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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女的奋斗史-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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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巧这时流砂从后室出来,钟离便冲她道:“流砂你快到外头瞧瞧去,方才明明是下雪,看现在是不是出日头了,又是从哪边出?”

流砂听了笑道:“二少爷快别笑话我们姑娘了,难得她有心跟二少爷学一次,就教教她好了。”

流砂说罢又对着那头流水道:“手炉好了没?快拿来给二少爷摸着。”流水应马上就好。

钟冉虽没听出钟离那话意思,但听流砂这般说也就知道钟离在笑话她了,便绷了嘴,对着钟离道:“二哥哥什么时候能不欺负我?平日里只见二哥哥嫌我,说我除了会绣点东西外就不知道其他,现我找着二哥哥学画了,偏又来笑话我!”钟冉说罢偏了头不理钟离。

钟离见钟冉如此也微弯了身探了脑袋笑瞅着她侧脸,道:“怎么?真生气了?数到三哦,你若不回头,我可就走了!”钟离说罢便数了一二,钟冉连忙把脑袋歪了过来笑道:“嘿嘿,吓唬你!”

钟离装作一惊,道:“啊呀,可吓死我了!”

钟冉听了咯咯直笑,流砂流水均也掩嘴一笑,流水将手炉递了过来给钟离摸着,笑道:“二少爷一来,这屋子里气倒一时间顺了许多。”

钟离听了这话淡笑着望了望流砂,早就知道这两姐妹口角不断,便也没说什么,流砂自然也知道流水话中有话,只笑接一句道:“也就二少爷有这本事,把我们姑娘说得一会儿闹一会笑,我们这群嘴拙丫头,可只会说些惹姑娘不高兴话,二少爷日后要常来才好,我们姑娘也乐呵!”流砂说罢瞧了眼流水,大有一副恨铁不成钢表情。

钟离笑点着头,又对着钟冉道:“既要学作画,你这又没个书房,倒不如去西厢,我那里有现成笔墨纸砚。”

钟冉摇头,道:“外头好大雪,我可不想出去走动,在这里画就好了,我叫她们把这桌子收拾了便成。”

钟离皱眉笑骂钟冉懒,钟冉扯着他袖子撒了几句娇,钟离便妥协道好,流砂见钟离说好了便开始收拾桌子,将桌上茶壶茶杯等一应搬到别处,又笑道:“这桌子是收拾好了,我们这里笔墨纸砚本也是齐全,只不过都是平日里我用来记这屋子里小账,现如今被我这连三字经都背不全人弄得笔不成笔,墨不成墨,看来我还是往二少爷那里去取了好来才是!”

钟离点头,道:“去取就是,只是外头风雪大,你方才又是才从雪里来,可得穿厚实了,现如今府里头着凉人可不少。”

钟冉听了点头,道:“二哥哥说没错,可别着凉了,你若是着凉了这屋子可交给谁打理,我可是不懂那些乱七八糟事。”

流砂听了笑,方想说不碍事,却听得流水在一旁道:“行了,我去得了,反正我是什么都不懂,这着不着凉也无所谓。”流水说罢便就这样出了屋子,也没披件厚袄,打把油纸伞或是披件蓑衣之类,流砂自然担心她着凉,想唤她回来人却已走出老远,又不好在钟离钟冉面前高声叫唤,便只得由着她。

流水这话说得直白,钟冉便也听了明白,朝着外头横了一眼道:“越来越讨厌家伙,总有一日母亲要撵了她去。”

流砂听了钟冉话想说几句,却想流水平日里确实是不争气,想给她说几句好话都是无从说起,又听得钟冉对着钟离道:“二哥哥那些笔墨纸砚可贵重?”

钟离道:“都是父亲给上好,砚是端溪古砚,纸都是徽州来上等宣纸,笔与墨也是上好。”钟离说到这儿又笑问:“你问这做什么,莫非你还担心她偷了我不成?”

流砂听了这话忙道:“姑娘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姑娘应是担心流水那丫头粗手粗脚,怕不小心损坏了二少爷那些个宝贝。”流砂说罢笑望着钟冉。

钟冉听流砂妄自揣度她心思,微撅了嘴不悦道:“我是什么意思你倒是都猜得着!”钟冉说罢便垂了头揉搓着熏笼上毛毯,流砂知方才自己一心想为流水开解,说话失了规矩,便也垂了头立在原地不出声,钟离见状忙扯了些其他,微调了下氛围,流砂便也没觉那般尴尬,只钟冉,终归是小孩子,还是极难哄那种,依旧不大高兴。

三人等了许久都不见流水回来,流砂在屋子外走廊上踱来踱去,只盼流水早点现身,眼看外头雪是越下越大,风也是一阵紧过一阵,心里只担心莫不是在路上出了什么岔子了,急得不行,待得午饭时分,流水依旧没回,钟冉已经在里头大发脾气了,流砂说她出去找找,钟冉却说谁都不许去找,说倒要瞧瞧流水是干嘛去了,到底要什么时候才回来,是不是见她年纪小,不把她这个主子放眼里了!

