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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你如此美腻-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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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你若是想回京城看看辰轩,也顺便往我坟前烧柱香,下辈子我还缠着你。这辈子总是惹你生气,便算了,来生定给你留个好印象。
  我很想你。
  夫牧倾。

  第 56 章

  千鹤一个翻滚从床上跌下来,绑在身后的双腕一个用力便挣断了绳索,喊打喊杀的冲出去。廖秦拔腿就跑,抱头鼠窜:“你冷静点!是副使让我打晕你的!”
  “我杀了你!”千鹤随手抄起一个花盆。
  廖秦道:“不闹了,王爷出事了。”
  他掐头去尾说了一遍,千鹤在日光下晃神了许久,眼圈倏地红起来往牧倾的主房跑过去,刚进门便看到床榻边上的一滩血迹,牧倾面色惨白躺在床上,早已不省人事。
  “主……”千鹤还没喊出来便被麒麟一把捂住了嘴,拖了出去。
  “徐大夫在为王爷续命,别打扰他。”麒麟漠然道。
  “怎么会这样!”千鹤害怕地牙齿不住打颤:“不是去上早朝么……”
  “皇上赐了鸩毒。”麒麟说。
  千鹤一瞬间怒发冲冠,“我去杀了他!”
  麒麟拽住他,拿出那封信递过去道:“王爷有吩咐,叫你去北平送信,给公子。”
  千鹤咬着牙气得浑身发抖。
  麒麟一虚眼睛,说话便重了些:“即刻便去!你这么冲动,留在这里也只会碍手碍脚!你去了北平便留在那里暂时别回来,未来想要杀公子的人只会更多,你随小五等人一起保护公子,他是王爷的命,他若是死了你就算杀了全天下的人王爷也活不过来!”
  “主子现在如何了……”千鹤发着抖将信接过来。
  “剧毒侵体,命不久矣。”麒麟说完便转身回了房中,“还不快去!”
  他像一堵墙般将千鹤挡在外面,还没来得仔细看一眼便被驱了出去,千鹤急喘了两下,擦了擦眼睛牵了马奔出容王府。
  “王爷,千鹤走了。”麒麟轻声说。
  牧倾染了鸩毒居然还硬是撑了一天还没死过去,只是脸色灰败,将死之兆。他疲惫的呼出一口气,“吩咐东厂,本王的死讯传遍天下再张贴格杀令。”
  “是。”麒麟应声。
  暮色四合,麒麟曲着一条腿坐在屋顶上,身边放着两把刀,手里一壶梨花春慢慢品酌。
  月色下容王府的侍卫一群骚动传来,黑暗中数把钢刀发出锋利的寒光,突破重围袭上主房。“副使,人来了。”廊檐下锦衣卫抽刀在手。
  “保护王爷。”麒麟冷冷道。
  “是!”
  “东厂锦衣卫,想要忤逆皇权吗?”一名黑衣人忽然开口道。
  麒麟一声冷哼抽出绣春刀,“锦衣卫只为容王牧倾设立,何时轮得到皇权驱使。”
  “容王的狗!”黑衣人骂道。
  “没错。”麒麟危险地虚了虚眼睛:“绣春刀,不要也罢!”两指捻着刀背猛地催动内力,精钢锻造的绣春刀咔嚓震碎断成五六截,飞刀般激射而去,利刃封喉瞬间要了两个黑衣人的命。
  麒麟一动手其余人立刻群攻上来,副使没下吩咐,锦衣卫们自然静立不动。
  麒麟以一挑十,缓缓抽出另一把刀,锋利的刃跳跃着杀人无数的乖戾血光,“这刀是昔年王爷战场所用,能做这把刀下亡魂,是你们三生求来的福气!”
  麒麟的刀法大开大合比之千鹤的暴戾有过之而无不及,抽刀断水,只攻不守。
  战毕,刀上鲜血淋漓滴下,麒麟收刀回鞘漠然道:“首级割下来,扔到养仁宫去。”
  “是。”
  是年盛夏,容王牧倾薨,丧钟敲响传遍京城,万民扶灵相送。容王自八岁校场受训,十二岁战场杀敌捍卫大炎国土,征战二十余载,以一人之威名震慑天下不臣,敌国闻风丧胆,骤然与世长辞,天下缟素。
  千里之外,容王的死讯早已传到了北平,楼澜犹自不知,他住得偏僻,周围没有一户人家,平常偶尔路过的人讨水喝他也不爱跟别人说话。
  影卫们消息灵通,早就知道京城发生了什么事,却只能死守着命令护在楼澜周围,也不能告诉他。
  这天楼澜戴着顶草帽坐在河边钓鱼,小七杀在他周围安静地低头吃草。片刻后楼澜扬起鱼竿儿,下头挣扎着一条小鱼,楼澜努努嘴,太小了,不够吃,于是又放回了河里。
  “楼澜!”马蹄声由远而近,鱼都吓跑了。
  楼澜站起来,仰着头看着马上的人,“南法?”
