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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门娇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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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暗暗回想那两年;自己对慕容埙的追随;江家的琐事;父亲出征又归来;哥哥从江湖上回家;再前去边疆;还有自己落入江水中;那胸腔中的刺痛……一切的一切;是那么清晰不过;也不是在做梦!
那……她吞了吞口水;想到自己都觉得害怕的事;自己是重生了!重生在了两年前二八年华!
她颤颤举起酒杯;向口中一倒;却发现酒杯已经空了。
这时;忽然一青衣白净的小厮走到自己身前;向自己微施一礼;“月公子;我家公子有请。”
☆、谢继
江怀月一怔;前世的时候;自己连谢继的影子都没见到;这次他请自己做什么?
江怀月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便让那小厮领着进了竹屋。
这竹屋看起来并不简朴;反而奢侈的很。一进屋;江怀月就闻到一股清心安神的香气;四下一看;果然有一香炉;里面燃着的正是如今千金难求的佘芜香。
这也是在江怀月预料之中;光看那谢云和小厮;就是气度不凡;她就预料到这谢公子家中富庶;至少是三代以上名门望族。
又行了两步;便看见一道白色帘子将帘中之人和外面隔开;那帘子;也是时下最受推崇的白色软烟罗。
江怀月腹诽一个大男人;也要像闺阁小姐一样不见人。面上却恭恭敬敬;隔着帘子施了一礼:“谢公子。”
帘中之人轻应了一声;紧接着就是几声低咳。旁边小厮忙拿了参茶送过去。
又隔了一会儿;帘中之人开口:“在下身体抱恙;不能招待月公子;月公子见谅。”声音微微沙哑;一听就是正在病中;语气却温和如三月春风;听着心中就是一片熨帖。
江怀月杂乱的思绪;仿佛也清晰了几分。
江怀月笑了一笑:“谢公子言重了。”又顿了顿;“在下扰乱了诗宴;还请谢公子勿怪。”她思来想去;唯一与前世不同之处;也就是自己那一声尖叫了。
谁知帘里的人竟低低的笑起来了;于其中暗含了揶揄:“是啊;月公子以女子之身参加男子的宴会;可不是扰乱了吗?”
江怀月目瞪口呆;自己这一身装束;唯一一个认出自己是女流的;也就是烟柳楼的头牌花影姑娘了;那还是……江怀月脸一红;又想着谢公子连自己的脸都看不见;就能认出自己是女子;实在本事不小!
谢继又笑:“小姐不必惊讶;刚刚小姐那一声叫;怕是稍加注意;就能听得出吧!”
江怀月这才想到自己刚醒来的时候猝不及防的喊了一声;那岂不是……宴会上所有人都……
想到这里;她脸色更红了。
自己已经用月怀的身份在京中一载;还赚了不少名头。这么一来;大概明日京城中就无人不知;花影姑娘的入幕之宾月怀公子;实际上是女儿身了!
谢继又问道:“可否请姑娘告知芳名?”
江怀月翻了个白眼;索性破罐子破摔了;也不再装腔作势;“你问这个做什么?”自己月怀的身份已经不能用了;江怀月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
谢继也不恼;只是有淡淡说出让江怀月心惊的话:“我猜姑娘应该是江将军的女儿;江怀月江小姐吧?”
江怀月有生以来第一次结巴:“你……你……你怎么知道……”
谢继又轻咳两声;喝了一口茶;才接着道:“月怀公子的事;在下还是略知一二。月公子向来与将军府交好;江公子虽是江湖之人;却不轻易与人结交;可却是对月怀公子百般照料。又想到月公子之名;自然不难猜出月公子的真实身份;就是将军府江怀月小姐。”
江怀月撇了撇嘴;心道自己当时就不能让那个光图省事;将名字倒过来就随便取了个化名。
江怀月深深吸了口气;问:“说吧;你要我做什么;才能帮我保守秘密?”
里面谢继显然是一愣:“难道在江小姐眼中;我竟是如此之人?”
江怀月只勾唇一笑;随便找了旁边的位子就坐了下来:“据我所知;谢公子家中数代经商;即便是儒商;也还是带着商人本性!商人嘛;向来是最会做买卖;既然得知了我的秘密;替我保守;谢公子还不从我这里捞取点什么好处?”
