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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别捉我! 完结-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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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心从桌子底下探出脑袋,想偷偷看看床上的骆小远,却不料才刚伸出脑袋,就被一个硕大的棉花枕头给砸中了,“不许偷看!”
  华心奇怪,她明明是背对着他的,可偏偏这枕头砸得精准无比,差点没把他砸得眼冒金星。他郁闷地用爪子扒过枕头,舒服地在上面打了个滚,睡了过去。
  骆小远面对着墙,手里捧着一个小铜镜,笑得不怀好意。这人在江湖漂,哪能不防身……
  骆小远是个实干派,第二日一大早起床后,果然去找来了木头和棉絮,顺手从杂房里头取来工具,乒乒乓乓地敲了一上午,终于搭成了一个完美的小窝。左右瞧瞧,十分满意,比隔壁街张老三家里头那旺财的屋子可好看多了。她从房里把还在睡觉的华心一把拎起,丢进了房外的小窝里。
  华心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肉肉的爪子还在白乎乎的肚子上挠了挠,用一种近乎呆滞的眼神与骆小远两两相望着。骆小远惊人地发现原来狐类和人类的生理结构也差不多,这一大早的,似乎看到了某些不该看到的东西……她错开眼,忽视小狐狸两只小短腿中那一柱擎天的东西。
  华心那朦胧还带着眼屎的眼珠子突然转了转,终于彻底清醒了,随后“啊”的一声大叫,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侧身一滚,缩进里头。于是骆小远只能看见一团雪白圆滚滚地趴在最深处,只留下一个屁股正对着窝门口,一条大尾巴还微微颤抖着,而此时的华心只想以头撞窝羞愤而死。正欲破口大骂,却一眼瞥见院子外头拐进一人,只能闭上嘴,用眼神抗议骆小远这个恶毒的女人。虐待牲畜以及偷看他私密处的恶行。
  骆小远继续忽视他,转头看向刚进院子的柔云,还没打招呼就见她极淡然地瞥了一眼正在小窝里头摇头晃脑的华心,紧接着打了个哈欠,什么都未说便要捋起袖子去厨房里头帮忙。
  真不愧是柔云啊,这淡定指数高达五颗星。正常人看到狐狸宠物多半会大吃一惊,她倒跟个没事人似的。骆小远十分佩服!
  柔云突然停住脚步,转过头说:“前几日那姓段的小子来找过你,被我给打发走了。”
  骆小远怔了怔,她快速地在自己的回忆里调出了此人的资料。许久未见他,她都快忘了此人。虽说与他相处时还算愉快,可他行踪实在过于诡异。尤其是他在吃了她的、用了她的之后,竟然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拍拍屁股走人了,这让骆小远尤为气愤。因而她确定这段朗月也是个没良心的主,和她那冷面冷心的师父没什么区别。
  一想到师父,骆小远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难受,又跟喷井一样从胸口冒出来,只是低低地“哦”了一声,就再没什么表示了。
  柔云又说:“他会在龙门客栈等你,你不去,他不走。”
  嗤,真煽情的对白!
  龙门客栈可是个黑店,价格出了格黑心。想他一落魄潦倒的家伙跑去住那么长的时间,还她不去,他不走……那得多少银子啊?骆小远不愿意去做冤大头。
  她望了望天,觉得还早,准备再回房补觉。柔云也跟着要进厨房,但进去之前又丢下一句话,让骆小远囧囧有神地呆立原地。
  柔云说:“你这哪儿买来的狗,挺漂亮的,长得跟狐狸似的,用来看家护院挺好。”
  骆小远回头看向正一脸呆滞的华心,不厚道地笑了。她仿佛听到了什么东西碎了,玻璃渣似的啪啦啪啦掉了一地,然后有风吹过,华心掉在地上的玻璃心彻底随风消散了……只见他用爪子捂着脸滚进里最深处,一副含愤欲死的模样。
  骆小远笑得更欢畅了。她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不错,不用每日看到鬼就腿软,也不用想着怎么做才能不惹师父生气,更不用再患得患失得不像自己了。
  可是这样的好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一个被骆小远封为年度之最没良心的人打破了她的平静。
  那是一个清晨,至于天气如何,骆小远还没有办法判断,因为彼时她还尚在床上做梦。梦里面她在吃火锅,正吃得大汗淋漓,不亦乐乎,可突然一阵冰雪刮过,她手里的筷子突然变成了一根雪糕冰棍!