  “嗯。”南法额上是一层细密的汗水,一身靛蓝长衫猎猎飞扬,他下马,脸色有些不正常,“随我回将军府好吗?”
  “怎么了?”楼澜茫然问道。
  “没什么事,只是你来北平这么久,也没来打个招呼一直在这里,去做客也不行?”南法弯下腰撑着膝盖,和他平视着笑眯眯道:“我们是朋友嘛,对吧。”
  楼澜迟缓地点点头。
  南法道:“去小住一段时间吧。”
  “好。”楼澜说着,南法翻身上马,朝下伸出手将楼澜拉上马,一手牵着小七杀的缰绳往将军府奔去。
  楼澜许久没到热闹的地方了,路过熙熙攘攘的长街,南法刻意快马加鞭没让那些沸腾的流言传入楼澜耳中。
  将军府中气氛不同往日,大将军动了莫大的怒气,下人们也更加小心谨慎些。楼澜的神经几乎跟城门外吊桥上的麻绳差不多粗细,根本没有任何察觉。南法让他住在以前他和牧倾住过的厢房,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小声道:“你饿吗?我们一块吃午饭吧。先休息会,我等会来叫你。”
  “好。”楼澜答应一声。
  南法走出去,廊檐下李威远一路过来,“接到了?”南法点点头,李威远道:“你还打算瞒他一辈子?”
  “楼澜看起来也没有回京的打算,瞒一辈子又如何,等外头不再议论此事再放他出去。”南法说。
  房门吱呀被打开,南法吓了一条,楼澜走出来看了看两人,然后叫了声将军你好,就小跑着走了。
  “哪去?”李威远喊道。
  “喂小红马。”楼澜头也不回道。
  将军府马厩中,小七杀被南法随便栓在一边,楼澜摸了摸它脖子上的鬃毛,扯了一把青草喂给它。
  “公子。”有人叫他。
  “啊。”楼澜转过脸短促地叫了一声,指着啸烨微微有些惊讶,随后他眼中的情绪有些看不头,小声问道:“你在这,牧倾也来了吗?”
  啸烨眼下发黑,他摇了摇头:“不,王爷还在京中。”
  楼澜哦了一声,转身继续喂马,似乎有些失落地摸了摸马头。
  小七杀打了个响鼻。
  啸烨似乎想说什么,目光瞥见屋顶上七个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脑袋又咽了下去,开始寸步不离地跟在楼澜身边。
  吃午饭的时候南法一直在找楼澜说些平时的趣事,李威远面色不善,扒了两口就算,黑着脸走出了饭厅。楼澜眼里有些疑惑,南法只道:“将军近日胃口不好,来,吃这个。”
  楼澜乖乖吃下南法给夹的云腿豆腐,忽然道:“牧倾还好吗?”
  南法背脊一僵,低头扒饭:“不知道。”
  楼澜哦了一声,只以为他未曾和牧倾联系。
  饭后南法拉着楼澜到后花园的池塘里喂鱼,啸烨握着刀静静地站在一边。
  未时李威远站在抄手游廊下往这边喊:“哎,三个呆子,过来,千鹤来了。”喊完便走了。
  南法一愣,“他怎么来了?”
  “应是王爷的吩咐。”啸烨道:“去看看。”
  南法看了看楼澜,心一横带着他一起过去了。
  前厅里一道鲜红的身影站定在一边,李威远坐在主位上砰地一掌拍在案上,震得青釉茶盏翻到,散出一股淡淡的茶香,三人未及前厅便闻得李威远的怒吼:“牧倾的脑袋是让驴给踢了吗!”
  “何事?”南法走进来不悦道。
  千鹤转过身,看着楼澜,眼里是一片晶莹的碎光。
  “你怎么了?”楼澜走过去。
  千鹤深吸口气,拿出那封信递过去,咬着牙道:“京中出了些事,这是……主子让我给你送来的。”
  楼澜拆开,本就是极短的一封信,扫一眼便看完了。
  楼澜眉间满是疑惑,迟缓道:“牧倾说他死了……他死了?”
