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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宫-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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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砚说:“至少你应该给自己和她找一条退路,任何事都是不确定地,即便你做事再完美,也会有错。”   
    流暄微微一笑,“我不需要有退路。”   
    白砚睁大了眼睛,顿了顿。他笑了,“我们换个时间再谈。”   
    流暄说:“你眼睛不好那些年,你虽然看不见。但是一直都在思考,所以才能厚积薄发。处事做事都比别人成熟的多。我和你一样。从很小地时候就在思考,长大以后。”流暄笑笑,“继续思考,用自己的血和汗。我想要什么,我很清楚。你不用跟我讲任何道理,我做人的标准,并不是要完美。”   
    白砚一步步地后退,他白色的靴子撞击地面的声音格外地悲伤,身上的猫眼石蒙上了一层黑色。   
    我想起我和白砚第一次见面的情形,他眨眨黑溜溜得眼睛斯文地跟我抢饭吃,他羞涩暧昧地笑,完全跟金宫正殿前的巨幅画像画得不同。   
    在别人崇拜他的时候,我会想起他跟我嬉笑着说:“啊哈”时的样子。白砚对我来说并不陌生,甚至于很亲切,在他身上我找到一种特别的情绪,那就是溺水者手里的一把稻草。从他身上我莫名其妙找到一种自欺欺人的踏实感,就好像从白砚那里我能看见另一个人,想起另一个人,想起她到他时眉宇飞扬地样子,但是通常时候,特别是在黑夜里,我总能感觉到这个人在离我远去,我无法挽留。   
    我想念她,或者根本无法接受她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情愿那个消失的人是我,而现在活生生地站在别人面前地人是她。   
    我龟缩在壳里,继续自欺欺人。在壳里的这部分灵魂我是看不见地,所以现在我只有一个直觉地反应,我觉得我对白砚很愧疚。   
    跟流暄在一起像是犯了某种错误,白砚成了无辜的受害者。   
    如果是爱情是忠贞不二地,那么仿佛是白砚做到了,而我和流暄其实都是背叛者。这个情绪,让我十分的不安,我紧紧攥着流暄的手,抬头看流暄。   
    流暄坦然地笑,眉宇飞扬。   
    流暄说:“你回去以后告诉林桑和风遥,今晚他们就不必来我这里了,他们可以任意处理自己的事。”   
    “任意处理自己的事?”白砚有些迟疑,于是抬头看向流暄。   
    流暄笑笑,“是,任意处理,不用向我汇报。”   
    白砚低头想了想,突然之间明白了,试探着说:“主上是说紫苑的事?”流暄的脸色没变,白砚继续说:“风遥可以把紫苑接回来?”   
    流暄说:“那是他自己的事。”   
    听到紫苑的消息,我第一个反应是皱了一下眉毛,然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扯扯流暄的袖子,是叫他的意思,跟说“喂”差不多,扯得流暄回过头,我顿时抿嘴笑起来。大概除了我,也没有什么人敢这么跟流暄说话。   
    高高在上的男人,任我扯袖子,谁想到这点会不偷着乐。流暄侧头问我,“怎么了?”   
    我咬了一下嘴唇,“紫苑不会有事吧!”你讨厌一个人,因为她经常在人前故意贬低你,甚至趾高气昂地指使你干活,没干完一件就扔给你另一件,然后还挑三拣四,这样的人你可能恨他恨的咬牙切齿,她一转身你就会诅咒她,恨不得她在你面前立即摔一个狗啃泥,然后以为是天谴,再也不敢做坏事,但是这些都是小惩罚,当她真的出了什么事,你突然就会忘记她对你的种种不好,心也变得柔软起来。   
    流暄说:“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楚辞是这样的,杀一个人,他觉得太没意思。”   
    我张着嘴,脑海里在想那些对女孩子用的可怕手段,身上起了鸡皮疙瘩,“不会是,不会是……把她给……”   
    流暄笑了,“不会的。”   
    我一下子搞不懂了,难道楚辞还有稍微善良的一面,懂得尊重女性流暄笑,“他有洁癖,而且他也不喜欢看别人娱乐。”   
    我的脸“呼”地一下红了,流暄的意思是,楚辞自己不会做出那种事,也不会看手底下兄弟干那种事,不是因为他不够坏,是他没有兴趣。准备回家。嘎           
 第二卷第九十四章 继续美丽的爱情和诡异的发展   
    我想想张开嘴不知道再说什么才好。   
    流喧笑笑,握了一下我的手,“这件事交给他们自己处理好吗?”   
