把信息透露给天心。
什么今儿又有几位大臣绝食请愿啦;又有多少将军跪求晕倒啦;又有几位老人家要抹脖子上吊撞墙啦;兰陵王、阴就王带着大队人马快马加鞭往京里赶啦;在京的几位王孙公子大宴宾客、四处钻营啦;反正元邈一日不登皇位,情势就恶化几分,大元离乱世不远了,每每说得天心心乱如麻。柳儿对凌越的无孔不入深恶痛绝,恨不得再把他关回牢里去才好,但天心不许她告诉元邈,她也只得干瞪眼。
而另一个麻烦宋怜儿,得知元罡临死拿出太后赐婚的旨意,喜出望外,真是天上掉下个大馅饼。她当然知道那旨意是假的,但出自皇帝之手,假的也变成真的了。元罡一死,再没人知道太后是死在她亲手熬制、亲手端上的莲子羹上,这已成为永久的秘密。她更清楚元罡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留着她让元邈夫妇不得安宁,但她不打算遂了他的意,只要能嫁给元邈,她愿意和韦天心尽释前嫌,愿意和她共侍一夫,愿意……她心中小鹿乱撞,设想着美好的未来。
谁知等了几天,不仅没人来安排纳妃的事,还听说元邈不肯奉诏,连皇帝都不做,那是不是这赐婚的旨意他也不肯接?为了韦天心,他真的什么都可以舍下?满腔喜悦化为不甘,这天终于忍耐不住,寻到元邈的住处。
元邈正在给天心梳头,经过半个多月的调养,天心身子大有好转,发色也逐渐恢复了往昔的光泽,令元邈爱不释手。听到通传,不觉心中一凛,这是他最不愿面对的人和事,还是天心说:“去见见吧,总躲着也不是个办法,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不会怪你!”
结果那两人谈得不欢而散,元邈一再表示无论做不做皇帝,都会照顾宋怜儿一生,可以正式收她为义妹,等她有了意中人,一定让她风光出嫁,说来说去就是除了娶她要什么都可以!
原以为宋怜儿会哭闹,却不知她早已今非昔比,不哭不闹,只说:除了嫁给元邈别无所求,如果元邈执意不肯,她就去为太后娘娘守灵,终身不嫁!说完恭恭敬敬的行了礼,不卑不亢的走了。
这样的宋怜儿让元邈更加的束手无策,天心从里面转出来,幽幽的说:“不如你就应了怜儿吧,难得她对你一往情深,别的不看,也要看在义父和远之大哥的份上。再说等你即了帝位,以后这三宫六院也不多她一个……”
“谁说我要即帝位,什么三宫六院?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元邈有些火了。
天心伏到他怀里不敢看他的眼睛,把想了多日的话说出来:“元邈,我不能这么自私,你不属于我一个人,你属于整个大元。当初是我跟你说王者要为天下百姓效命,如今怎能为了一己私念让大元失去一位英明的君主?如果因此而使大元陷入内战,那我就是千古罪人了。就算为我积福吧,陛下!”
“你说的是真心话?”元邈拉开些距离审视她,天心却回避他的目光:“把孩子们接回来吧,你的登基大典怎能少了皇子和公主?星晞不知该有多开心呢!”
“我这些日子真是进退两难 ,本想救了你立刻就走,可阴差阳错,八弟竟然至死都不肯放过我们。我明知他的用意,却不得不入套,谁让我也是姓元呢?你放心,既然他们死活逼我即位,我就做个前无古人的皇帝给他们看看,看我如何坐拥后宫,却独宠皇后一人。”此时元邈心中已有了打算,无论如何都不会委屈了天心。
天心却也是另有盘算:“这皇后之位还是容后再议吧,我听说不一定非要在登基大典上封后的,我如今已非完璧,如何能母仪天下?”虽然元邈对那日之事只字不提,但天心知道其实三人都是心知肚明,就算她思想再开放再现代,又怎不知以元邈如今的帝王之尊,这是多么犯忌的事情。
这番话遭到元邈的“惩罚”,从那日解毒之后,元邈对一直悉心照顾,即使在她最私密处上药也不敢动一丝绮念,今日知道她身子已能承受,又被她气着了,把她从外殿一直吻到内殿,衣物扔了一地,按在床上狠狠疼爱:“我要让你记住元邈的皇后只能是你——韦天心,如果你这聪明的小脑袋记不住,就用你的身体记住!”
