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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珍传(耽美) 玲瓏竹-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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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珍此时已经惊醒,本想立刻坐起来,却突然意识到自己光着身子,只得一动不动,瞪大眼睛看向他。

  谁知落玉还没奔到床头就发现他醒了,扔下一句“快起床穿衣,我出去给你打洗脸水!”又扭头奔出门去。

  韩珍憋着一口气,等门合上才敢呼出来,再看身边,哪还有风曜的身影?

  他现下没穿衣服心虚得很,顾不上嫌冷,也顾不得寻思风曜什么时候走的,跳起来抓着里衣就往身上套。等他把裤子也穿好,心里才算安定了一点,摸着昨晚风曜睡得位置,不对啊,热乎着呢,……他躲到哪里去了?

  他下床穿朝靴,赫然发现风曜的鞋子还在,赶忙伸腿踢到床底下,顺便弯腰朝里看了一眼,没有。

  落玉随时都可能回

  106、第十二章 喜相逢 …

  来,他也不敢出声唤人,只是一边穿衣,一边打量着自己的房间。屋梁上,没有,屏风后边,也没有。

  这时落玉端着脸盆,左臂上搭条布巾,右手小指勾着一只小食篮,抬脚踹开房门,随后小腿一转一踢再把房门合上。韩珍这才发现他单穿了袜子没穿鞋,想来昨晚和衣而睡,刚一醒便发觉时间太迟,也顾不上穿鞋就往这里跑了。

  “少爷来不及了!你先洗把脸,然后你吃着,我给你梳头!”

  韩珍赶忙应了,急匆匆地擦过脸,坐稳当了让落玉给他梳发髻戴官帽,趁着这点时间就着半碗稀粥吞下一颗肉包。

  等到官服也上了身,两人才松下一口气,落玉这时才发觉两脚冰凉。

  韩珍笑道:“我已穿戴好了,你去穿鞋子梳头吧。”

  落玉应了,赶紧回房自去穿戴梳洗。

  韩珍待他出门,才端起碟子急步走到衣橱前,拉开橱门果然看到风曜抱着衣服缩在里面,见他露面立刻嘿嘿一笑,双目晶亮,没有半分狼狈神色。

  韩珍左手扶着橱门,右手端着碟子,勾着嘴角慢条斯理地打量着他身上暧昧的痕迹。谁知风曜立刻大方地把衣服往旁边一拨,晾出身子让他看个透彻,反把他臊得别开脸去。

  风曜一见韩珍手中碟子上的那颗肉包,立刻两眼放光伸手来够。韩珍恼他方才作弄,抬高了手硬是不肯他拿到。风曜打拱作揖无声哀求,可惜光着身子蹲在衣柜里,没有半分可怜倒有十二分滑稽,害得韩珍咬紧嘴唇苦苦忍笑。

  这时房门“咯吱”一响,韩珍右手一振,碟中肉包立刻朝风曜飞去,左手迅速关上橱门。风曜大掌一合将肉包接住,趁着橱门半合的当口冲外面那人挤挤眼睛,笑嘻嘻地咬下一大口。

  等到落玉进来,只看见韩珍坐在桌前喝茶,盯着一只空碟子在笑。

  哈哈,想起读太学那会儿曾在衣橱里养了一窝老鼠,怎能不笑?

  等韩珍坐上轿子,看着老爹在对面闭目养神身子随着轿夫的脚步微微晃动,听着跟在轿旁哥哥那匹玉花骢清脆的马蹄声,探手摸索着套在官袍里的那件白地竹叶锦袍的袖子,脸上又缓缓漾出一抹笑来。

  家人爱人俱在身边,夫复何求?

  作者有话要说:恩,昨天发奋补作业…… ^_^

  ……

  交上作业让大家验收~~

  嘿嘿,阳光明媚心情大好~~

  祝大家周末愉快!!!~~

  另外,恩,前半章修改过了,李捷的味道可能有些改变,不过更接近我的本意……

  107

  107、第十三章 纸难包火(上) …

  这日早朝无趣得很,众臣个个强打精神,唯独韩珍一直笑意盈盈。冬日将近天地肃杀,他整日里面带春风,让旁人见了都跟着暖了几分。倒不是说他平时板着脸,其实他为人亲和,见了谁都笑脸相迎。只是前些日子他总笑得有些心不在焉,今天却大是不同,哪怕脸上不笑,眼中犹笑。

  多数人见此不觉奇怪,想他韩珍出身豪门,年少俊美,聪慧博学,如今又是官运亨通,春风得意之时为何不笑?