    毕竟是风遥殿下和紫苑的事,旁人只能看看,适当的时候关心一下即可,这是流喧一贯的处事方式。   
    我仰头看着流喧,流喧低头看着我笑,等我再看向白砚的时候,只能看见他身上的白袍被风吹拂,大幅度的落下,然后他消失在台阶的尽头。   
    我的心突然紧缩一下,难受得我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多亏流喧扯了一下我的手。我一头汗,下意识地说:“谢谢。”   
    流喧抬起秀丽的眉毛,“你对白砚什么感觉?”   
    “我对白砚殿下?我跟他没什么……”眼光流离,说话的速度快得失常。   
    流喧笑,目光在我额头上停了一下,又转过头,没有说话。   
    我抓了一下衣角,深吸一口气,伸手碰碰头上的红头带,想把它拿下来,结果手指蜷起来,没下的了手。我说:“也没什么,第一次见到白砚殿下,只是觉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见到了一个一直被别人提起过的人。”   
    流喧勾起嘴角笑笑,很开心。“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难过,我心里也不舒服。”   
    流喧的黑发在空中飘舞,细长的眼角轻眯着,静静呼吸,静得让人感觉不到他。   
    我低下头又抬头说:“不像是第一次见到你。”   
    流喧的眼角颤了一下。   
    我说:“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这世间没有比你更美的男人。”流喧笑了,“你攥着我的衣角就是因为觉得我好看?”语调温柔。话音清晰而缓慢,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把气息压得很轻。   
    我怕流喧嘲笑我。手心都差点出汗。我居然说出这样地话,我说:“在那之前我不知道你就是主上。所以……”我为什么会攥住流喧的衣角?难道真的仅仅是因为他好看么?别人问我对白砚地感觉我能说清,对流喧我真的反而说不清楚了。   
    我觉得自己再这么解释下去,真地会弄得满头大汗,我摇摇流喧的胳膊,笑脸看他。借着月光。我看见流喧额头上都是细碎的汗珠。   
    我诧异地愣住了,然后挑着眉毛说:“怎么了?”流喧的手心明明很凉,怎么会突然出那么多汗。流喧露出一抹淡笑,“我在想,相爱的两个人,就算其中一个把自己弄丢了,等她看见她爱地那个人的时候,就算想不起来什么,也会有一种特别的感觉。”侧头问我。“你说是不是?”   
    没想到流喧会突然想到这么个问题,我想了想,“应该是这样吧!除非她不爱那个人……”   
    流喧忽然说:“别。”笑笑,“你吓到我了。”黑不见底的眼睛像水中的月亮一样。沿着风吹的方向。细细起皱,明灿地晃动了一下。你真的吓到我了。   
    流喧把我的手握得更紧。“过两天我带你出去看看,”笑,“愿意去吗?”   
    出去?我眼睛睁得大大的,点头,点头,“我还没出去过呢!不知道外面什么样。”流暄拉起我地手,把我重新带回房间里,让我坐在软塌上,然后在我坐下的瞬间,低下头,碰触了我的嘴唇,我地脸迅速红起来,流暄微笑的样子,嘴唇红地发亮,“我去拿东西。”松开我地手,转身离开。   
    我呆呆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简直不敢相信今天发生地一切。没有人在的时候,我可以大胆表露自己的心情,我弯起嘴唇,在笑。   
    流暄会喜欢上我,这是我从来都没想过的事。   
    以后,我们也会这样永远地在一起吗?结婚,然后生一个他的孩子,有着和他一样优秀血统的孩子。   
    然后从那个孩子身上,我能看到他小时候的样子。   
    我并并脚,好像一切都要变成真的一样,即便是抿着嘴唇,我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笑意。   
    外面突然响起一道惊雷。   
    吓得我扭头往外看,屋子里朦胧的灯光暖洋洋的,跟突然要刮风下雨的天气成了显著的对比,这要是平常,我大概会缩在被窝里,然后皱皱眉头。   
    现在不一样了,无论外面风雨怎么刮,屋子里的灯光都是恒久,我从榻上跳起来,好像突然之间变成了小孩子,乐呵着,在屋子里翘起脚走路,蹦蹦跳跳到窗前,准备打开窗子看看外面的天空。   
    我伸出手,宽大的袖子落在肘下,十指贴在窗子上,有些凉,微微用力推,窗子动动,马上有一股雨前的味道从窗缝里钻进来。   
    我的眼睛被风吹的眯起来,我刚要翘起脚尖关上窗户,就听到外面一声凄厉的喊叫,“你到底是金宫还是温清雅。”   
