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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云飞渡 (耽美)-第2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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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渡……”北堂尊越整个身体已经不能动弹,刚才北堂戎渡趁他心神未定,又完全放松警惕的时候,点中了他的穴道,此刻他已是连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然而北堂戎渡却只是笑着,将北堂尊越抱起,顺手又点了男人的哑穴,朝着水声传来的方向急奔,一面低声说道:“我们来真南山的路上就见过这条河了,只要顺着它往下,就可以远远离开这里,我待会儿把你放到水里,你直接就可以被水冲走,顺流而下,你还有一点内力护体,也不怕水流湍急撞到什么,而闭气的功夫也足以保证你淹不死,只要没有人及时过来阻拦,你一定可以顺水脱身。”北堂戎渡说到这里,顿一顿,面孔半隐在夜色里,微微轻笑着:“……我会朝相反的方向跑,把他们引开,替你争取时间,只要很少的一点工夫就可以了,哪怕之后他们再想到这条河,已经来不及了,你会很安全。”说话间,北堂戎渡已来到河边,他停了片刻,然后轻轻吻了一下北堂尊越的薄唇,忽然自嘲般地低笑道:“真的是很奇怪啊,爹,我明明是个冷血自私的人,从来只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只要自己可以活着,那么无论牺牲谁都无所谓,可是,可是……”
北堂戎渡忽然笑着流下泪来,他捧着北堂尊越的脸,吻了又吻,小声道:“可是我发现我放不下你,北堂陨那么恨你,你如果落在他手里,一定生不如死,我不要你死,我要你好好活着,谁也不可以伤你一个指头,哪怕我再爱惜自己的性命,我也不要你死……以前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舍己为人,可是你真的很了不起,让我这样无情无义的人愿意做到这一步……”
此时北堂尊越几乎双目充血,他死死盯着北堂戎渡,却因为被点住哑穴而无法出声,北堂戎渡再次轻笑起来,将男人高大的身体放入水中:“……你的穴道不用很久就可以解开,但是那时候早已经晚了,你哪怕回来也根本没有用,保证一个人也找不到,所以你不用回头……爹,你生我养我,对我情意深重,为我做了太多太多,而我却从来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的,那么今天,这些年来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还给你。”北堂戎渡说罢,深深吻了一下男人的唇,呢喃道:“二郎,答应我,立刻回京。”语音未落,突然用力将北堂尊越朝河中一推,湍急的河水立刻便将其吞没。
北堂戎渡见状,提起仅剩的一点内力,头也不回地奋力朝反方向奔去,他低低笑着,脸上的表情十分从容,他想,自己真的是疯了,居然也会做这种充英雄的事情,但是似乎也并没有后悔,也许只是因为那个人是不同的罢,因为在这个世上,只有那个男人才是自己唯一幸福的源泉,痛苦的理由。
三百一十四。 月下杀戮
