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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进入的同时，他喘着气说道。没再给叶子活动脑细胞的空间，重重的，一下紧接一下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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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屋外不远处，霜泠站在月下，对着面向囚室站得笔直的男人叫道。却只听到，顺着风传过来的隐隐呻吟。

　　“爷！”再次叫道，声音里多了些微的无奈，“您先回去吧，我明天来接叶主子。”她，无法看着他站在这里听那些声音……

　　微风吹过，男人的身子几不可察的颤了下，袖子底下的手，指甲已经插进了肌肉，但他仍旧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看着囚房，即使被墙壁挡住了所有。

　　暗叹了口气，霜泠不再说话。静静的陪着对方站在月下。

　　“再派几个人守在周围要道。”男人突然转头看向她，脸色在月光下越发的苍白，声音略微嘶哑，“你先回去。”

　　怔了怔，霜泠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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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黑的长发凌乱的散在它主人的身下，更是忖得主人皮肤的白皙，与那白皙上密布着的或青或紫的痕迹。

　　在那已经被他折腾得昏睡过去的人儿的轮廓上虚划，在行至淤痕更盛的腰迹时，好象想起了什么，手指顿了顿，胤禟小心的轻抬他的腰部打开双脚查看，那后　庭虽然因为无数次的摩擦而红肿，但却并没有受伤。

　　松了口气，胤禟拿起一件外袍将躺在木板上微皱着眉的人儿裹住抱在怀里，然后，看着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后如猫般蜷在他怀里自动的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时间过得很快。非常非常的快。

　　快到胤禟还没看够那张脸，天边就开始泛白了。

　　不想放手啊。

　　这个人，只要一抱在怀里，就不想，不愿，再放开双手。

　　但，在已经确定了他身边有个爱他，他也爱着对方的人后，就到了必须放手的时候了。这个人，他不属于皇宫，也不能被禁锢。更加无法属于他，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该放手了，爱新觉罗。胤禟！

　　有了这样一个夜晚，已经足够你已剩不多的人生回忆了。

　　长时间的固定与同一个姿势，半边的身体都已发麻。动一动就麻痒难当。小心的抱着仍旧在昏睡的人儿起身，胤禟一步一步的朝着门外走去。

　　果然，就在不远处，那个男人站在那里定定的看着自己。在他走到他面前后，面无表情的伸出双手。

　　眼睛在他手心里那几个血印上掠过，不舍的将叶子放进他的臂弯，胤禟看着叶子轻声说道，“他喜欢吃甜的东西，但不喜欢吃太溺的。甜的吃多了会长蛀牙，这是他说的，以后你要注意。”

　　“还有，他喜欢可爱的小动物，以后你要多给他找些稀奇可爱的动物给他。”

　　“他喝酒是一杯倒，而且酒品还不好，你以后要看着他，少让他喝酒。”

　　“还有……”

　　“等等。”打断他交代后事般的话语，玄烨平静的看着胤禟，好一会，才淡淡的说道。“他以后的人生你不打算参与了？”

　　胤禟怔了怔，不明的看向玄烨。

　　“九阿哥永远不可能拥有小叶子。”话语间加重‘九阿哥’三字的语音。

　　听到这话胤禟身体一颤，闭上眼不愿让对方看到自己眼中的情绪。却在之后猛的睁开，满是惊鄂的看着对方。

　　对上他的眼，玄烨垂了垂眼睫平静道，“九阿哥胤禟，八月二十七日瞢于保定。”说完，抱着叶子转身离去。

　　九阿哥不能拥有的小叶子，并不代表除去这个尊号的人也不能拥有。但同时，拥有小叶子的人，就绝对不能是九阿哥。不能是那个还抱着东山再起的思想的九阿哥。

　　以他对他这个皇九子心志的了解，他不会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至于这片叶子……既然他无法抛下他们，自己注定无法独享……那就得他那些儿子们各凭本事了。

　　就当是奉行康熙皇帝很久以前就已拟订却无机会实行的圣旨吧。




　　107　　　　番外——八八，反抗无效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褴褛衣衫，斜倚在墙上看着印在门窗上的绰绰人影，胤禩不由得轻笑出声。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胤祉已经诚服；胤禵被派去守了景陵，与自己关系最好的胤禟也在前几日死了，而自己……下场已经足够明了了吧。