    我吓得脚跟落地,手一哆嗦,反而把整面窗子都打开。   
    “温清雅早死了,你是金宫,金宫,你姐姐温清雅早就死了。哈哈,你不是温清雅,你是金宫。”声音呜呜咽咽被掩在一双手掌后面,“紫苑,紫苑。”那人急切的喊。“咯咯……咯咯……”笑得让人毛骨悚然。“我不是奸细,我没有害你,我看我吃了我的手指。”   
    我顿时愣在那里,喘口气之后,我开始慌乱,不知道该干什么好,踮起脚做了一个关窗的动作,半截又停下来,去拽自己的袖子,袖子拉好,抱起胳膊,看屋子里的一切。从脊背到手臂蔓延到全身的寒意,我冷了,在颤抖。   
    风全都灌进来,蜡烛被吹的摇晃。我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晃,我的脚在慌乱地动,然后我每只手都抓住自己的袖子,捂在了自己的耳朵上。好像只要听不见,就能够活在自己的梦里——   
    温清雅早死了,金宫,你姐姐温清雅早死了。这才是事实真相。   
    不,她没有死,她是一个追求幸福和自由的人,是我最亲的人,她不可能死在我眼前,死的应该是我。我是温清雅,我不是金宫。   
    我是温清雅,我真的是温清雅。   
    “金宫,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呀……我看见了,好多的血啊……是楚辞告诉我的,他说,我说了你就能想起来。”   
    “金宫,你有一个姐姐你知道不知道。你姐姐才叫温清雅。咯咯……”   
    我捂着自己的头,缩在角落里,可是我眼前出现了好多的鲜血,它们不停地流,流到了我的脚底下。   
    我的脚立即像被烫了一样缩回来。   
    屋子里突然间到处都是人影,黑色的影子,在灯下移动,我看不清,拼命地眨眼睛,全都是黑影。   
    寒冷的身体,又冒出了一层汗。写到冷的地方我也冷了,胳膊上起了鸡皮疙瘩。   
    写到汗的时候,我也流汗了。   
    嘎,白砚已经渺小地看不见了,木关系,以后他会回来猛地捣乱,大家可以期待他下次华丽而持久地代替流暄出场。   
    嘎   
    病了以后,嘴巴开始起泡泡,也长了溃疡。   
    阿米豆腐,写一会儿要回家修养。           
 第二卷第九十五章 爱的方式   
    感觉到有人来到我身边,紧紧抱着我,我拼命地张牙舞爪往他怀里缩,只要他能把我这个围起来,我缩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就好,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可是当我睁开眼睛,还是有黑影扑过来,火光冲天,到处是血和尖锐地惨叫声,眼前一个个陌生的面孔,重复着惊愕扭曲的表情,一个个不甘心地倒下。   
    修罗地狱!我只能这么形容眼前的一切。   
    每死一个人,我的心都会撕裂一样的疼痛。他们是谁?为什么看见他们死,我的心会痛?谁杀了他们?我又是谁?   
    睁不开眼睛,一切都在黑暗中出现,又再黑暗中消失,大概我也要死了吧!心疼到死!异常的却觉得是种解脱。   
    汗流下来,不停地流,湿了我的鬓角。我流满汗的额头隔着薄薄的衣料反复磨蹭他的身体,“点灯,快点灯。”   
    “灯在亮着,你睁开眼睛看看,什么都没有。”有人握着我的手,抱得我痛,我睁开眼睛,灯光下一切如故,没有了重重黑影,我的汗沿着面颊流下来。外面已经不再打雷了,万物恢复了静寂,可是我还是觉得喘不过气来,整个房顶在压低,我的呼吸沉痛而且窒闷。   
    “没事。”我缓过神来,发现流暄拥着我坐在地上。他宽大的袖子把我整个人几乎包起来,我把他的衣衫扯的凌乱,他领口的那条绢子已经松开垂在我的胳膊上,我坐在他地两腿中央,紧紧抱着他的腰。长长的衣裙下摆铺满我们身体地周围,我的脚蜷缩着,摆出一种无助而痛苦地姿势。仿佛是我心底的写照。   
    我说:“我看见了好多黑影,还有血。就在屋子里。”   
    流暄温柔地看着我,“你刚才睡着了,在做梦。屋子里什么都没有。”   
    我摇头,“我真的看见了,不是做梦。我睁着眼睛看到了。”   
    流暄说:“在哪里,你指给我看。”   
    我在流暄怀里小心翼翼转过半个身子,松开一只扣着他腰身的手,往后指,眼睛也跟着转过去,“就在那里,黑色的影子,不是树影,是很清晰地好多人的影子。他们在动。”   
    流暄四处看,笑笑,“什么都没有啊。我进来的时候发现你靠在墙上睡着了。直到刚才,你才醒过来。”   
    我做出了像孩子一般幼稚的动作。反身重新反弹回流暄的怀里。“有的。好可怕。我好想哭。”   
    流暄摸着我的头发,“知道今天为什么要放烟火吗?”   