北堂戎渡提起仅剩的一点内力,头也不回地奋力朝反方向奔去,他脸上的表情十分从容,伸手在眼睛上一抹,便粗鲁地将残余的泪迹擦去,此时他已不顾什么隐匿行踪,干脆在奔跑之余故意露出一些破绽,并且并没有出全力,只为了将追踪的人全部引到自己这边,以换来北堂尊越的安全,替对方争取时间,此时月色凄冷,北堂戎渡脚下发力疾奔,穿行间,纷乱的长发丝丝缕缕地掠过树木的枝叶,在这一刻,北堂戎渡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生出了一股酣畅淋漓的奇异感觉,他快步疾掠,在山林之中狂奔,同时掌心一翻,手里就已经多了一把匕首,北堂戎渡紧紧握着匕首,夜晚带着凉意的风迎面扑来,让他的神智越发清明,心下只莫名觉得快意无比,周围全是草木野花,一派清新的味道,便在此时,一朵焰火在半空中炸开,似乎是某种信号或指令,北堂戎渡的耳朵微微一动,已听见了一些异响,他知道眼下北堂陨一方的人手正在四周搜索,自己差不多已经被包围,但北堂戎渡已经完全不在乎这些了,他低低笑了一下,脑海中却浮现出北堂尊越熟悉的英俊面孔,他想,二郎,从前总是你为我做了很多事情,容忍我很多缺点,那么到了如今,也应该轮到我来为你做些什么了。
冷白的明月斜挂半空,风中略有些干燥,还带着花草的淡淡香气,群山一片连绵,在夜色之下构造了一副颇有美感的图景,然而这样的景色,却只不过是一场杀戮的开端而已,北堂戎渡的心神在月色中变得一派通透,脚下不停,只向前方飞奔,突然之间,北堂戎渡猛地握紧了掌中的匕首,两只耳朵轻微跳动,就好象发现了什么一样,凝神将周围一切异常的声音都尽数收进敏锐的耳朵当中,与此同时,北堂戎渡忽然嘴角一勾,挑出一道略显狰狞的弧度,露出雪白的牙齿,在月色下,显得有一种极端诡异的美,下一刻,他的精神骤然被拔升到了顶点,一股强烈的嗜血渴望自心底最深处油然而生,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北堂戎渡足下一弹,整个人已经好似一道旋风般冲了出去,几乎就在一眨眼的工夫里,就在一瞬间的接触中,便只听到一连串轻微的‘噗!噗!噗!’声响,略一分辨,就可以听出应是液体喷涌出来的声音,但这个时候又哪来的水声,分明就是匕首在瞬间划开人的喉咙,割断气管而造成的大量喷血。
此时北堂戎渡嘴角带笑,右掌当中紧紧攥着锋利的匕首,只看他足下起纵,手腕翻飞之间,已如同收割麦子一般,连番割断了数人的喉咙,那锋利匕首的每一次轻巧挥动,都代表着一条活生生的性命消失在世上,甚至有人在倒地之后,尚且还要死死捂住脖子剧烈挣扎一两下,才会彻底身亡,北堂戎渡微微眯着眼睛,以防止有血水不小心溅进眼里,他看着面前这些人身上的禁军服饰,不由得轻轻冷笑,低声道:“……孤一生当中,最恨的就是被人背叛,既然如此,又怎么能让你们这些杂碎好过?”话音未落,喉咙里面忽然发出了一声极低沉的咆哮,纵身一个虎扑,在眨眼之间就拉开弓步,已经掠到了十余步开外的地方,当头就是一拳,一下就把一名禁军的左肩砸得粉碎,之后在对方还来不及惨叫的当口,即刻就翻掌而下,两根雪白修长的手指正正捅进了此人的心房,把心脏当场戳出了两个血洞,哪里还能有活路?从开始到现在,这禁军甚至连叫都没有叫出一声,就已气绝,但北堂戎渡的动作更快,眨眼之间就拔出两根血淋淋的手指,一抬胳膊就将此人抓了起来,就好象抡起一根稻草一般,毫不费力的模样,对准不远处就直接猛砸了出去,当即就用这具尸体狠狠砸翻了另外一名禁军,北堂戎渡这一手所含的力气何等之大,直砸得那人骨断筋折,一口血喷出,眼看是不活的了。
北堂戎渡瞬间的工夫便又击杀了两人,但他哪里肯停留片刻,顺势纵身一跃,便又冲了出去,直取随之而来的一名青袍男子,那人两边太阳穴高高鼓起,明显是修炼外家功夫,此人乍见北堂戎渡势若猛虎般冲来,顿时大吼一声,双拳直直送出,北堂戎渡眼中精光连闪,却根本没有正面接下这硬拳,十根手指一一张一缩,当即就使出了鹰爪擒拿的功夫,两人拳爪相交的一刹那,北堂戎渡手腕一旋,一经接触到对方的肌肤,爪尖便作琵琶弹指分筋之势,一经擒住那人的腕子,顿时就指甲一弹一划,内力吐出,就仿佛拨弄琴弦一般,姿势曼妙无比,但同时那青袍人却厉嘶一声,两只手的手筋竟已被切断了,他练的乃是外家横硬功夫,一身本事倒有八分都在这一双手臂上,此时两手一废,便再不放在北堂戎渡眼中,说时迟那时快,北堂戎渡两手齐出,顺着此人腰际一路向下,一把便紧紧抓住了对方的两条粗壮小腿。