  闻啸看在眼中,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前些日子韩珍和他们玩在一起,说说笑笑好不亲近,他却察觉他似有心事,在旁人不注意时常常走神。他旁敲侧击数次,均都被韩珍敷衍了过去。如此一来,闻啸也不好追问下去,只是一边为他暗暗担心,一边为自己难过。现下见他满面笑意,光华璀璨犹胜往日,一颗心不由得快了几分。

  好容易等到下朝,出了大殿闻啸三步并做两步追上韩珍,朗声笑道:“逸之,你今日满面红光,可是碰到什么喜事?快说来听听。”

  韩珍笑答:“我自己能有何喜事?只是想我大延繁华鼎盛四海承平,百姓安居乐业,我这懒人便可做个闲臣悠哉度日,呵呵,如何不喜?”

  这显然又是敷衍之词,闻啸一听难免心中郁结,可见到眼前人笑嘻嘻地对自己挤着眼睛,不觉又心花怒放,笑道:“那是当然!既然闲散无事,今儿个何不到我家来玩?”

  “哦,什么名目?”

  “今日是闻咏十四岁生辰。”

  “啊,你为何不早些说?现在怎来得及选礼物?”

  “不用不用!他年纪还小,又不是整数生日,受不起的。其实不过是借个名目打了只小鹿,进了新鲜的野菌子,请朋友一起热闹热闹罢了。你肯赏脸就好。”

  韩珍当下应了。张照等人见两人凑在一起说话都聚拢过来,闻啸也一并请上这几位好友。

  几人约好时间,各自去部里处理公务去了。

  李捷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才走过去和韩珍招呼。

  韩珍问道:“方才你可听到了?”

  李捷意会:“放心。我还有点眼色,不会跑去给人家添堵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哪怕现在闻啸能够容忍你,闻夫人和闻咏也是见不得你的。”

  “所以我准备今晚呆在我的将军府挑灯夜读。”

  “去病兄敏而好学,愚弟佩服。”

  李捷打量他一眼,挑眉道:“其实我过来是想问,你昨晚上可是含了什么东西在嘴里?”

  韩珍一怔,随即面色发红眼神闪烁,但只片刻后,红潮消退神色镇定,沉声问:“什么意思?”

  李捷把他方才变化尽看了去,心想,我不过打趣而已,你心虚什么?当下不动声色,眯眼笑道:“你若不是含着衣架睡了一晚,怎的现在嘴巴都合不拢?上次在你家用饭,当着你爹的面你都没给过我一个好脸色,今日突然笑脸相迎,在下受宠若惊之余,百思不得其解,故而有此一问。”

  韩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李捷调侃了,羞恼交加,一时却想不出怎么回击。

  李捷见状又笑,拍拍他的肩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碰到什么好事,说来听听。”

  韩珍拨掉他手,笑道:“我那有什么好事可说?倒是李将军大前日当街勇拦惊马英雄救美的事迹已在京中广为传诵,现下不知多少名门闺秀对你这位武豪迈的少年将军倾慕有加芳心暗许。说不定,是你的好事将近咯。”

  李捷闻言皱眉,确有数位官员来探他口风,有意将女儿嫁他为妻,被他用一番年纪尚轻当思报国不敢耽于儿女私情的慷慨说词挡了回去。可是,一想起这个,他的心情真的很糟……

  韩珍见他面色沉郁,心知一击得手,也不敢耽搁,扔下个笑脸便溜之大吉。

  这天晚上,韩琮韩珍如约赴宴。

  兄弟俩并未空手而来,韩珍带了一套文房四宝和一对金魁星,韩琮带了一对玉貔貅和一对狼牙,还有一个笑眯眯的风曜。

  原来,风曜瞧个空子翻墙溜走,在家用过午饭后便返回韩府登门拜访。那时韩家父子三人尚未回来,他便陪了老祖宗和韩夫人在客厅说话。韩琮回来时正见一身着竹叶纹墨绿锦袍的陌生青年和祖母娘亲笑在一处,不由大为惊奇,在祖母和娘亲的介绍之下,方知这位风公子是弟弟的好友。

  韩琮生性爽朗不拘小节,风曜虽礼数周到,言谈举止中却自然流露出一股潇洒不羁,当下便赢得韩琮好感。两人从江南烟雨聊到塞外风沙,从打猎聊到打仗,再从兵器聊到武功……

  韩珍一进府门便见院中有两人缠斗,凝神细看,微带笑意小心戒备的那个是风曜,另一个神色凝重如临大敌的却是自家哥哥!