钟离心里也不大爽快,却也是直哄着钟冉,叫她别烦躁,流水一时没回他们可以到别处去取笔墨纸砚,钟冉却是不依,也早没了学画心思了,只说等流水回来就直接拉着到柳氏面前去回话去。

钟冉烦躁,流砂心里更是不好受,一来不知道流水在外头怎么了,这么冷天也没谁往这屋子里来,没个什么消息,二来又要安抚钟冉,只道怕是路上临时出了什么岔子,叫钟冉别急,又命人传了饭上来,伺候钟冉钟离吃了午饭,只以为这个时候什么临时事也该解决了,应是该回了,却是依旧不见流水身影。钟离在这里用过午饭之后心里本是想着往南院去,却见钟冉这时正大闹别扭,他若说走,只怕她会更闹不休,加之心里也担心流水会不会出了什么事,便把外头张望流砂叫了进来,道:“去,遣一个丫头去找找,老这么等着也不是个法子。”

流砂听了心里直喜,想钟离话钟冉总不会驳了去,便道:“不用遣人,我去找就是。”说罢便也就这样冲到了雪里,直往外头去。

后流水终被流砂找回,二人都一身湿,流水眉头上更是有冻结痕迹,想来是在雪地里待了许久了。

钟冉冷着脸问何事,流水只哭着脸不敢回话,流砂扯了流水袖子一同跪了,自知流水这大丫头位子本就坐得不稳,现如今闯了大祸只怕是说什么也无用了。垂着头无力道:“流水她……”

流水空位

“她怎么?你倒是说!”钟冉本是和钟离一道坐在垫了软垫椅子上,见流砂如此只以为流砂欲给流水掩盖什么,气冲冲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奔到流砂面前呵问。

流砂依旧垂着头,道:“今儿个上午,流水去二少爷屋里,跟青衣说是二少爷叫来取笔墨纸砚,青衣便领着她去了二少爷书房,将笔墨纸砚都打理好给了流水,嘱咐她说那些都是老爷给,名贵得很,叫她好生摸着了,而流水向来好奇心重,这点姑娘应也是知道,走到荷花池上石桥时便想打开来瞧瞧,恰巧这时石凉从对面走来,流水便将方打开了包裹往身后藏着,想等着他过去了再看,谁料在插身走过时流水左脚竟然踩到一片冰块,身子便直往后倒,而手因为没抓紧,包裹里东西便。。。便全掉入了石桥底下。”

流砂说完钟冉气急败坏望眼流水又望着钟离,道:“二哥哥,她,她竟然把你笔墨纸砚全扔到荷花池里去了!”钟冉说罢未等钟离说什么便弯腰拉了流水手臂,道:“走,你也不用到我这里跪着了,去母亲屋里去,倒是要母亲瞧瞧,我这屋里都出什么人了?”

流水被钟冉拉着直哭着不肯去,流砂偏了身将手搭上钟冉袖袍,道:“好姑娘,就饶了她这一次吧,欠二少爷我们姐妹会想办法还上,即便还不了,我这十年活契就改成死契,在这府里给二少爷做一辈子牛马也是情愿,只求姑娘不要将她送夫人屋里去,若是去了夫人屋里,被撵了事小,挨三四十板子可是要命大事,求姑娘饶过她!”

钟冉哪里听得进去,甩开流砂手,将流砂也呵斥一顿道:“求我做什么,我年纪小,都当我是不懂事,平日里大小事情不都是你做主?今儿个这事,我看你扭送她去母亲屋里倒是更合适。”

流砂听了这话眼里也来泪了,微哽咽道:“姑娘这话叫流砂如何想得开,流砂自觉平日里待姑娘是毫无二心,姑娘哪日若是有个咳嗽失眠,流砂便是第一个担心姑娘,姑娘想吃什么了,厨房当日若是没有,流砂便想尽了法子托人到外头买了再借二少爷小厨房给姑娘做了,流砂对姑娘如何,姑娘若是不知,这屋里大小丫头也是个个看在眼里,现如今流水犯了这事,流砂自然知道免不了受罚,但恳请姑娘看着流砂这些年忠心不二对姑娘份上,就在屋子里把这事了了,算是绕她一条命,可行?”流砂心急,本是知道事情不可能这么了,却也还是抱着丁点希望这么求着。

