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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吟-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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怠慢了。”
…………
出了这事，东方二少自不能在耀城多做停留，待了几日，左右看不到绮罗，东方骁自觉没趣，便启程告辞了。事实上并不是绮罗有意刁难，只因出去了些时日，暗门积压了诸多事务亟待绮罗处理，正事要紧，哪有时间儿女情长，绮罗刚一回来就埋首书本卷宗，待她出来，东方骁已然离开两日有余了。
虽未直接表示自己的不满，东方骁这一行为却是让绮罗实实在在的黑了脸。老虎屁股摸不得，东方二少此番不仅摸了，摸的还是母老虎。东方骁，危矣。
要说这东方二少不告而别也是可以理解的，出了这等大事还能忍上这些天，已然不易。我估摸着东方骁该是想着左右见不到绮罗，不如先行回去处理掉这些恼人的问题，下次见面也好光明正大的追求她。
东方骁前脚一走，我后脚就派了人跟着他，莫说他是这次联姻事件的关键性人物，便是冲着他于绮罗暧昧不明的关系，派个人盯着他也是应该的。东方骁离开的第二日起，陆陆续续有消息传回凤宅。
车马兼程，约莫十余日，东方骁终于回了宗门，当然，我说的是东方氏本宗。
东方家能人众多，莫说那些个潜心武学的长老，光只东方默便是新一代领军人物。待入了东方家的地界，派出去的探子便老实了许多，传回来的条子也从一日一张变为了两三日一张。不仅数量少了，质量也跟着降了，只提到些许大事，重要机密竟半点不沾。
我盘算着怕是不能从东方家下手，倾城也说水家才是此次事件的突破口，由此，矛头再次对准了水家。
再说水氏本宗之内，愁云惨淡。高压政策只能起一时的作用，继续下去消息怕是要走漏了。事实上，若是聪明些，便该早日收手，联姻作罢，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水氏宗门的长老们不甘心放走东方家这一棵大树，将目击此事的丫鬟小厮秘密关进了地牢，这之后禁言论，封锁消息，妄图瞒天过海凭借这么个残花败柳攀上东方家的高枝。如意算盘拨得哗啦的响，却不料想，消息已然走漏了，阴谋败露的结果一般都很惨烈，遑论蓄意欺骗，我相当悠闲的躺在软榻之上，吃着时令蔬果，听绮罗说起暗门传回来的那些个最新情报。
水家众人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耀城左相府竟然发去一条指令。内容相当简略，只说让水家众人大规模招募江湖人士，朝堂形势不明，轩辕彻的不信任让林毅相当恐慌，如此下去，保不准哪日就事发了，与其被动等待，不如招兵买马主动出击。左相只职，军队什么的那是全然没有染指的可能性，由此林毅只能将目光远放江湖。
要招募江湖人士也不是这么简单，水家位列七大宗门之意，与众人江湖人士往来甚密，林毅以为，由他们代为网罗人心是个不错的选择，却不料想，水家自身难保，哪有精力偏顾这些。便是有那些个精力，自家小女于京畿司地牢里受了那些个特别照顾，加之那些时日蓄意的刁难，水家不反扑便是给他面子了。妄图利用他们招兵买马，那是做梦。
林毅并不知水家众人所想，以为宏愿将成，飘飘然满心欢喜。事实上，水家也并没有当即与他撕破脸，采取了迂回安抚的策略，林毅全然没有想到水家存了这些弯弯心思，只幻想着自己麾下聚集一大堆江湖人士的模样，全然相信了水家。
反观另一侧，左相夫人白梦蝶不知从何处得知林毅放走了水云幽，自水二小姐出去牢门那日起，白梦蝶一日一小闹，三日一大闹，只要林毅一回左相府无论在宅子的哪一处，白梦蝶定能在一炷香之内赶到，只她一赶到，林毅那一点好心情尽数消散。
从最初的耐心解释，到之后的随意敷衍，再到后面的避恐不及，乃至最后的拒不回府。这两人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偶尔见面也只会激辩争吵，哪里还有半点恩爱夫妻的模样。