  她依稀记得自己穿越的前一秒正在吃雪糕,可刚吃完最后一口水果冰且只剩下一根棍子的时候,她就掉进了阴沟洞,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个到处是鬼的世界。因而从此之后,她对雪糕那是深恶痛绝啊!要是不贪吃雪糕,就不用绕路走,要是不绕路走,也不会倒霉到现在。
  她恶狠狠地看着手中的雪糕棍子,努力地咬断它,可无论怎么使劲,这棍子就是纹丝不动,她却觉得越来越冷,感觉有丝丝冷风吹进她的脖子,搅得她心神不宁。
  “阿嚏!”她在梦里打了个喷嚏,于是醒了。
  可才一睁眼,就望见了一片深沉的黑色,里面有个小小的自己。再眨了眨眼,她终于确定这是一双眼睛,正俯在她脸上不足一指的地方看着她。
  那双眼睛的主人眯了眯眼,“你舍得醒了?”他冰凉的手指划过她的唇边,拉出一条长长的银丝,笑得愈发诡异,“这是什么?”
  骆小远松了口气,幸好这银丝是从嘴旁拉出的,要是从被子下面拉出来,那事情就严重了。
  哎呀呀,她到底在想什么啊?她终于彻底过渡到清醒状态,意识到这根本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姓段的小子,是怎么从她床上冒出来的?还很不检点很不雅观地趴在她的上头。
  骆小远张了张嘴想叫,段朗月却像是早已预料到,先下手为强地捂住她的嘴,任由她只能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
  “嗯嗯……啊啊……嗯嗯……”
  “你是问我怎么进房的?”段朗月空出一只手,抚了抚自己的下巴。笑得不怀好意,“这是家传绝密,不告诉别人。自然,我娘子除外,你有兴趣否?”
  “嗯嗯……”
  “没有?那我不能告诉你。”
  “啊啊……嗯嗯……嗯嗯……”
  “你问我为什么不告而别却又突然跑来找你?”段朗月笑了笑,“我娘亲张罗着要给我娶亲,我就回去了。哪知这新娘子还不如你长得好看,我就又跑回来了。只是苦了我在龙门客栈痴痴的等你,你却不来,我便只能主动来寻你了。只是来了却不见你醒,还使劲捧着我的手指舔,我这才上床的。”
  “嗯嗯啊啊……”
  段朗月怔了怔,“这句未听懂。”
  骆小远挣出一只手,指了指他那只正邪恶地压迫她那柔嫩嘴唇的黑手。他了然地松开了手。
  “你个YIN贼!”骆小远一拳挥在了他的脑门上,下手不轻。
  段朗月却笑了,而且越小越起劲,笑倒在骆小远的床上。她迟疑地上前推了推他,莫不是癫痫症发作了吧?
  他却突然不笑了,斜靠在床边,用手撑着脑袋,定定地看着她,说:“骆小远。”
  “嗯?”骆小远跳下床,走开几大步回头看他。
  他说:“我想你了。”
  段朗月知道自己疯了,这么恶心的话居然从他的嘴中跑出来,实在太有损他的气质了。可他想,他是真的想她了。他躺在玄冰棺木内的那几日,竟然没日没夜地想她。他想她什么呢?他也不知道。仔细想来,她真的没什么好的,长得不漂亮,充其量也就算个清秀,一张小嘴氲煤埽党隼吹幕耙坏阋裁恍扪饺绽锕怨允执蚧剐∑屠模透睦裎锘剐枰旨刍辜郏苤痪浠埃撬淖畈幌裱呐恕?伤故窍胨Γ羌傅捞炖咨恋缗谏砩匣拐媸翘郯。级嗌倌昝荒敲刺哿耍刻鄣盟挥邢肫鹚巧蒂赓獾男Σ挪荒敲刺哿恕U婧茫缃裼挚梢钥吹剿男Γ裥摹投裥男┌伞�
  他对着她笑得春风和煦,一片暖意。可她却笑不出来,脑中一直回放着那四个字――我想你了……我想你了……我想你了……是啊,只有四个字,其实并不是那么难说出口的,不是吗?
  骆小远摇摇头,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骗子!分开又没多久。”
  他腾地从床上做起来,道:“你还真是没良心啊!分开足足有二十日,你居然敢说没多久?”
  二十日……他居然记得那么清楚。
  骆小远想,这二十日,她日日夜夜在另一个人的身边,可那个人却从未说过想她。二百四十七,她下山足足二百四十七日,她每天都在空了的酒壶中投下一枚小小的钱币。待第二百七十八日,她终于可以再次上山,可那个她时时牵挂的人却要她走。是不是只有用心的人才会记住这些毫无意义的日子?