钟冉听了道:“这么大事是我如何能说算?平日里小丫头们犯了什么事都是怎么处置你应是比我更清楚!”钟冉也是不待见流水了,心里也是想借着这机会把流水撵了好,便如何都不依。

钟离听笔墨纸砚掉荷花池里了,本不是多么在意,只是私心里想流水若是一走,白凝便有了上来机会,平日里关于白凝那些传言他也是有细想过,想流水若是走了,柳氏便要提人上来补上流水空位,到时候牛管家和苏妈妈在柳氏面前讲几句好话,这事便有了七分把握,加之这流水也确实不怎么适合伺候人,尤其是瞅钟冉这态度,想平日里钟冉也是极不喜欢她,便也没打算劝什么好话,只是看在流砂面子上道:“好了,流砂你且起来,平日里你这妹妹怕也没敬过你这姐姐,今日能如此为她求情,我很感动,那些东西丢了就丢了,我不会拿你们怎样,只是这府里头事都是母亲在管,不是你求四妹妹,或是求其他人可以了事,这个理想来你也清楚,这么大事知道不止我们,青衣石凉怕早已将事情传开了,我们就是想帮你们把事压下来那也是来不及了,母亲那里想来已得了消息,现且去了母亲屋里,我也跟了你们一道去,虽不能保证母亲不罚她,但是打板子事,我跟母亲说几句好话想来也是管用,你看如何?”

流砂在钟府里待了这么些年,知道事情若能这般解决已是大好了,便道好,又拉着流水给钟离咳了几个响头,平日里流水只把这个姐姐当做个敌人般看待,今日到了这般光景,也开始念着姐姐好了,给钟离磕了头后偏了脸泪眼汪汪对着流砂叫姐姐,流砂自然明白她心思,红着眼替她擦了擦眼泪,心道今日被撵是免不了,家乡已是没一个亲人,流水出了府也没个去处,日后姐妹相见还不知得等到何时。

钟离瞅着两姐妹无奈摇了摇头便出了屋子往柳氏屋里去,钟冉忙跟上,流砂也牵了流水在后头走着,另还有些胆大爱看热闹丫头也偷偷跟在后面。柳氏那边早有青衣来回了话,现正在熏笼旁烤着火,一边还喝着热茶,就等着流砂来了,柳氏要看看,这个时候流砂能否做到大义灭亲,公私分明,若是今日流砂亲自领了流水来,便证明这丫头是个货色,日后自然更加重用,若是今日帮着流水遮遮掩掩,护短护长,那今日也一并罚了,日后自然也不会把她往重要地方放。

柳氏暗自思量,外头小丫头就来回话说钟离钟冉等人来了,柳氏正要低了头喝茶,听了回话后嘴角一笑,道:“倒是都来了,叫他们进来。”说罢才又抿了口热茶,将茶杯递给江梦,起身走至椅子上坐着。

钟离钟冉进来后一道行了礼,钟冉跑到柳氏怀里去蹭着,道:“母亲,流水将父亲给二哥哥笔墨纸砚弄荷花池里去了,这事情我做不了主,便带到您这里来了。”

柳氏听了笑,说这事她知道了,又问钟冉用过午饭没有,衣服穿厚实了没有,冷不冷,钟冉都一一回答,柳氏笑,又叫江梦赶紧将手炉准备好给钟冉钟离摸着,江梦应好,君玉给二人各倒了杯热茶,二人接过,柳氏便要钟离钟冉都去熏笼旁坐着,这事情她自有分寸。

钟离钟冉便都摸了茶杯去熏笼旁坐着,柳氏这才收敛了神色,朝早就跪在地板上流砂流水走去。

柳氏瞅了瞅二人,冷着脸道:“下大雪天,我这地板上又没铺张什么毛毯,就这样跪着也怪冷,该起来给我起来,该跪继续跪着。”

柳氏简简单单一句话,把平日里威严发挥到极处,流砂听了这话只得慢慢起身,留流水一人在地上跪着,流水心里越发不安。

柳氏瞟了眼流砂,又对着流水道:“我若没记错,你是三年前重阳节到四姑娘身边伺候,当初四姑娘也是极信任你,我说可对?”