白梦蝶满心委屈，想她凭借尚书府小姐的身份自愿嫁给他做了那没名没分的二夫人，恩爱数十载，使了无数手段心机，才得以干掉凤家小姐爬上那正妻之位。孰料扶正之后，日子尚不如从前。一日一日的，自家夫君越发冷淡，便如此次，自己受了如此委屈，林毅竟然就这么一声不响的放回了始作俑者。
白梦蝶一直都知晓，儿子靠不住的，夫君之外，女儿才是她唯一的靠山。看着自家女儿一日日的长大，才貌双全，标志水灵。白梦蝶以为只要玥嫣能攀上高枝，自己后半生也就有了着落，孰料如意郎君被烟花女子抢去，两度打击，宝贝女儿竟然失了神识，痴痴傻傻认不得人。光耀半生，她白梦蝶可不能如那短命的凤家小姐。
说道左相府，当然不能忘了长子林浩然，这林浩然于左相府是个相当奇特的存在。身为现任嫡长子，左相夫人对他的关心明显不足，甚至还不及已然疯掉的六小姐林玥嫣。常理上说，古人皆是重男轻女，白梦蝶竟然反其道行之，着实令人费解。
更为费解的是，不仅白梦蝶，便是林浩然自己，也不怎么正常。自小林浩然便没有对其母表现出丝毫的亲昵、关心，长大之后越是漠然。以为他会考取功名子承父业，事实上他却是考了无数次，便与冯家酉才公子一般，次次落榜，酉才公子次次榜下第一名，便像商量好的一般，林浩然更绝了，每次都比酉才公子少上那么一点，屈居榜下第二。
明了墨卿的态度之后，林浩然便是林毅唯一的期待，林毅恨极了自己这笨蛋儿子。他不知道的是，某些问题与天资无关，事在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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狸猫换太子
正文 狸猫换太子
从知晓林浩然帮着我们掳走白梦蝶起，我不止一次的考虑过这个问题，左相公子林浩然可是白梦蝶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儿子，古人重男轻女，我以为白梦蝶能荣宠不衰立足左相府这么些年，靠的不仅是与林毅的青梅竹马夫妻情分，还有她这争气的肚皮，刚入左相府大门便给林毅生了这么个宝贝儿子。
看着墨卿受苦，我也曾憎恶过林浩然，同为左相公子，奈何天差地别，只因林浩然乃白二夫人所出，墨卿出自不得宠的漂亮娘？这未免太过不公。墨卿一直都很完美，身量、气度、外貌、才情莫说超过林浩然，随便挑一样，放眼整个耀城也甚少有人能出其右。左相林毅先入为主的观念阴暗了墨卿的整个童年。索性因祸得福，白梦蝶的蓄意加害，他才得以顺利脱离左相府，或者不仅仅是左相府，若是不出意外世人眼里怕是已然没了林墨卿这个人。
再说林浩然，便是住在左相府的那些年，这个名字于我也异乎寻常的陌生，记忆中，这个同父异母的大哥，我从来没有见过。当然，我说的是林墨染，哥哥么，上一世我就没有，孑孓了许多年；这一世占了别人的身子，平白得了一个温柔娘亲、捡了个英俊哥哥，以为能够安闲度日，幸福终老，不料却是这般坎坷。
那些年，一有空我就溜去假山后面晒太阳，逗蛐蛐，偷听过往的丫鬟小厮嚼舌根。耳边出现的高频词汇似乎一直是林玥嫣，长久以来，我一直忽略了，或者，林浩然也是个可怜人。他似乎并没有我想的那么光鲜，左相夫人白梦蝶，独爱小女，对长子，似从不关心。
越想越不对，外人口中的母子情深那是谣传，白梦蝶与林浩然之间定有问题。我从来没有如此相信女人的第六感，一直以来，白梦蝶疼宠的都是自家宝贝女儿，对待这个儿子，虽不似后娘对继子一般苛求虐待，却是数十年如一日的漠视。左相府大公子似乎一直就是个隐形的存在，外人知晓的只有左相府四少林墨卿以及六小姐林玥嫣。林大少何许人也？全然不知。
最为诧异的是，白梦蝶这般态度，林大少竟也毫不在乎。数十年如一日，林浩然惬意的在左相府中当起了他的隐形人，逛妓院，睡酒楼，听靡靡之音，食美味珍馐。胸无点墨，应试数年竟未有一次上榜，这么个浪/荡败家子却是花钱如流水，一掷千金毫不手软，林大少似是铁了心的想要掏空左相府，一日日的张狂更甚。
