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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你如此美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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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门外候着的宫人刚要推门进去,就感觉自己肩上被戳了两下,一转头就看到了一张鄙夷的脸。
  容王府的影卫们嚣张跋扈,翘起大拇指往后指了指,“王爷叫的是我们,你们边儿呆着去。”简直嚣张!
  除了跟着去太医院的影卫们,剩下的两三个从屋檐上翻身跃下,走进殿内。
  “王爷。”三人单膝跪下。
  殿内静悄悄,牧倾端着一盏热茶,盖碗轻轻撇去茶叶末子,“你们都下去。”
  “是。”剩余宫人纷纷行礼退了下去,殿内顿时只剩下主仆四人。
  “太子究竟为何要罚楼澜长跪?”牧倾冷冷道。
  “回王爷,前因后果属下等也不知,只听殿内有公子的声音,似乎在和太子殿下吵架。殿下没有带内监,属下等实在不知原因。”影卫道。
  牧倾沉声说:“吵什么?”
  其中一影卫回想了一下,说道:“一开始静悄悄的,后来我们王、我们公子先是大声说了一句‘与你何干’,便慢慢吵了起来,我们王、公子还说:我不会信的,牧倾不会做那样的事。”
  他学着楼澜的声音叙述道,其余影卫纷纷鄙视,我们王妃的声音可萌可软可好听了好吗!你好好的话不会好好说吗!你这破鸭嗓子学什么学!
  牧倾静了一会,“楼澜看不懂手语,太子既没带内侍,只能通过纸笔和他交流,去找!”
  影卫们一愣,倒是把这个关键线索给忘了!一影卫麻溜蹦起来冲到偏殿,乒乒乓乓地翻找,没多久便拿着几张花筏交给了牧倾。
  上面的确是太子的笔迹,第一张全是闲聊,聊着聊着聊到了古琴上,赤玟提起牧倾爱弹古琴,问了一句:你会弹琴吗?楼澜估计是说了不会,赤玟又问:古筝呢?
  下面的一句便是:真不明白,你既一无是处,牧倾留着你干什么。
  这样一句侮辱性的言辞,自然是把楼澜激怒了,才会有之前那句‘与你何干’。楼澜向来不懂规矩,想当初初见牧倾的时候,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对什么都懵懵懂懂,单纯得可爱,对太子本来就没好感,更加不会遮掩了。
  牧倾慢慢看下去,脸色越来越可怕,瞳孔骤然一阵紧缩,硬生生掰下了一块桌角!
  影卫们也不敢出声询问,牧倾一页页翻完,扔回去道:“拿去焚掉。”
  “是。”一影卫捡起来,虽然很想看但是完全不敢,只能默默烧成灰。
  “你们下去吧。”牧倾说。
  影卫纷纷应声,回到雨幕里跃上屋顶淋雨,却像是在晒太阳般闲适。
  一影卫道:“老小,那纸上写着什么?吓死我了,我刚才还担心王爷会不会一脚踹过来。”
  “我不造啊!我看都没来得及看好吗!肯定是太子不对!我们王妃那么萌怎么可能会犯错!就算犯错也不应该罚,那么萌的!”
  这种自相矛盾的话大家纷纷自动无视。
  “对!都是太子不好!老小今晚去太子殿装刺客吓唬太子一下!”
  “为什么总是我!我今晚还要去扔粑粑!”
  下头守着的宫人泪流满面,你们背后嚼舌根也小点声音好吗,这种要杀头的话我们一点都不想听到被你们牵连啊。
  殿内牧倾来回踱步,眉间一片难以掩饰的焦虑,他万万没想到在会在这种情况下让楼澜知道一怒楼的血案是他下的命令,太子不知是何目的对楼澜和盘托出,而楼澜……他应该是不信的。他若是相信,以他的性子刚才醒来时一定会揪着衣襟对自己逼问。
  牧倾焦虑又烦躁,心里竟然是一片害怕的情绪,害怕让楼澜知道,更害怕楼澜知道后不知会有什么反应。
  原本打算瞒一辈子的,原本也是不怕他知道的。

  第 39 章

  “仁亲王到——”尖细的太监嗓音响起,殿门被推开,一身玄黑长袍的牧之走了进来,随手弹了弹肩上落的水珠。
  牧倾跟这位兄长的长相当真没有丝毫相像之处,牧倾面容阴柔不像女子那般绝对妩媚,也可用精致漂亮来形容,却富含杀机。而仁亲王牧之则阳刚英武,牧倾与老容王年轻时相差无几,他却是既不随爹也不随娘,只有眼下一颗泪痣的位置和老容王一模一样。
  “你来干什么?”牧倾烦躁道。
  “你如此大的阵仗进宫,出了何事?”牧之随意坐下,给自己斟满一杯热茶,想喝上一口驱驱寒。
  牧倾微微抬手,牧之唇角抽搐着把热茶放在他手上,自己重新斟满一杯。
  “你倒是很注意我的一举一动。”牧倾冷冷道:“我进宫处决秦然的时候,没见你出来吭一声。”
  “你若需要我搭把手,随时说话。”牧之说。
  牧倾冷笑道:“不需要,永远都不需要,你只要不在后面捅我一刀就行。”
  牧之皱了皱眉眉,这话真难听。
  “你有事说事,无事退散,我今日心情不好不想与你多说废话。”牧倾毫无客气之意。
  这么多年牧之也习惯他的冷嘲热讽了,撇着盖碗,淡淡道:“里面躺着的那位,如何了?”