流水在地上点头。

柳氏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转了身回到椅子上,江梦重新递了杯热茶过来,柳氏接过抿了一口将茶杯放置一旁桌上,又道:“三年前九月十五,也即重阳节过后不久,你将四姑娘屋里一个小丫头脸抓伤,为此流砂赔付了人家一两银子医药费,十一月初八晚,四姑娘饿了遣你去厨房点个糖醋排骨,你在回来途中偷吃了一块,正巧被当时伙计李三看见了,揭发了你,紧接着那年大年三十,四姑娘马上要穿新衣服,叫你放熏笼上熏热了,你却想赶个快,在炭盆里放了好些炭,又坐在一旁打盹,结果烧焦了四姑娘衣服不说,还差点出了大事。”柳氏说罢笑望了望一旁取暖钟冉,又对着流水道:“当时我便欲撵了你出去,奈何冉儿硬是要留着你,我便也没法。”

柳氏话到这里,流砂心里已有了底,想今日柳氏果真是不会饶了流水,那头钟离听了柳氏说起流水这些事也皱了皱眉。而当事人流水跪在地上,倒显得贞烈了,竟然没哭着求柳氏饶她,想来听了柳氏这话也知道柳氏心思了。

柳氏又道:“冉儿既然硬是要留下你,我这做母亲除了依了她也没其他法子,而后你又三番五次惹是生非,我本恼怒,可看在冉儿来我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加之你这个姐姐确实不错,便由着你到了今日。”柳氏正说着便又有一小丫头进来欲回话,见柳氏正在发落人便站在了一旁,想等柳氏发落完了再回也不迟。

柳氏又道:“如今你又将离儿那么贵重东西弄丢,你和你姐姐两个是干一辈子也赔不起,现你姐姐,冉儿,也都领着你来了,想来你是个什么处境你自己是清楚,我也不再多说,照老规矩,去领三十板子,然后撵出府去。”

流砂听了柳氏话自然着急,可也知道自己说话是没分量,只得偏了头眼巴巴望着熏笼旁钟离,钟离会意,将手里茶杯递给一旁君玉,起身到柳氏面前,微一拱手,笑道:“母亲,今日之事本是因离儿而起,不知道母亲可否听离儿一句?”

柳氏见钟离如此说,笑道:“离儿有什么话说就是,母亲听着呢。”心里又想钟离说话越来越有分寸,想是真长大了。

钟离听了颔首,笑道:“流水今日虽将离儿东西弄入了荷花池,但也是不小心为之,再说那文房四宝,贵还是贵在那方端砚,等明儿个天气稍好点,离儿遣人去将它打捞上来即是,至于流水还请母亲看在流砂这么些年朝夕伺候四妹妹份上,饶了她那三十板子,也让离儿这心里好过一点!”

柳氏听了钟离话笑将钟离手握了过去,想钟离平日里虽对他尊敬有加,但是骨子里应也是有间隙,便道:“离儿可是很少求母亲办事,既然离儿开口了母亲哪有不答应,就依了你,免了她那三十板子,不过母亲也要离儿应母亲一件事。”

钟离听了柳氏话只当是柳氏要他日后和白凝断绝往来,心里颤颤,笑问道:“母亲…要离儿应什么事?”

柳氏笑瞅着他道:“可是大事!”

钟离听了心里更是没了着落,笑道:“母亲说是什么大事?”

柳氏笑拍着他右手背道:“今儿个晚饭陪着母亲吃,母亲都有好几日没和你们两兄妹一道用饭了。”

钟离听了这话心里大松了一阵,笑道:“陪母亲吃饭,自然是大事,离儿应了就是。”

钟冉在一旁听了咯咯直笑,又冲着地上流水道:“还跪在这里干嘛,还不回去将东西理了出去。”

流砂便谢过柳氏和钟离钟冉,拉着流水出了柳氏屋子,却在门口瞧见正等着柳氏传唤青衣。

柳氏房里小丫头见这事完结了便去回了柳氏话,说是青衣有事回禀,柳氏便命传了进来,青衣给柳氏钟离钟冉行了礼,又道方才他清理钟离书房时发现钟离平日作画盖章那方田黄石印不见了,想来怕是被流水顺手拿了,说流水放不得。

钟离听了这话微皱了皱眉,与柳氏交换了眼神后便道:“母亲,这是离儿屋里事,离儿自己解决便可,母亲就别为离儿操心了。”

柳氏本是精明人,今日青衣石凉是个什么心思她自是一清二楚,便点头笑道:“也好,母亲也还要忙其他,这事就离儿自己去处理。”

钟离便谢过柳氏,转了身走至青衣身旁,冷冷一笑,道:“走,跟我回去,咱们去仔细琢磨琢磨,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后钟离不过是将青衣石凉都叫到了书房,说谁要是知道那方田黄石印章在哪里,那方印章就给谁,当做是这些年来忠心耿耿伺候自己额外酬劳,结果青衣石凉听了钟离这话一阵狗咬狗,各说是对方拿了,又各自将事情始末讲得清清楚楚,只不过是将主犯都说成对方而已,到最后甚至连合伙陷害流水报往日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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