　　他既已经是半个身子已经踏进棺材的阶下囚了，还如此得惊师动众的加派人手……

　　“呵呵，雍正爷，何苦来哉！”说完，胤禩再次笑了起来，然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笑声越来越大。甚至因为笑得太过厉害，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从门上的雕栏孔上朝里看了一眼，门外看守的侍卫不放心的将锁在门上的大锁打开，在苍凉的笑声中仔细在房里各个角落查看了一遍，而后带着异讶的眼光将房门紧锁，继续看守在门外。

　　笑声，很久很久后才慢慢低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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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一向浅眠的他突然惊醒，第一反应是翻身防备，却在下一秒将所有攻势散去，顺势靠上冰凉的墙壁，看向一旁发出轻响的黑暗角落。

　　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早死晚死没什么区别。——胤禩笑着想，死在别人手里，总比死在他手里的好。

　　良久，门窗外面依旧人影绰绰，角落里那个不请自来隐约能看出有些狼狈的人影却仍旧停留在黑暗之中，久久，没有踏出一步，也不说一句话。

　　胤禩很有耐心的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

　　这时，门外一个侍卫提着灯笼走过，暗淡的光线掠过角落。一闪而过之间，胤禩的身体重重一颤，腰噌的一下挺得笔直。

　　“……出来。”开口后才发现声音突然哑了，垂在身侧的手握拳，紧紧看着角落里越看越熟悉的身体曲线，胤禩沉声说道，“出来！”最先想到的，是不能惊动外面的侍卫。声音在勉强平稳心神后，明显小了许多。但其中的迫切却更加的明显。

　　角落里的人瑟缩了一下，乖乖向前走了一步。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为之，房里堆满了杂物。被杂物环绕的房间，白天里如同蒸笼般灼热，可到了晚上，却很是阴冷漆黑。熄了烛火后，就只有门外侍卫走动时手里的灯笼从杂物间偶尔间透进来的几丝暗淡光线。

　　侍卫刚刚才走过，充斥着淡淡霉味的房间内一片漆黑。但那一瞬间，胤禩却能清楚的看清站在面前的人儿。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对方，屏住的呼吸间，心跳的声音越来越大，跳动的频率也越来越急促。

　　“叶子……”半响，似是叹息般的呢喃从嘴里逸出。带着淡淡错愕淡淡惊喜，但更多的，确是，此生还能再见到他的，无可抑制的满足。

　　“禩……”曾经的曾经，胤禩说过，他更喜欢的，不是听他叫他‘八八’，而是‘禩’。深深吐出憋在胸口的浊气，叶子正想把鼓着勇气吧心中已经在来时路上默说了无数遍的话语说出时，腰肢却被手臂猛的带离地面。

　　身后紧紧抵着有些湿冷的墙壁，两周是散乱的杂物，身体被一个带着微微颤抖的怀抱环住的瞬间，他突然明白了什么，无声笑了起来。

　　巡视的侍卫渐渐走远，屋内再次变为漆黑。

　　胤禩抱得很紧，越来越紧。叶子困难的微挣出手臂伸出手指在胤禩的后腰戳了戳，然后将手臂交扣着紧环过男人的窄腰。“上次为什么不认我。”

　　带着委屈的声音让胤禩的理智回归，眼前第无数次的闪过一张幸福笑脸与两个相拥着离开的背影。

　　胸口传来阵阵熟悉刺痛，眼中闭了又睁，胤禩极力控制似乎已经不听使唤的双手离开那个身体。

　　“你知道我是来干嘛的么。”察觉到胤禩双手的放松，叶子紧勒双手，头埋在他怀里闷声说道。声音又快又急，好像说慢了，就再没勇气说出口了般，“我来找我男人来的！你上了我那么多次，亲了那么多次，你还说过你爱我的。现在我赖上你了，你别想不负责任！”

　　话说出口后，心里轻松了一下，但马上就被忐忑提的更高。

　　由始至终，都是自己对不起他，对不起他们……现在之所以这么说，其实是在害怕，害怕那天他的离开是不再爱自己的预兆，害怕听到，如这些天做的噩梦一般，他毫不犹豫的拒绝的话语。

　　“与其浑浑噩噩孤孤单单的活着……”说服小九吃‘轮回’时，小九这么说。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带着笑，说的很轻松。没说出口的下半句是什么，显而易见。