“……杂碎,都去死罢!”北堂戎渡轻喝一声,双手一经抓住对方的两只小腿,便瞬间抬身而起,腰部使力,猛地把人凌空一甩一抖,一刹那间借助全身的力量,双臂陡然震荡,同时脚下紧踏地面,两手一分一撕,只听‘嗤啦’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响,夜色中,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声蓦然响起,眨眼间却又戛然而止,有什么东西凌空飞了出去,半空中洒下零星的血雨,细细一看之下,竟是青袍男子一个大活人被生生自两腿之间扯成了两爿,人已经被完全撕了开来,身体里面的脏器淅沥哗啦地掉到了地上,散发着甜腥之气的鲜血染红了草地,北堂戎渡白玉一般的面孔上被溅到了星星点点的热血,一眼望去,如同月下修罗一般。
这等极度凶残狠厉的手段,简直将人类嗜血的凶性显现得淋漓尽致,如此一幕,实在是恐怖震撼之极,四周亲眼目睹这一幕惨剧的所有人,就算个个都是手下杀过人见过血的凶悍角色,却也仍然被眼前这种凶残至极,好象地狱一般的场景震得窒息了一瞬,心脏狂跳,与此同时,北堂戎渡却放声大笑,眉宇之间散发出无比凶悍的气息,别看他此时势如破竹,但实际上却半点都不敢怠慢,只因他心里再清楚不过,眼下自己的真气已经逐渐绝大部分都被封住,每耽搁一下,就有更多的力量被冻结,此次自己必定是冲杀不出去了,但只要多争取一点时间,北堂尊越那边就会更安全!思及至此,面上连连冷笑,此时周围几个人默契地围了上来,手中的刀剑隐隐反射出月光,北堂戎渡嘿然一哂,一把擒住近旁一名禁军,将此人抡了起来,呼呼生风,带出来的劲道极大,但凡被抡中之人,没有一个不被撞得跌飞向外,北堂戎渡借此掩护,左掌从后拍出,顿时将一个自后方袭来的黑衣人拍得头颅碎裂,当场身死。
就在这个时候,那具被抡得软瘫的尸体突然被抛飞而起,撞了出去,与此同时,北堂戎渡折身矮地就是一个铲腿,扫向几名纵向他身周的禁军,只听一连串的筋骨碎裂声响,伴随着惨嚎,几个人的腿骨尽数被扫断,重重跌倒在地,以北堂戎渡的腿力,即便是几根殿柱也要被一下子扫断,更何况是血肉组成的人腿?但北堂戎渡一扫之下,却也是毫不耽搁留手,当即身体一沉,脚下发力,几步分毫不错的连踏,精确无比,眨眼间就将几个人的太阳穴踢爆,瞬间毙命,其中一人奋力向旁边一扑,堪堪避过了这一脚,倒在地上挣扎,但北堂戎渡是何等凶神,在这种时刻,已经是施展出一身的本事,放下一切花巧的打法,招招都是杀手,拳拳都要见血,眼看此人避过了这一下,顿时眉毛一立,上前又是一脚,干脆利落地当场便踏碎了对方的头颅,溅得靴子上红白点点……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手持刀一口,性喜割人头!
此时距离北堂戎渡暴起杀人,不过是片刻的工夫,但双方交战的惨烈杀气却已经尽数散发了出去,倒在地上的尸体粗粗一计,就大概有二十来具,北堂戎渡只觉得胸腔中仿佛有一头噬人的野兽正在疯狂咆哮,想要冲破牢笼而出,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半点也不迟疑,就在这一刹那,只见脚下步步连环尽力施展开来,好象追风赶月一般,身形若电,即刻扑向距离最近的敌人,团身撞进了对方怀里,只听‘噗’地一声,那人虽然生得身材魁梧高大,但北堂戎渡的这一撞却好象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洪荒猛兽冲了过来,在砸进怀里的一刹那,就将此人撞得胸口骨骼破碎,一口鲜血凭空喷出,整个人都贴着地面飞了出去,北堂戎渡连看也无暇看他一眼,借着这一撞之力,身体一纵,半路改变方向便朝着一名蓝衫中年人袭去。
下一刻,双方拳拳相对,那中年人结实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下就被击得倒飞向后,与此同时,在场众人都听见了清脆的骨折声响起,显然是中年人的手臂受了重伤,但此人临战经验丰富,身法也异常灵敏,在忍住剧痛的同时也纵身而起,企图暂避锋芒,以图后计,可北堂戎渡一向奉行杀人要杀死的宗旨,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足下一个发力,脚尖都蹬进了泥土里,借力整个人如影随形就掠了过去,就在这中年人纵身而起的一瞬间,北堂戎渡两臂张开一抱,就紧紧夹住了此人的大腿,眨眼间反臂倒向一抡,正中地面,将中年人的头部砸在了地上,紧接着又是一下,硬生生地将对方的整个脑袋砸得裂开,脑浆都迸散飞溅出来。