  她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从她上山见到师父的那一刻到她被他赶走,她便在想。她为何那么不甘心?那心底始终牵扯着的遗憾到底是什么?
  如今,她恍然间有些明白了,她拼命地跑回山上,要的不是他的表扬,不是他的肯定,她要的仅仅是一句“小远,我想你了”,她要的不过是他对她的牵挂。
  可是他不想她,他要赶她走时,她都未哭过。可是有些东西,一旦开启,就怎么也止不住了、
  段朗月脸色青了,他不过是说了一句想她,即便是感动也不该是这般模样吧?他觉得愈发古怪,起身走到她身旁,伸出指尖戳了戳她正一颤一颤的肩膀,“你怎么了?”
  骆小远此刻倒更似癫痫症发作,只是低着头,拼了命地推他,一路推一路推,直把他又推回了……床上。
  段朗月眯起眼,看着居高临下的她,眸色晦暗深沉,却不说话,像是在等她开口。
  她哽咽着,眼泪水漫金山似的爬满她的脸,伸出手指着他骂:“我怎么遇见你就没好事呢?你好端端的跑来干什么?跑来也就算了,有好端端地说什么你想我?说你想我也就算了,还那么认真的表情!我……我……我好……”她骂不下去了,突然无力地放下平伸着的手,缓缓蹲下身子抱着膝盖,把头埋进去,轻声道,“我好难受。”
  感情真是一件玄妙的东西,总在不经意的时候爆发。不是不爆,只是时候未到。这不,骆小远爆了。
  第十八章无情
  骆小远觉得自己这样傻透了,在这楚楚可怜地哭有屁用啊?在山上为什么不哭,为什么非得等到人都不在眼前了才哭?
  她知道,她不敢哭。他从来都不是个会怜香惜玉的人,她一旦哭了,他未必会心疼,既然不心疼,就不会挽留。既然不会挽留,她还哭个什么劲?她果然是世界上最窝囊的东西。
  完了,怎么想来想去的跟绕口令似的。可是越想脑子越乱,脑子越乱她就越难受。
  段朗月直起被推倒的身子坐了起来,这次轮到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了。他看着她,眸色微沉,许久后才开口:“你为什么哭?你那个宝贝师父欺负你了?”
  她依然抽噎地不能自已,一会儿点头,一会儿又摇头,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看得段朗月直皱眉。片刻后,他沉声道:“我过几日再来寻你。”
  骆小远怔了怔,可却止不住哭声,想说些什么,可一开口就是哽咽,怎么都发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她微微抬头,红着眼睛,看着他从床上走下来,然后穿过她的身旁,一路离开。
  门被他打开,她这才发现今天是个晴朗的日子,太阳好的没话说。阳光从门外挤进来,包裹住段朗月颀长的背影,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依稀能听到华心吼了一声,可不知道段朗月使了什么手段,华心的叫声被生生掐断,再也未响起。
  这一天,骆小远一直都没有出过房门,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蹲在床边,后来腿麻了,就干脆坐在地上。其实该哭的都在段朗月没离开的时候哭完了,他走了,她也就哭不出来了。只是一想起师父的那双眼睛,心底还是划过几丝难受。后来柔云来送过饭,只是看了她一眼,骂了句“没出息”就走了。
  其实柔云是知道的吧?她那么聪明,一双俏眼跟刀子似的,嗖嗖的凌厉,怎么会看不出自己的情绪。骆小远也觉得自己很没除夕。她突然想变强大,是的,变强大。
  后来,她趴在床上睡着了,梦见自己变得很厉害,手执宝剑,脚踏七彩流云,接受所有人的膜拜。远远的,她看见师父也在人群中,可他依旧是淡漠的脸,一双眸子似看非看地望着她,完全没有诚惶诚恐的表情。她醒来后回想起这个梦,十分郁闷,师父在梦里头都不肯给她几份好脸色。
  段朗月说以后来看她,可以后是多久?骆小远并不是很期待他来,只是她对那日自己对他的暴行,感到实在有些愧疚,不知不觉中竟数着日子。等她数到五的时候,他出现了。
  当时,骆小远正在街上闲逛,手上牵着一只白狐狸。华心也不知怎么了,连续五天都只会发出呜呜的声音,刚开始骆小远还夸奖他装宠物装的挺像,可后来愈发觉得不对劲,他竟然私底下对着她也只能呜呜,而那漆黑的眸子里饱含委屈和愤怒。
  这日阳光甚好,骆小远出来动动筋骨,顺便带华心去看大夫。只是,她在金和镇的大街小巷走了好几个来回了,却依旧在犹豫……是带他去看正常人看病的大夫呢,还是去看兽医?
