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潋滟牡丹-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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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月笙因心萍的话神色凝重,眼里的光芒复杂而矛盾,但是又带着些轻蔑,像是轻蔑自己的纠结,然后他将目光飘到正在与孙雪茹跳舞的秦天身上,继续问心萍,“那你对七君子事件又怎么看?”
  心萍感到今晚的杜月笙今晚很奇怪,一点也不像叱咤风云、地位崇高的上海滩大亨,此时的他更像一个只求解惑的沧桑男人,心萍说:“我哪里敢有什么看法,义父高看心萍了。”
  “说,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对眼下发生的一切都清楚,并且有着自己的见解,心萍,你不是一般女子。”杜月笙道。
  心萍低头自嘲的一笑,她哪里有什么自己的见解,只不过眼下发生的一切曾经在她的历史书中被一字一句的叙述出来而已,当时她背下的是时间、地点、人物、事件,可是今日她看到的却是鲜血和生命的消逝,她亦才知道自己脑子里所预知的一切是多么的苍白和徒劳。
  心萍说:“义父您真的高看我了,如果您非要我说,那么我只能说他们都是中国人,一心为了自己国家和同胞的中国人,心萍敬佩他们。”
  杜月笙此时望着秦天复杂的眼神似乎变得清明了些许,他微笑着对心萍说:“哎,义父老了,如果再让我年轻二十岁,我一定第一个带枪上战场,等扫平倭寇再来上海滩闯天下,不过眼下国家就靠你和秦天这些年轻人了。”
  今晚,杜月笙的眼里有一些诲暗难懂的东西,他好像在向心萍暗示些什么,但是他脸上平淡深沉的表情又好像什么也没有说,最后他拍拍心萍的肩膀说:“时候不早了,我去叫车送你回去,我也得早些休息了,明天一早祠堂有几车货要发往南京。”
  作者有话要说:“七君子”事件的叙述是从百度上的搜来的,不过却是必要交待的剧情,请大家不要拍清澈注水。
  PS:其实杜大叔对秦天的了解远远高于我们看到的。
  太晚了,我要睡了,明天还要一早开店门呢~~~这几天早上老是被人拍门叫起来,有些丢人哦~~
  
  
  
                  第五十二章
 (情深)潋滟牡丹… 第五十二章心萍起身去和四夫人寒喧了几句,就向她和杜月笙告辞了,由侍应生将她送到酒店外停好的车上,坐上车之后心萍不经意的抬眸,竟然看到司机是秦天。
  她的心湖水不期然的泛起涟漪,语气透着莫名的情愫,“怎么是你?你现在不是应该在陪孙小姐跳舞吗?”说着她双眸微垂,声音有着淡淡的不着痕迹的黯然,“你走了她怎么办?”
  秦天回头看着心萍,昏暗中刚毅的唇角漾起一个欣喜的微笑,他的语气却是刻意的轻松,“我先送你回去再回来接她,以她那爱玩的性子如果不让她玩尽性是不肯回去的。”
  心萍听着秦天说到孙小姐时宠爱的语气,一颗心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撰着一般,异常的憋闷,她忍不住说:“我想一个人人走走,你不用送我了。”说着就要推开车门下车。
  “你吃醋了!”
  秦天如此的肯定的语气让心萍的动作一滞,接着她鄙薄的朝秦天反驳道,“笑话,我为什么要吃醋,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
  心萍每次以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话时总能激起他心底最纤弱的心弦,他不愿听到心萍用任何话语来推开彼此间的距离,他敛了脸上的笑容表情郑重而沉静:“我不知道你拿我当你的什么人,但是你这辈子都是我秦天的女人,这点谁也别想改变,包括你自己!”
  心萍压抑着体内挡都挡不住的嘲讽之意,暗暗思忖,秦天,这就你吗?或许这就是男人吗?可以一面和别的女人相拥而舞,一面又可以对别的女人信誓旦旦。
  她怎会信他,她怎么敢信。
  可云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傅文佩更是前车之鉴。
  秦天看着沉默的心萍,她淡漠的视线飘向窗外,仿佛她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他轻叹了一口气,眼睛里划过一缕笑意,声音低沉,带着些许宠溺与妥协:“心萍,孙小姐真的只是我的一个朋友。”
  心萍依旧没有说话,秦天发动汽车朝着心萍家驶去,他的脑子里却开始回响着刚才杜月笙在他耳边的说的一句话。
  他知道自己是杜月笙看着长大的,他的势力广布全国,他从香港回来之后他虽从未过问过他在香港的五年间发生的一切,但是他知道杜月笙的心里对事事已然洞悉,只是他没有点破而已,他是个深谋远虑的人,未前的局势怎样谁也无法预知,所以对他来说多留一条后路总是无害的。
  杜月笙对秦天说:“你这几日要找的答案就在心萍那里。”
  “心萍?”