  “吊着一口气,半死不活。”牧倾冷言冷语。
  牧之皱眉:“这么严重?不过是跪了小半天。”
  “这么冷的天气,你也去不吃不喝跪上小半天试试。”牧倾阴沉着脸。
  牧之叹了口气,“你是不是搞混了?太子在东宫,你为了他迁怒太子,真不像是你会干出来的混账事。”
  牧倾眼内一片汹涌无边的暗潮,他转头看着牧之,声若离弦之箭的锋利啸音:“你用不着跟我拐弯抹角,太子又如何,楼澜也是皇上嫡亲的皇子,我要保哪一个,都是我乐意!”
  “牧倾!”牧之拍案而起,惊怔地手指不住发抖。
  “你若是想吵就滚出去,别扰了楼澜休息。”牧倾将茶盏放回去,猛地一掼,脆弱的茶盏立刻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他满手,“来人!”
  影卫们立刻翻身下来,“王爷有何吩咐。”
  牧倾漠然道:“仁亲王嘴皮子痒,将他叉出去,陪他吵吵架。”
  “是!”
  牧之简直哭笑不得,被影卫们生拉硬拽出去。
  影卫们纷纷委屈的看着牧倾眼神写满了“他这么贬低我们王妃真的只是吵吵架不能拳打脚踢一顿吗”之类的意思。
  外头瓢泼大雨,雷电交加,冬日难得有这样坏的天气,牧倾不禁想到屋漏偏逢连夜雨这种令人心生绝望的词句来。
  楼澜一直昏睡不醒,入了夜果然发了高烧,浑身烫得惊人。牧倾用冰凉的帕子贴在他额前,心里惴惴不安。喂了药便一直守着,太子殿来人请都视若无睹,脾气暴躁地将人赶了回去,跟打太子殿下的耳光无异。
  “主子,您去歇会吧,楼澜醒了我叫您。”千鹤注意道牧倾眼下的乌青,料想是一夜未睡,随即劝道。
  牧倾摆摆手,又试了试楼澜额头的温度,比之昨夜低了些,“他昨天就没吃东西,让小厨房备些清淡的吃食,估摸着也快要醒了。”
  “是。”千鹤轻轻应声,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牧倾身心俱疲,有种自作孽不可活的疲惫感。
  屋顶上影卫们一身冰渣子,纷纷对容王翘起大拇指,我们王爷跟王妃简直伉俪情深,简直情比金坚,另一个说不出四个字的词儿来,于是大叫一声好!
  下了一夜的雨慢慢停了,阳光拨开云雾刀剑般劈散下来,铺天盖地的晴丝袅娜,晃得人眼前发昏。
  楼澜的脑门上出了一层一层的细汗,所幸烧渐渐退了下去,却一直在昏睡。牧倾寸步不离地守在床榻边,脸色灰败异常。
  天色慢慢变暗时楼澜醒来了一次,没怎么说话,牧倾给他喂了些参汤,过不久又睡下了,一身一身的出虚汗。等他完全退了烧,牧倾趁着他昏睡将人抱进热水中擦拭他虚弱的身体。
  “主子。”千鹤走进来,站在外面道:“太子不肯吃饭,想见您。”
  牧倾抱着楼澜一块沐在药浴中,千鹤隔着屏风只能模糊看到牧倾冷峻的背影。
  “随他去闹。”牧倾的口气听不出冷热,他认真仔细地擦拭着楼澜的脖颈,随便挥手撩起一道水线:“你下去。”
  “是。”千鹤立刻退了出去。
  牧倾万事不理一直呆在云逸宫,楼澜睡睡醒醒身体慢慢恢复过来。
  “下来走走?”牧倾原本在给楼澜揉着小腿,免得他躺久了身体僵硬,注意到楼澜清醒过来后忍不住心头一跳,连声音都有些飘忽不定。
  楼澜看着他,又去看别处。
  牧倾端着一直备下的温热参汤将楼澜扶起来,给他喂下去小半,拿过披风将他包起来扶着下床。牧倾柔声道:“只能在大殿走走,外头冷。”
  楼澜不吭声,他躺得太久身体略微有些僵硬,只能扶着牧倾一脚一踉跄地走到暖阁外面。
  冰雪已经开始融化了,再过不久天气回暖,春天便到了。楼澜抱着一个手炉暖手,坐在软榻上沉默不语。
  牧倾忍了一会,终究耐不住性子,撩起楼澜一缕额发温柔地摩挲着他的眉角,轻声道:“你即便生气,也好歹与我说说话。”
  楼澜低着头,睫毛纤长,唇是淡淡的粉白色,因为年少反而有种女孩般的秀气。他过了一会,抬眼看着牧倾小声道:“我肚子饿。”