  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骆小远回头,对上一对漆黑的眸子。眸子的主人拉过她的手,笑得得意,“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他总是神出鬼没,她却已见怪不怪。但骆小远有些奇怪,不过五日,她却已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知道这个家伙再次出现在眼前,她才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想念他那似笑非笑的模样。
  她指了指地上的狐狸,“可他还病着,我得带他去看大夫。”
  化成狐形的华心本因不能开口说话而变得鷰鷰的,如今一看见罪魁祸首出现在眼前,便直起四肢,前爪微微后屈,嘴里发出嘶嘶声,一副要攻击人的模样。
  那日这混蛋突然从骆小远的房中走出来,他尚未来得及攻击便被对方一下子打趴下了。本已觉得是奇耻大辱,可这厮竟然不知道用了什么发书,逼他说出骆小远在山上发生的事,之后沉默了片刻便挥挥衣袖走了,竟然忘记给他解开法术,害他至今不能言语。如今还敢出现在他眼前,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骆小远觉得这幅样子的华心着实古怪,扯了扯手上的绳子叫他别乱动,可华心哪里听得进去?正打算挣开绳子咬死那个混蛋时,却见这混蛋突然跨前一步蹲下身,笑得很欠扁地说:“这狐狸病得不重,就是有些躁狂症,虚火上升,口不能语,我给他瞧瞧。”说罢,他扯过她手中的绳子,把华心强行抱在怀里,在他耳中低声说,“你若不想一辈子当哑巴,就给我老实些。”
  骆小远有些惊奇,“你还会给动物看病?”
  他按住怀中还在不停扭动的狐狸脑袋,风骚一笑,“终于发现我无所不能了?”
  “……”她很自觉地闭嘴。
  段朗月从怀中取出一粒红色的小珠子,强行塞进正呜呜叫唤的华心口中,轻声笑道:“此药丸只能解一时之需,若要彻底根治还需第二粒,可我今日就带了一粒,明日再给他喂下。” 喂完药,他松开手里的绳子,蹲下身很是爱恋地摸了摸华心的脑袋,“我现在和你主子要去别的地方,你若有些灵性就乖乖自己回去,不然我可保不准明天还记不记得带药。”
  他笑得春风得意,地上那只狐狸却泪流满面。什么破法术还需要分两次解?根本就是这 混蛋在威胁他。可迫于淫威,他只能一步三回头地朝衙门的方向走去了。骆小远虽然不知发生什么事了,可看华心那样子倒真是精神许多,心中安心不少。
  她转过头看他,“我们去哪儿?”
  段朗月站起身子,拉着骆小远就往镇子外的放心走,“去了便知道了。”
  骆小远从来都不知道金河镇的郊外有这么漂亮的地方。上次误闯的玄冥谷若说是仙境,那此地便是绝色之境。自山坡上往下看,一望无际的花海如云浮动,颜色并不统一,相反还有些杂,可随风扬起的花浪却说不出地舒服好看,沁人心脾的幽香钻进鼻子里,舒爽得很。坡下有一汪湖水,金光闪烁,泛着琉璃的光彩,美得夺人心魄。偶有鱼儿自湖中突地蹿起,在湖面上轻轻一跃,水珠子跟镶了黄金似的亮丽夺目。湖边有一座略显陈旧的木板桥,横斜在长满荷花的浅湖之上,荷叶招展,花色撩人,这座木板桥虽古朴雅致却也有些年头了,但这一艳丽一陈色的搭配却浑然天成。近处的蝴蝶蹁跹而过,在花朵上轻轻一跃便相互缠绕着飞向远处。
  这郊外,她因为办案而路过许多次,却不知道原来十里亭后拨开虫虫树枝便能有这番奇境。她的粗心大意让她错失了那么多次,如今遇到,是不是不算太晚?
  不能不说她是有些感动的,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失恋的女人来一个漂亮的地方,想必是有心意的。
  他拉着她的手一路走,穿过花海,再穿过有些陈旧的木板桥,两个人的脚步出奇的配合,在幽静的环境下发出有节奏的摩擦声。
  骆小远吸了吸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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