  沉默的气氛被秦天突兀的一声轻唤打破,心萍下意识的“嗯”了一声回应,然后有些疑惑的望向前方他在昏暗中的侧脸。
  秦天问她:“师义他今晚都和你说了些什么?你仔细想,每个字对我都很重要。”
  心萍听着秦天异常严肃的声音,心里不免暗自疑惑,秦天如此认真的一面她好像是第一次看到,她不禁回忆杜月笙今天和她说过的话,想了一遭她也没有回想起什么特别的话来,只刻他今晚的表情倒异样。
  突然,他最后一句话跳到了心萍的脑子里,使她的心里顿时清明也冰冷了下来。
  她想起今晚杜月笙在问过自己对“七君子事件”的看法后,最后对自己说:“明天祠堂有一批货要发往南京。”
  杜氏祠堂名义上是杜月笙大肆兴建的供奉祖先之地,实际在建成之后这里俨然成为了亚洲最大的地下吗啡生产工厂。按理说在国内走一批货根本用不着他亲自过问的,可是他却看似无意的向自己说了那样一句话。
  心萍扶住自己的心口有些颤抖的说:“他说,明天一早祠堂有一批货要发往南京。”她从没发现自己与历史相隔的这么近。
  她也在一瞬间之后,开始在用另一种视角去看待秦天。
  秦天猛的踩下刹车,心萍的身子由于惯性晃动了两下后才恢复平衡,秦天掩饰不了激动的回身问她:“他真的是这么说的?”
  心萍点头说“是”。
  “七君子事件”一发,立刻惹来了社会舆论的攻击和社会各界先进人士的声援,更有地下党在暗中策划营救,所以关押他们的地点必须极为隐蔽。面对如此压力,政府方面如果想要在上海滩神不知鬼不觉的藏起几个人来,除非找杜月笙。
  心萍的思潮翻涌,她脑海中关于秦天的印象在不停的刷新,她记得苏茉说过他曾是留英学生,曾是幻想着热血的青年,更是曾经当街杀死过日本人,眼下也是做着救国的事情,他们工厂的布全部通过各种走私通道运往东三省,而且都是以平价销售以打击日本人的专营暴利,他收留大量从东北逃亡而来的难民,让他们在自己的工厂做工,发着比平常工人多一倍的薪金让他们养糊口……等等,这些平日里她忽略的一切此刻在她的脑子里一点点清晰起来。
  沉默过后,心萍无比冷静与大胆的,问他:“秦天,你在香港的那五年里……是不是姓了共?”
  黑暗中,秦天黢黑的眸闪光着炙烈的火焰,下一刻毫无迟疑的、无比坚定的对心萍说:“是!”
  空荡的街道下,汽车里隐隐传出的一声“是”,带着无比强大的信任与神圣渲染着夜空下的黑暗,如果连她都不能信任的话,他所有的追求与使命在他的身体里就完全没了立足之地。
  心萍因秦天的回答而眼圈潮红,来自未来的她,在看了那么资料或传记的记载与描述,她深知让他说出的这个字是需要多么强大的力量,他所冒的风险不仅仅是他个人的生命。
  这个认知让心萍忽然感觉到自己被他身上的这种力量压的喘不过气来,这力量太沉重,太沉重。
  车子在心萍家门口停下,心萍却没有下车,秦天回头看她,才发现她早已泪流满面,他的心猛的一阵收缩,下一秒他推开车门下了车,拉开后车门将心萍从车里扶出来,他将心萍推靠在车身上,在明亮的门灯下深情的注视着她的泪眼,然后不出一声的温柔的擦拭着她的眼泪。
  心萍一把抓住秦天的大手,然后注视着他深沉压抑的眼睛,泣不成声对他说:“秦天,你现在可以对我说一句话,只要你说……我就信你!”