他竭尽所能、用尽技巧、百般疼宠这刚刚复原的身体,希望她能忘却曾经的痛苦,只记得他带给她的欢愉快乐,在一次次把她送上巅峰时还连连逼问:“说,元邈是谁的?元邈的皇后是谁?说!你属于谁?你的心里只有谁?”
身下的人屡屡被快感逼入绝境,如他所愿叫出他最想听的声音:“元邈是我的,你的皇后只能是我!啊——相公,王爷,皇上,求你!你是我的,是我的!我的心里只有你,只有你,啊——元邈!”
云雨过后,本该熟睡的人却睁开了眼睛,她凝视着身边人的睡颜,无声地说:对不起!我不能做你的皇后!我实在没有办法在这深宫之中和别的女人分享丈夫,在勾心斗角、争宠算计中度过余生,让我们都记住对方的美好,不要让这残忍的宫廷谋杀了我们的爱。你放心,我也不会跟子冲走,韦天心这一生只做你的女人,你的妻,我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守着我们的爱,守着你和孩子!
☆﹑第八十七章
大臣们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他们的新皇答应登基了,所有的准备工作更加紧锣密鼓的操持起来。一边调兵遣将在兰陵王和阴就王入京的必经之路上恭候,一边暗暗把在京城内蠢蠢欲动的王族控制住,这边新帝的登基大典、封后大典、太子和公主的册封同日进行。兰陵、阴就两王原先以为元邈不肯奉诏,那么自己的机会就来了,为免被人捷足先登,几乎倾巢而出,走到半路听说元邈改主意了,这北定王即位是顺应天意民心,本人又兵权在握,想争也争不过呀!于是自行解除了武装,在元邈大军的护送下乖乖进京朝贺,一场内乱消弭于无形。凌越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天心,言下之意这都是天心劝服了元邈的功劳,天心只是淡淡一笑。
两个孩子终于抵京,劫后重逢,本有许多话要讲,但大典迫在眉睫,元邈忙得整天不见人影,孩子们也要量体裁衣、学习礼节规矩,一家人难得能聚在一起说说话。还有两天就是正日子了,晚上孩子们就寝前来给天心请安,星晞问:“母妃,父王真的要做皇帝了吗?那以后再去太学的时候,他们是不是都要给我和哥哥磕头行礼?”
月朗纠正她:“以后要改口叫父皇和母后了,你封了公主就想着欺负人吗?”
“哼,谁让他们以前总欺负哥哥!”星晞酝酿着报仇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这下总算逮到机会。
如今两个孩子都已九岁,身量颇高,不能再抱在怀里,天心一手一个拉到自己面前:“哥哥说得对,以后你们一个是太子,一个是公主,要给全天下的少年做好表率,常怀仁爱之心,不可挟怨报复,知道吗?”
“谨遵母后教训。”两人异口同声,这几日的强化训练,顽劣如星晞也被□得有几分淑女模样。
天心心中有万分的不舍却又不能明言,她已盘算好,登基大典前夜元邈要在皇陵过夜,祭祀祖先,她就穿上若水的衣服、持她的腰牌、假借奉娘娘懿旨回王府取件要紧的东西遁出宫去,谁能料到皇后娘娘会在这时候逃跑?她也知道这几年自己亲手建立起来的情报网已有相当规模,再加上元邈的力量,自己要想销声匿迹,就不能与任何熟人接触,她也做好了孤独一生的准备。但视若亲身的两个孩子实难割舍,想到自己前世今生都没能做个善始善终的好母亲,不禁悲从中来。
“母后,您怎么了?为什么伤心?”月朗单膝跪下,仰视着天心,想看清她的表情,天心急忙掩饰:
“母后不是伤心,是高兴的。朗儿,要好好用功,早日为你父皇分忧,照顾好妹妹……”
这话怎么听着像临别赠言呢?月朗更加疑惑:“母后?您有心事?是父皇让您伤心了?”
知道月朗心思细腻,不敢再和他深谈下去,揽住他的头轻拍,不让他凝视自己:“胡说!母后只是教你如何做一个好太子!”
母子三人相拥在一起,天心搂着两个孩子,在他们看不见的角度,悄然落下两行歉疚的泪,却不料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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