  牧倾摸着他的头勾唇一笑,转身道:“千鹤传膳。”
  “是。”千鹤在外头应一声,很快便命人进来排了膳桌,宫人一个接一个的上菜,全是些清淡易消化的软糯吃食,楼澜大病未愈,牧倾也不敢让他吃些油腻的东西,尽管楼澜非常爱吃肉。
  牧倾终究是拗不过楼澜,他稍微强硬一点,楼澜就敢比他更强硬,而楼澜强硬到底,他就没辙了,终究是心疼占了上风,而且还很心虚。
  楼澜小口吃饭,牧倾在旁边给他夹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至于一怒楼的事,楼澜不问,牧倾自然也不会傻到主动去说起,最好他永远都不问。
  饭后牧倾端了放温的青盐水给楼澜漱口,屋顶上影卫纷纷兴高采烈地磕瓜子,我们王爷贴心得简直就是一条小棉裤!
  过了晌午阳光更烈,外头也暖和了不少,牧倾靠在内阁窗边和楼澜下棋,推开窗瞧了瞧外面的阳光,柔声道:“出去晒晒太阳?”
  楼澜落子,盯着棋盘道:“我快赢了。”
  牧倾轻声一笑,本就让着他,更加迅速的输了棋,把楼澜裹得严严实实牵着他去溜御花园。阳光直射下来,牧倾抱着楼澜在秋千上晃荡,身边一个人都不带,静静地和他依偎在一起。他其实能感觉到,楼澜心情不好,他以前很爱笑,但是现在自从醒来后唇边连一丝弧度都没有,这让牧倾一直很忐忑不安。
  偌大的御花园四下无人,牧倾一手抓着秋千绳,一手揽着楼澜的腰肢,在秋千上晃来晃去。
  楼澜乖乖地偎着他,静静的也不说话。
  牧倾轻轻将下巴搭在楼澜肩上,温热的气息涌进他的颈窝间,痒的让楼澜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牧倾轻声道:“不生气了好吗,是我不好。”
  楼澜背脊微微一僵,他转头看着牧倾,清澈的瞳孔看起来湿润而幼嫩。
  “是我的错,原谅我吧。”牧倾抵着楼澜的额头,温柔地看着他:“吵架时说的气话你怎么能当真呢,全是为夫不好,爱妃大人不记小人过,回去我跪搓衣板你看,不生气了好吗?”
  楼澜鼓了鼓脸颊,没说话,眉间神色松了不少。牧倾捏了捏他的脸,低头吻他,楼澜也没躲开,还是像以前一样,回应生涩,光是一个吻便能让他面红耳赤。
  回去后牧倾真的让影卫去浣衣局找了块搓衣板来,放在大殿里,一撩袍角这就跪了下去。千鹤和千寻都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脸色煞白煞白。
  屋顶上影卫们兴奋地捂脸,艾玛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楼澜在内阁心慌意乱,掀开棉帘往外偷窥,牧倾跪在搓衣板上看向他,勾唇一笑。楼澜连忙缩回手,长眉微微揪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过了一会楼澜走出来,别扭道:“你、你不要跪了。”
  “你还生气吗?”牧倾说。
  楼澜抿了抿唇没说话,牧倾摊摊手:“那我还是继续跪着吧。”
  殿外千鹤跟千寻又是一阵倒抽冷气,简直要昏过去。影卫们更加兴奋,艾玛我们王爷为爱退让什么的真真大丈夫!
  “……我不生气了。”楼澜低着头说。
  “真的?”
  楼澜点点头,嗯了一声。
  牧倾点点自己的唇,“不生气就来亲一下吧。”
  楼澜耳后微红,牧倾跪着他才高出一点,他走近牧倾微微弯下腰身在他唇上轻轻亲吻了一下,然后去拉他的胳膊,“你快起来吧。”
  牧倾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各种狰狞,难怪南法一时不爽就罚李威远跪搓衣板,是真的很疼啊!
  楼澜捡起那块搓衣板拉开门咻地扔了出去。
  千鹤简直要死过去了,脸色苍白地指着搓衣板手指不断颤抖:“快、快去把那玩意儿给老子劈成碎片!”