  他不知出了何事,心中大骇,劈手扯住一个路过的小厮细细问过,方知两人单纯是在切磋武艺,这才放下心来。

  韩琮擅长马上奔袭作战,单打独斗的本事远不及风曜,百余招后便即落败。他懊恼地跳出圈外,随即哈哈一笑坦然认输,连赞风曜武功精妙。

  这样毫无伪饰的个性令风曜大感投契,当下仔细琢磨韩琮的身材力量速度的优劣,对他的武功招式提出改进建议。韩琮资质普通却并不妨碍他成为一个武痴,立刻兴致勃勃地和他讨论演练起来。若非韩珍提醒,他已将闻家宴席忘个干净。

  三人到了闻府,韩琮没等韩珍开口拉着风曜将他介绍给闻家兄弟,还不忘极力推崇他的武学见地。不知道的还当二人相交多年,其实满打满算也不过三个时辰。闻啸也好钻研武学,三人当即一拍即合,聊得热络。

  韩珍见状但笑不语,拉了闻咏自去向闻夫人请安。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客人陆续到齐。闻啸这才压下谈兴,吩咐家仆摆出酒菜,请客人们入席。

  闻啸说这次生辰会只为请朋友小聚,并非虚词。

  回京后他按制向朝廷提出丁忧三年为父守孝,被景岚帝以朝廷正值用人之际良材难得为由夺情。闻啸虽然不必辞官回乡,但是同样要守孝,三年内不可宴乐婚娶等,所以这次为闻咏庆生即没有请什么戏班,也没有备什么烈酒佳酿,不过摆上两桌好菜而已。

  闻啸心知,自从他投军后家中只剩母亲幼弟,十分冷清。两人终日为他们父子俩提心吊胆,日子过得并不畅快。如今他虽加官进爵光耀门楣,父亲却已战死沙场。母亲在兄弟俩面前强颜欢笑,私下却常暗自垂泪。这次请客不过是想借着热闹冲淡家中抑郁沉闷的气氛,让母亲弟弟开心些罢了。

  你别说,他的这个目的还真的达到了。

  闻府久不宴请,闻夫人生怕在客人面前出什么差错,一大早就亲自督促家仆做大扫除,连摆设布置菜色等细节都一一问到,直忙到宾客来齐。至于闻咏,今天最开心的人就是他了,母亲打起了精神,哥哥带来许多风趣健谈的朋友,何况他还收到那么多新奇礼物!

  闻啸请的这十多位客人基本都是朝中青年官员,大半是军中同袍,小半是太学同窗。大家年龄相近志趣相投,自然容易亲近。

  风曜被韩琮拉去和将校们坐在一处,不多时便和那些直爽汉子打成一片。韩珍见那边已坐满便顾谦张照等人坐了一桌,边吃边逗小寿星说话,偶尔向那边瞥上一眼。

  大家碍于闻夫人在场,不敢过于放肆。只是她劳累一天,简单用些饭菜便想休息了,闻家兄弟赶忙起身送母亲回去。唯一的长辈一离开,在座的年轻人立刻随便了很多。

  等闻家兄弟回来,就发现那桌子武官正撸着袖子猜拳行令,吆五喝六好不闹腾,可惜闻府只提供淡酒清茶,罚起来没啥意思。也亏得如此,明早闻夫人才不至于惊疑自家厅堂是否曾有狂风过境。这桌子文官倒是浅尝慢酌,举止斯文,走近才知正在对京中艳妓评头论足。

  “……牡丹阁的清仪姑娘气质冷艳,清丽动人,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实乃一代才女。愚弟以为,这京中第一名妓非她莫数。”

  “张兄此言差矣。清仪略有几分才名,便摆出目下无尘的清高样子未免可厌。不比璃绯妖媚入骨来得坦率可爱。”

  “璃绯虽好,就是年龄大了些,身段皮肤都不及前两年……”

  闻啸一听,立刻将弟弟推到猜拳的那桌,自己却走到韩珍身边坐下。

  韩珍含笑看闻啸落座,戏谑道:“怎么,怕你弟近墨者黑?”

  在那边,闻咏被韩琮扯着坐下学划拳,手势笨拙,神情稚嫩,顿时引得一桌人大笑。

  闻啸听他如此问,不能答“不是”,答“是”也不好。

  韩珍见他犯难,又笑,“你这哥哥怎不以身作则,也坐过去?啧啧,可见只许州官放火,古今理同!”