一时间北堂戎渡杀得兴起,全身血液都仿佛沸腾起来,旋身一个肘击撞出,正撞在一个禁军胸口,力道之大,让那禁军的眼球都被冲击得凸出了眼眶,自然是活不成了,而北堂戎渡一肘捣死此人之后,耳朵微微一动,立刻头也不回地就一臂甩出,破出呼呼的风声,这手臂就好象一条铁鞭,狠狠砸中了一名刚刚靠近过来,想要从后面偷袭的禁军,北堂戎渡的拳头被甩得就仿佛是一个大锤,丝毫不差地砸在对方脸上,顿时将其鼻梁骨砸断,陷进了脑子里,一张脸变得血肉模糊,连惨叫声都也免了,一声不吭地就倒了下去,当场死亡,而那厢北堂戎渡却根本顾不上这些,又是接连拳腿齐出,招招狠辣凶猛,冷酷地收割着周围敌人的性命。
此时一阵风吹散了空中淡淡的云色,让一轮明月完全显出身影,高悬夜幕当中,将下方的厮杀场景照得清清楚楚,北堂戎渡扔下手里的尸体,且战且退,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就蹿了过去,在林间飞跑,这时他内力残余已经极少,不能久战,但却仍然提起真气,发力奔驰不已。
猛然间,北堂戎渡眼角一跳,心中警铃大作,一种危险的感觉油然自脑海中升起,说时迟那时快,北堂戎渡一个大蟒翻身,堪堪避过了一支射来的利箭,那箭矢贴着他的耳边呼啸过去,一丝淡淡的腥香之气直钻鼻中,显然是箭头上抹了毒,北堂戎渡眼中凶光连闪,刹那间弓身一弹,十余丈之外的一个年轻男子刚刚再次取箭搭弓,准备瞄准,就已被北堂戎渡眨眼之间冲了过来,北堂戎渡一拳捣出,正正击中此人腰肋部位,直打得骨骼全部粉碎,内脏受创,将这个偷袭的年轻人击飞出去,重重摔倒在地,只抽搐了一下,就立刻断了气,北堂戎渡不敢耽搁,轻身功夫再次施展开来,但没等他奔出太远,四面八方已经可以看见有人影隐隐约约地围拢而来,北堂戎渡一查体内真气,基本已快被尽数封绝,心知今日真的是再不可能脱身,一时间突然哈哈大笑,整个人陡然发威,勇猛无俦,如同旋风一般冲入到人群当中。
北堂戎渡势若疯虎,拳爪翻飞,不时还用匕首在敌人的脖颈处狠狠划过,此时有人闪身窜到他斜后方,一招便直接抓向他的脊椎,北堂戎渡觉察到危险,却连眉毛也不动上一下,只微微扭转身体,掌中的匕首一挥一刺,已扎在对方的手腕上,瞬时间就将大筋挑断,北堂戎渡一击得手,紧接着旋身向后,恶狠狠地一肘撞去,只听到一阵骨骼断裂声响,对方已断绝了生机,北堂戎渡长笑连连,神情暴烈,淡白的月光照在那张玉石雕刻般的脸上,小半边脸都被鲜血溅到,使得俊美到几乎不真实的容貌越发显得诡异,即使在此刻这样惨烈的氛围当中,也仍然美得令人失态,北堂戎渡飞身而起,狭长的凤目冷光四射,一时杀到哪里,哪里就不断有人凄厉惨呼,周围尽是不断飞溅的鲜血,一步一杀,血腥无比,没有人能够想象得到,在抛却一切顾虑之后,放手而博的北堂戎渡竟然是如此恐怖,随着他每一次飞纵扑击,总会有人轰然倒地,便在这时,一个魁梧的身影奔袭而来,足下眨眼间就拉开了很大的一段距离,一拳直击北堂戎渡的后脑,北堂戎渡听到风声呼啸,闪身掠开,在看清楚那人的容貌之后,顿时冷笑道:“很好,很好,原来你也是叛徒……既然如此,孤今日,就亲手结果了你!”
那人方面肃容,乃是此次率军于真南山奉驾的禁军副统领,此时听了北堂戎渡的话,面色不变,只沉声道:“……殿下,得罪了。”说着,便蹂身而上,北堂戎渡此时真气将竭,已是强弩之末,但他表面上却丝毫不减勇悍之色,反而越发凶戾起来,与此人交手数招之后,瞅准一个空挡,一纵之间躲过对方一拳,右手却已瞬间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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