  秦天小心着不碰到她受伤的胳膊将她搂入怀里,宽大结实的胸膛温暖着她发冷的身体,他仰望星空的眼中泪花闪烁,他在耳边轻轻说了三个字:“我…爱…你。”
  此时此刻,心萍放纵了自己,她在赌,她愿意用所有的仇恨作为赌注来赌眼前这个男人真的爱她。她在仇恨与艰忍中度过了六年时光,到最后她却发现她当年种在心底的仇恨是姐姐向她的撒的谎。
  但她并不恨苏茉,她知道苏茉这样对她只是执迷于爱之后的自私。
  此刻,心萍不停的告诉自己,让我也自私一次吧!让我也自私一次吧!
  她想要被爱被宠,她也想付出——爱。
  心萍窝在秦天的怀里,鼻音极重的轻轻吐出几个字,“你,今晚要小心。”
  话音落下,心萍感觉到有冰凉的液体顺着她的后颈一路下滑,那滴眼泪顺着她的背蜿蜒滑落,仿佛是在她身上留下的最珍贵的诺言。
  ———————
  楼上窗帘背后的依萍同情的望着失了魂般的杜飞,她试探的问:“杜飞,你没事吧?”
  杜飞听到依萍的语气不对劲,于是振了下精神,耸耸肩道:“我怎么会有事,只是,心萍好像在哭。”杜飞声音里的怅惘与关切显现无疑。
  “放心,我姐她没事。”在依萍的心里虽然觉得杜飞不错,可以考虑让他做自己的姐夫,但是她知道姐姐对他只是朋友情谊,姐姐的心里一定隐藏着她和妈妈所不知道的伤痛,所以她在妈妈面前表现出的放松与偶尔撒娇的样子在依萍的眼里显得的特别珍贵。现在她看着姐姐那般脆弱的在一个男人面前哭泣,任由他将自己搂进怀里,依萍看了好感动,好欣慰。
  依萍送杜飞下楼时刚好心萍进到客厅里来,心萍看到杜飞后有些惊讶:“杜飞?你……”
  杜飞看着心萍红红的眼睛略显苦涩的一笑:“我今天去接你下班时看到你坐上秦天的车走了,我不放心就来家里等你,依萍说你已经打过电话回来了,我本来要走可是伯母要留我吃晚饭,所以我就干脆等你回来再回去。”
  心萍说:“这么晚了,要不你就住在客房不要回去了。”
  杜飞笑着摆摆手道:“那怎么行,如果让书桓那家伙知道我夜不归宿还不定要想歪到哪里去呢。”
  话音刚落后背已经挨了依萍一拳,“我看是你想歪了吧,快点,我送你出大门。”
  杜飞冲心萍赧然的嘿嘿笑了两声后,转过身对依萍交待说:“你姐她一定还没吃东西,你一会帮她把伯母留的粥热一下。”
  依萍无力道:“这个不用你说我也会做的,杜大妈,你倒是走不走啊。”
  “走走走,现在就走,我敢打赌要是换做书桓的话,你一定不会这样轰人的。”杜飞对依萍妥协的说着,但却没忘了揶揄她。
  “我看你是找打。”依萍说着又要朝杜飞擂出一拳,却被他轻松躲避掉了。
  心萍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们嘻笑着追出客厅后,她走到沙发边浑身瘫软在沙发上,她轻轻将吊在脖子里的纱布条取下,揉着右手因血液不通畅而发麻的手掌,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恍若梦境,她不知道自己当时哪里来的勇气,她的一句话就押上了自己所有的一切。
  这场赌,她到底会赢会输?
  可是在胜负未明之前,她既然做出了选择,她就会认真对待,安静的等待时间给出她一个公平的答案。
  依萍将热好的瘦肉粥帮心萍端了过来然后在她身边坐下,脑子里却浮现出刚才躲在窗帘后看到的一幕,于是眉眼带笑却又有些许羞涩的问心萍:“姐,你能不能告诉我被一个人爱是什么感觉?”
  心萍的心头不禁一紧,但是望向依萍后却发现她正一脸的娇羞,于是放松下来不禁莞尔道:“这个你还用我吗?问你自己不就知道了,如果你不知道的话明天我帮你问何先生。”
  “姐,你也和杜飞一样拿我开玩笑!你不告诉算了,明天我去问他。”依萍以牙还牙的向心萍挑眉。
  心萍问:“他?他是谁?”