  千鹤指尖都在发抖,“……我来北平之前,主子就已经身染剧毒。”
  李威远脸色阴沉。楼澜站在原地懵了一会,随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千鹤跟着他走。
  “公子去哪?”啸烨冷声道。
  楼澜跑到马厩,解开小七杀的缰绳,听见啸烨的声音微微缩了一下脖子,怯怯道:“我想回京城找牧倾,他不会死的。”
  “我跟你一起走!”千鹤马上说。
  啸烨一如既往的冷着脸,权衡良久,“我去回禀温侯,一块上路。”
  他也放心不下京城,还是回去亲自看一眼得以放心。
  南法出门相送,担忧道:“不管如何,一定要派人往北平及时递送消息。”
  “知道了,”千鹤翻身上来,连日赶路前来还没歇息上一会马上又要长途跋涉,他和楼澜共乘一匹马,将小七杀留在了将军府的马厩中,只道:“我们这便走了。”
  啸烨道:“你万万要稳住侯爷。”
  “放心。”南法点点头。
  容王一死,京中明面暗地里早已乱成一锅粥。原本牧倾麾下的直系在一点点被蚕食,要么被招安,要么被斩杀。首当其冲便是东厂,早已大权旁落,但却不是被皇权夺取,而是锦衣卫一个个消失无踪,无人管理。
  等几人赶来京城的时候,东厂早已变成摆设,锦衣卫一个不见。
  容王府被封,千鹤骑在马上,看着王府大门上明晃晃的封条,下马愤怒地一刀砍了。一旁的守卫也不敢拦他,千鹤揪起一个守卫怒吼道:“瞎了你的狗眼,这是什么地方你们竟然敢贴封条!我家主子呢!?”
  “王爷在哪?”啸烨冷冷道。
  “大、大人……你们前脚刚出城,王爷便薨了,早已盖棺入陵……凶丧之礼都过了啊……”那守卫忙如实相告,吓得瑟瑟发抖,因为千鹤的脸色本根就是想把他活吞了。
  楼澜茫然地看着昔日气派恢弘如今却萧条不堪的王府大门,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漆黑的眼睛四处看着,不哭也不闹,似乎没有情绪。
  “放屁!”千鹤一把将守卫摔在地上,往王府里跑去。
  啸烨一路过来心入死灰,将楼澜扶下马跟他一起进去,越往里走,心里的阴暗更重一分。
  “不对劲……”啸烨喃喃着。
  “你不说我也知道不对劲!”千鹤吼道。
  “不是。”啸烨皱着眉:“锦衣卫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我一路过来什么都没发现,要么他们已经不在京城,要么,就是已经全死了。”

  第 57 章

  容王府内部远不如外面看起来狼狈,和千鹤走时没什么两样,只是所有屋子都上了封条。千鹤发了疯般到处找,楼澜只是看了一会,便转身走了,轻声道:“他不在这里。”
  “楼澜!你不要乱跑!”千鹤忙追上去。
  “我得回宫看看。”啸烨说。
  “我也要去。”千鹤皱着眉,扬声道:“小五,你们下来!”
  七名影卫瞬间现身,“统领。”
  千鹤道:“你们务必保护好楼澜,我和正使去宫里看看,老小去仁亲王府打探消息,快去快回。”
  众人领命,各司其职。
  楼澜忽然问:“牧倾在宫里吗?”
  “不……知道。”千鹤摇摇头,他心里知道是不可能的,牧倾有可能在任何地方,就是不可能在宫里。
  “我能和你去吗?”楼澜仰着脸问。
  “可以,我们一块去找主子。”千鹤拉着他上马,和啸烨奔出皇宫。
  楼澜道:“是太子让牧倾死吗?”
  “如今是皇上了。”千鹤道。
  楼澜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宫门处的带刀侍卫将三人拦下,啸烨亮出金令,冷冷道:“让开!”
  那侍卫竟嚣张一笑,“如今这皇宫已不再是你们锦衣卫的天下了。”
  啸烨抽刀,血腥的寒光一闪而过,侍卫身首异处。
  一两滴血溅到楼澜脸上,他随手擦了去。
  啸烨闯宫,御林军一拥而上,一道清朗的声音忽然插。入这片哄闹中。
  “楼澜回来了……正巧,皇上也想见你。”千寻一身天青色长衫,随意拨开御林军,刻意避开了千鹤要杀人的目光,“跟我来吧。”
  “主子在哪?”千鹤咬牙切齿道。
  “早已葬入地陵。”千寻在前头淡淡道。
  楼澜缓缓睁大了眼睛,指着千寻的背影小声道:“他怎么了?”