说罢;就拿起旁边茶杯;却见里面空空如也。
谢继一招手;旁边那小厮就连忙过去;有条不紊的替江怀月倒了茶。
江怀月浅嘬一口;道了句“好茶”。
谢继沉吟片刻;“江小姐所言不假。在下……在下确实有事要月小姐帮忙。”
早就在江怀月预料之中;她只是又饮了口茶水。
谢继继续说道:“听说江公子如今正是在江南一带?”
江怀月点头。江怀月的哥哥江怀远几年前就在江湖游历;如今正是在江南。可据江怀月前世的记忆看来;江怀远也过不了几天就回来了。
谢继又继续说道:“听说江公子与水家相交甚好;在下想请江小姐将此物将给水家庄庄主;水珠儿。”
说着就招了招手;那小厮将一通体漆黑的小盒子拿了出来;放在江怀月身边。
江怀月皱眉;是让自己给他当信托?这倒不是什么难事;哥哥回来后没几天;就又去了水家庄一趟;自己将它交给哥哥就是了。
“只是如此?”
谢继隔着帘子朝她点了点头;“只是如此。”
江怀月沉吟片刻;又问:“谢公子没有什么话要带给她吗?”她猜测着;这些公子和那水珠儿怕是有情之人;如今让哥哥传的;大约是送情之物。
谢继淡淡一笑:“不必;将此物交给她;她便会知晓我的意思。”
江怀月又是一笑,既然说明了,江怀月便又将刚刚的疑问说了出来,“我不知公子定的那规矩是何意,可否请公子告知?”
谢继刚才在屋里大概也听到她有那么一问,就道:“咏花草一类的诗,实在是好猜得很,诗刚一说完,大概就都能猜得出来。若是别人能藏在心里,你却藏不住,那你就是低人一等了,你说该不该罚?”
原来是藏拙的道理!可江怀月还是撇了撇嘴,心道谁说是好猜得紧的?上一世的时候,自己明明一首都猜不出。
她正腹诽,谢继忽然抬手紧按了胸口;压抑的咳了起来。
那小厮见状;就是一声惊呼:“公子!”说罢跺了跺脚;就要出去。江怀月连忙拉住他;看谢继的样子大概是病得不轻;这小厮怎么还往外跑?
那小厮被江怀月拉住;顿时更急了:“你拉我做什么?!”
江怀月脸色稍稍扭曲:“你家公子……”
也不顾礼节;一把就挥开江怀月的手:“我家公子心疾犯了;我去把奕大夫请来!”然后不再管江怀月;夺路而出。
江怀月还怔愣在原地;里面那人咳声却越来越压抑;江怀月回过神;也顾不上什么了;挑开帘子进去;见他咳得辛苦;就上前扶着他;“你这里没有什么应急的药吗?”
谢继脸色苍白;咳得说不出话:“在……在衣……”
江怀月竟听懂了他的意思;也不顾什么男女之嫌;伸手进他的衣襟掏出一白色小瓶;“是这个?”
谢继艰难的点头;江怀月又问:“吃几粒?”
“一……咳咳咳……”
“一粒是吗?”江怀月也不敢让他多说什么;倒出一粒就喂进他的嘴里;却又让他咳着吐了出来。
江怀月皱眉;她从来没见过病重的连药都喂不进去的人;顿时慌了起来。
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外边就想起一个带着怒意的声音;“你是怎么照顾自己的?这才几天;怎么又成了这个样子?”
江怀月朝外看去;只见一身着赭红色长袍的年轻人脸色不悦的快速走进来;一双凤眼里透着邪气;看着靠在江怀月身上的人一愣。
江怀月在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与谢继动作太过亲密;脸上一红;就要将他推开。
那人连忙制止:“别动!就让他这样靠着!别再动了!”
江怀月心想这应该就是那个奕大夫了;当下不敢不听他的话;努力坐好不敢乱动。
奕大夫就蹲下来拿过他的手腕把脉;眉头皱的死紧。
江怀月虽然女扮男装三年有余;却从未与一男子如此亲近;脸上烧得通红。
不经意间就打量起谢继的脸;却发现实在是普通至极;外界传言谢继风华无双;与清流公子墨宁熙不相上下;那三年却从未有人见过他的面貌;如今看来只是传闻而已。
又想起墨宁熙;江怀月心底哼了一声;说起来自己小时候还经常和他一起玩儿。他是丞相府公子;自己是将军府小姐;他长得又俊雅至极;小孩子一向喜欢漂亮的东西;所以在十二岁之前,自己就经常在他身后“宁熙哥哥”;“宁熙哥哥”的叫着。现在想起来;就觉得有些丢脸。
那奕大夫把了一会儿脉;就脸色寒凉;抬头问江怀月:“会武功吗?”