  “这个你自己心里清楚哇,我就好心的不点破了,不过哪天你总得带回来给咱妈见见吧。”依萍满脸狡黠的说。
  心萍不免嗔怨道:“臭丫头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我可不管你听不听得懂,反正妈已经说了让我过两天带你到爸爸家,我看不如你带着他一起去算了。爸爸本来以为失去了一个女儿,这下子不仅女儿好好的回来了,还多了一个女婿,他一定会很开心的。”依萍饶有兴致的与心萍绕弯子。
  “越说我越听不懂了。”心萍说着端起碗小口的喝起热粥来,说到去陆家,她只感觉到头痛,她要怎样面对陆振华、王雪琴还有那四个兄弟姐妹?
  依萍又与她聊了一会心萍便让她上楼去睡觉了,她明天还要上课。
  大家早已睡下,依萍是陪着杜飞等自己回来的,现在她也去睡了,偌大的客厅里只留下她一个人。
  这个夜,对心萍和秦天来讲都将是从来没有过的漫长……
  作者有话要说:单位也开始上班了,学生也开始上学了,所以各种的忙,白天一般没时间码字,所以大家原谅则个吧。
  不过,清澈还是希望留言要给力呀,清澈在此眼巴巴的望着大家求留言了~~~~每月积分都有剩余,大家就动动手指打多些字为清澈留言吧,这样我也好送给大家积分,更重要的是我也有了努力码字的动力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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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三章
 (情深)潋滟牡丹… 第五十三章心萍知道“七君子”在上海逮捕后会转到江苏高院进行审判,一直到第二年国共合作之后才被私话的,而秦天今天晚上的营救计划如果成功的话,那便是改变了历史,而杜月笙肯定也会受到政府方面的猜忌。但是,心萍仍旧希望秦天今晚会成功,因为不成功的话就意味着今晚会有人流血、牺牲。
  人虽然被囚禁在杜氏祠堂,但是政府方面应该也会派兵看守而不是全权交给杜月笙,就算为了掩人耳目不派兵的话那么特务处也一定会派人过去的。而秦天这边刚刚知道人在杜氏祠堂,组织营救的时间一定很仓促,而且他们营救的队伍成员应该多是潜伏在各行各业的地下党,他们对于实战方面也许并不擅长,若今晚没有上级派来的行动动参与,那么今晚前去营救定是也九死一生。
  心萍一面担心着,一面不禁反复的在想,如果秦天给她的答案是“否”,那么她还会走进他的怀抱吗?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之后心萍才明白,若当日秦天承认他是国民党的特务,她也会做出相同的决定的。真正击溃她心底最后一道防线的并不是他的身份,而是他给予自己天大的信任。
  一个漫长而煎熬的夜晚终于过去了,窗外晨光熹微,心萍起身伸展一个酸痛的腰身,然后将打着石膏的手臂重新挂到脖子上,大夫说还要固定两周才能拆。
  她走到客厅门前,伸手推开门,清晨的凉风迎面打在脸上,让她沉噩的脑袋为之一凛,她不禁打了个冷战,蓦的,她的眼睛便看到了大门外停着的那一辆汽车,秦天的汽车。
  心萍走下台阶朝着汽车走去,她对自己说她是在担心“七君子”是否被成功营救。
  秦天看着心萍朝着自己走来,朝阳下,她的小脸有着难掩的憔悴,但是在他的眼中,现在她真的好美,他双眼看着她越来越近,他的感觉像是在做梦,原来当真的有一天她会主动走向他,这种感觉会让他着迷。
  心萍在车边站定,秦天的车窗玻璃原本就是摇下来的,所以二人现在四目相对,心萍望进秦天深若幽潭的双眼之中,被他深情关切的目光紧紧锁住,一时竟不知要开口说些什么。良久,秦天看着心萍淡淡的黑眼圈,剑眉紧蹙,“一夜没睡?”
  而此时心萍的视线却落在他搭在方向盘上的双手,眼里有着难掩的紧张,声音发涩的问:“事情办好了?”
  秦天点点头说:“办好了。”神情变得萧索而颓靡,昨夜他们牺牲了两位战友,其中一位是死在自己的枪下的,宁死也不会被俘,国民党刑讯逼供的手段令人发指。
  此时秦天仍能回来见她,仍能看到她清丽的容颜,他是何其的有幸,这亦让他深深的感觉到自己肩上的使命感更加重。为了光复中华、为了国家统一,同志们都在流血牺牲,而他,将更加责无旁贷。
  心萍听到秦天的答案,眼圈泛红,虽然她昨晚没有亲眼见到那场战争,但是看着秦天愈伤痛愈坚定的眼神,她知道昨天的战争一定是十分壮烈。
  他们完成了上级交待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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