左相林毅也不是瞎子，自家儿子在耀城干出的那些事虽知之不详隐隐约约还是有耳闻，虎毒不食子，这么些年他也看开了，这儿子资质平庸，舞文弄墨强求不得，只别太过分，要怎样也就由得他去了。唯一有些可惜的是那天资聪颖的小儿子就这么没了。左相林毅，虽然对凤家小姐有偏见，对这个儿子还是相当满意的，同僚之间，朝堂之上，小儿子是他的骄傲，至于那没出息的大儿子，只被那些个没眼力的下级官员提到过一次，只那么一瞬间，他黑了一张脸，只觉颜面尽失，那之后，林浩然便再没有被提起，至少，在他面前再没有被提起。
他不明白奈何轩辕彻对他府内事务知根知底，那一年艳羡众人的皇子伴读只是个信号，伴君如伴虎，自那时起他便一直活在恐慌之中，不知从何时起，轩辕彻再不相信他。
林毅以为，小儿子天资聪颖，好好培养定能承其衣钵，左相府也后继有人，当然，心中如此想，便是对着青梅竹马的白二夫人梦蝶，他也从未说过。只因传统教育告诉他，生为男子，理应纳贤妻，开枝散叶。女人可以疼宠，却是不能操持大局，他相当信奉这一点，自家妻子可以没才，定要有貌，当然，比之貌，更为重要的是，贤良淑德。一直以来，在他心里，白三小姐梦蝶便是共结连理的最佳候选人。于她，他并非一见钟情，只不过后天的心理暗示。
事实上，这几个月来他一直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错了，白家小姐似也并非如预想那般贤良，当然，不可否认的，她曾经贤良过，不过，那是曾经。
自上次从杏城水家大宅将人就出来，白梦蝶越发的不可理喻，他不知道还能忍受多久，结发为夫妻，她在他身上浪费掉了一生中最宝贵的二十年，记忆中那些快乐的悲伤的日子都有她陪着度过，从小时候起，他的生命里除了野心便是白梦蝶。就算心中恼火，他也不忍休妻。
…………
有些事情，不知晓答案，越想越是复杂。林浩然一事，成功的消磨掉了我大批的脑细胞。苦思未果之后，终于，我鼓起勇气找上了绮罗。连寒暄都省了，我开门见山的问道，“林浩然一事，绮罗知道多少？”
我这么问绮罗却是没反应过来，讷讷的重复道，“林浩然？”
眨巴着眼，我笑嘻嘻的点点头，“却是林浩然。”
“何事？”
“我以为，该是我问你才对。”
“不知吟儿所谓何事？”
一瞪眼，我成功的怒了，“你装，给我装，丫的我说白二夫人绑架案，可别说不记得了。”
一脸的恍然大悟，她道，“吟儿自己没说清楚，那个自然是记得的，怎么说也是我亲自动的手。可是，这与左相公子有关？”
她疑惑我也疑惑，“你自己说的，此事得以顺利进行，林浩然提供了相当大的助益。”
“吟儿是说……痘子？”
点点头，耗了这么半天，终于说清楚了。
我道，“思之良久，吟儿还是不明白奈何林大少要帮着我们坑害他亲娘。”
绮罗并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只说，“吟儿好好想想。”
拜托，我这就是想不出来才跑来求助的，若是知晓，还用如此低声下气？瘪瘪嘴，我道，“想不出。”
白我一眼，绮罗没好气的说道，“你刚刚不是已经说了。”
我有说什么么？
“提醒一下，你问我，‘林大少奈何要帮着我们坑害他亲娘’。”
点点头，是这样没错。刚想接着发问，脑中蓦地精光一闪，那一丝灵感快得险些捉不住。
林浩然、奈何、要、帮着我们、坑害、他、亲娘，原来如此。
“你说，‘亲娘’？”
勾唇一笑，她点点头。
心中尚存疑惑，我接着问道，“若非亲娘那又是什么？”
噌我一眼，绮罗没好气的说道，“看看你那猴急样儿。初闻此事我也震惊的许久，此事乃林浩然亲口说出，我也曾派人查探过，却是不假。”
说了这么长一串还是不及重点，“说重点。”
“重点便是，左相夫人妄图用儿子巩固其在左相府的地位，不料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竟只得一女。索性分娩那日朝堂上出了大事绊住了左相林毅，由此便给了白梦蝶力挽狂澜留下了充足的时机。白梦蝶将亲女重金托寄于外人家中，而我们现在看到的林大少并不是白二夫人亲生，据说是托了其奶娘重金买来的。”
惊诧的瞪大眼，我道，“你是说狸猫换太子？”