江怀月点头;不知他是何意。
奕大夫哼了一声;“将他打晕!”
“啊?”江怀月一时反应不过来。
谢继也在抗议;“不……不用……我醒着……能……”
“将他打晕!”那奕大夫又道;声音冷厉的将江怀月吓了一跳;再不敢怠慢;一记手刀就劈在他的脖子上。
看着谢继软倒的身子;奕无襄眼里闪着精光;看向江怀月:“小丫头;下手挺狠啊!”语气中全是幸灾乐祸。
江怀月嘴角抽了抽;不是你让我将他打晕吗?
然后奕大夫就指挥江怀月出去;江怀月站在门口回头一看;只见那大夫毫不含糊的就将谢继的衣服褪下来;拿起闪着寒光的银针就扎了下去!
江怀月一个激灵;心道这人不是骗子吧?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大夫?
江怀月出去才看到外边宾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等的无聊;就问同样等在外面的小厮:“喂;这奕大夫是什么人?我怎么看着他像是骗子啊?你家公子让他治靠谱吗?”
那小厮一听;脸色就阴沉下来。
江怀月心道不好;看来这奕大夫在他们家声望颇好。
谁知那小厮却道:“您说的那奕大夫才是我们主子!公子只是……只是……”他仿佛是拿捏不准说什么好;就哼了一声;“我们主子是神农谷谷主;这世上谁的医术能及得上他?若他是骗子;这世上就没有真正的大夫了!”
“神农谷?神农谷奕无襄?”是了;刚刚他说是奕大夫;自己曾想象奕神医是多么仙风道骨的样子;倒不想……
因为说了那句话;自己等的这一个多时辰里;那小厮就没有给自己一个好脸色。
眼看已经过了到了申时;奕无襄才从屋里出来。他脸色也不大好;带着疲惫。
看见江怀月;就惊奇道:“你还没走?”
“额……”江怀月不知说什么了;未向主人辞行;自己怎么走?
奕无襄却说:“他现在不能有人打搅;你先回去吧!”
然后江怀月就走了;走之后;隐隐觉得自己好像是忘了什么。
☆、重逢
“你这是做什么?”对面女子一身紫色罗裙;一双柳眉蹙起暗含无尽愁怨;一双睐眸微微流转;就是无限风情。那双玉手从江怀月嘴边夺下酒杯;“你这会来我这里,就只是为了喝闷酒?”
江怀月此时依旧是一身青色男装;只是沾了风露晨霜,她摇了摇折扇,又将酒杯夺回;拿起折扇轻挑了她的下巴;“怎么?影儿不想和我喝酒了?”
她一直到现在,还是心神恍惚,自己重生一事,原本是极大的幸事,可如今却发觉并不是那么好接受。倒回了两年的时光,纵然有很多机会可以弥补之前的荒唐事,可现下,自己却是连家都不敢回,感觉格格不入,无所适从。
自己离了谢继的居所之后,想回家却是不敢,在外流连一夜,却忽然发觉自己好像与这时的生活有些格格不入了。
心神恍惚等回过神来,却发觉自己已身在望江楼,她心中一惊,又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不知自己如今再从这里跳下去,会不会再回到两年后?
忽然江边传来一阵肃杀,紧接着就听一人道:“我既然来了,就没想要活着回去!”他声音嘶哑,带了气音,江怀月是习武之人,能听出他已经伤了胸肺。
“没想活着?你想死,我还怕脏了我的手!”另一个人的声音明显要年轻许多。
那人隔了一会儿,声音更加嘶哑,像吞了沙子一般支离破碎,“对不起……”
许是这句“对不起”触到了那人的痛处,那人声音蓦然尖锐起来,“对不起?你对不起的人是我吗?!你这时候说对不起还有什么用?!你对我说对不起做什么?!你对不起的人,如今已经不在了!!!”那人大概是气的急了,江怀月耳力又好,竟能清楚的听到他的喘息声。
“所以,我现在来,让你替他报仇。”相较于另一人的气急败坏,他却声音平静,平静的像一潭死水。
“哈哈哈哈哈……”那人听完他的话,又隔了一会儿,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报仇?替他报仇,哪里轮的着我?他父亲仍在,还要我替他报仇做什么?!”