　　“叶主子，这是，十四年前，爷送你的新年贺礼。”在自己看着话语里意有所指，笑得妖孽也异常的认真的小九茫然时，霜泠这么说。同时递过来的还有一份纸张已经发黄的圣旨。这封圣旨，此前一直是由霜泠与暗五共同收归。

　　——大清国康熙皇帝谕旨，完颜氏婉玉贤良徳淑，深得朕心……故赐，完颜氏玉常在依礼殉葬。

　　圣旨的内容很短，字迹也很凌乱，甚至，那么短短的几行字间，竟然还充斥着几个明显因为手颤而产生的刺眼墨团！

　　字里行间，字句千斤……无处不透露着写这封圣旨的主人当时的心情。

　　“皇上已经将他最最珍贵的宝贝送了出去！”当年霜泠的话犹在耳畔。

　　送了出去……

　　是啊，可不就是送了出去么。

　　玉常在殉葬，小叶子从此以后就是自由人……

　　曾经的康熙皇帝在再三思量之后，在两人相差的年岁与无情岁月面前被迫下做出的决定，如今正当壮年的艾叶却还是得实行。

　　亲手将自己送到别人身边，被迫只能与他人，与自己的儿子共同拥有自己的大叔……自己欠他的太多！

　　为了不让自己的下半生再次被困在皇宫，而毫不犹豫将他的所有拱手送出的小九……自己欠他太多！

　　得知自己的消息，不顾四面楚歌的绝境执意找到自己，却在见到自己身旁已有良人后悄然退出的八八……自己欠他太多！

　　还有，皇宫里那个已是九五之尊却从没放弃寻找过自己的四四；明明知道身旁侍女每天奉上的茶水中有治愈腿疾的良药，却以身体健康为代价暗中将之倒掉以期能引回自己的十三；就算被四四远派景陵，势力被大量消弱却仍旧将主要精力放在寻找自己的十四……自己欠他们的，太多太多！

　　经历过的种种过往，快乐的、悲伤的、甜蜜的、辛酸的。那些点滴，都成为了最可贵的回忆。曾经的迷茫、曾经的犹豫，而今的自己，在经历过再次回到现在的心痛与悲伤后，才真正的明白，他与他们，这辈子都已经无法摆脱那些羁绊。

　　他永远，都无法将他们印在他心间的痕迹抹去！

　　然而，也正因为明白，才会如此痛苦，才会在不断的煎熬中反反复复；在无尽的恐慌中随波沉浮。

　　越是享受大叔给予的幸福，越是听到京城里谁派了人过来追查大叔特意留下的小线索时的消息，他就越害怕，害怕未知的哪一天，自己那颗自私到了极点的心会被摊开在太阳之下，失了可以躲避的借口。

　　但现在，他不想不能，也无法再逃避了。

　　有信息科技在前，蝴蝶效应的理论在后，穿越时空这种事本就是个荒唐的错误。既然让他这个明明自私到了极点却不自知的人碰上了这个错误，那么，就只能让他错上加错了！

　　除非他们不要他这个既自私又贪心的人了，不然，他们，他都要！

　　手心背心开始冒虚汗，将头死死埋在胤禩胸前，叶子坚决，其实却是虚张声势的加了一句，“别以为不说话就可以逃避。判决已下，反抗无效！”紧张到了一定的程度，声音都带上了细细的颤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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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在不断轻微的晃悠间慢慢清醒，还没来得及睁眼，后颈就传来阵阵抽痛。让叶子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揉捏，以缓解这难耐的酸胀麻痛。却在下一刻就发现自己的双手被人很有技巧的紧紧捆住。

　　说很有技巧，是在他努力的挣扎过后，头痛与脱力同时袭来时身上的捆缚却丝毫没有松动过后的认知。

　　喘着粗气停下无谓挣扎，叶子无力的垂下头，却发现自己身下铺着好几层上好的锦被，不由惊愕的打量周围。

　　方方正正的马车内只有他一个人，凡是以他现在这处境所能接触到的地方都铺上了锦被，身上捆绑的绳子因为一翻挣扎过后显得有些紧，但一开始的时候却也是恰到好处的只是限制住他的行动，甚至就连手腕脚腕上，都被人仔细的缠上了丝锦以免受伤……