  第 40 章

  楼澜身子骨到底比不上健壮的成年人,晚膳后就开始咳嗽起来,隐约还有点发烧。牧倾给他喂了药,让他含着一颗蜜饯哄他睡觉。楼澜缩在被窝里,抓着牧倾的手,埋在被子下的半张脸有点微红。
  等他睡着后牧倾走到大殿宣太医来问话,半夜被扔过粑粑的太医很无辜,絮絮叨叨一大堆,还是那句话,没大碍,烧过就过了。
  屋顶上,卑鄙下流无耻的影卫们又开始寻思坏点子。
  “不长记性,扔粑粑没用,小五今晚去扔个火流弹吧。”
  “收到!”
  千寻:“……”
  千鹤小声说:“装没听到吧……”
  太医走后千鹤进去随伺,给牧倾上了一杯安神茶,有些踟蹰道:“主子,您今天……”
  牧倾扫过他一眼,知道他要说什么,接过茶只淡淡道:“我这双膝盖,没你想的那么高贵。”
  千鹤道:“主子和楼澜,现在可是两情相悦了?”
  “叫王妃。”牧倾道。
  影卫们:“揍是!不要以为你是我们头头就可以直呼我们王妃名字了!”
  千寻一阵头疼。
  殿内千鹤轻笑一声,“是,恭喜主子。”
  “下去休息吧。”牧倾将茶盏房间,起身走向暖阁内,“等楼澜身体好些就回王府。”
  千鹤点点头,推门出去,跟千寻小声道:“太子怎么办?”
  “谁知道呢,这种事不是你我能插上嘴的,且看主子怎么做吧。”千寻揉揉他的眉心,“去休息吧,你这两日也没睡好。”
  两人拉着小手一块往回走,千鹤还在碎碎念着:“这样也好……”
  千寻回过头,看着云逸宫的宫墙,眼底是刀剑般的寒光。
  牧倾掀开被子轻手轻脚躺在楼澜身边,也许是发着烧的关系,楼澜对温度更是敏感,轻轻往下缩了缩,忽然便醒了。
  “吵到你了?”牧倾伸手将他揽在怀里。
  楼澜摇摇头,枕着牧倾的臂弯微微抬眼看着他,因为发烧故而嗓音有点沙哑,他指尖绕着牧倾的一缕青丝,小声说:“你不要骗我。”
  “除了色我能骗你什么?”牧倾捏着他的脸轻笑道。
  楼澜往他怀里蹭了蹭,连日来受的委屈终于有了一个宣泄的借口,搂着牧倾的脖颈小声抽泣。牧倾摸着他的背,口气疼惜道:“不骗你,那真的都是气话。”他让楼澜松开与他对视,擦干他的眼泪,“我像你爱我一样爱着你。”
  “不骗我。”楼澜伸出小指。
  “不骗你。”牧倾笑着勾上他的小指,“我起个誓?”
  “不用了,我信你。”楼澜往他怀里拱。
  牧倾轻轻摩挲着他的背,“睡吧,等你身体养好一些,你不喜欢京师要去北平也可以,我陪你一起去。”
  楼澜闷闷道:“我和吉祥要了三只小鸭子……”
  “嗯,我瞧见了。”牧倾忍不住笑道:“明日我回去连着箩筐给你抱回来?”
  “好,我要当儿子养。”楼澜说。
  “小公鸭还是小母鸭?”牧倾柔声道。
  楼澜道:“吉祥说是小公鸭。”
  “哦,三只小王爷。”牧倾说。
  楼澜终于破涕为笑,昏昏沉沉中觉得牧倾怀中的气息干净而温柔让他想一直溺下去。
  翌日一大早牧倾就摇着尾巴给楼澜献殷勤,回容王府给他接小鸭子去了。
  屋顶上影卫们头碰头凑在一起,这种事交给我们去做就好了何须王爷亲自跑一趟,我们也十分想摸一摸王妃养的小鸭子!一影卫pia地扇过去一巴掌,纠正那是小王爷!
  千鹤目瞪口呆:你们真的是认真的吗?
  楼澜揉着眼睛醒来的时候牧倾刚出宫没多久,千鹤听到动静走进来,笑道:“醒了?主子回王府了,等会就回来了。”他走近楼澜,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嗯,退烧了,但是药还得喝。”
  楼澜坐在床边捧着碗咕嘟咕嘟喝药,千鹤替他穿好靴子,端了杯温水给他喝一口冲淡口中的药味。
  “现在传膳?”千鹤问。
  “我想等牧倾一起。”楼澜拿了件袍子披在肩上,领口的风毛轻轻抚着他没有血色的脸颊。
  千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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