说着就响起刀剑入鞘的声音。然后江边便静了下来,只余下江水拍打江岸的声音,风呼啸而过的声音,还有那人支离破碎的咳声。
江怀月出了一身冷汗,她在做什么?若不是忽然的打斗……
刚刚回过神来,自己竟攀上了栏杆!那滔滔江水像野兽的巨口一般,自己只消再进一步,就尸骨无存!自己怎么会有那么荒唐的念头?
她走下望江楼,转过那一点视角,原本以为会看到那人倒在地上的狼狈样子,竟不想他笔挺的站着,只是一手扶着墙跟,胸腹之处沾染了大片血迹。
“你……你没事吧?”江怀月伸出手想去扶他,这是一中年人,两鬓却已经发白,眉宇间也沾染了风霜。
那人听江怀月的关怀,就回头朝她一笑,“没事。”又抬头看看江怀月的神色,“你都听到了?”
江怀月知道这是旁人的私事,却还是点点头。
那人又笑了一下,却带着无尽的嘲弄,“你知道……他口中的‘父亲’,是什么人吗?”
江怀月摇摇头。
那人转过身,推开江怀月的扶持,吐出一句,“是我啊……是我……”
似乎是没有指望江怀月回答,扶着墙慢悠悠的走了。
江怀月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人像走在一片荆棘地中,每一步,都将自己刺得鲜血淋漓,可他身后却一直有一条毒蛇,追着他,让他不得不走。
就像自己刚刚得知真相,从新房一步步走到这里时一样……
江怀月不知他和他的儿子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想,他如今,应该是悔不该当初吧?
她又觉得自己实在是蠢,重活一回,自己有多少改过的机会?还想着回去做什么?
可恍恍惚惚,自己还是在望江楼站了一夜,知道天色破晓,自己还是没有回家的勇气。
不管怎样,都是有两年的差别。两年,不管是自己;还是家里人;这两年;变得都太多太多!她怕自己再难找回两年前的心境对待他们。
思来想去,却发觉除了花影这里,竟真的没了去处。
说起来,自己与花影的相识也是缘分。那日自己第一次女扮男装化名月怀,想去参加慕容埙所在的宴会,心底却忐忑的紧。
幸而玉和国民风开化,自己又是将军之后,父亲又注重教自己武艺,对诗词歌赋还有女工一类并不重视,所以她觉得自己融入那些男人的宴会,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她到底还是紧张的很,谁知有几个男人在宴会结束之后,竟提议去烟柳楼!
江怀月那时决计没有胆量去那地方,推辞时有几个男人言语间就流露淡淡的讽意,江怀月面红耳赤,又怕人识出,只得去了。
那几个人到底是文人雅士,去烟柳楼不过是看花影跳舞罢了,江怀月刚刚松一口气,就有人到自己身边,“公子,我家姑娘有请。”
江怀月一个激灵,心道花影找自己做什么?全身上下都变得不自在起来,旁边有有几个人看着,自己又推脱不得,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一进门,就是一阵馥郁的香气,江怀月看着床上的人影,顿时紧张的手心都出了一层冷汗。
偏偏花影开口就是讥讽,“我见公子在看我跳舞的时候,实在是心不在焉啊,难道是对花影的舞姿不满吗?”
江怀月张了张嘴,半天才突出两个字:“不是……我……”
江怀月不知自己是哪里惹到她了,只见她冷笑着朝自己走过来,偏偏眼角眉梢还带着妩媚,顿时就让江怀月想到“蛇蝎美人”一词。
江怀月全身僵硬,只见花影凑到自己耳边,“不知我该如何称呼你呢?这位姑娘……”
江怀月脑子“轰”的一下,就是一片空白,然后花影就猛地将她退了一把,江怀月跌坐在床上,就见她嘴角勾起嘲讽,不屑的哼了一声,“女扮男装的我见多了,都是从没见过你这么胆儿肥的,连清楼都敢逛了啊?”
江怀月顿时怨念了,自己也是身不由己才到了这里啊……
接着又听花影说:“来青楼也就罢了,还这样一副青涩的样子,就不怕让人欺负了去?”
江怀月当时就不知死活的说了一句,“我现在是男人!谁能欺负……”
话未说完,就看见花影眼神里流露出危险的光芒,“哦?没人能欺负?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被你欺负……
江怀月顿时像打了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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