　　接近天亮时，自己刚走出大叔早几天就派人打通的禁所地道。因为守在地道口的是大叔的人，所以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戒备，还没反应过来，后颈一痛，再次醒来就在这里了。

　　轱辘的车轮声中隐隐可以听到马鞭呼啸，叹了口气，叶子将身体放松。

　　有能力在大叔的眼皮底下将自己掳走的人……没几个吧。

　　掳走自己的人下手重了点，到现在后颈还在一抽一抽的疼。眼睛闪了闪，叶子干脆闭目，养精蓄锐。

　　曾经有一句话特别有名：先爱上对方，比对方爱得深的人，永远都是输家。

　　马车渐渐减速，缓行了一阵后终于停了下来。

　　微风浮动，车帘掀开，叶子抬高眼角，果然，虽然这地方荒凉了点，但面前的建筑物还是皇宫特有的建筑。看来自己又一次被偷运进了皇宫。

　　五花大绑的身体被一个全身黑衣，面无表情的人小心而拘谨的抱下马车，走向停在马车前的轿子。

　　“等等。”在被抱进轿前叶子突然出声，看向向前僵直着双手托着自己，正准备吧自己往轿子里塞的男人，“皇上今天的心情好不好？”

　　男人楞了楞，没有说话。

　　叶子叹道，“算了，以他闷骚的程度，这个问题有点难度。要不，你就告诉我他什么时候下早朝好了。”大概算算从禁所到皇宫的路程，现在绝对不超过十点。他应该还有时间来缓冲……

　　“皇上已经退朝了。”视线在立在旁边穿着太监衣裳充当轿夫，但很明显是假太监的人身上转了转，得到对方的启示后男人说道。而后将叶子塞进轿子。

　　竟然这么早就退朝了？！！！！

　　坐在轿子里好一会，叶子才将从这句话里透出来的意思剖析出来——一般早朝时间是九点半到十一点。这么早就下了朝的意思，就是，身为历史上最勤奋皇帝之一的四四，今天的早朝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他是输家……

　　小叶子，别慌，别怕，你要淡定，淡定……

　　轿子只是起到运送某片没人敢碰，但又怕他逃跑不敢松绑的叶子的作用，真正需要轿子的路程其实很短，很快就停了下来。

　　站在尽头肯定有人堵截的密道前，叶子细致细致再细致的活动着因为固定的时间有点长而微酸的身体以拖延时间。

　　虽然他已经确定某人确实是自己手下的输家，但是……泪！那个人是四四！

　　大叔……救命……



　　108　　　番外——四四


　　那个被叶子怀疑与暗五是一个级别，应该是属于传说中血滴子成员的男人鬼一样的走在身后，只有在叶子踩蚂蚁般的速度再次放慢时他才将出声示意。

　　扭头瞪了眼突然再次发出沉重脚步声的男人，叶子恨恨说道，“蹬坏地板的维修费我会代你主子问你追讨的！”然后扭身继续纠结。

　　马上就要见到四四了……叶子苦着脸深呼吸，却仍然没办法平息好像要跳出喉咙的剧烈心跳。

　　又不是要你去死，没出息！

　　叶子扁着嘴强烈的自我鄙视了一番，但马上又在心里加了句：现在的情况，比叫他去死也好不了多少……

　　以前一直当睁眼瞎忽视他的感情，后来又直接跟着大叔出去逍遥，现在又被堵截在八八的禁所……新仇旧恨，四四现在百分百属于活火山级别，一刺激就会爆发……

　　叹气。大叔应该是没那么快来的……他得想个办法将这坐火山安抚下去才行呀。直接无视一直在身后无限循环的沉重脚步声，叶子咬着手指头想着。

　　不然……使美人计？一见到他就直接往他身上扑，让他根本没有发难的机会？

　　想到那个画面，叶子寒了一下，他已经可以预料结果了：要不就被人一挥手就给甩出去；要不就让人吃得尸骨不存！

　　不然，苦肉计？

　　但他现在没伤没痛的，苦从何来？……

　　其实最好的方法是严格遵照古人智慧的结晶：三十六计走为上。

　　……可惜，他现在就是插了翅膀也走不了了。

　　身后的男人对自己的速度好像已经忍无可忍了……叶子瞟了他一眼，重重叹气后加快了踩蚂蚁的速度。早死晚死一样都是死，与其在这里拖拖拉拉，还不如走快一点，给四四一个自己很想见他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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