“什么狸猫……太子？”
懒得解释那么多，摇摇头，我道，“没什么，”复又接着问道，“如此说来，林浩然不该如此记恨白梦蝶才对啊，狠心卖子的家庭，总有某些问题的，到了这左相府，白梦蝶虽不疼他，至少锦衣玉食生活无忧了。”
轻笑一声，绮罗道，“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什么意思？”
“此事林大少幼年时于白二夫人房里发现的，那之后林大少忍气吞声许多年，终于存够了金钱查探此事。不查还好，辛苦查探了一个月，竟只得一个消息，其亲生父母在卖子后的三日内双双被害，至于原因，便再也查不出。消沉了许久，林大少将帐全数算到了白梦蝶身上。知晓我们与白梦蝶不共戴天之后他便找上了我们，其实林浩然并非似外人看到的那般无用，如此只是想积蓄力量蚕食左相府而已。”
越听越是纠结，我是真没想到林大少还有这般过往，这般看来，他也是可怜人了。思绪一转，我接着问道，“你说白梦蝶托了重金将亲女寄放与外人家中，可知道是谁么？”
摇摇头，“不知是报应或者什么，那户人家只帮白二夫人养了两年女儿，之后便卷了金子跑了，至于小女孩儿听邻居说，似是丢在外面了。隔了这么些年，在不在人世也是无从得知。”
“林浩然说的？可查证了么？”
叹息一声，绮罗点点头，“听林大少这么说我们便派人查探过，却是找不到人了，唯一的线索便是那小女孩儿身上挂着一块白家祖传玉佩，虽知晓模样，玉佩乃贴身事物，且又是在女子身上，不好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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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女人
正文 疯女人
我怎么也没想到这左相府林大少背后还有这等故事，从某种意义上讲，或许，林浩然与我有某种程度上的相似。漂亮娘因了白梦蝶而死，而林浩然，其亲生父母怕也是被灭了口的，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这等陈年旧事查探起来不容易，事不关己，凤阁也没必要多管闲事。
知晓这些之后，我也曾考虑过要不要前去探视林浩然，细细想来还是不妥的，莫说林大少自有主张。名义上，他只是我同父异母素未谋面的哥哥，离开左相府之后，更是连这点关系也攀不上，林大少与凤阁，大约是互相利用，与我，已然没有任何关系了。
又过了这么些时日，终于，墨卿已然可以下地了，虽然还很勉强，我扶着他走出小院的大门时，长久以来，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释然的神情。有些事，我不说，倾城紫衣不说，可是心照不宣的，大家都明白。自解完毒清醒过来，我如此体贴入微的照顾他已然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心理负担，古代不比现代，男尊女卑男子赚钱养家的思想还是很得人心的。
墨卿，他是我的哥哥，漂亮娘死后，诺大的左相府里，他合该是我的依靠，而我被逼得远走他乡，当然，于我，并不算逼，只不过大势所趋，那时候我做了一个于自己最有利的选择，而墨卿，怕是并不如此想。这么些年，无论我怎么明示暗示，对我的愧疚，他是半点没有消减，一直以来，他都想补偿我，想要加倍的对我好，却不料此番又成了拖油瓶。
他如此想，我又何尝不是？从离开那日起，我心中的愧疚便与日俱增，我遵循着漂亮娘的足迹发财致富过上了好日子，开辟了一片广袤的天空。在沐城，我带着倾城紫衣惬意生活，潇洒度日。闲了可以陪陪美人奶奶，闷了可以找舅舅们逗趣。而墨卿，虽未拜官职，却也等于跻身朝堂之中，一日又一日的勾心斗角，他的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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