    我在他怀里摇头。   
    流暄说:“因为今天是你过生日。辞旧迎新的日子。”   
    我吸鼻子,“我过生日?我出生的日子?”   
    流暄说:“是啊,所以你今天可以哭。眼泪掉下来,是留给过去地。”   
    我起身看着流暄,仿佛他黑色的眼睛周围有一层淡淡的蓝色,我地鼻子很酸很难过,不知道是心先酸还是鼻子先酸,然后有一股气流向眼睛流过去,外面又打了一个响雷,就像刚才的烟花一样,流暄说,辞旧迎新。我说:“那我哭了。我哭了。”眼泪就流下来,光明正大地,也许在别人为我庆祝地时候,我忽然难过,不知道为什么而哭。   
    大概是为了过去。   
    响雷刺激了我哭,也刺激到了某个人,她又挣扎起来,她已经疯了,嘴里在喃喃喊着能穿破人耳朵的话,“金宫,金宫,温清雅已经死了,咯咯,已经死了。就算是你接受不了……”拍手,“我知道,我知道,你受不了这个刺激,想象温清雅没有死,把自己当成温清雅,其实你是金宫……咯咯……所有人都知道你是金宫,流暄知道……白砚也知道……楚辞知道……现在我也知道了。我好聪明啊,好聪明……”   
    “流暄想把你找回来,可是你不愿意回来,你还是觉得自己是温清雅。为什么不愿意呢?因为那天晚上……那天晚上……”她说话地声音越来越低沉,越来越诡异,“那天晚上……”   
    流暄把我抱起来往里走,那声音也如影随形,被人打断,被人捂住嘴巴,被人按倒在地上挣扎,她仍旧是要喊,因为她已经疯了,什么都不怕,没有感觉,没有疼痛,没有恐惧。   
    流暄把我放到床上,笑着摸我的脸,“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他起身,我坐起来紧紧地拉住他的手腕,我仿佛知道他要去干什么。“不要去,不要去。”我摇头,求求你不要去。   
    我的眼泪不知道掉了多少,我根本也不在乎,可是我害怕流暄走,我害怕他到外面去,我紧紧抓着流暄的时候,外面有人下了狠手,挣扎的声音立即断了,然后是风遥殿下在请罪。我央求着流暄,“别走,别走。”   
    我闭上眼睛,“别走,别走。”我从来没有害怕过,小时候练武被打,肩膀上扛着巨大的压力,我不曾害怕,可是现在我好害怕,金宫不应该活着,她不应该活着,所以我不能是金宫,我只能是温清雅。   
    我叹口气,“我好累啊,我想睡一会儿。”闭上眼睛,仿佛只是一瞬间我睡着了做了一个梦,于是只眨眼的功夫我又睁开了眼睛。   
    我说:“美人师父,你知道我梦见了什么?”伸手去画他秀丽的眉毛,手指一遍一遍,“梦见了别人跟我讲一个故事。”   
    流暄听到我的话,愣住了,眼底开始慢慢发红,扯出一抹不像样的笑意,“什么故事?”   
    我说:“一个很普通的故事,是说,有人在指指点点,说有一对爱人很平凡,说其实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爱,说那个女子并不爱那个男子,那个男子也不爱那个女子。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梦呢,你说奇怪不奇怪。而且我觉得它像是一个隐喻。”   
    流暄把领口的绢子扯下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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