  “现原形了。”千鹤冷声说,握着缰绳的手指用力到几乎要尽数折断。
  御林军把手养仁宫,千鹤和啸烨在宫门外下马,千鹤将楼澜扶下来径自往殿内走。
  “你们都下去吧,司麟留下即可。”赤玟挥挥手,将殿里的宫人都遣了出去。他一身便服,长发随意用一根玉簪绾着,面白唇红,怀里抱着一只白色的小狗,丝毫没有帝王之威,反而比起做太子那时,现在更像个寻常人家的孩子。
  “原来你叫司麟。”千鹤冷哼道:“难为你了,这张脸差不多还要把名字改得与我差不多,真是煞费苦心啊。”
  “千鹤……”千寻下意识地上前一步,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泪蕴出来。
  “闭嘴!”千鹤恶狠狠道。
  “皇上,臣以锦衣卫总指挥使之职向你询问,”啸烨冷冷开口:“容王爷在哪?”
  “朕那日在朝堂之上废除他的封号爵位正使没听见?他就算活着如今也只是一介庶人,正使还不快改口。”赤玟摸着小狗身上的毛,哼笑道:“更何况,人都死了半个多月了,在哪?他一生杀孽无数,自然是在阴曹地府了。”
  千鹤攥紧了五指。
  “你为什么要让牧倾死?牧倾为你做过很多事。”楼澜清凌凌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他走近赤玟身边,小声说:“他就算做错过什么事,你也不能要他的命,他救了天下所有人,免去不计其数的百姓颠沛流离之苦,谁都不能,去要他的命!”
  啸烨微怔,想不到一向呆懵的楼澜会说出这番话来。他顿时明白,楼澜其实什么都清楚,只是一怒楼的事,实在是让他放不下……
  赤玟放下小狗,站在楼澜面前,看着他犹如照镜子般的脸,笑道:“朕想尽办法逼迫牧倾杀你,谁料他甘愿自己服毒也要护着你,这倒好,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楼澜没再说话,他袖中忽然抖出一把锋利的小匕首,猛地照着赤玟的心口扎去。
  赤玟一惊,躲得迅速,却还是让匕首扎进了左肩,他吃痛地叫了一声,在场所有人多多少少都了解楼澜的性子,谁都没有想到,他会有如此举动。
  “你杀了牧倾!我让你给他陪葬!”楼澜一把拔出匕首,第二刀还没下去,千寻已经反应过来抽刀挡下,将赤玟从他刀口下救出。
  千鹤登时也上前跨一步揽着楼澜的腰将他拽回来,防止千寻下杀手。他这样骤然间触碰到楼澜才发现,他早已经抖得厉害,胸前剧烈起伏着显然已经压抑不住心中翻腾的崩溃情绪。说到底还是个孩子,难为他了。
  千鹤摸摸楼澜的脑袋。
  赤玟按着肩上的伤口,厉声道:“给朕杀了他!”
  “是!”千寻应声,手中佩刀直朝楼澜劈杀而来。
  千鹤揽着楼澜急退一步,他自从将那把长刀扔了便没再携任何兵器,情急之下竟要以手臂抵挡。
  铿地一声火花四溅,啸烨悍然出手挑开千寻的刀刃,绣春刀在他手中嗡嗡急颤,他冷声道:“这里我来处理,你带他走。”
  “知道了!”千鹤马上道,拉着楼澜破窗而出。
  “统领!”屋顶上小五的声音劈下来,将一把长刀扔给千鹤。
  千鹤抬手接过,抽刀在手,望着围剿而来的御林军,扬声道:“给我杀!全拉去给主子陪葬!”
  “属下领命!”六名影卫齐声应下,刷地拔刀掩杀而去。
  他们全是容王府培养出来的死士,岂是一帮乌合之众能比拟。或者说,就算是皇宫也是牧倾的地盘,大内高手全是牧倾麾下的人,牧之想剔除干净一时半会也做不到,如今皇权能驱使的,全是些草包。
  像千寻这样的高手更少之又少。
  千鹤身边带着楼澜不敢恋战,马上杀出一条血路,扶着他上马,将楼澜护在身前狷狂笑道:“你今天要是刺杀成功了,必须得在史书上给你撰一笔,可惜了,以后下刀再快点!”千鹤以刀身猛地拍在马屁股上,朝宫门狂奔而去。
  楼澜眼内有些阴郁:“你可以杀了他。”
  “我能。”千鹤轻声说:“但不行,现在不是时候。不管怎么说他都是皇上,随随便便死了,大炎就要乱了,得等正使稳定局势再说,我一定让你亲手给主子报仇。”
  楼澜没说话,过了一会突然说:“牧倾没死,他不会死的。”他用袖子把匕首上的血渍擦干净,这把小匕首是临走前牧倾给他防身用的,他平时都没怎么舍得使过。
  “我也不想相信主子死了。”千鹤咬着牙。
  他迅速掠出宫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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