  闻啸脸微微红,辩解道:“不是,不是。”却说不清不是什么。

  韩珍见他词穷,勾唇一笑,也不再挤对他,夹了筷蘑菇慢慢嚼着。

  旁边几个争不出高下,突然瞧见这两个在旁隔岸观火,一个个都不依了,纷纷要两人表明立场。

  闻啸皱眉。他跟着朋友们到青楼玩乐,多是听曲观舞之类,偶尔逢场作戏心思也不在那些风尘女子身上,因此只得含糊答道:“那些女子看着都差不多。”

  众人立刻嗤笑,这品位!花魁和流萤能一样儿?

  轮到韩珍,他却笑说:“各花入各眼,自己喜欢哪个,哪个便是最好。我劝你们也别争什么一二了。试想大家都盯牢一个,且不说要为美人伤了兄弟情谊,想得美人倾顾也是难上加难啊。”

  众人闻言大笑,滑头滑头,两边不得罪,偏生还让人觉得有理!

  顾谦笑罢,却道:“这话似乎在哪儿听过。”

  张照迟疑片刻,说道:“像是风兄曾说过类似的话。”

  韩珍不置可否,只轻巧地瞥了眼坐在另一桌的风曜,正巧他听见这话也看了过来。二人对视片刻,各自移开目光。

  旁人均未留意的这片刻眼神交汇,却尽落于闻啸眼中。

  在那短短的一瞬间,二人眼波流转间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默契。闻啸被这一认知震得头昏目眩,满心惊疑,难道,难道他和他……

  “东林。东林?!发什么呆呢?”

  闻啸猛得回神,发觉坐在自己另一侧的张照在喊自己,旋即便见一桌子人都看向他,只得尴尬地笑笑。

  “闻侯爷怎么盯着自己面前的碗筷发呆?可是见我们吃得太多,只得委屈自己少吃些?来来来,我给闻侯爷布菜!若让主人饿着了,日后咱们这些恶客哪还有脸登门?”

  顾谦边说边夹了一筷子鹿肉放到闻啸碗中,众人见状俱笑,一个个跟着给他夹菜,逼他吃光。

  闻啸见碗中堆得小山似的,不由笑骂几句,招来仆人,吩咐再上些热菜。

  一段小插曲便这么过去了。

  再聊起来的时候,话题由艳妓转到了小倌身上。在座的有几人曾到清菊苑一夜风流,提起这个话题都神色暧昧,笑说,与男孩行乐比之与女子的乐趣大不相同。

  有人不以为然,男人的身子有什么好抱的?

  那几个交换一个眼神,齐笑道,夏虫不可语冰。即没试过怎能妄评?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言辞闪烁,神色暧昧,直说得没去过的几人心思活动,约了一起去见识见识。

  韩珍半低着头垂着眼皮,表情淡然不发一言。旁人问到他,他就笑笑含混两句。大家当他被他爹打怕了,也不敢撺掇他跟着。

  “要我说,偶尔换个口味儿尝个鲜倒是无妨,可不能像那位硬将小菜当作米粮。”张照说着用手比划了个“六”的手势。

  大家一看,心知肚命,他指的是排行第六的昌王。

  自从这位王爷十六岁上捅出大篓子,便一心一意往那条道儿上走,任德妃娘娘百般苦劝也不肯回头。据说景岚帝也召他过去痛骂过几回。奈何昌王自小备受父母宠溺,心性已成,如今再思管束为时晚矣。帝妃二人无奈之余,只能要求他娶个王妃留下后嗣便了。

  昌王耽于男色任意妄为的传闻早已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甚至其他三国都有耳闻。只是大家于朝中任职,出于谨慎极少在一起谈论这些天家私事,而且平日多和宋文一处,当着昌王表兄谁好意思说他表弟的八卦?今晚偏巧宋文有事没来,又在这样放松的场合提到这类话题,大家这才说起来。

  “这半年那位可是收了不少人入府,同寝同食,举止狎昵,也不大避讳人。”

  “他不避讳,难道旁人就敢看吗?”

  “听说他还和手下好几个校尉都有暧昧。哪怕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也要考虑一下皇家体统吧。”

  “你又不是第一天才识得他。我行我素惯了,哪会在意旁的?”

  “我刚听到个影儿,说他前天在街上看中个外地来的小商人,当下就把人掳进府。不知是不是真的?”

  “这又不是第一次,偏你当件新闻来说。”

  “若是你情我愿也就罢了,不过风流浪荡。但若是仗势欺人藐视大廷律法……,听说柳师多次上奏弹劾,也不见他收敛。”

  “说不定他就是要和柳师作对也未可知,在太学时他对柳师就不大恭敬。”

  “你指的可是当年那些流言?本是皇上体恤下臣之意,哼,倒叫些无知妇人妄自揣测得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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